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這兩年有沒有想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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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從食堂員工通道跑出來之後,蘇暮雪沒有停。她拉著傅聞瑾穿過兩條林蔭道,繞過教學樓,一路狂奔到了校外的圖書館。

  清晨時分,太陽剛剛露出些許微光,尚未完全照亮整個世界。微風輕輕拂過,捲起地上的香樟樹葉,也撩動著她肩頭的短髮。

  圖書館此時尚早,空無一人。

  蘇暮雪回頭張望了一番,確認身後並沒有人跟上來,這才長長地舒了一口氣。緊接著,她毫不猶豫地甩開身旁男人緊緊握住的手,快步走向一旁的自動販賣機,買了一瓶水。

  她迅速擰開瓶蓋,仰頭大口大口地灌了起來,喉嚨里發出一陣咕嚕咕嚕的聲響。稍作停歇後,她用手抹了抹嘴角殘留的水漬,轉頭看向身邊的傅聞瑾,皺眉問道:「你怎麼會來得這麼早?講座還要再過兩個小時才開始!」

  傅聞瑾沒有立刻回答。他的目光落在她的臉上——兩年不見,她瘦了,下巴尖了些,但氣色比從前好了很多。眼睛裡有光,不再是那個被關在莊園裡、眼神空洞的木偶。

  他心底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她離開他之後,竟然過得更好。這個認知讓他既欣慰又憤怒——欣慰的是她沒把自己糟蹋掉,憤怒的是她不需要他也能活得好好的。

  「你管我?」他微微挑起眉毛,語氣帶著幾分孩子氣。他的眼眸若有所思地凝視著自己剛才被甩開的手——手背上還有幾道因過度緊握而留下的紅痕。此刻,他似乎仍能清晰地感覺到她那隻小手的柔軟觸感。

  蘇暮雪被噎得一時語塞。她又仔細打量了一下眼前這個男人,發現自己跑得氣喘吁吁、滿頭大汗,而反觀傅聞瑾,僅僅只有額頭滲出了一些細密的汗珠。想到這裡,她心中不由得湧起一股憤恨。

  她瞄了一眼他的狀態——呼吸微亂——又掃過自己手中緊握著的那瓶水。

  她猶豫了一下,掏出校園卡,走到自動售貨機前,又買了一瓶礦泉水,遞到他面前:「給你。」

  然而,傅聞瑾沒有伸手去接。他直勾勾地盯著她另一隻手中已經開封正在喝的那瓶水,毫不客氣地說:「我要喝你那瓶。」

  蘇暮雪皺起眉頭,下意識地把自己手裡的水往身後藏了藏:「不給!」

  他滿臉不服氣地挑眉:「憑什麼你喝百歲山,我喝農夫山泉?」

  蘇暮雪無語地翻了個白眼。就只是隨手拿的而已,哪有那麼多憑什麼?

  「愛喝不喝!」她提著礦泉水轉身就要走——搖奶茶一個小時才十塊錢,給他買一瓶水花了她將近一個小時的工資,還不夠!

  她才邁出幾步,就發現自己已經被一群訓練有素、身材魁梧的保鏢團團圍住了。這些保鏢個個面色冷峻,眼神犀利。

  蘇暮雪心中一緊,瞬間警覺起來。她警惕地盯著眼前這群保鏢,雙手不自覺地攥成了拳頭。

  就在這時,保鏢們忽然像是得到了什麼指令,自動向兩邊分開,讓出了一條狹窄的通道。傅聞瑾不疾不徐地沿著通道朝她走來。

  他走到她面前,二話不說,直接伸手從她手中抽走了那瓶已開封的百歲山。然後動作優雅地擰開瓶蓋,慢慢抬起瓶子,將瓶口湊近唇邊,開始小口小口地喝起水來。

  隨著他吞咽的動作,性感的喉結上下滾動。

  他喝的是她嘴唇碰過的位置。

  蘇暮雪的臉一下子紅了。

  ---

  一輛定製版賓利緩緩駛進了校園。這所學校有著嚴格規定,連教職人員都不允許開車進入校區,但這輛車就這麼堂而皇之地開了進來。

  傅聞瑾握著蘇暮雪的手,她的面色蒼白如紙,眼神中透露出一絲絕望。她心裡很清楚,自己根本無法逃脫這個男人的掌控,眼下任何掙扎都不過是徒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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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動作輕柔卻又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將蘇暮雪抱起來放在了自己的大腿上。司機熟練地啟動車輛,同時降下了車內的隔板,將後排空間與外界徹底隔絕。

  傅聞瑾伸出寬大的手掌,輕輕撫摸著蘇暮雪的側臉,低沉而富有磁性的聲音響起:「這兩年,有沒有想我?」

  蘇暮雪咬了咬嘴唇,倔強地別過臉:「沒有。」

  話音剛落,她便感覺到腰間傳來一陣刺痛——他的手指微微用力,掐住了她纖細的腰肢。

  「好好說話。」他的聲音沉了下來。

  「沒有就是沒有。」蘇暮雪的聲音帶著壓抑的顫抖,「傅聞瑾,我這兩年可沒閒著,學了很多知識。但我唯獨學不會說謊——我從來就沒有想過你,一點兒都沒有。我懶得騙你。」

  傅聞瑾的臉色陰沉得嚇人:「你一定要用這種口氣跟我說話嗎?」

  「那你到底想聽我說什麼?說我想你?還是說我愛你?別做夢了,這兩種情況根本就不可能發生。」蘇暮雪的眼眶紅了,但她死死忍住,「難道你很缺愛嗎?怎麼兩年前如此,兩年後還這樣死纏著我不放!」

  「夠了。」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像暴風雨前的平靜。

  「剛剛明明是你讓我說的,現在卻又叫我閉嘴。你究竟想怎麼樣?我好不容易度過了兩年最快樂、最輕鬆的時光,生活總算慢慢回到了正軌。可為什麼偏偏這個時候你又要來打擾我的平靜?我真是恨透你了。」蘇暮雪的淚水終於滑落下來。

  傅聞瑾猛地撲向她,不顧一切地吻住了她的唇。他的動作粗魯而狂熱,雙手緊緊摟住她的腰,生怕一鬆手她就會消失。

  蘇暮雪被這突如其來的舉動嚇呆了,一時間忘記了反抗。很快她反應過來,開始拼命掙扎。可是他的力量太大了,她根本無法掙脫。他的吻越來越激烈,帶著懲罰的意味。最終,他狠狠地咬破了她的嘴唇,鮮血順著嘴角流淌下來。

  他鬆開她,拇指擦過她唇上的血跡,聲音冰冷而危險:「寶寶,我勸你說話之前過一下腦子。你現在是和以前不一樣了,翅膀硬了。但我有的是手段把你的翅膀折斷。」

  他頓了頓,眼神陰鷙:「你現在有了軟肋。你的老師,還有你那個單純的學弟——他不是想到我公司實習嗎?我招招手,他就會像狗一樣爬過來。那我毀了他,也是輕而易舉。」

  蘇暮雪的血液一瞬間凝固了。

  「你敢。」

  「你試試看我敢不敢。」他的聲音很輕,輕到像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兩年前你跑掉的事,我還沒跟你算帳。你最好乖乖的,別讓我再生氣。」

  蘇暮雪渾身發抖,不是害怕,是憤怒。

  「傅聞瑾,你就是個瘋子。」

  「嗯。」他低下頭,將臉埋進她的頸窩,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像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後一根浮木,「我是瘋了。從你走的那天就瘋了。」

  她的眼淚無聲地滑落,滴在他的肩膀上。

  車窗外,S市的街道飛速後退。

  她好不容易逃出來的牢籠,又要關上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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