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6章 真是瘋了
傅聞瑾在Nova Clinic住了整整一周。
他背上的傷口深，癒合得慢，醫生反覆叮囑不能動氣、不能用力，可那天在病房為了護住蘇暮雪，他強撐著起身，事後傷口滲血，又折騰大半夜才穩住。
這些事蘇暮雪沒問，卻都看在眼裡。
這幾天她幾乎沒怎麼合眼，白天守著他換藥輸液，夜裡也不敢離太遠，眼下一圈淡淡的青黑，看著格外疲憊。
出院回到紅屋，傭人端來藥和外敷的藥膏，蘇暮雪幾乎是本能地走上前：「我來吧。」
她接過東西，先把水和藥遞給他，等他吃完，又小心地幫他處理背上的傷口。動作生疏卻輕得不能再輕，眉頭輕輕蹙著，全程都很專注。
忙完這一切，她剛在床邊椅子上坐下，連日的疲憊就壓了上來，沒一會兒便撐著胳膊，趴在床邊睡了過去。
暖光落在她臉上，那點眼底青黑格外顯眼，小臉安安靜靜的，看著就讓人心頭髮緊。
傅聞瑾看著她，心口一陣發疼。
他強忍著背上的不適，慢慢支起身，小心翼翼俯身將她打橫抱起來，動作輕得像怕碰碎一樣。
他把蘇暮雪輕輕放在床上，自己也緩緩躺到外側，儘量避開傷口。可睡著的人下意識往暖處靠，手一搭，正好按在了他受傷的位置。
一陣尖銳的鈍痛猛地竄上來，傅聞瑾眉峰狠狠一皺，額角瞬間冒了層薄汗，呼吸都頓了半拍。
他不敢大動，只一點點、極其緩慢地挪動身體，讓傷口從她手下輕輕移開，全程屏住呼吸，半點聲音都沒敢發出來。
只要她睡得踏實，這點傷，根本不算什麼。
等徹底避開傷處，他才鬆了口氣，稍稍側過身，伸手輕輕將人往懷裡帶了帶，讓她睡得更安穩些。
他就保持著這個姿勢，一手虛虛護著她，目光落在她熟睡的臉上，溫柔得一塌糊塗。
疼是真的疼，可心裡那股酸脹又軟熱的滋味，卻蓋過了所有痛感。
天剛蒙蒙亮的時候，蘇暮雪是被一陣極輕的氣息聲弄醒的。
她睫毛顫了顫，緩緩睜開眼，第一眼就撞進傅聞瑾沉沉的目光里。
他還沒睡，就這麼守了她一整夜。
下一秒，她視線往下一移，臉色驟然僵住。
淺色的床單上，暈開一小片刺目的紅。
他後背的傷口，又滲出血了。
蘇暮雪腦子「嗡」的一聲，瞬間清醒。
她猛地想起自己睡著時無意識壓在他身上的動作，心口猛地一沉，愧疚感瞬間涌了上來。
「你……」她聲音都有些發緊，「傷口流血了。」
傅聞瑾淡淡「嗯」了一聲，像是毫不在意：「沒事。」
「沒事？」蘇暮雪又急又惱，下意識壓低聲音暗罵，「誰讓你抱著我的？明明傷的那麼重，非要逞什麼強……」
話是責怪，語氣卻軟得一塌糊塗，帶著自己都沒察覺的心疼。
她不敢再亂動，小心翼翼地撐起身子，伸手想去碰他的後背，又怕弄疼他，指尖懸在半空微微發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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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底又是慌又是澀，嘴上還在不饒人：「活該，誰讓你半夜不叫醒我。」
可手上動作卻輕得不能再輕，一點點掀開他沾了血的衣料，看著那道重新滲血的傷口，心臟揪得發疼。
傅聞瑾看著她嘴硬心軟的模樣，唇角幾不可查地彎了下。
「不疼。」他低聲說。
蘇暮雪沒理他，只是翻身下床，腳步匆匆去拿醫藥箱，背影都透著一股慌亂。
嘴上還在小聲嘀咕：「真是瘋了……」
傅聞瑾聽得心頭一軟。
這副嘴硬心軟、又氣又心疼的樣子，實在可愛得緊。
他沒說話，只是微微抬手，用指背輕輕蹭了一下她發燙的眼角，動作輕得像羽毛，帶著毫不掩飾的親昵與縱容。
蘇暮雪瞬間一僵，耳尖「唰」地紅透，心跳猛地亂了一拍，連責怪的話都忘在了嘴邊。
回過神她立刻沉下臉，按住他肩頭讓他躺平：「不准再動了，再扯裂傷口誰都收拾不了。」
她蹲下身拆開染血的紗布，指尖都在發顫，看著重新滲血的傷口，慌亂得呼吸都亂了。
消毒、上藥、包紮，她全程屏著氣，動作輕得近乎小心翼翼，額角都急出了薄汗。
好不容易處理完，她猛地站起身，渾身發燙，腦袋裡亂糟糟的，轉身就扎進浴室。
水龍頭擰開，冷水嘩嘩流出，她捧起一把往臉上潑，刺骨的涼才讓她稍微清醒。
她盯著鏡子裡的自己，在心裡一遍遍默念：
我不愛他，我只是愧疚，他救了我，而我只是不想欠他而已。
可手按在胸口時，那一下下急促又失控的心跳，卻騙不了人。
他背上的傷口深，癒合得慢，醫生反覆叮囑不能動氣、不能用力，可那天在病房為了護住蘇暮雪，他強撐著起身，事後傷口滲血，又折騰大半夜才穩住。
這些事蘇暮雪沒問，卻都看在眼裡。
這幾天她幾乎沒怎麼合眼，白天守著他換藥輸液，夜裡也不敢離太遠，眼下一圈淡淡的青黑，看著格外疲憊。
出院回到紅屋，傭人端來藥和外敷的藥膏，蘇暮雪幾乎是本能地走上前：「我來吧。」
她接過東西，先把水和藥遞給他，等他吃完，又小心地幫他處理背上的傷口。動作生疏卻輕得不能再輕，眉頭輕輕蹙著，全程都很專注。
忙完這一切，她剛在床邊椅子上坐下，連日的疲憊就壓了上來，沒一會兒便撐著胳膊，趴在床邊睡了過去。
暖光落在她臉上，那點眼底青黑格外顯眼，小臉安安靜靜的，看著就讓人心頭髮緊。
傅聞瑾看著她，心口一陣發疼。
他強忍著背上的不適，慢慢支起身，小心翼翼俯身將她打橫抱起來，動作輕得像怕碰碎一樣。
他把蘇暮雪輕輕放在床上，自己也緩緩躺到外側，儘量避開傷口。可睡著的人下意識往暖處靠，手一搭，正好按在了他受傷的位置。
一陣尖銳的鈍痛猛地竄上來，傅聞瑾眉峰狠狠一皺，額角瞬間冒了層薄汗，呼吸都頓了半拍。
他不敢大動，只一點點、極其緩慢地挪動身體，讓傷口從她手下輕輕移開，全程屏住呼吸，半點聲音都沒敢發出來。
只要她睡得踏實，這點傷，根本不算什麼。
等徹底避開傷處，他才鬆了口氣，稍稍側過身，伸手輕輕將人往懷裡帶了帶，讓她睡得更安穩些。
他就保持著這個姿勢，一手虛虛護著她，目光落在她熟睡的臉上，溫柔得一塌糊塗。
疼是真的疼，可心裡那股酸脹又軟熱的滋味，卻蓋過了所有痛感。
天剛蒙蒙亮的時候，蘇暮雪是被一陣極輕的氣息聲弄醒的。
她睫毛顫了顫，緩緩睜開眼，第一眼就撞進傅聞瑾沉沉的目光里。
他還沒睡，就這麼守了她一整夜。
下一秒，她視線往下一移，臉色驟然僵住。
淺色的床單上，暈開一小片刺目的紅。
他後背的傷口，又滲出血了。
蘇暮雪腦子「嗡」的一聲，瞬間清醒。
她猛地想起自己睡著時無意識壓在他身上的動作，心口猛地一沉，愧疚感瞬間涌了上來。
「你……」她聲音都有些發緊，「傷口流血了。」
傅聞瑾淡淡「嗯」了一聲，像是毫不在意：「沒事。」
「沒事？」蘇暮雪又急又惱，下意識壓低聲音暗罵，「誰讓你抱著我的？明明傷的那麼重，非要逞什麼強……」
話是責怪，語氣卻軟得一塌糊塗，帶著自己都沒察覺的心疼。
她不敢再亂動，小心翼翼地撐起身子，伸手想去碰他的後背，又怕弄疼他，指尖懸在半空微微發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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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手上動作卻輕得不能再輕，一點點掀開他沾了血的衣料，看著那道重新滲血的傷口，心臟揪得發疼。
傅聞瑾看著她嘴硬心軟的模樣，唇角幾不可查地彎了下。
「不疼。」他低聲說。
蘇暮雪沒理他，只是翻身下床，腳步匆匆去拿醫藥箱，背影都透著一股慌亂。
嘴上還在小聲嘀咕：「真是瘋了……」
傅聞瑾聽得心頭一軟。
這副嘴硬心軟、又氣又心疼的樣子，實在可愛得緊。
他沒說話，只是微微抬手，用指背輕輕蹭了一下她發燙的眼角，動作輕得像羽毛，帶著毫不掩飾的親昵與縱容。
蘇暮雪瞬間一僵，耳尖「唰」地紅透，心跳猛地亂了一拍，連責怪的話都忘在了嘴邊。
回過神她立刻沉下臉，按住他肩頭讓他躺平：「不准再動了，再扯裂傷口誰都收拾不了。」
她蹲下身拆開染血的紗布，指尖都在發顫，看著重新滲血的傷口，慌亂得呼吸都亂了。
消毒、上藥、包紮，她全程屏著氣，動作輕得近乎小心翼翼，額角都急出了薄汗。
好不容易處理完，她猛地站起身，渾身發燙，腦袋裡亂糟糟的，轉身就扎進浴室。
水龍頭擰開，冷水嘩嘩流出，她捧起一把往臉上潑，刺骨的涼才讓她稍微清醒。
她盯著鏡子裡的自己，在心裡一遍遍默念：
我不愛他，我只是愧疚，他救了我，而我只是不想欠他而已。
可手按在胸口時，那一下下急促又失控的心跳，卻騙不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