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 章 傅修遠
車子平穩而迅速地沿著他們剛才狂奔過的路段行駛，最終緩緩駛入了影劇院。
內廳里人頭攢動，熱鬧非凡，幾乎可以用人滿為患來形容。穹頂中心那盞巨大的水晶燈驟然亮起，宛如夜空中最璀璨的星辰。與此同時，舞台上也逐漸亮起了溫暖柔和的橙黃色燈光。
蘇暮雪如同一隻受驚的小鹿，被傅聞瑾小心翼翼地帶入了內場後台。她安靜地坐在化妝鏡前，眼神卻怔怔地凝視著腳下冰冷的地面，似乎陷入了某種深深的沉思。
「就在這兒乖乖等我。」他輕聲說道，輕輕拍了拍她的腦袋。
他的目光落在她那張精緻的臉龐上，看到她那副呆呆發愣的模樣，心中不禁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他的視線不由自主地下移，停留在她那圓潤飽滿、如櫻桃般誘人的嘴唇上。眸色漸漸變得深沉，仿佛隱藏著無盡的渴望。終於，他再也無法抑制，俯身溫柔地吻上了那片讓他魂牽夢繞的唇瓣。然而還未等蘇暮雪來得及做出任何反應，他便已離開。
匆匆整理了一下略顯鬆散的西裝，又將酒紅色領帶調整到最端正的位置，他轉身消失在了蘇暮雪的視野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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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暮雪嘴上乖巧地應承著要留在化妝室里等他，但實際上她那靈動的眼眸深處早已閃爍著狡黠的光芒。
她等了一分鐘，確認腳步聲徹底遠去後，便悄悄打開化妝室的門，探頭往外看——走廊里站著兩個保鏢，一左一右，像兩尊門神。
她縮回頭，咬了咬嘴唇。
硬闖是不行的。得想個辦法。
她忽然捂住腹部，彎下腰，臉上露出痛苦的表情，嘴裡嚷嚷著：「哎呀……我的肚子好痛……可能是剛剛跑完就喝了涼水……」
門外的保鏢聽見動靜，推門進來查看。蘇暮雪蹲在地上，臉色蒼白，額頭上還沁出了細密的汗珠。
「蘇小姐，您沒事吧？」一個保鏢緊張地問。
「肚子疼……我想去洗手間。」她可憐巴巴地抬起頭，「你們可以在門口等我嗎？就一會兒。」
保鏢們面面相覷。傅先生只說讓她待在化妝室，沒說不讓去洗手間。而且她這副模樣，萬一真出了什麼事，他們也擔待不起。
「我們送您去。」保鏢說。
「不用不用，我自己去就行。你們在門口守著，我又跑不了。」蘇暮雪連忙擺手，「而且這是女廁所，你們也進不去啊。」
保鏢們略作商議，最終同意了。他們在女廁門口守著，給她三分鐘時間。
蘇暮雪連連點頭，捂著肚子快步走進了洗手間。
三分鐘過去了。保鏢們沒有見到蘇暮雪出來的身影。
他們開始著急，再也顧不得什麼男女有別，徑直衝進了女廁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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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廁所內空空如也——窗戶大敞著，窗台上有新鮮的腳印。蘇暮雪早已翻窗而去。
保鏢們頓時傻眼，額頭上冒出一層細密的汗珠。他們戰戰兢兢地給傅聞瑾發了一條消息：「傅先生，蘇小姐從洗手間翻窗跑了，我們沒看住……」
---
傅聞瑾此時正站在舞台側方的幕布後面，手裡攥著即將上場的話筒。手機在口袋裡震動了一下，他拿出來看了一眼。
然後，他抬起眼帘。
舞台的燈光已經亮起，台下黑壓壓一片，上千雙眼睛正期待著今天的演講者。他的視線越過那片人海，像一隻盤旋的鷹，緩慢而精準地掃過觀眾席的每一個角落。
第一排。第三排。第五排。
然後，他看到了。
第一排最左邊的角落裡，坐著一個低著頭、用圍巾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的人。她的肩膀微微縮著，像是在努力降低存在感。那頭短髮從圍巾的縫隙里漏出來，俏皮地翹著。
傅聞瑾的嘴角幾不可見地彎了一下。
他將手機遞迴給助理，低聲說了一句：「不必找了。」
助理愣了一下，順著他的視線看了一眼台下，恍然大悟。
傅聞瑾整了整領帶，邁步走向舞台中央。光束打在他身上，他整個人如同一把出鞘的利劍，從容、篤定，帶著一種天生的掌控感。
他從來不需要去找她。
因為她就在他面前。
---
男人站在演講台上，遊刃有餘地緩緩開口，低沉有力的聲音從藍牙音響里傳出，每個人都凝神傾聽。
「今天我與大家分享一個故事，這與2007年房地產泡沫有關。」
他的目光不動聲色地掃過台下——第一排左邊，那個裹著圍巾的身影還縮在那裡。他微微勾起嘴角，繼續往下講。
「當時那些被評為3A級的債券，實際價值甚至連B級都達不到。根源很簡單——評級機構和銀行勾結，用CDO把垃圾債券包裝成黃金債券。投資者被假象蒙蔽，資金瘋狂湧入樓市，泡沫越吹越大。」
台下有人點頭，有人低聲議論。
「而我的曾祖父傅修遠，在所有人都瘋狂的時候，做了一件不要臉的事——他跟所有銀行簽了對賭協議。交了整整一年的保險金，差點破產。投資人都要撤資，他死皮賴臉地發郵件，硬是把錢扣下了。」
眾人先是一愣，隨後爆發出一陣哄堂大笑。
笑聲漸漸平息，他裝作神秘地問道：「你們猜猜最後是誰贏了？」
「傅修遠！」不知是誰率先喊出了這個名字，緊接著，所有人都異口同聲地高呼起來，聲音響徹整個大廳。
「沒錯。」他微微頷首，「他贏在了最笨也最實在的道理上——不輕信評級，自己查數據，找真相。」
他的目光再次掃向台下，這一次，毫不掩飾地落在了第一排最左邊那個縮成一團的身影上。
「我祖父常說一句話——『金融市場裡，唯一不會騙你的，是你親手算出來的數字。』」
台下安靜了一瞬，隨即響起一陣低低的議論聲。
傅聞瑾收回目光，語氣恢復了沉穩：「這句話，也送給在座的各位。」
台下掌聲雷動。
蘇暮雪混在人群里，機械地鼓著掌，心跳快得像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
她不敢抬頭。
但她知道，他在看她。
那種如影隨形的、被鎖定的感覺，和兩年前一模一樣。
內廳里人頭攢動，熱鬧非凡，幾乎可以用人滿為患來形容。穹頂中心那盞巨大的水晶燈驟然亮起，宛如夜空中最璀璨的星辰。與此同時，舞台上也逐漸亮起了溫暖柔和的橙黃色燈光。
蘇暮雪如同一隻受驚的小鹿，被傅聞瑾小心翼翼地帶入了內場後台。她安靜地坐在化妝鏡前，眼神卻怔怔地凝視著腳下冰冷的地面，似乎陷入了某種深深的沉思。
「就在這兒乖乖等我。」他輕聲說道，輕輕拍了拍她的腦袋。
他的目光落在她那張精緻的臉龐上，看到她那副呆呆發愣的模樣，心中不禁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他的視線不由自主地下移，停留在她那圓潤飽滿、如櫻桃般誘人的嘴唇上。眸色漸漸變得深沉，仿佛隱藏著無盡的渴望。終於，他再也無法抑制，俯身溫柔地吻上了那片讓他魂牽夢繞的唇瓣。然而還未等蘇暮雪來得及做出任何反應，他便已離開。
匆匆整理了一下略顯鬆散的西裝，又將酒紅色領帶調整到最端正的位置，他轉身消失在了蘇暮雪的視野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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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暮雪嘴上乖巧地應承著要留在化妝室里等他，但實際上她那靈動的眼眸深處早已閃爍著狡黠的光芒。
她等了一分鐘，確認腳步聲徹底遠去後，便悄悄打開化妝室的門，探頭往外看——走廊里站著兩個保鏢，一左一右，像兩尊門神。
她縮回頭，咬了咬嘴唇。
硬闖是不行的。得想個辦法。
她忽然捂住腹部，彎下腰，臉上露出痛苦的表情，嘴裡嚷嚷著：「哎呀……我的肚子好痛……可能是剛剛跑完就喝了涼水……」
門外的保鏢聽見動靜，推門進來查看。蘇暮雪蹲在地上，臉色蒼白，額頭上還沁出了細密的汗珠。
「蘇小姐，您沒事吧？」一個保鏢緊張地問。
「肚子疼……我想去洗手間。」她可憐巴巴地抬起頭，「你們可以在門口等我嗎？就一會兒。」
保鏢們面面相覷。傅先生只說讓她待在化妝室，沒說不讓去洗手間。而且她這副模樣，萬一真出了什麼事，他們也擔待不起。
「我們送您去。」保鏢說。
「不用不用，我自己去就行。你們在門口守著，我又跑不了。」蘇暮雪連忙擺手，「而且這是女廁所，你們也進不去啊。」
保鏢們略作商議，最終同意了。他們在女廁門口守著，給她三分鐘時間。
蘇暮雪連連點頭，捂著肚子快步走進了洗手間。
三分鐘過去了。保鏢們沒有見到蘇暮雪出來的身影。
他們開始著急，再也顧不得什麼男女有別，徑直衝進了女廁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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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廁所內空空如也——窗戶大敞著，窗台上有新鮮的腳印。蘇暮雪早已翻窗而去。
保鏢們頓時傻眼，額頭上冒出一層細密的汗珠。他們戰戰兢兢地給傅聞瑾發了一條消息：「傅先生，蘇小姐從洗手間翻窗跑了，我們沒看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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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聞瑾此時正站在舞台側方的幕布後面，手裡攥著即將上場的話筒。手機在口袋裡震動了一下，他拿出來看了一眼。
然後，他抬起眼帘。
舞台的燈光已經亮起，台下黑壓壓一片，上千雙眼睛正期待著今天的演講者。他的視線越過那片人海，像一隻盤旋的鷹，緩慢而精準地掃過觀眾席的每一個角落。
第一排。第三排。第五排。
然後，他看到了。
第一排最左邊的角落裡，坐著一個低著頭、用圍巾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的人。她的肩膀微微縮著，像是在努力降低存在感。那頭短髮從圍巾的縫隙里漏出來，俏皮地翹著。
傅聞瑾的嘴角幾不可見地彎了一下。
他將手機遞迴給助理，低聲說了一句：「不必找了。」
助理愣了一下，順著他的視線看了一眼台下，恍然大悟。
傅聞瑾整了整領帶，邁步走向舞台中央。光束打在他身上，他整個人如同一把出鞘的利劍，從容、篤定，帶著一種天生的掌控感。
他從來不需要去找她。
因為她就在他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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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站在演講台上，遊刃有餘地緩緩開口，低沉有力的聲音從藍牙音響里傳出，每個人都凝神傾聽。
「今天我與大家分享一個故事，這與2007年房地產泡沫有關。」
他的目光不動聲色地掃過台下——第一排左邊，那個裹著圍巾的身影還縮在那裡。他微微勾起嘴角，繼續往下講。
「當時那些被評為3A級的債券，實際價值甚至連B級都達不到。根源很簡單——評級機構和銀行勾結，用CDO把垃圾債券包裝成黃金債券。投資者被假象蒙蔽，資金瘋狂湧入樓市，泡沫越吹越大。」
台下有人點頭，有人低聲議論。
「而我的曾祖父傅修遠，在所有人都瘋狂的時候，做了一件不要臉的事——他跟所有銀行簽了對賭協議。交了整整一年的保險金，差點破產。投資人都要撤資，他死皮賴臉地發郵件，硬是把錢扣下了。」
眾人先是一愣，隨後爆發出一陣哄堂大笑。
笑聲漸漸平息，他裝作神秘地問道：「你們猜猜最後是誰贏了？」
「傅修遠！」不知是誰率先喊出了這個名字，緊接著，所有人都異口同聲地高呼起來，聲音響徹整個大廳。
「沒錯。」他微微頷首，「他贏在了最笨也最實在的道理上——不輕信評級，自己查數據，找真相。」
他的目光再次掃向台下，這一次，毫不掩飾地落在了第一排最左邊那個縮成一團的身影上。
「我祖父常說一句話——『金融市場裡，唯一不會騙你的，是你親手算出來的數字。』」
台下安靜了一瞬，隨即響起一陣低低的議論聲。
傅聞瑾收回目光，語氣恢復了沉穩：「這句話，也送給在座的各位。」
台下掌聲雷動。
蘇暮雪混在人群里，機械地鼓著掌，心跳快得像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
她不敢抬頭。
但她知道，他在看她。
那種如影隨形的、被鎖定的感覺，和兩年前一模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