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心生惶恐，蘇曼妮收斂鋒芒
蘇曼妮一夜沒睡。
她躺在臥室那張寬大的歐式大床上，盯著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燈，眼睜睜地看著窗外的天色從漆黑變成深藍，再從深藍變成灰白。她翻來覆去，換了無數種姿勢，但每一次閉上眼，腦海中就會浮現出昨晚宴會上的畫面——溫芷嵐站在大廳中央，臉色慘白，嘴唇顫抖，被家族長輩當眾質問，最後狼狽地推開門，消失在夜色中。
她忘不了溫芷嵐離開時的那個背影。那個曾經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女人，在短短几分鐘之內，從雲端跌入泥潭，連掙扎的機會都沒有。
她更忘不了的是，溫芷嵐出事之前，剛剛對蘇緲和江既明發起了嘲諷。而那些證據出現的時間點，精準得像是有人按下了計時器。
蘇曼妮不是傻子。她或許喜歡搬弄是非，喜歡在圈子中散播流言，喜歡看別人倒霉，但她對自己的安危有著本能的敏感。她能夠在上流社會的夾縫中生存這麼多年，靠的就是這種趨利避害的本能。而這種本能，此刻正在她腦海中發出尖銳的警報聲。
她回想起自己在過去兩年多時間裡，在各種場合說過的話——她在茶會上嘲笑蘇緲嫁了個軟飯男，在飯局上散布蘇氏即將破產的消息，在朋友聚會中繪聲繪色地描述蘇緲如何被陸承曜拋棄、如何一意孤行毀了整個集團。她甚至在一些私密場合中，添油加醋地編造過一些關於江既明的惡意揣測，說他不過是個貪圖蘇緲錢財的小白臉，等蘇氏倒了他就會原形畢露。
那些話，她說過很多次。多到她自己也記不清具體有哪些內容了。
但如果有人像搜集溫芷嵐的證據一樣，把她說的那些話也一條一條地記錄下來……
她不敢往下想了。
她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感到一股寒意從後背緩緩升起。她想起昨晚在宴會上，當溫芷嵐被長輩質問時，她站在人群中，與江既明有過一瞬間的對視。那個男人的目光平靜而溫和，沒有任何威脅的意味，但此刻回想起來，那種平靜反而讓她感到更加恐懼——因為那說明，他根本不把她放在眼裡。
她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時候迷迷糊糊睡著的。當她再次睜開眼時，已經是上午十點多。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照進來，在臥室的地板上投下一道刺眼的光帶。她拿起床頭柜上的手機，看到有幾個未接來電和一堆微信消息。她點開微信，發現好幾個群里都在討論昨晚宴會上的事情。
有人詳細描述了溫芷嵐被長輩當眾質問的經過，有人分析了那些證據的來源，有人猜測幕後黑手的身份，還有人將話題引向了蘇緲和江既明。其中一條消息引起了她的注意——「你們有沒有發現，溫芷嵐剛嘲諷完蘇緲，那些證據就曝光了。這也太巧了吧？」
下面有人回覆：「你是說……是蘇緲老公幹的？」
「我可沒說。但你們想想，周景珩那小子昨晚不是也去挑釁了嗎？結果當場被懟得話都說不出來。他爸公司稅務上的問題，人家一清二楚。」
「那個江既明到底是什麼來頭啊？不是說就是個吃軟飯的嗎？」
「吃軟飯的能知道這些？你見過哪個吃軟飯的手裡握著這麼多人的把柄？」
蘇曼妮看完這些消息，將手機屏幕朝下扣在床上，閉上眼，深吸了一口氣。
她知道自己該怎麼做。
從那天起，蘇曼妮像是變了一個人。
她不再主動參加那些以八卦和嘲諷為主題的茶會和飯局。即使偶爾出現在一些不得不參加的社交場合中，她也變得格外安靜——不再主動挑起話題，不再在別人議論蘇緲時附和，甚至在有人主動提起蘇緲和江既明時，她會找藉口走開。
有一次，一位與她關係不錯的名媛在午餐時提到了蘇緲，語氣中帶著慣常的輕蔑：「聽說蘇氏馬上就要破產清算了，到時候看蘇緲還怎麼硬氣。」說完，她轉過頭，看向蘇曼妮，期待著她像往常一樣附和幾句。
蘇曼妮端著咖啡杯的手指微微一頓。她放下杯子，笑了笑，說了一句：「是嗎？我沒太關注。」然後她拿起手機，假裝看了一眼消息，站起身來，「不好意思，我有點事，先走了。」
她離開餐廳的時候，感到背後有一道目光落在她身上。她沒有回頭。
還有一次，她在商場裡遠遠地看到了蘇緲和江既明。當時蘇緲正在一家男裝店裡，似乎在給江既明挑選衣服，江既明站在她身邊，手裡拎著一個購物袋，神態溫和而自然。蘇曼妮看到他們的那一刻，腳步下意識地頓住了。她幾乎是本能地想要轉身繞道走開，但她的動作太大，不小心撞到了旁邊的一個陳列架，發出一聲不小的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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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緲和江既明同時轉過頭來，看到了她。
蘇曼妮站在原地，臉上的表情僵硬了一瞬。她張了張嘴，想要說點什麼——也許是打個招呼，也許是解釋一下自己不是故意跟蹤他們——但她的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蘇緲看了她一眼，目光平靜，沒有說什麼，然後轉回頭，繼續看手中的衣服。
江既明也看了她一眼。他的目光同樣平靜，甚至還微微點了點頭，算是打了個招呼。然後他也轉回了頭，繼續站在蘇緲身邊，像是在看那件衣服是否合身。
蘇曼妮站在原地，愣了幾秒，然後低下頭，快步繞過了那家店，消失在了商場的拐角處。她走出去很遠之後，才發現自己的心跳快得像是剛跑完一段長跑。
她靠在走廊的牆壁上，閉著眼，大口地呼吸了幾下，才讓自己的心跳慢慢平復下來。
她知道自己現在的狀態很可笑——像一隻驚弓之鳥，任何風吹草動都能讓她心驚肉跳。但她控制不住自己。那種恐懼不是來自於對某個具體事件的擔憂，而是來自於一種深深的不確定性——她不知道江既明手中到底掌握著多少信息，不知道他會在什麼時候、以什麼方式對那些曾經傷害過蘇緲的人發起反擊。她唯一知道的是，他有那個能力。
她不是沒有想過反擊或報復。但她很快就打消了這個念頭。溫芷嵐的例子就擺在眼前——一個在圈子裡經營了十幾年、擁有深厚家族背景的女人，在短短几分鐘之內就身敗名裂。她蘇曼妮有什麼？她沒有溫芷嵐那樣的家族靠山，沒有溫芷嵐那樣的財富積累，她唯一的武器就是那些流言蜚語和人際關係。而這些武器，在江既明面前，恐怕連紙糊的都算不上。
她選擇了蟄伏。
她不再公開發表任何關於蘇緲和江既明的言論，不再參與任何針對他們的討論，甚至在私下裡也開始約束自己的言行。她告訴自己，這只是暫時的——等到局勢明朗了，等到她搞清楚江既明到底是什麼來頭了，再做打算也不遲。
但在內心深處，她隱隱有一種預感——她可能永遠也等不到那個「局勢明朗」的時刻了。
蘇曼妮徹底收斂往日囂張氣焰，不再主動在公開場合散播流言，遇到蘇緲夫妻時刻意避開，不敢再有任何公開嘲諷舉動。但她內心並未悔改，只是暫時蟄伏，暗中觀望局勢變化，暗自揣測江既明背後到底擁有怎樣不為人知的力量，不敢輕易再度招惹。
她躺在臥室那張寬大的歐式大床上，盯著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燈，眼睜睜地看著窗外的天色從漆黑變成深藍，再從深藍變成灰白。她翻來覆去，換了無數種姿勢，但每一次閉上眼，腦海中就會浮現出昨晚宴會上的畫面——溫芷嵐站在大廳中央，臉色慘白，嘴唇顫抖，被家族長輩當眾質問，最後狼狽地推開門，消失在夜色中。
她忘不了溫芷嵐離開時的那個背影。那個曾經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女人，在短短几分鐘之內，從雲端跌入泥潭，連掙扎的機會都沒有。
她更忘不了的是，溫芷嵐出事之前，剛剛對蘇緲和江既明發起了嘲諷。而那些證據出現的時間點，精準得像是有人按下了計時器。
蘇曼妮不是傻子。她或許喜歡搬弄是非，喜歡在圈子中散播流言，喜歡看別人倒霉，但她對自己的安危有著本能的敏感。她能夠在上流社會的夾縫中生存這麼多年，靠的就是這種趨利避害的本能。而這種本能，此刻正在她腦海中發出尖銳的警報聲。
她回想起自己在過去兩年多時間裡，在各種場合說過的話——她在茶會上嘲笑蘇緲嫁了個軟飯男，在飯局上散布蘇氏即將破產的消息，在朋友聚會中繪聲繪色地描述蘇緲如何被陸承曜拋棄、如何一意孤行毀了整個集團。她甚至在一些私密場合中，添油加醋地編造過一些關於江既明的惡意揣測，說他不過是個貪圖蘇緲錢財的小白臉，等蘇氏倒了他就會原形畢露。
那些話，她說過很多次。多到她自己也記不清具體有哪些內容了。
但如果有人像搜集溫芷嵐的證據一樣，把她說的那些話也一條一條地記錄下來……
她不敢往下想了。
她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感到一股寒意從後背緩緩升起。她想起昨晚在宴會上，當溫芷嵐被長輩質問時，她站在人群中，與江既明有過一瞬間的對視。那個男人的目光平靜而溫和，沒有任何威脅的意味，但此刻回想起來，那種平靜反而讓她感到更加恐懼——因為那說明，他根本不把她放在眼裡。
她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時候迷迷糊糊睡著的。當她再次睜開眼時，已經是上午十點多。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照進來，在臥室的地板上投下一道刺眼的光帶。她拿起床頭柜上的手機，看到有幾個未接來電和一堆微信消息。她點開微信，發現好幾個群里都在討論昨晚宴會上的事情。
有人詳細描述了溫芷嵐被長輩當眾質問的經過，有人分析了那些證據的來源，有人猜測幕後黑手的身份，還有人將話題引向了蘇緲和江既明。其中一條消息引起了她的注意——「你們有沒有發現，溫芷嵐剛嘲諷完蘇緲，那些證據就曝光了。這也太巧了吧？」
下面有人回覆：「你是說……是蘇緲老公幹的？」
「我可沒說。但你們想想，周景珩那小子昨晚不是也去挑釁了嗎？結果當場被懟得話都說不出來。他爸公司稅務上的問題，人家一清二楚。」
「那個江既明到底是什麼來頭啊？不是說就是個吃軟飯的嗎？」
「吃軟飯的能知道這些？你見過哪個吃軟飯的手裡握著這麼多人的把柄？」
蘇曼妮看完這些消息，將手機屏幕朝下扣在床上，閉上眼，深吸了一口氣。
她知道自己該怎麼做。
從那天起，蘇曼妮像是變了一個人。
她不再主動參加那些以八卦和嘲諷為主題的茶會和飯局。即使偶爾出現在一些不得不參加的社交場合中，她也變得格外安靜——不再主動挑起話題，不再在別人議論蘇緲時附和，甚至在有人主動提起蘇緲和江既明時，她會找藉口走開。
有一次，一位與她關係不錯的名媛在午餐時提到了蘇緲，語氣中帶著慣常的輕蔑：「聽說蘇氏馬上就要破產清算了，到時候看蘇緲還怎麼硬氣。」說完，她轉過頭，看向蘇曼妮，期待著她像往常一樣附和幾句。
蘇曼妮端著咖啡杯的手指微微一頓。她放下杯子，笑了笑，說了一句：「是嗎？我沒太關注。」然後她拿起手機，假裝看了一眼消息，站起身來，「不好意思，我有點事，先走了。」
她離開餐廳的時候，感到背後有一道目光落在她身上。她沒有回頭。
還有一次，她在商場裡遠遠地看到了蘇緲和江既明。當時蘇緲正在一家男裝店裡，似乎在給江既明挑選衣服，江既明站在她身邊，手裡拎著一個購物袋，神態溫和而自然。蘇曼妮看到他們的那一刻，腳步下意識地頓住了。她幾乎是本能地想要轉身繞道走開，但她的動作太大，不小心撞到了旁邊的一個陳列架，發出一聲不小的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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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曼妮站在原地，臉上的表情僵硬了一瞬。她張了張嘴，想要說點什麼——也許是打個招呼，也許是解釋一下自己不是故意跟蹤他們——但她的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蘇緲看了她一眼，目光平靜，沒有說什麼，然後轉回頭，繼續看手中的衣服。
江既明也看了她一眼。他的目光同樣平靜，甚至還微微點了點頭，算是打了個招呼。然後他也轉回了頭，繼續站在蘇緲身邊，像是在看那件衣服是否合身。
蘇曼妮站在原地，愣了幾秒，然後低下頭，快步繞過了那家店，消失在了商場的拐角處。她走出去很遠之後，才發現自己的心跳快得像是剛跑完一段長跑。
她靠在走廊的牆壁上，閉著眼，大口地呼吸了幾下，才讓自己的心跳慢慢平復下來。
她知道自己現在的狀態很可笑——像一隻驚弓之鳥，任何風吹草動都能讓她心驚肉跳。但她控制不住自己。那種恐懼不是來自於對某個具體事件的擔憂，而是來自於一種深深的不確定性——她不知道江既明手中到底掌握著多少信息，不知道他會在什麼時候、以什麼方式對那些曾經傷害過蘇緲的人發起反擊。她唯一知道的是，他有那個能力。
她不是沒有想過反擊或報復。但她很快就打消了這個念頭。溫芷嵐的例子就擺在眼前——一個在圈子裡經營了十幾年、擁有深厚家族背景的女人，在短短几分鐘之內就身敗名裂。她蘇曼妮有什麼？她沒有溫芷嵐那樣的家族靠山，沒有溫芷嵐那樣的財富積累，她唯一的武器就是那些流言蜚語和人際關係。而這些武器，在江既明面前，恐怕連紙糊的都算不上。
她選擇了蟄伏。
她不再公開發表任何關於蘇緲和江既明的言論，不再參與任何針對他們的討論，甚至在私下裡也開始約束自己的言行。她告訴自己，這只是暫時的——等到局勢明朗了，等到她搞清楚江既明到底是什麼來頭了，再做打算也不遲。
但在內心深處，她隱隱有一種預感——她可能永遠也等不到那個「局勢明朗」的時刻了。
蘇曼妮徹底收斂往日囂張氣焰，不再主動在公開場合散播流言，遇到蘇緲夫妻時刻意避開，不敢再有任何公開嘲諷舉動。但她內心並未悔改，只是暫時蟄伏，暗中觀望局勢變化，暗自揣測江既明背後到底擁有怎樣不為人知的力量，不敢輕易再度招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