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家族施壓再升級，勒令離婚
蘇家老宅的正廳今日格局變了。紅木桌椅被撤去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張長達五米的會議桌，深色木紋在頂燈照射下泛著冷光。十二把椅子環繞四周，坐滿了蘇家核心族人。沒有閒雜人等，沒有晚輩旁聽，能坐在這張桌子前的，都是在蘇家有話語權的人。
蘇緲的位置在長桌左側中段，不前不後，像是被刻意安排在一個既不屬於核心也不屬於邊緣的尷尬位置。
而她身後半步，江既明站在牆邊。
沒有座位。
這是蘇振鴻刻意安排的。一個連椅子都不配擁有的外人，就該站著聽。
蘇伯年坐在主位，雙手交疊壓在紫檀拐杖的龍頭上，指節凸起，青筋隱現。他沒有看任何人，目光落在桌面上那份攤開的文件上——那是一份列印出來的社交媒體截圖合集，上面全是關於蘇緲婚姻的流言匯總。
「啪。」
蘇伯年將那份文件推到了桌子中央，紙張滑過桌面發出的聲響在寂靜的會議室里格外刺耳。
「這些東西，你們都看過沒有？」
無人應答。
蘇伯年緩緩抬起眼皮，目光掃過全場，最後落在蘇緲臉上。他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被歲月打磨過的厚重壓迫感：「我們蘇家，三代積累，在商界立足六十餘年，從來沒有因為家事被人戳過脊梁骨。現在倒好，你一個人的婚姻，讓整個家族成了別人茶餘飯後的笑話。」
蘇緲沒有迴避他的目光，聲音平穩：「爺爺，我的婚姻是我的私事。外界怎麼議論，是他們的事。」
「私事？」蘇振鴻猛地拍了一下桌面，整個人幾乎要從椅子上彈起來，「你頂著蘇氏集團總裁的頭銜，你的私事就是蘇家的公事！你知道現在外面傳得多難聽嗎？上周我和萬隆集團的張總談合作，人家話里話外在打聽你那個老公的事，我這張老臉都不知道往哪兒擱！」
蘇緲轉頭看向蘇振鴻，目光平靜得像一潭死水：「二叔的意思是，我的婚姻影響了集團業務？」
「難道沒有嗎？」蘇振鴻冷笑一聲，從公文包里抽出一沓文件，摔在桌上，「你自己看看！這是上個月初步達成意向的三家合作方，本來都要簽框架協議了，現在兩家以『內部戰略調整』為由暫緩了推進。你以為是巧合？」
蘇緲沒有去翻那些文件，只是淡淡道：「商業合作本就充滿變數，把所有問題歸結到我的婚姻上，未免牽強。」
「牽強？」蘇振鴻氣得笑了起來，「那你告訴我，為什麼以前什麼事都沒有，偏偏你結了婚，麻煩就一樁接一樁地來？」
「夠了。」
蘇伯年用拐杖輕輕頓了一下地面，聲音不大，卻讓蘇振鴻立刻閉上了嘴。他看向蘇緲，目光深沉：「我今天叫你來，不是為了跟你吵架。我只問你一句話——這婚，你到底離不離？」
十二雙眼睛齊刷刷地盯著蘇緲。
空氣凝固了。
蘇緲深吸一口氣，緩緩站起身。她沒有看任何人，目光越過長桌，落在正廳後方懸掛的那塊匾額上——「家和萬事興」五個大字，筆鋒遒勁，金漆斑駁。
「不離。」
兩個字，斬釘截鐵。
會議室里炸開了鍋。
幾個長輩幾乎是同時開口，聲音重疊在一起，形成一片嘈雜的聲浪。有人拍桌子，有人嘆氣，有人轉頭互相對視，眼神里寫滿了「我就知道會這樣」的瞭然。
蘇曼妮坐在角落裡，一直沒有開口。直到這時，她才輕輕嘆了口氣，用一種溫柔得近乎體貼的語氣說道：「姐姐，你別怪大家著急。實在是外面的傳言太難聽了，我也是替你不值。你說你好好的一個集團總裁，要什麼樣的人才找不到？何必……」
她說到這裡，故意停頓了一下，目光若有若無地瞟向牆角站著的江既明，然後又迅速收了回來，像是生怕被人發現似的。
這種欲言又止的姿態，比直接說出來更傷人。
蘇緲轉頭看向蘇曼妮，目光冷得像淬了冰：「你想說什麼，直說就好，不用藏著掖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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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曼妮被她這一懟，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隨即恢復如常，擺擺手道：「姐姐誤會了，我只是心疼你。你看你每天在集團那麼辛苦，回家還要操持家務，多累啊。」
這話看似體貼，實則字字帶刺——明著是說蘇緲辛苦，暗裡卻是在提醒所有人：她那個老公在家什麼都不干，全靠她一個人撐著。
果然，話音剛落，幾個長輩的臉色更加難看了。
蘇振鴻趁熱打鐵，轉向蘇伯年，語氣懇切：「爸，不能再由著她胡來了。再這樣下去，蘇家的臉面還要不要了？我看這件事不能再由著她自己做主，家族必須拿出態度來。」
蘇伯年沒有立刻回應。他閉著眼，手指在拐杖龍頭上輕輕敲擊，發出有節奏的「嗒嗒」聲。良久，他睜開眼，目光落在蘇緲身上，聲音沙啞卻不容置疑：
「我給你兩條路。」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第一條，一個月之內解除這段婚姻，家族既往不咎，你仍然是蘇氏集團的掌權人，一切照舊。」
蘇伯年豎起一根手指，停頓了幾秒，又豎起第二根。
「第二條，如果你堅持不離婚，家族將召開董事會，重新審議你在集團的管理職權。屆時，你手中的部分決策權將被收回，交由家族委員會共同行使。」
話音落下，會議室里安靜得能聽見牆上掛鐘的秒針走動聲。
蘇緲站在原地，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但她的手指，已經悄悄攥緊了。
這是她最不能接受的威脅。蘇氏集團是她一手帶到今天的，每一個重大項目、每一次關鍵決策，都是她熬夜熬出來的、拼出來的。現在，他們要因為她嫁了一個人，就把她的心血分走？
她張開嘴，正要說話。
就在這時，一隻手輕輕按在了她的肩膀上。
蘇緲回過頭。
江既明站在她身後，依舊沒有任何表情變化，沒有憤怒，沒有委屈，甚至沒有替她說話的意圖。他只是輕輕地按了一下她的肩膀，然後鬆開了手。
那個動作的含義很清晰——不用為了我，跟他們撕破臉。
蘇緲看著他，胸口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撞了一下。她轉回頭，看向蘇伯年，聲音比剛才更硬了幾分：
「爺爺給我的兩條路，我都不選。」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一字一句地說道：「我不會離婚。集團的管理權，我也寸步不讓。如果有人覺得我不配坐在這個位置上，儘管在董事會上提出來，我奉陪到底。」
說完，她轉身拉起江既明的手，大步朝門口走去。
「蘇緲！」蘇振鴻在身後怒吼，「你今天走出這個門，就別後悔！」
蘇緲的位置在長桌左側中段，不前不後，像是被刻意安排在一個既不屬於核心也不屬於邊緣的尷尬位置。
而她身後半步，江既明站在牆邊。
沒有座位。
這是蘇振鴻刻意安排的。一個連椅子都不配擁有的外人，就該站著聽。
蘇伯年坐在主位，雙手交疊壓在紫檀拐杖的龍頭上，指節凸起，青筋隱現。他沒有看任何人，目光落在桌面上那份攤開的文件上——那是一份列印出來的社交媒體截圖合集，上面全是關於蘇緲婚姻的流言匯總。
「啪。」
蘇伯年將那份文件推到了桌子中央，紙張滑過桌面發出的聲響在寂靜的會議室里格外刺耳。
「這些東西，你們都看過沒有？」
無人應答。
蘇伯年緩緩抬起眼皮，目光掃過全場，最後落在蘇緲臉上。他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被歲月打磨過的厚重壓迫感：「我們蘇家，三代積累，在商界立足六十餘年，從來沒有因為家事被人戳過脊梁骨。現在倒好，你一個人的婚姻，讓整個家族成了別人茶餘飯後的笑話。」
蘇緲沒有迴避他的目光，聲音平穩：「爺爺，我的婚姻是我的私事。外界怎麼議論，是他們的事。」
「私事？」蘇振鴻猛地拍了一下桌面，整個人幾乎要從椅子上彈起來，「你頂著蘇氏集團總裁的頭銜，你的私事就是蘇家的公事！你知道現在外面傳得多難聽嗎？上周我和萬隆集團的張總談合作，人家話里話外在打聽你那個老公的事，我這張老臉都不知道往哪兒擱！」
蘇緲轉頭看向蘇振鴻，目光平靜得像一潭死水：「二叔的意思是，我的婚姻影響了集團業務？」
「難道沒有嗎？」蘇振鴻冷笑一聲，從公文包里抽出一沓文件，摔在桌上，「你自己看看！這是上個月初步達成意向的三家合作方，本來都要簽框架協議了，現在兩家以『內部戰略調整』為由暫緩了推進。你以為是巧合？」
蘇緲沒有去翻那些文件，只是淡淡道：「商業合作本就充滿變數，把所有問題歸結到我的婚姻上，未免牽強。」
「牽強？」蘇振鴻氣得笑了起來，「那你告訴我，為什麼以前什麼事都沒有，偏偏你結了婚，麻煩就一樁接一樁地來？」
「夠了。」
蘇伯年用拐杖輕輕頓了一下地面，聲音不大，卻讓蘇振鴻立刻閉上了嘴。他看向蘇緲，目光深沉：「我今天叫你來，不是為了跟你吵架。我只問你一句話——這婚，你到底離不離？」
十二雙眼睛齊刷刷地盯著蘇緲。
空氣凝固了。
蘇緲深吸一口氣，緩緩站起身。她沒有看任何人，目光越過長桌，落在正廳後方懸掛的那塊匾額上——「家和萬事興」五個大字，筆鋒遒勁，金漆斑駁。
「不離。」
兩個字，斬釘截鐵。
會議室里炸開了鍋。
幾個長輩幾乎是同時開口，聲音重疊在一起，形成一片嘈雜的聲浪。有人拍桌子，有人嘆氣，有人轉頭互相對視，眼神里寫滿了「我就知道會這樣」的瞭然。
蘇曼妮坐在角落裡，一直沒有開口。直到這時，她才輕輕嘆了口氣，用一種溫柔得近乎體貼的語氣說道：「姐姐，你別怪大家著急。實在是外面的傳言太難聽了，我也是替你不值。你說你好好的一個集團總裁，要什麼樣的人才找不到？何必……」
她說到這裡，故意停頓了一下，目光若有若無地瞟向牆角站著的江既明，然後又迅速收了回來，像是生怕被人發現似的。
這種欲言又止的姿態，比直接說出來更傷人。
蘇緲轉頭看向蘇曼妮，目光冷得像淬了冰：「你想說什麼，直說就好，不用藏著掖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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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曼妮被她這一懟，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隨即恢復如常，擺擺手道：「姐姐誤會了，我只是心疼你。你看你每天在集團那麼辛苦，回家還要操持家務，多累啊。」
這話看似體貼，實則字字帶刺——明著是說蘇緲辛苦，暗裡卻是在提醒所有人：她那個老公在家什麼都不干，全靠她一個人撐著。
果然，話音剛落，幾個長輩的臉色更加難看了。
蘇振鴻趁熱打鐵，轉向蘇伯年，語氣懇切：「爸，不能再由著她胡來了。再這樣下去，蘇家的臉面還要不要了？我看這件事不能再由著她自己做主，家族必須拿出態度來。」
蘇伯年沒有立刻回應。他閉著眼，手指在拐杖龍頭上輕輕敲擊，發出有節奏的「嗒嗒」聲。良久，他睜開眼，目光落在蘇緲身上，聲音沙啞卻不容置疑：
「我給你兩條路。」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第一條，一個月之內解除這段婚姻，家族既往不咎，你仍然是蘇氏集團的掌權人，一切照舊。」
蘇伯年豎起一根手指，停頓了幾秒，又豎起第二根。
「第二條，如果你堅持不離婚，家族將召開董事會，重新審議你在集團的管理職權。屆時，你手中的部分決策權將被收回，交由家族委員會共同行使。」
話音落下，會議室里安靜得能聽見牆上掛鐘的秒針走動聲。
蘇緲站在原地，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但她的手指，已經悄悄攥緊了。
這是她最不能接受的威脅。蘇氏集團是她一手帶到今天的，每一個重大項目、每一次關鍵決策，都是她熬夜熬出來的、拼出來的。現在，他們要因為她嫁了一個人，就把她的心血分走？
她張開嘴，正要說話。
就在這時，一隻手輕輕按在了她的肩膀上。
蘇緲回過頭。
江既明站在她身後，依舊沒有任何表情變化，沒有憤怒，沒有委屈，甚至沒有替她說話的意圖。他只是輕輕地按了一下她的肩膀，然後鬆開了手。
那個動作的含義很清晰——不用為了我，跟他們撕破臉。
蘇緲看著他，胸口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撞了一下。她轉回頭，看向蘇伯年，聲音比剛才更硬了幾分：
「爺爺給我的兩條路，我都不選。」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一字一句地說道：「我不會離婚。集團的管理權，我也寸步不讓。如果有人覺得我不配坐在這個位置上，儘管在董事會上提出來，我奉陪到底。」
說完，她轉身拉起江既明的手，大步朝門口走去。
「蘇緲！」蘇振鴻在身後怒吼，「你今天走出這個門，就別後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