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傳票送達,資產凍結清算將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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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名身著制服的工作人員站在蘇氏集團總部大樓的前台,手中捧著一沓加蓋了法院公章的文件。前台小姑娘看著那些文件上的字樣,臉色瞬間變得煞白,手指顫抖著撥通了許岑的內線電話。

  許岑下樓時,腳步很快,但每一步都很穩。他走到前台,接過那沓文件,翻看了一下封面上的案號和標題——《民事裁定書》《協助執行通知書》《查封財產清單》。他面無表情地向兩位工作人員點了點頭,簽收了文件,然後轉身走上樓。

  他走進蘇緲辦公室的時候,沒有敲門。

  蘇緲正站在窗前,背對著門口,手裡端著一杯已經涼透的咖啡。她聽到身後的腳步聲,沒有回頭,只是輕聲問了一句:「來了?」

  「來了。」許岑走到她的辦公桌前,將那沓文件放在桌面上,聲音壓得很低,「法院的查封通知。第一批。」

  蘇緲轉過身,放下咖啡杯,走到辦公桌前,拿起那沓文件,一份一份地翻看。《民事裁定書》上列明了被查封的資產明細——城東基地的土地使用權及地上建築物、市中心蘇氏總部大樓的第十二至十八層產權、郊區倉儲物流園區的全部不動產。三處核心資產,全部被依法凍結,未經法院許可,不得轉讓、抵押或設定任何形式的權利負擔。

  她看完最後一份文件,將它們整齊地摞好,放回桌面上,然後坐進椅子裡,沉默了片刻。

  「第二批大概什麼時候到?」她問。

  許岑沉默了兩秒,給出了一個誠實的回答:「按照目前的進度,最快下周。」

  蘇緲點了點頭,沒有再說任何話。

  消息像一滴落入油鍋的水,在整個集團和上流圈層中炸開了鍋。

  蘇振鴻是在自己的辦公室里接到電話的。他放下手機,嘴角浮起一絲幾乎難以察覺的笑意,然後拿起桌上的另一部電話,撥通了一個號碼:「老張,上次你跟我提的那塊地,現在可以談了。」

  蘇振昌的回應更加含蓄。他坐在他那間隱蔽的茶室里,聽完中間人的匯報,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然後放下茶杯,說了一句:「不急。等第二批查封下來再動手。」

  於凱在陸承曜集團的新辦公室里,收到了秦昭轉發的一條簡短消息:「查封令已下。準備接手蘇氏剝離的業務線。」他看完消息,刪除聊天記錄,靠在寬敞的真皮座椅上,望著窗外金融區的天際線,長長地呼出一口氣。他終於等到了這一天。

  秦昭站在陸承曜的辦公桌前,將法院查封的消息簡要匯報完畢後,安靜地等待著指示。陸承曜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後面,手中握著一支鋼筆,目光落在桌面上那份關於蘇氏查封資產的簡報上,沉默了片刻,然後淡淡地說了一句:「知道了。按計劃推進後續步驟。」他的語氣平靜得像是在談論一件與自己毫不相干的事情,仿佛那個正在被查封的企業,與他沒有任何淵源。

  顧嵩在自己的交易室里,看到財經彈窗推送的蘇氏資產被查封的新聞,端起桌上那杯已經半涼的紅酒,向著電腦屏幕上那條暴跌的K線圖,遙遙舉了一下杯,然後一飲而盡。

  蘇伯年是在老宅的書房裡聽到這個消息的。管家老劉站在書桌旁,用儘量平和的語氣轉述了從外面聽來的消息。蘇伯年坐在那把老藤椅上,手中握著那張泛黃的全家福照片,沉默了很久,然後放下照片,閉上眼,長長地嘆了一口氣。那聲嘆息很輕,卻像是從一個很深很深的地方擠出來的,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蒼涼。他沒有說話,沒有問細節,沒有做出任何指示。他只是揮了揮手,示意老劉出去。老劉躬身退出了書房,輕輕帶上了門。書房裡只剩下蘇伯年一個人,和那張泛黃的全家福照片上永遠定格的笑容。

  許岑在收到查封通知後的第一時間,開始了緊急應對。他召集法務部門和財務部門的留守人員,在會議室里開了一個簡短的會,梳理被查封資產的清單,研究可能的應對方案——申請複議、協商解封、爭取置換查封物。每一種方案都希望渺茫,但沒有一種方案是可以直接放棄的。他讓法務部門連夜起草複議申請書,讓財務部門整理所有與查封資產相關的權屬證明和交易記錄,以備後續法律程序使用。會議結束後,他回到自己的辦公室,坐在椅子上,望著天花板沉默了很久,然後拿起手機,給蘇緲發了一條消息:「查封清單已梳理完畢。法務部門正在起草複議申請。我會盡最大努力爭取時間。」

  蘇緲沒有回覆。

  林知夏是在時尚集團的辦公室里看到那條新聞推送的。她讀完那篇簡短的通稿,放下手機,抓起桌上的車鑰匙,對助理說了一句「下午的會幫我取消」,然後快步走出了辦公室。她驅車二十分鐘趕到蘇氏集團總部大樓,電梯門打開時,她看到走廊里空蕩蕩的,幾個零星的員工抱著紙箱在走動,沒有人說話,整個樓層安靜得像一座被廢棄的醫院。

  她走到蘇緲的辦公室門口,門敞開著。蘇緲坐在辦公桌後面,面前攤開著那沓法院文件,手裡握著一支筆,卻沒有在寫任何東西。她就那麼坐著,目光落在文件上,卻沒有在看。

  林知夏在門口站了片刻,然後走進去,在蘇緲對面的椅子上坐下來。她沒有問「你還好嗎」,因為她知道答案。她只是安靜地坐在那裡,像一塊不會說話的石頭。

  過了很久,蘇緲開口了,聲音沙啞而低沉:「你知道嗎,我以前總覺得,只要我不放棄,就一定會有轉機。從小到大,我都是這麼相信的。」她停頓了一下,然後輕聲說了一句,「但這一次,好像真的沒有轉機了。」

  林知夏看著她,沉默了片刻,然後伸出手,越過桌面,握住了蘇緲那隻握著筆的手。那隻手冰涼而僵硬,像一塊被凍住的石頭。她沒有說話,只是用力握了握。


  她放下筆,反握住林知夏的手,沉默了很久。

  窗外,天色陰沉,厚重的雲層低低地壓在城市上空,像是隨時可能落下一場暴雨。遠處的天際線在灰濛濛的霧氣中若隱若現,模糊得像一幅褪色的水墨畫。

  持續數月的苦苦支撐,最終還是走到破產清算的臨界線。所有人都以為故事即將落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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