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 章 有我在你死不了
次日清晨，雪山度假酒店的餐廳里，只坐了傅聞瑾與蘇暮雪兩人。
偌大的空間空曠又安靜，落地窗外是皚皚白雪，晨光透過玻璃灑進來，落在光潔的餐桌與銀質餐具上，卻驅散不開周遭凝滯的氛圍，反倒顯得愈發壓抑。
蘇暮雪剛在餐椅上坐下，目光下意識掃過餐廳四周，心頭猛地一沉。
昨晚在走廊里，對她惡語相向、滿眼嫉妒刻薄的Isabelle和Aria，此刻蹤影全無，連半點痕跡都不曾留下。
她握著餐椅背的手指不自覺收緊，指節微微泛白，唇瓣輕抿著，終究是什麼都沒問，什麼也沒說。
沒等多久，Ryan和Ian一前一後走進餐廳，兩人身邊，都換了全新的女伴。
新的女孩眉眼溫順，舉止乖巧，全然沒有昨晚那兩人的張揚與戾氣。
她們看見蘇暮雪時，只是怯生生地低下頭，輕輕頷首示意，不敢有半分多餘的打量與議論，隨即立刻轉身，小心翼翼地討好身邊的男人。
彎腰替他們拉開餐椅，雙手遞上溫水，動作嫻熟又溫順，全程低眉順眼，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Ryan抬手，指尖輕佻地勾起身邊女伴的下巴，眉眼間滿是玩世不恭的戲謔，低頭湊近，低聲逗弄了兩句。
女伴被他撩得臉頰泛紅，嬌羞地輕拍了下他的手臂，低著頭縮在一旁，全程裝作沒聽見兩人的對話，溫順得近乎卑微。
「之前那兩個，太不懂規矩，聒噪得很，Arthur已經處理掉了。」Ryan收回手，轉頭看向Ian，語氣隨意又刻薄，仿佛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可惜才玩了沒幾天，不過換個安分的，反倒省心。」
Ian自始至終神色冷淡，周身透著疏離的冷意，連一個眼神都未曾分給身邊的女伴，只是淡淡頷首，語氣冷得像窗外的冰雪，不帶一絲一毫情緒：「沒用的東西，留著也是累贅，本就不該留。」
兩人的對話輕飄飄落在耳中，沒有半分對兩條人命的在意，只有極致的涼薄與漠視。
蘇暮雪心裡發涼，下意識看向傅聞瑾。
他從頭到尾沒參與話題，眉眼淡漠，對周遭的虛偽與刻薄視若無睹，。
他只是安靜地拿起餐夾，將白瓷餐盤裡最飽滿、色澤最紅潤的一顆草莓，輕輕推到蘇暮雪面前。
一頓早餐吃得格外安靜，無人再多言。
用完餐，一行人驅車前往滑雪場。
今日天氣極好，晴空萬里，陽光毫無保留地灑在連綿的雪山上，皚皚白雪泛著乾淨柔和的光，空氣清冽又乾淨，連日來緊繃的氣氛，也難得變得平和。
Ryan和Ian很快帶著各自的女伴，踩著滑雪板滑向遠處，身影漸漸消失在雪道盡頭。空曠的雪場上，最終只剩下傅聞瑾和蘇暮雪兩人。
傅聞瑾緩步走到蘇暮雪身邊，俯身拿起一旁的滑雪護具，動作耐心又細緻。
他先輕輕替她戴好頭盔，調整好鬆緊，再逐一戴好護目鏡、護膝，每一個步驟都穩而輕柔，生怕弄疼她。
做完這一切，他伸手輕輕扶在她的腰側，掌心的溫度透過衣物傳來，沉穩又安心。
「重心往前壓，身體別緊繃，別怕，我牽著你。」
他的聲音低沉溫和，褪去了平日裡的冷硬，滿是耐心。
他一手穩穩牽著她的手，一手依舊虛扶在她腰間，一步步帶著她慢慢向前滑行。
蘇暮雪起初還有些緊張，身子繃得緊緊的，可身後有他穩穩護著，掌心是他溫熱的觸感，漸漸放下心來，慢慢找回了小時候滑雪的感覺，動作也舒展了不少。
「你自己試著滑一小段，我在你身後跟著，不會有事。」傅聞瑾緩緩鬆開牽著她的手，眼神裡帶著淺淡的鼓勵，目光始終落在她身上，不曾移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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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暮雪輕輕點頭，深吸一口氣，慢慢調整重心，踩著滑雪板向前滑去。
溫暖的陽光灑在身上，暖洋洋的，風拂過臉頰，帶著雪的清冽。
她知道，傅聞瑾就跟在她身後，只要她回頭，就能看到他。這一刻，沒有壓抑的紛爭，沒有刺耳的詆毀，只有乾淨的雪色與安穩的陪伴，心底難得一片平靜。
可這份安穩，僅僅維持了一瞬。
下一秒，天崩地裂。
遠處的雪山深處，突然傳來一聲悶響。不是雷，是雪在裂開。
蘇暮雪還沒來得及反應，整片山就塌了下來。白，鋪天蓋地的白。什麼都看不見了。積雪灌進嘴裡，堵住呼吸，像是被一隻冰冷的手掐住了喉嚨。
「寶寶！」
傅聞瑾幾乎是拼盡全身力氣，不要命一般朝著她衝過來。
在厚重的雪浪狠狠砸下來的前一秒，他猛地撲到她身上，張開雙臂，將她緊緊護在懷裡，整個人用後背硬生生扛下了所有積雪的重量。
冰冷刺骨的積雪瞬間將兩人徹底掩埋，四周陷入一片漆黑，寒意順著衣物縫隙鑽到骨子裡。傅聞瑾死死抱著她，將她牢牢護在自己身下，不讓她受到半點擠壓。
他的聲音虛弱到了極致，帶著喘息，卻無比堅定：「別怕，有我在，你死不了。」
那一瞬間，蘇暮雪心口猛地一跳，眼眶瞬間就紅了。
她一直怨他，恨他的霸道專制，恨他將自己困在身邊，恨他做事的狠絕無情。
可在這一刻，他毫不猶豫用自己的命護住她的時候，心底那塊冰封了許久的地方，悄無聲息地裂開了一道極小極小的縫隙，心臟控制不住地輕輕發顫，連呼吸都帶著密密麻麻的酸痛感。
不知過了多久，雪勢稍稍緩和。
傅聞瑾渾身沾滿積雪，後背被冰雪砸出多處傷口，衣衫被劃破，滲出血跡，臉色慘白如紙，嘴唇毫無血色。
他用盡最後一絲力氣，半扶半抱地將蘇暮雪從厚厚的雪堆里拖出來，眼神強撐著最後一絲清醒，死死盯著她，聲音沙啞得厲害：「別睡，暮雪，千萬別睡，睡過去就醒不來了。」
他憑著最後一點意識，撐著發軟的雙腿，在白茫茫的雪地里艱難前行，終於找到了一間山間護林木屋。
他用盡全身力氣，將蘇暮雪安全送進屋內，下一秒，緊繃的身子再也支撐不住，眼前一黑，直接昏死過去，重重倒在地上。
木屋裡沒有絲毫信號，手機徹底失去作用，眼下，除了蜷縮在屋裡等待救援，別無他法。
寒風順著木屋的縫隙往裡鑽，帶著刺骨的冰涼，屋內溫度極低。
傅聞瑾倒下後，很快就發起了高燒，渾身燙得嚇人，眉頭死死皺著，臉色依舊慘白。昏迷之中，他時而痛苦地呢喃，一會兒沙啞地喊著「媽」，一會兒又念著「爸」，聲音破碎又無助，翻來覆去，最後所有的呢喃，都變成了依賴又沙啞的兩個字：「寶寶……寶寶……」
偌大的空間空曠又安靜，落地窗外是皚皚白雪，晨光透過玻璃灑進來，落在光潔的餐桌與銀質餐具上，卻驅散不開周遭凝滯的氛圍，反倒顯得愈發壓抑。
蘇暮雪剛在餐椅上坐下，目光下意識掃過餐廳四周，心頭猛地一沉。
昨晚在走廊里，對她惡語相向、滿眼嫉妒刻薄的Isabelle和Aria，此刻蹤影全無，連半點痕跡都不曾留下。
她握著餐椅背的手指不自覺收緊，指節微微泛白，唇瓣輕抿著，終究是什麼都沒問，什麼也沒說。
沒等多久，Ryan和Ian一前一後走進餐廳，兩人身邊，都換了全新的女伴。
新的女孩眉眼溫順，舉止乖巧，全然沒有昨晚那兩人的張揚與戾氣。
她們看見蘇暮雪時，只是怯生生地低下頭，輕輕頷首示意，不敢有半分多餘的打量與議論，隨即立刻轉身，小心翼翼地討好身邊的男人。
彎腰替他們拉開餐椅，雙手遞上溫水，動作嫻熟又溫順，全程低眉順眼，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Ryan抬手，指尖輕佻地勾起身邊女伴的下巴，眉眼間滿是玩世不恭的戲謔，低頭湊近，低聲逗弄了兩句。
女伴被他撩得臉頰泛紅，嬌羞地輕拍了下他的手臂，低著頭縮在一旁，全程裝作沒聽見兩人的對話，溫順得近乎卑微。
「之前那兩個，太不懂規矩，聒噪得很，Arthur已經處理掉了。」Ryan收回手，轉頭看向Ian，語氣隨意又刻薄，仿佛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可惜才玩了沒幾天，不過換個安分的，反倒省心。」
Ian自始至終神色冷淡，周身透著疏離的冷意，連一個眼神都未曾分給身邊的女伴，只是淡淡頷首，語氣冷得像窗外的冰雪，不帶一絲一毫情緒：「沒用的東西，留著也是累贅，本就不該留。」
兩人的對話輕飄飄落在耳中，沒有半分對兩條人命的在意，只有極致的涼薄與漠視。
蘇暮雪心裡發涼，下意識看向傅聞瑾。
他從頭到尾沒參與話題，眉眼淡漠，對周遭的虛偽與刻薄視若無睹，。
他只是安靜地拿起餐夾，將白瓷餐盤裡最飽滿、色澤最紅潤的一顆草莓，輕輕推到蘇暮雪面前。
一頓早餐吃得格外安靜，無人再多言。
用完餐，一行人驅車前往滑雪場。
今日天氣極好，晴空萬里，陽光毫無保留地灑在連綿的雪山上，皚皚白雪泛著乾淨柔和的光，空氣清冽又乾淨，連日來緊繃的氣氛，也難得變得平和。
Ryan和Ian很快帶著各自的女伴，踩著滑雪板滑向遠處，身影漸漸消失在雪道盡頭。空曠的雪場上，最終只剩下傅聞瑾和蘇暮雪兩人。
傅聞瑾緩步走到蘇暮雪身邊，俯身拿起一旁的滑雪護具，動作耐心又細緻。
他先輕輕替她戴好頭盔，調整好鬆緊，再逐一戴好護目鏡、護膝，每一個步驟都穩而輕柔，生怕弄疼她。
做完這一切，他伸手輕輕扶在她的腰側，掌心的溫度透過衣物傳來，沉穩又安心。
「重心往前壓，身體別緊繃，別怕，我牽著你。」
他的聲音低沉溫和，褪去了平日裡的冷硬，滿是耐心。
他一手穩穩牽著她的手，一手依舊虛扶在她腰間，一步步帶著她慢慢向前滑行。
蘇暮雪起初還有些緊張，身子繃得緊緊的，可身後有他穩穩護著，掌心是他溫熱的觸感，漸漸放下心來，慢慢找回了小時候滑雪的感覺，動作也舒展了不少。
「你自己試著滑一小段，我在你身後跟著，不會有事。」傅聞瑾緩緩鬆開牽著她的手，眼神裡帶著淺淡的鼓勵，目光始終落在她身上，不曾移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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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暖的陽光灑在身上，暖洋洋的，風拂過臉頰，帶著雪的清冽。
她知道，傅聞瑾就跟在她身後，只要她回頭，就能看到他。這一刻，沒有壓抑的紛爭，沒有刺耳的詆毀，只有乾淨的雪色與安穩的陪伴，心底難得一片平靜。
可這份安穩，僅僅維持了一瞬。
下一秒，天崩地裂。
遠處的雪山深處，突然傳來一聲悶響。不是雷，是雪在裂開。
蘇暮雪還沒來得及反應，整片山就塌了下來。白，鋪天蓋地的白。什麼都看不見了。積雪灌進嘴裡，堵住呼吸，像是被一隻冰冷的手掐住了喉嚨。
「寶寶！」
傅聞瑾幾乎是拼盡全身力氣，不要命一般朝著她衝過來。
在厚重的雪浪狠狠砸下來的前一秒，他猛地撲到她身上，張開雙臂，將她緊緊護在懷裡，整個人用後背硬生生扛下了所有積雪的重量。
冰冷刺骨的積雪瞬間將兩人徹底掩埋，四周陷入一片漆黑，寒意順著衣物縫隙鑽到骨子裡。傅聞瑾死死抱著她，將她牢牢護在自己身下，不讓她受到半點擠壓。
他的聲音虛弱到了極致，帶著喘息，卻無比堅定：「別怕，有我在，你死不了。」
那一瞬間，蘇暮雪心口猛地一跳，眼眶瞬間就紅了。
她一直怨他，恨他的霸道專制，恨他將自己困在身邊，恨他做事的狠絕無情。
可在這一刻，他毫不猶豫用自己的命護住她的時候，心底那塊冰封了許久的地方，悄無聲息地裂開了一道極小極小的縫隙，心臟控制不住地輕輕發顫，連呼吸都帶著密密麻麻的酸痛感。
不知過了多久，雪勢稍稍緩和。
傅聞瑾渾身沾滿積雪，後背被冰雪砸出多處傷口，衣衫被劃破，滲出血跡，臉色慘白如紙，嘴唇毫無血色。
他用盡最後一絲力氣，半扶半抱地將蘇暮雪從厚厚的雪堆里拖出來，眼神強撐著最後一絲清醒，死死盯著她，聲音沙啞得厲害：「別睡，暮雪，千萬別睡，睡過去就醒不來了。」
他憑著最後一點意識，撐著發軟的雙腿，在白茫茫的雪地里艱難前行，終於找到了一間山間護林木屋。
他用盡全身力氣，將蘇暮雪安全送進屋內，下一秒，緊繃的身子再也支撐不住，眼前一黑，直接昏死過去，重重倒在地上。
木屋裡沒有絲毫信號，手機徹底失去作用，眼下，除了蜷縮在屋裡等待救援，別無他法。
寒風順著木屋的縫隙往裡鑽，帶著刺骨的冰涼，屋內溫度極低。
傅聞瑾倒下後，很快就發起了高燒，渾身燙得嚇人，眉頭死死皺著，臉色依舊慘白。昏迷之中，他時而痛苦地呢喃，一會兒沙啞地喊著「媽」，一會兒又念著「爸」，聲音破碎又無助，翻來覆去，最後所有的呢喃，都變成了依賴又沙啞的兩個字：「寶寶……寶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