第146章 費盡心思男主×不諳世事少女（七）
但，"薛哲，就算你不是故意的，可是你已經做出來這件事，你要對那位女孩負責。"
薛哲張了張嘴，還想辯解什麼。
他喝多了，他完全不記得怎麼回事，他只是被朋友灌了太多酒，醒來的時候身邊躺著另外一個女生。
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做了什麼，可所有人都在告訴他，他做了。
蘇眠沒等他說完。
"你要負起你的責任，我們就這樣吧。"
她轉身就走，薛哲愣在原地，伸手想抓她的手腕，可手指只碰到她的衣袖，一滑就過去了。
顧崇嶼陪在她身後，不遠不近地跟著。
走到別墅門口的時候，他快走了兩步追上她。
"我送你。"
蘇眠側過頭看了他一眼，眼眶有一點紅，但沒哭。
"回學校嗎？"他問。
"嗯。"
"謝謝你了。"
"沒關係，為你做什麼我都願意。"
蘇眠正在想別的事，這句話從她耳邊滑過去了，沒有留下什麼痕跡。
她坐進副駕駛，系好安全帶，偏過頭看著車窗外飛速後退的路燈。
顧崇嶼發動車子，開心的敲著方向盤。
他現在已經拆散了兩個人，接下來的機會就是他的了。
車子在B大南門停下。
蘇眠解開安全帶，對他點了點頭："那我回去了。你路上小心。"
"嗯。"
她推門下去，走進校門，身影一點一點變小。
顧崇嶼看著她的背影徹底消失，才慢慢收回目光。
他要開始猛攻了，趁機趁熱打鐵。
接下來的一周里，蘇眠繼續在學校上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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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課、吃飯、去圖書館、回宿舍，日子和之前沒什麼不同。
但很快她就發現了不對勁。
周一中午她去二食堂吃飯，排隊打菜的時候一回頭，顧崇嶼就站在她後面。
她愣了一下，"你怎麼在這？"
"談完事情路過。"他手裡拿著一張飯卡，表情自然，"順便來嘗嘗你們食堂的菜。"
周二下午她從圖書館出來，在門口又遇見了他。
他靠著門邊的柱子低頭看手機，看見她出來就抬起頭。
"好巧。"
蘇眠看著他，後知後覺地覺得不太對。
周三、周四、周五，每一天她都能"偶遇"到他。
一天偶遇一兩次還可以說是巧合，可一天七八次，那也太明顯了。
周五晚上，蘇眠從教學樓出來，看見他站在樓下那棵銀杏樹旁邊。
"顧崇嶼。"她抬頭看他，語氣認真，"我目前沒有再開啟一段戀情的想法。"
"我喜歡你是我的事情，"他說，"你不用對此有想法。"
蘇眠被他這句話堵得噎了一下。
"那你……什麼時候喜歡上我的。"
"第一眼。"
她抬起頭，一臉不信。
她記得他們第一次見面，是在那個宴會廳里。
薛哲拉著她的手跟他炫耀，他端著酒杯掃了一眼，連多餘的表情都沒有，只"嗯"了一聲。
那副冷漠的樣子，就是喜歡她了嗎？
顧崇嶼好像看懂了她在想什麼。
他往前走了半步，兩隻手插在口袋裡，微微低下頭看她。
"我這個人嘴硬，你慢慢就習慣了。"
蘇眠被他這句話說得又愣了一下。
這個人，怎麼幹什麼都理直氣壯的。
他突然伸出手，輕輕握住了她的手腕。溫度從他的掌心傳過來，乾燥溫熱。
"綿綿。"他叫了一聲，"我真的喜歡你。我知道你剛經歷了一段不美好的戀愛，但我真的希望你可以考慮一下我。"
顧崇嶼長得很帥。
這一點蘇眠從一開始就知道。
他站在路燈底下，白襯衫的領口被風吹得微微翻動，眉眼認真地看著她，眼神裡帶著一點小心翼翼的期待。
一個21歲的少女，面對這樣的場景，不可能心裡完全沒有波瀾。
她把手腕從他掌心裡抽出來。
"我現在沒有這種想法……"
"我不著急的。"
才怪。他著急死了。他想抱抱她，想親親她，想正大光明地牽著她的手走在所有人面前，讓所有人都知道她是他的。
可是他也知道心急吃不了熱豆腐。
"我先回去了。"蘇眠轉身往宿舍樓走。
"綿綿。"他在後面喊了一聲，聲音不高不低地穿過夜風，"你認真考慮一下我們的事情。"
她沒回頭，腳步頓了一下："我……我知道了。"
回到宿舍，蘇眠把奶茶放在桌上，換了睡衣爬上床，躺在被子裡看著天花板。
手機在枕頭邊震了一下，她拿起來一看，是他發來的消息。
"綿綿，你考慮好了嗎？"
她盯著那條消息看了半天，沒回。
不到一個小時，他又發了一條："綿綿？"
她已讀不回。
第二天早上醒來，手機里安安靜靜躺著八條未讀消息。
從"起床了嗎"到"早飯吃了嗎"到"今天天冷多穿點"，最後一條是"綿綿，我在你宿舍樓下"。
她掀開窗簾往下看了一眼，他果然站在那棵銀杏樹下面，手裡拎著早餐袋子，仰著頭往她這扇窗戶看。
蘇眠把窗簾拉上了。
那一整個月，顧崇嶼就像長在了她身邊一樣。
早上在宿舍樓下等她，中午在食堂"偶遇"她，晚上在圖書館門口等著送她回宿舍。
她不理他，他就安靜地跟在她後面走，隔一段距離，不遠不近，不打擾她，但讓她知道他在。
一個星期，兩個星期，三個星期。
蘇眠從一開始的無奈、到後來的習慣、再到某一天從圖書館出來沒看見他時心裡那一點說不清的失落。
她發現自己開始期待他的消息了。
他長得好，認真，不像薛哲那麼愛玩、衝動，做什麼事情都有規劃。
被這樣一個人追了一個月，蘇眠不可能完全不心動。
又一個周三下午，他又發來消息："綿綿，下午沒課，出來走走？"
她盯著屏幕，手指在鍵盤上懸了很久，終於回了一個字："好。"
B大的梧桐道在深秋時節格外好看，滿地都是金黃的落葉，踩上去沙沙響。
顧崇嶼走在她左邊，貼得很近，兩個人的肩膀偶爾會碰一下。
他的手垂在身側，手指有意無意地蹭過她的手腕。
兩個人在梧桐道上走了兩個來回，走到盡頭的一個長椅邊，他停下腳步。
"我們坐下休息吧。"
他挨著她坐下來，兩個人的手臂貼在一起。蘇眠能聞到他身上那股清冽乾淨的香氣，混著深秋空氣里枯葉的味道。
她垂下眼，看著自己放在膝蓋上的手指，深吸了一口氣。
他的第六感告訴他，接下來她要說話，而且一定是他最想聽到的。
果然。
"顧崇嶼。"她開口"要不然……我們試試吧。"
顧崇嶼整個人僵了一下。
他坐在那兒，後脊發麻，胸腔里那顆心跳得太快，快到他覺得自己下一秒就要從原地彈起來。
他想抱住她轉圈，想狠狠親她，想把她揉進自己懷裡再也不鬆手。
但他不能。他不能嚇到她。
他深呼吸了一下，又一下，能聽見自己的聲音在微微發抖："好。"
他側過頭看著她，她的臉有一點紅，眼睛看著別處，睫毛輕輕顫著。
"我能牽牽你的手嗎？"
蘇眠沒說話，放在膝蓋上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
顧崇嶼試探著伸出手，慢慢覆上她的手背，然後一點一點收緊手指，把她的手完整地握進了自己掌心裡。
她的手很小，又軟又暖，被他包著的時候乖順地蜷在他掌中，沒有掙脫。
他緊緊握住，指腹貼著她的指節，一下一下地摩挲。
"綿綿。"他的聲音有點啞，"我能親親你嗎？"
蘇眠猛地轉過頭瞪了他一眼："顧崇嶼！"
他立刻識趣地舉手投降："好吧好吧，我知道了。"
他低頭看著兩個人握在一起的手，她的手指白淨纖細，他的比她大了一圈。
"那綿綿，"他又開口，聲音帶著壓不住的笑意，"我能拍個照片嗎？"
這個可以同意。
蘇眠猶豫了一下，點了點頭。
顧崇嶼立刻掏出手機，打開相機對準兩個人交握的手。
他拍了一張，不滿意，又拍了一張，還是不滿意，調整角度換了光線又拍，一連拍了三十幾張。
蘇眠看著他翻來覆去地拍那些在她眼裡長得一模一樣的照片，忍不住問了一句："有必要拍這麼多嗎？"
"有啊。"他頭也不抬地繼續翻看相冊，一張一張划過去，表情比開會審文件還嚴肅，"我要挑一張最好看的發朋友圈。"
他從三十幾張里精挑細選了一張出來，發了一條朋友圈，配了一個。
發完他把手機舉到她面前："你看。"
下面已經有人評論了。
"？顧總？？？"
"我瞎了？"
"？？？？？"
顧崇嶼收回手機，鎖了屏，重新把她手握緊。
"我要回去了。"蘇眠站起來。
"我送你。"他也跟著站起來，手卻沒松，還是牽著她。
從長椅走到宿舍樓下那段路，他牽著她的手走得很慢。
蘇眠掙了一下沒掙開，也就由他去了。
晚上顧崇嶼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他把手機里的那張照片點開看了無數遍，放大縮小，看她的手指，看她手腕上方那一截被陽光曬得微微發紅的皮膚。
他終於睡著的時候已經很晚了。
夢裡她又坐在他旁邊，穿著那條淺藍色的長裙，頭髮柔順地垂在肩上，眼睛彎彎地看著他。
"綿綿，我可以親你嗎？"
夢裡的蘇眠沒有瞪他，沒有拒絕。
她只是垂下眼睫，臉慢慢紅了，然後很輕地點了一下頭。
他迫不及待地湊過去，碰到她的時候像含了一塊溫熱的果凍。
他含了很久，反反覆覆地Milling，覺得怎麼都嘗不夠。
她的手攀上來摟住他的脖子，指尖嵌進他後腦的髮絲間。
她叫他的名字，一聲一聲的，軟綿綿的。
"崇嶼，我好喜歡你……崇嶼……"
他正要繼續下一步的時候——
手機鬧鐘響了。
顧崇嶼猛地睜開眼，窗簾縫裡透進來的白光晃得他眯了一下眼。
他躺了兩秒，伸手摸到手機把鬧鐘關了。
他看了一眼身下，是一場夢啊。
他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薛哲張了張嘴，還想辯解什麼。
他喝多了，他完全不記得怎麼回事，他只是被朋友灌了太多酒，醒來的時候身邊躺著另外一個女生。
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做了什麼，可所有人都在告訴他，他做了。
蘇眠沒等他說完。
"你要負起你的責任，我們就這樣吧。"
她轉身就走，薛哲愣在原地，伸手想抓她的手腕，可手指只碰到她的衣袖，一滑就過去了。
顧崇嶼陪在她身後，不遠不近地跟著。
走到別墅門口的時候，他快走了兩步追上她。
"我送你。"
蘇眠側過頭看了他一眼，眼眶有一點紅，但沒哭。
"回學校嗎？"他問。
"嗯。"
"謝謝你了。"
"沒關係，為你做什麼我都願意。"
蘇眠正在想別的事，這句話從她耳邊滑過去了，沒有留下什麼痕跡。
她坐進副駕駛，系好安全帶，偏過頭看著車窗外飛速後退的路燈。
顧崇嶼發動車子，開心的敲著方向盤。
他現在已經拆散了兩個人，接下來的機會就是他的了。
車子在B大南門停下。
蘇眠解開安全帶，對他點了點頭："那我回去了。你路上小心。"
"嗯。"
她推門下去，走進校門，身影一點一點變小。
顧崇嶼看著她的背影徹底消失，才慢慢收回目光。
他要開始猛攻了，趁機趁熱打鐵。
接下來的一周里，蘇眠繼續在學校上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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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課、吃飯、去圖書館、回宿舍，日子和之前沒什麼不同。
但很快她就發現了不對勁。
周一中午她去二食堂吃飯，排隊打菜的時候一回頭，顧崇嶼就站在她後面。
她愣了一下，"你怎麼在這？"
"談完事情路過。"他手裡拿著一張飯卡，表情自然，"順便來嘗嘗你們食堂的菜。"
周二下午她從圖書館出來，在門口又遇見了他。
他靠著門邊的柱子低頭看手機，看見她出來就抬起頭。
"好巧。"
蘇眠看著他，後知後覺地覺得不太對。
周三、周四、周五，每一天她都能"偶遇"到他。
一天偶遇一兩次還可以說是巧合，可一天七八次，那也太明顯了。
周五晚上，蘇眠從教學樓出來，看見他站在樓下那棵銀杏樹旁邊。
"顧崇嶼。"她抬頭看他，語氣認真，"我目前沒有再開啟一段戀情的想法。"
"我喜歡你是我的事情，"他說，"你不用對此有想法。"
蘇眠被他這句話堵得噎了一下。
"那你……什麼時候喜歡上我的。"
"第一眼。"
她抬起頭，一臉不信。
她記得他們第一次見面，是在那個宴會廳里。
薛哲拉著她的手跟他炫耀，他端著酒杯掃了一眼，連多餘的表情都沒有，只"嗯"了一聲。
那副冷漠的樣子，就是喜歡她了嗎？
顧崇嶼好像看懂了她在想什麼。
他往前走了半步，兩隻手插在口袋裡，微微低下頭看她。
"我這個人嘴硬，你慢慢就習慣了。"
蘇眠被他這句話說得又愣了一下。
這個人，怎麼幹什麼都理直氣壯的。
他突然伸出手，輕輕握住了她的手腕。溫度從他的掌心傳過來，乾燥溫熱。
"綿綿。"他叫了一聲，"我真的喜歡你。我知道你剛經歷了一段不美好的戀愛，但我真的希望你可以考慮一下我。"
顧崇嶼長得很帥。
這一點蘇眠從一開始就知道。
他站在路燈底下，白襯衫的領口被風吹得微微翻動，眉眼認真地看著她，眼神裡帶著一點小心翼翼的期待。
一個21歲的少女，面對這樣的場景，不可能心裡完全沒有波瀾。
她把手腕從他掌心裡抽出來。
"我現在沒有這種想法……"
"我不著急的。"
才怪。他著急死了。他想抱抱她，想親親她，想正大光明地牽著她的手走在所有人面前，讓所有人都知道她是他的。
可是他也知道心急吃不了熱豆腐。
"我先回去了。"蘇眠轉身往宿舍樓走。
"綿綿。"他在後面喊了一聲，聲音不高不低地穿過夜風，"你認真考慮一下我們的事情。"
她沒回頭，腳步頓了一下："我……我知道了。"
回到宿舍，蘇眠把奶茶放在桌上，換了睡衣爬上床，躺在被子裡看著天花板。
手機在枕頭邊震了一下，她拿起來一看，是他發來的消息。
"綿綿，你考慮好了嗎？"
她盯著那條消息看了半天，沒回。
不到一個小時，他又發了一條："綿綿？"
她已讀不回。
第二天早上醒來，手機里安安靜靜躺著八條未讀消息。
從"起床了嗎"到"早飯吃了嗎"到"今天天冷多穿點"，最後一條是"綿綿，我在你宿舍樓下"。
她掀開窗簾往下看了一眼，他果然站在那棵銀杏樹下面，手裡拎著早餐袋子，仰著頭往她這扇窗戶看。
蘇眠把窗簾拉上了。
那一整個月，顧崇嶼就像長在了她身邊一樣。
早上在宿舍樓下等她，中午在食堂"偶遇"她，晚上在圖書館門口等著送她回宿舍。
她不理他，他就安靜地跟在她後面走，隔一段距離，不遠不近，不打擾她，但讓她知道他在。
一個星期，兩個星期，三個星期。
蘇眠從一開始的無奈、到後來的習慣、再到某一天從圖書館出來沒看見他時心裡那一點說不清的失落。
她發現自己開始期待他的消息了。
他長得好，認真，不像薛哲那麼愛玩、衝動，做什麼事情都有規劃。
被這樣一個人追了一個月，蘇眠不可能完全不心動。
又一個周三下午，他又發來消息："綿綿，下午沒課，出來走走？"
她盯著屏幕，手指在鍵盤上懸了很久，終於回了一個字："好。"
B大的梧桐道在深秋時節格外好看，滿地都是金黃的落葉，踩上去沙沙響。
顧崇嶼走在她左邊，貼得很近，兩個人的肩膀偶爾會碰一下。
他的手垂在身側，手指有意無意地蹭過她的手腕。
兩個人在梧桐道上走了兩個來回，走到盡頭的一個長椅邊，他停下腳步。
"我們坐下休息吧。"
他挨著她坐下來，兩個人的手臂貼在一起。蘇眠能聞到他身上那股清冽乾淨的香氣，混著深秋空氣里枯葉的味道。
她垂下眼，看著自己放在膝蓋上的手指，深吸了一口氣。
他的第六感告訴他，接下來她要說話，而且一定是他最想聽到的。
果然。
"顧崇嶼。"她開口"要不然……我們試試吧。"
顧崇嶼整個人僵了一下。
他坐在那兒，後脊發麻，胸腔里那顆心跳得太快，快到他覺得自己下一秒就要從原地彈起來。
他想抱住她轉圈，想狠狠親她，想把她揉進自己懷裡再也不鬆手。
但他不能。他不能嚇到她。
他深呼吸了一下，又一下，能聽見自己的聲音在微微發抖："好。"
他側過頭看著她，她的臉有一點紅，眼睛看著別處，睫毛輕輕顫著。
"我能牽牽你的手嗎？"
蘇眠沒說話，放在膝蓋上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
顧崇嶼試探著伸出手，慢慢覆上她的手背，然後一點一點收緊手指，把她的手完整地握進了自己掌心裡。
她的手很小，又軟又暖，被他包著的時候乖順地蜷在他掌中，沒有掙脫。
他緊緊握住，指腹貼著她的指節，一下一下地摩挲。
"綿綿。"他的聲音有點啞，"我能親親你嗎？"
蘇眠猛地轉過頭瞪了他一眼："顧崇嶼！"
他立刻識趣地舉手投降："好吧好吧，我知道了。"
他低頭看著兩個人握在一起的手，她的手指白淨纖細，他的比她大了一圈。
"那綿綿，"他又開口，聲音帶著壓不住的笑意，"我能拍個照片嗎？"
這個可以同意。
蘇眠猶豫了一下，點了點頭。
顧崇嶼立刻掏出手機，打開相機對準兩個人交握的手。
他拍了一張，不滿意，又拍了一張，還是不滿意，調整角度換了光線又拍，一連拍了三十幾張。
蘇眠看著他翻來覆去地拍那些在她眼裡長得一模一樣的照片，忍不住問了一句："有必要拍這麼多嗎？"
"有啊。"他頭也不抬地繼續翻看相冊，一張一張划過去，表情比開會審文件還嚴肅，"我要挑一張最好看的發朋友圈。"
他從三十幾張里精挑細選了一張出來，發了一條朋友圈，配了一個。
發完他把手機舉到她面前："你看。"
下面已經有人評論了。
"？顧總？？？"
"我瞎了？"
"？？？？？"
顧崇嶼收回手機，鎖了屏，重新把她手握緊。
"我要回去了。"蘇眠站起來。
"我送你。"他也跟著站起來，手卻沒松，還是牽著她。
從長椅走到宿舍樓下那段路，他牽著她的手走得很慢。
蘇眠掙了一下沒掙開，也就由他去了。
晚上顧崇嶼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他把手機里的那張照片點開看了無數遍，放大縮小，看她的手指，看她手腕上方那一截被陽光曬得微微發紅的皮膚。
他終於睡著的時候已經很晚了。
夢裡她又坐在他旁邊，穿著那條淺藍色的長裙，頭髮柔順地垂在肩上，眼睛彎彎地看著他。
"綿綿，我可以親你嗎？"
夢裡的蘇眠沒有瞪他，沒有拒絕。
她只是垂下眼睫，臉慢慢紅了，然後很輕地點了一下頭。
他迫不及待地湊過去，碰到她的時候像含了一塊溫熱的果凍。
他含了很久，反反覆覆地Milling，覺得怎麼都嘗不夠。
她的手攀上來摟住他的脖子，指尖嵌進他後腦的髮絲間。
她叫他的名字，一聲一聲的，軟綿綿的。
"崇嶼，我好喜歡你……崇嶼……"
他正要繼續下一步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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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崇嶼猛地睜開眼，窗簾縫裡透進來的白光晃得他眯了一下眼。
他躺了兩秒，伸手摸到手機把鬧鐘關了。
他看了一眼身下，是一場夢啊。
他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長長地吐出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