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鏈鎖崩斷，債務浪潮襲來
資金鍊斷裂的那一刻，沒有任何預兆。
周一早上九點，財務總監推開了蘇緲辦公室的門，手裡攥著一份剛從銀行系統列印出來的帳戶餘額單。他的臉色慘白，嘴唇微微顫抖，將那張單據放在蘇緲面前時，手指都在發抖。
「蘇總，帳上……只剩不到兩百萬了。」
蘇緲低頭看著那張單據上的數字，沉默了幾秒。兩百萬，對於一個擁有數千員工的集團來說，連支付一周的薪資都不夠。而今天，恰好有三筆短期債務同時到期，總金額超過六千萬。
她放下單據，拿起桌上的座機話筒，撥通了華商銀行行長陳維庸的電話。電話響了六聲，無人接聽。她又撥了一次，這次直接被轉到了語音信箱。
消息像長了翅膀一樣，在當天上午傳遍了整個商界。
下午兩點，第一批債權人出現在集團總部的接待大廳。來人是某家原材料供應商的財務經理，手裡攥著一份逾期未付的貨款帳單，總額四百七十萬。他被前台工作人員攔在接待區，語氣還算客氣，但態度十分堅決：「我們已經等了兩個月了，今天必須給個說法。」
蘇緲讓許岑下樓去接待。許岑用了將近一個小時，好說歹說，最終以「先支付百分之二十，剩餘部分分期償還」的方案暫時穩住了對方。對方拿著那張分期付款的承諾函離開時，臉色依然不太好看，但至少沒有當場翻臉。
然而這只是開始。
第二天，來了三家。第三天，來了五家。到了第四天，集團總部一樓接待大廳的沙發上，坐滿了前來催討欠款的債權人。有人拿著合同，有人帶著律師，有人乾脆搬了個小馬扎坐在大門口，擺出一副「不給錢就不走」的架勢。前台的兩個小姑娘被這場面嚇得不知所措，連倒茶的手都在發抖。
許岑牽頭成立了應急小組，日夜不停地與各路債權人協商延期方案。他的辦公桌上堆滿了各式各樣的債務清單——有供應商的貨款、有廣告公司的服務費、有物流公司的運輸費、有租賃公司的設備租金。每一筆都是白紙黑字，每一筆都到了約定的付款期限。他將這些債務按照緊急程度和金額大小分類排序，逐一制定談判策略，然後帶著團隊一個一個地去談。
大多數債權人在經過艱難的談判後，勉強接受了分期付款的方案。但也有幾家態度強硬，直接撂下話：「如果這個星期之內拿不到錢，咱們法庭上見。」
許岑將這些情況如實上報給了蘇緲。蘇緲聽完後，沒有表現出任何情緒波動，只是平靜地說了一句：「繼續談。能拖一天是一天。」
她每天的工作日程被各種催債電話和面談請求填滿。早上剛進辦公室，就有債權人打來電話；中午吃飯的時候，有人直接堵在食堂門口等她；晚上下班時，停車場裡也有人守著。她像一個被圍獵的獵物，四面八方都是獵人的陷阱和弓箭，無處可逃。
她不能躲，也不能逃。她是蘇氏的總裁，她必須直面這一切。
每一個深夜，當她拖著疲憊到近乎散架的身軀回到別墅時，迎接她的永遠是那盞亮著的燈和那個安靜等候的身影。
江既明從不問她今天被多少人堵過、談了多少筆債務、有沒有新的轉機。他只是在她進門的時候，接過她手裡的包，遞上一杯溫度剛好的水，然後轉身走進廚房，把一直溫著的飯菜端上桌。她吃飯的時候，他就坐在對面，安靜地陪著她。她吃完飯後，他收拾碗筷，她去洗澡。整個過程沒有幾句對話，卻有一種難以言說的默契和安寧。
有一天晚上，蘇緲洗完澡出來，看到江既明還坐在客廳的沙發上，手裡捧著一本書。她走過去，在他旁邊坐下，靠在他的肩膀上，閉上眼，沉默了很久。
她忽然開口說了一句，聲音很輕：「你說，如果蘇氏真的倒了，我該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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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既明沒有立刻回答。他放下書，沉默了片刻，然後輕聲說了一句：「那就倒了。」
蘇緲愣了一下，睜開眼，抬起頭看著他。
「倒了就倒了。」江既明的語氣很平淡，像是在說一件再普通不過的事情，「公司沒了可以再開，錢沒了可以再賺。你活著就好。」
蘇緲看著他那雙清澈的眼睛，沉默了很久，然後重新靠回他的肩膀上，閉上了眼。
她沒有再說話。
窗外的夜色濃稠如墨。遠處城市的燈火在黑暗中閃爍，像無數隻沉默的眼睛，注視著這棟亮著孤燈的房子，靜待蘇氏宣告潰敗。
周一早上九點，財務總監推開了蘇緲辦公室的門，手裡攥著一份剛從銀行系統列印出來的帳戶餘額單。他的臉色慘白，嘴唇微微顫抖，將那張單據放在蘇緲面前時，手指都在發抖。
「蘇總，帳上……只剩不到兩百萬了。」
蘇緲低頭看著那張單據上的數字，沉默了幾秒。兩百萬，對於一個擁有數千員工的集團來說，連支付一周的薪資都不夠。而今天，恰好有三筆短期債務同時到期，總金額超過六千萬。
她放下單據，拿起桌上的座機話筒，撥通了華商銀行行長陳維庸的電話。電話響了六聲，無人接聽。她又撥了一次，這次直接被轉到了語音信箱。
消息像長了翅膀一樣，在當天上午傳遍了整個商界。
下午兩點，第一批債權人出現在集團總部的接待大廳。來人是某家原材料供應商的財務經理，手裡攥著一份逾期未付的貨款帳單，總額四百七十萬。他被前台工作人員攔在接待區，語氣還算客氣，但態度十分堅決：「我們已經等了兩個月了，今天必須給個說法。」
蘇緲讓許岑下樓去接待。許岑用了將近一個小時，好說歹說，最終以「先支付百分之二十，剩餘部分分期償還」的方案暫時穩住了對方。對方拿著那張分期付款的承諾函離開時，臉色依然不太好看，但至少沒有當場翻臉。
然而這只是開始。
第二天，來了三家。第三天，來了五家。到了第四天，集團總部一樓接待大廳的沙發上，坐滿了前來催討欠款的債權人。有人拿著合同，有人帶著律師，有人乾脆搬了個小馬扎坐在大門口，擺出一副「不給錢就不走」的架勢。前台的兩個小姑娘被這場面嚇得不知所措，連倒茶的手都在發抖。
許岑牽頭成立了應急小組，日夜不停地與各路債權人協商延期方案。他的辦公桌上堆滿了各式各樣的債務清單——有供應商的貨款、有廣告公司的服務費、有物流公司的運輸費、有租賃公司的設備租金。每一筆都是白紙黑字，每一筆都到了約定的付款期限。他將這些債務按照緊急程度和金額大小分類排序，逐一制定談判策略，然後帶著團隊一個一個地去談。
大多數債權人在經過艱難的談判後，勉強接受了分期付款的方案。但也有幾家態度強硬，直接撂下話：「如果這個星期之內拿不到錢，咱們法庭上見。」
許岑將這些情況如實上報給了蘇緲。蘇緲聽完後，沒有表現出任何情緒波動，只是平靜地說了一句：「繼續談。能拖一天是一天。」
她每天的工作日程被各種催債電話和面談請求填滿。早上剛進辦公室，就有債權人打來電話；中午吃飯的時候，有人直接堵在食堂門口等她；晚上下班時，停車場裡也有人守著。她像一個被圍獵的獵物，四面八方都是獵人的陷阱和弓箭，無處可逃。
她不能躲，也不能逃。她是蘇氏的總裁，她必須直面這一切。
每一個深夜，當她拖著疲憊到近乎散架的身軀回到別墅時，迎接她的永遠是那盞亮著的燈和那個安靜等候的身影。
江既明從不問她今天被多少人堵過、談了多少筆債務、有沒有新的轉機。他只是在她進門的時候，接過她手裡的包，遞上一杯溫度剛好的水，然後轉身走進廚房，把一直溫著的飯菜端上桌。她吃飯的時候，他就坐在對面，安靜地陪著她。她吃完飯後，他收拾碗筷，她去洗澡。整個過程沒有幾句對話，卻有一種難以言說的默契和安寧。
有一天晚上，蘇緲洗完澡出來，看到江既明還坐在客廳的沙發上，手裡捧著一本書。她走過去，在他旁邊坐下，靠在他的肩膀上，閉上眼，沉默了很久。
她忽然開口說了一句，聲音很輕：「你說，如果蘇氏真的倒了，我該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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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既明沒有立刻回答。他放下書，沉默了片刻，然後輕聲說了一句：「那就倒了。」
蘇緲愣了一下，睜開眼，抬起頭看著他。
「倒了就倒了。」江既明的語氣很平淡，像是在說一件再普通不過的事情，「公司沒了可以再開，錢沒了可以再賺。你活著就好。」
蘇緲看著他那雙清澈的眼睛，沉默了很久，然後重新靠回他的肩膀上，閉上了眼。
她沒有再說話。
窗外的夜色濃稠如墨。遠處城市的燈火在黑暗中閃爍，像無數隻沉默的眼睛，注視著這棟亮著孤燈的房子，靜待蘇氏宣告潰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