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7章 寶寶真乖
冷水覆在臉上的涼意還沒散去，蘇暮雪攥著洗手台邊緣，指節泛白。
鏡中的女人耳尖仍泛著紅，眼底藏著慌亂，連呼吸都帶著亂了節奏的顫。
她一遍遍在心裡告誡自己，剛才的心疼、慌亂、心跳失控，全都是愧疚，是因為她壓裂了他的傷口，是因為他曾在雪崩里救過她，和喜歡無關，一點都沒有。
傅聞瑾還在臥室床上，氣息沉穩，卻沒真的合眼。
背上的痛感清晰，可比起心口那片軟熱，根本不值一提。他指尖還殘留著她眼角的溫度，一閉上眼，全是她剛才又急又氣、指尖發顫的模樣——嘴硬地罵他逞強，手卻輕得不敢碰他傷口，眼底的慌與澀藏都藏不住。
傅聞瑾低低笑了一聲，牽動傷口，眉峰微蹙，卻半點不在意。
蘇暮雪深吸一口氣，壓下翻湧的情緒，推開浴室門走出去。
床上的男人側躺著，目光直直落在她身上，深邃的眼眸里盛著她看不懂的溫柔，與平日裡那個冷漠偏執、掌控一切的M聯儲主席判若兩人。
蘇暮雪被他看得不自在，別開臉，快步收拾散落的紗布和藥箱。
「別收拾了。」傅聞瑾開口，聲音帶著一絲沙啞，「過來。」
蘇暮雪腳步一頓，沒動，也沒回頭：「傷口剛包紮好，你好好躺著休息，別再亂動。」
「寶寶」他的語氣輕緩，卻帶著不容拒絕的固執，「過來。」
她攥緊藥箱把手，心底掙扎片刻，終究還是慢慢轉過身。
傅聞瑾看著她眼底依舊未散的青黑，心口又是一緊。這一周在守著他換藥輸液，幾乎沒睡過一個安穩覺，明明自己疲憊到極致，卻還要強撐著照顧他。
「上床。」他淡淡命令。
蘇暮雪猛地抬眼：「我睡沙發就好。」
「這裡沒有沙發。」傅聞瑾看著她，語氣平靜，「床夠大，你睡裡面，我不動。」
他傷在後背，連翻身都要小心翼翼，更別說對她做什麼。蘇暮雪清楚這一點，可一想到要和他同床共枕，心臟就不受控制地狂跳。
她站在原地猶豫，傅聞瑾也不催，就這麼安靜地看著她，目光里的縱容與溫柔，幾乎要將她包裹。
最終，蘇暮雪敗下陣來。
她輕手輕腳走到床邊，沿著最內側躺下，身體繃得筆直，刻意和他保持著最遠的距離，連呼吸都放輕。
黑暗裡，傅聞瑾的氣息清晰可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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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有靠近，只是微微側過身，隔著一段距離看著她的背影，聲音輕得像耳語：「這幾天，辛苦了。」
蘇暮雪後背一僵，沒說話。
「謝謝你。」他又說，「守著我。」
那句謝謝太真誠，太溫柔，戳中她心底最軟的地方。蘇暮雪閉上眼，強迫自己不要回應，不要心軟，不要忘記那些囚禁、痛苦。
可越是強迫，腦海里越是浮現出他傷口滲血、卻忍著痛不叫醒她的樣子；浮現出他小心翼翼抱她上床、怕吵醒她的模樣；浮現出他剛才用指背輕蹭她眼角時，那一點輕得像羽毛的親昵。
傅聞瑾看著她緊繃的背影，知道她心裡在掙扎，也不逼她。他只是輕輕抬起手，隔空描摹著她的輪廓，聲音低沉而認真：
「寶寶，你開心一點好不好。」
「以前是我不對，以後……我改。」
蘇暮雪的背脊僵硬，嘴唇蠕動著說不出一句話。
「寶寶我一定會改的你相信我好不好」他親呢的將腦袋靠在她的肩背上拱了拱，撒嬌般的語氣。
「真的會改的」
「好，我相信你」蘇暮雪嘆了口氣回應他，她想如果她不答應的話他又要鬧她一晚上。
傅聞瑾望著她緊繃的背影，眸色沉沉。他從沒想過要改，那句我改，不過是說給蘇暮雪聽的謊言。
她偏愛溫柔、會低頭、懂得退讓的模樣，那他便演成她最容易放下戒備的樣子。
先將她留在身邊，讓她習慣他的存在，慢慢依賴，漸漸上癮。等到她再也離不開他，等到她將她視作唯一的依靠，屆時，她是乖順還是反抗，是留下還是離開，都只能由他說了算。
溫柔是偽裝，退讓是手段，唯有一件事刻在骨血里——她這輩子，只能是他的。
他稍稍靠近，動作放得極輕，氣息溫和得沒有半分壓迫，像在安撫一隻警惕的小獸。
天光微亮，薄光落在床沿。
蘇暮雪在一道安靜的注視里醒轉。
沒有觸碰，沒有聲響，只有一道目光輕覆在她臉上，溫和得沒有攻擊性。
她睫毛輕顫，緩緩睜眼，背脊沒有繃緊，臉上沒有瑟縮，只安靜看向身側的男人。神色平和，呼吸勻穩，像一夜無擾、徹底放鬆的模樣。
只有她自己知道，每一根神經都繃在清醒里。不鬧、不逃、不硬碰，順著他的溫柔演溫順，是她此刻唯一的自保。
傅聞瑾看著她醒來，聲音放得極輕，帶著晨起的低啞：「再躺會兒，還是先吃東西？」
語氣溫和自然，全無半分命令感。
蘇暮雪輕輕搖了搖頭，坐起身時動作緩而輕，不刻意疏遠，也不過分親近。她順手理了理衣角，垂著眼，安靜得像一抹影子，全程無一句多餘話，無一絲多餘情緒。
傅聞瑾按下呼叫鈴，指尖收回時，目光在她側臉停了一瞬，淺淡柔和。
傭人很快將早餐放在門外，輕步退去。
蘇暮雪主動起身，端過餐盤放到床邊，動作流暢自然，無遲疑，無抗拒。她將溫水與藥片遞到他面前，遞完便安靜退開半步，垂眸等候，溫順得挑不出一點錯。
傅聞瑾接過，指尖擦過她的指節，眼底笑意淺淡：「寶寶真乖」
她只輕輕「嗯」了一聲，聲細如蚊，不親近，不反駁。
等她轉身收拾餐具，門在身後輕合。
傅聞瑾臉上那層柔和緩緩褪盡。
他抬眼望向門口，目光沉冷如潭，無表情、無波瀾，卻帶著密不透風的占有——
她的每一步、每一次呼吸，都在他視線里，逃不掉。
入夜，紅屋陷入沉寂。
壁燈只留一盞暖光，光線昏柔。
蘇暮雪聽著身側平穩的呼吸，等了足夠久，才極輕地動了動。她微微側身，指尖在黑暗裡精準摸到抽屜把手，輕輕拉開一條縫，取出那枚冰涼的星星吊墜，再緩緩推回抽屜，全程沒有一絲聲響。
她將星星項鍊輕輕塞進枕頭底下，指尖按了按，確認穩妥，才閉上眼，呼吸慢慢放沉，像徹底睡熟。
身側的人，卻在這一刻緩緩睜開了眼。
黑暗裡，傅聞瑾一動不動，只有目光落在她的側臉與枕間。
沒有溫柔，沒有笑意，深黑如潭，安靜卻極具壓迫。他就那樣盯著她，像盯著一件必須牢牢攥在手裡的所有物，偏執、陰鷙、寸步不讓。
鏡中的女人耳尖仍泛著紅，眼底藏著慌亂，連呼吸都帶著亂了節奏的顫。
她一遍遍在心裡告誡自己，剛才的心疼、慌亂、心跳失控，全都是愧疚，是因為她壓裂了他的傷口，是因為他曾在雪崩里救過她，和喜歡無關，一點都沒有。
傅聞瑾還在臥室床上，氣息沉穩，卻沒真的合眼。
背上的痛感清晰，可比起心口那片軟熱，根本不值一提。他指尖還殘留著她眼角的溫度，一閉上眼，全是她剛才又急又氣、指尖發顫的模樣——嘴硬地罵他逞強，手卻輕得不敢碰他傷口，眼底的慌與澀藏都藏不住。
傅聞瑾低低笑了一聲，牽動傷口，眉峰微蹙，卻半點不在意。
蘇暮雪深吸一口氣，壓下翻湧的情緒，推開浴室門走出去。
床上的男人側躺著，目光直直落在她身上，深邃的眼眸里盛著她看不懂的溫柔，與平日裡那個冷漠偏執、掌控一切的M聯儲主席判若兩人。
蘇暮雪被他看得不自在，別開臉，快步收拾散落的紗布和藥箱。
「別收拾了。」傅聞瑾開口，聲音帶著一絲沙啞，「過來。」
蘇暮雪腳步一頓，沒動，也沒回頭：「傷口剛包紮好，你好好躺著休息，別再亂動。」
「寶寶」他的語氣輕緩，卻帶著不容拒絕的固執，「過來。」
她攥緊藥箱把手，心底掙扎片刻，終究還是慢慢轉過身。
傅聞瑾看著她眼底依舊未散的青黑，心口又是一緊。這一周在守著他換藥輸液，幾乎沒睡過一個安穩覺，明明自己疲憊到極致，卻還要強撐著照顧他。
「上床。」他淡淡命令。
蘇暮雪猛地抬眼：「我睡沙發就好。」
「這裡沒有沙發。」傅聞瑾看著她，語氣平靜，「床夠大，你睡裡面，我不動。」
他傷在後背，連翻身都要小心翼翼，更別說對她做什麼。蘇暮雪清楚這一點，可一想到要和他同床共枕，心臟就不受控制地狂跳。
她站在原地猶豫，傅聞瑾也不催，就這麼安靜地看著她，目光里的縱容與溫柔，幾乎要將她包裹。
最終，蘇暮雪敗下陣來。
她輕手輕腳走到床邊，沿著最內側躺下，身體繃得筆直，刻意和他保持著最遠的距離，連呼吸都放輕。
黑暗裡，傅聞瑾的氣息清晰可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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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有靠近，只是微微側過身，隔著一段距離看著她的背影，聲音輕得像耳語：「這幾天，辛苦了。」
蘇暮雪後背一僵，沒說話。
「謝謝你。」他又說，「守著我。」
那句謝謝太真誠，太溫柔，戳中她心底最軟的地方。蘇暮雪閉上眼，強迫自己不要回應，不要心軟，不要忘記那些囚禁、痛苦。
可越是強迫，腦海里越是浮現出他傷口滲血、卻忍著痛不叫醒她的樣子；浮現出他小心翼翼抱她上床、怕吵醒她的模樣；浮現出他剛才用指背輕蹭她眼角時，那一點輕得像羽毛的親昵。
傅聞瑾看著她緊繃的背影，知道她心裡在掙扎，也不逼她。他只是輕輕抬起手，隔空描摹著她的輪廓，聲音低沉而認真：
「寶寶，你開心一點好不好。」
「以前是我不對，以後……我改。」
蘇暮雪的背脊僵硬，嘴唇蠕動著說不出一句話。
「寶寶我一定會改的你相信我好不好」他親呢的將腦袋靠在她的肩背上拱了拱，撒嬌般的語氣。
「真的會改的」
「好，我相信你」蘇暮雪嘆了口氣回應他，她想如果她不答應的話他又要鬧她一晚上。
傅聞瑾望著她緊繃的背影，眸色沉沉。他從沒想過要改，那句我改，不過是說給蘇暮雪聽的謊言。
她偏愛溫柔、會低頭、懂得退讓的模樣，那他便演成她最容易放下戒備的樣子。
先將她留在身邊，讓她習慣他的存在，慢慢依賴，漸漸上癮。等到她再也離不開他，等到她將她視作唯一的依靠，屆時，她是乖順還是反抗，是留下還是離開，都只能由他說了算。
溫柔是偽裝，退讓是手段，唯有一件事刻在骨血里——她這輩子，只能是他的。
他稍稍靠近，動作放得極輕，氣息溫和得沒有半分壓迫，像在安撫一隻警惕的小獸。
天光微亮，薄光落在床沿。
蘇暮雪在一道安靜的注視里醒轉。
沒有觸碰，沒有聲響，只有一道目光輕覆在她臉上，溫和得沒有攻擊性。
她睫毛輕顫，緩緩睜眼，背脊沒有繃緊，臉上沒有瑟縮，只安靜看向身側的男人。神色平和，呼吸勻穩，像一夜無擾、徹底放鬆的模樣。
只有她自己知道，每一根神經都繃在清醒里。不鬧、不逃、不硬碰，順著他的溫柔演溫順，是她此刻唯一的自保。
傅聞瑾看著她醒來，聲音放得極輕，帶著晨起的低啞：「再躺會兒，還是先吃東西？」
語氣溫和自然，全無半分命令感。
蘇暮雪輕輕搖了搖頭，坐起身時動作緩而輕，不刻意疏遠，也不過分親近。她順手理了理衣角，垂著眼，安靜得像一抹影子，全程無一句多餘話，無一絲多餘情緒。
傅聞瑾按下呼叫鈴，指尖收回時，目光在她側臉停了一瞬，淺淡柔和。
傭人很快將早餐放在門外，輕步退去。
蘇暮雪主動起身，端過餐盤放到床邊，動作流暢自然，無遲疑，無抗拒。她將溫水與藥片遞到他面前，遞完便安靜退開半步，垂眸等候，溫順得挑不出一點錯。
傅聞瑾接過，指尖擦過她的指節，眼底笑意淺淡：「寶寶真乖」
她只輕輕「嗯」了一聲，聲細如蚊，不親近，不反駁。
等她轉身收拾餐具，門在身後輕合。
傅聞瑾臉上那層柔和緩緩褪盡。
他抬眼望向門口，目光沉冷如潭，無表情、無波瀾，卻帶著密不透風的占有——
她的每一步、每一次呼吸，都在他視線里，逃不掉。
入夜，紅屋陷入沉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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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暮雪聽著身側平穩的呼吸，等了足夠久，才極輕地動了動。她微微側身，指尖在黑暗裡精準摸到抽屜把手，輕輕拉開一條縫，取出那枚冰涼的星星吊墜，再緩緩推回抽屜，全程沒有一絲聲響。
她將星星項鍊輕輕塞進枕頭底下，指尖按了按，確認穩妥，才閉上眼，呼吸慢慢放沉，像徹底睡熟。
身側的人，卻在這一刻緩緩睜開了眼。
黑暗裡，傅聞瑾一動不動，只有目光落在她的側臉與枕間。
沒有溫柔，沒有笑意，深黑如潭，安靜卻極具壓迫。他就那樣盯著她，像盯著一件必須牢牢攥在手裡的所有物，偏執、陰鷙、寸步不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