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暗中收債，蘇振昌伺機逼宮
蘇振昌等這一天已經等了很久。從蘇緲接手蘇氏的第一天起，他就開始布局。他眼看著蘇緲一步步陷入陸承曜的圍剿，眼看著集團股價跌入谷底，眼看著供應鏈斷裂、生產線停工、人心渙散。所有人都以為他只是在等待蘇振鴻在前面衝鋒陷陣，然後撿現成的便宜。
但他們錯了。蘇振昌從來不是一個等著撿便宜的人。他是一個獵人，而獵人最擅長的，是在獵物最虛弱的時候，布下最後一擊的陷阱。
他的刀，藏在外面的債務里。
蘇氏集團近年來為了維持運轉，陸續向多家外部金融機構和小型資方發行了總額超過四億的短期債券和借款。這些債務分散在十幾個不同的債權人手中，單筆金額不大，從未引起過蘇緲的高度警惕。在集團經營正常的時候，這些債務的償付從來不是問題。但現在——集團現金流已經繃到了極限，每一分錢都要掰成兩半花。
蘇振昌看準的就是這個缺口。
他用了將近一個月的時間，通過多個中間人帳戶，以折扣價從那些小型資方手中逐一收購蘇氏的外部債權。他的操作極為隱蔽——每一筆收購都通過不同的殼公司和代理人完成，表面上看起來只是幾筆互不相干的債權轉讓交易，沒有任何跡象表明這些債權的最終持有人是同一個人。
他收購債權的速度不快不慢，恰到好處。太快會引起蘇緲的警覺，太慢則會錯過最佳的逼宮時機。他像一隻耐心的蜘蛛，一根一根地織著網，等待獵物自行撞入網中。
當他手中持有的債權總額突破八千萬的時候，他覺得時機已經成熟了。
周五下午，蘇緲正在辦公室審閱一份關於生產線調整的方案，許岑敲門進來。他的步伐比平時快了幾分，手裡拿著一份剛從法務部門調取的資料，臉色凝重。
「蘇總，有件事需要您立刻過目。」
蘇緲放下筆，接過他遞來的資料。那是一份債權轉讓通知的複印件——某家小型投資公司將一筆到期的蘇氏集團短期借款債權，轉讓給了一家名為「鼎泰資產管理」的公司。轉讓手續齊全，程序合法，沒有任何違規之處。
但問題在於，這已經是本月第四筆被轉讓的蘇氏債權了。
「這家鼎泰資產，什麼來頭？」她抬起頭看向許岑。
「我查過了。註冊地在鄰省，法人代表是一個叫劉建平的人，名下還有幾家貿易公司，規模都不大。表面上看，這就是一家普通的資產管理公司。」許岑頓了頓，壓低了聲音，「但我順藤摸瓜查了一下劉建平的背景，發現他三年前曾經在一家與蘇振昌有過業務往來的公司擔任過高管。」
蘇緲的手指停在了資料的邊緣。
她沉默了幾秒，然後放下資料，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窗外那片灰濛濛的天空上，沒有說話。
「還有三筆類似的債權轉讓，發生在過去三周內。」許岑繼續說道，翻開手中的文件夾，將另外幾份資料依次擺在蘇緲面前，「轉讓時間、轉讓價格、受讓方背景，我都做了比對。雖然每一筆的受讓方名稱不同，但背後的資金流向，最終都指向了同一個方向。」
他沒有說出那個名字，但蘇緲已經知道了。
「蘇振昌。」
許岑點了點頭。
蘇緲閉上眼，靠在椅背上，沉默了很久。她的手指搭在椅子扶手上，指尖輕輕敲擊著木質表面，發出細微而有節奏的聲響。
她想到了蘇振昌會用別的方式來爭奪權力。但她沒有想到他會用這種方式——通過收購外部債權來逼宮。這一招比蘇振鴻在股東大會上發起的正面進攻更加陰險，也更加致命。因為債務是白紙黑字的法律契約，到期必須償還。如果蘇氏無法按期償債，蘇振昌完全可以憑藉債權人的身份，申請法院查封集團資產，甚至推動破產清算。
到了那個時候，什麼股東大會、什麼管理層投票，統統失去了意義。
「我們現在手頭的流動資金，能不能覆蓋這四筆到期債務？」蘇緲睜開眼，看向許岑。
許岑沉默了片刻，然後給出了一個誠實的回答：「如果只是這四筆，勉強能 cover。但如果他繼續收購更多的債權，累積到一定的規模——我們就沒有能力同時應對了。」
蘇緲沒有回答。她知道許岑說的是事實。集團的現金流已經繃到了極限，每一筆額外的支出都可能成為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通知法務部門，密切跟蹤所有外部債權的轉讓動態。一旦發現有新的債權被集中收購，第一時間上報。」蘇緲的聲音平靜而克制，「另外，聯繫幾家與我們有長期合作關係的銀行，試探一下他們的態度——如果我們短期內需要一筆過橋貸款，他們能不能提供支持。」
「明白。」許岑點了點頭，轉身離開。
辦公室里重新恢復了安靜。蘇緲坐在椅子上，目光落在桌面上那幾份債權轉讓資料上，沉默了很久。她感到一股寒意從心底緩緩升起——不是來自外部的寒冷，而是來自內部的、那種被自己人從背後捅刀子的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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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振昌。蘇振鴻。還有那個隱藏在高層中、至今沒有揪出來的內鬼。
家族內部的敵人，比外部的對手更加可怕。因為外部的對手你可以正面迎戰，而內部的敵人，永遠躲在你的視線盲區里，在你最虛弱的時候給你致命一擊。
她深吸一口氣，坐直身體，重新拿起筆，繼續審閱那份關於生產線調整的方案。
她不能停下來。停下來，就意味著認輸。
窗外，夜色漸濃。城市的燈火在黑暗中次第亮起，像是無數隻沉默的眼睛，注視著這座大樓里那個仍在孤軍奮戰的身影。
蘇緲必須同時應對債務危機與供應鏈危機。
但他們錯了。蘇振昌從來不是一個等著撿便宜的人。他是一個獵人，而獵人最擅長的，是在獵物最虛弱的時候，布下最後一擊的陷阱。
他的刀，藏在外面的債務里。
蘇氏集團近年來為了維持運轉，陸續向多家外部金融機構和小型資方發行了總額超過四億的短期債券和借款。這些債務分散在十幾個不同的債權人手中，單筆金額不大，從未引起過蘇緲的高度警惕。在集團經營正常的時候，這些債務的償付從來不是問題。但現在——集團現金流已經繃到了極限，每一分錢都要掰成兩半花。
蘇振昌看準的就是這個缺口。
他用了將近一個月的時間，通過多個中間人帳戶，以折扣價從那些小型資方手中逐一收購蘇氏的外部債權。他的操作極為隱蔽——每一筆收購都通過不同的殼公司和代理人完成，表面上看起來只是幾筆互不相干的債權轉讓交易，沒有任何跡象表明這些債權的最終持有人是同一個人。
他收購債權的速度不快不慢，恰到好處。太快會引起蘇緲的警覺，太慢則會錯過最佳的逼宮時機。他像一隻耐心的蜘蛛，一根一根地織著網，等待獵物自行撞入網中。
當他手中持有的債權總額突破八千萬的時候，他覺得時機已經成熟了。
周五下午，蘇緲正在辦公室審閱一份關於生產線調整的方案，許岑敲門進來。他的步伐比平時快了幾分，手裡拿著一份剛從法務部門調取的資料，臉色凝重。
「蘇總，有件事需要您立刻過目。」
蘇緲放下筆，接過他遞來的資料。那是一份債權轉讓通知的複印件——某家小型投資公司將一筆到期的蘇氏集團短期借款債權，轉讓給了一家名為「鼎泰資產管理」的公司。轉讓手續齊全，程序合法，沒有任何違規之處。
但問題在於，這已經是本月第四筆被轉讓的蘇氏債權了。
「這家鼎泰資產，什麼來頭？」她抬起頭看向許岑。
「我查過了。註冊地在鄰省，法人代表是一個叫劉建平的人，名下還有幾家貿易公司，規模都不大。表面上看，這就是一家普通的資產管理公司。」許岑頓了頓，壓低了聲音，「但我順藤摸瓜查了一下劉建平的背景，發現他三年前曾經在一家與蘇振昌有過業務往來的公司擔任過高管。」
蘇緲的手指停在了資料的邊緣。
她沉默了幾秒，然後放下資料，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窗外那片灰濛濛的天空上，沒有說話。
「還有三筆類似的債權轉讓，發生在過去三周內。」許岑繼續說道，翻開手中的文件夾，將另外幾份資料依次擺在蘇緲面前，「轉讓時間、轉讓價格、受讓方背景，我都做了比對。雖然每一筆的受讓方名稱不同，但背後的資金流向，最終都指向了同一個方向。」
他沒有說出那個名字，但蘇緲已經知道了。
「蘇振昌。」
許岑點了點頭。
蘇緲閉上眼，靠在椅背上，沉默了很久。她的手指搭在椅子扶手上，指尖輕輕敲擊著木質表面，發出細微而有節奏的聲響。
她想到了蘇振昌會用別的方式來爭奪權力。但她沒有想到他會用這種方式——通過收購外部債權來逼宮。這一招比蘇振鴻在股東大會上發起的正面進攻更加陰險，也更加致命。因為債務是白紙黑字的法律契約，到期必須償還。如果蘇氏無法按期償債，蘇振昌完全可以憑藉債權人的身份，申請法院查封集團資產，甚至推動破產清算。
到了那個時候，什麼股東大會、什麼管理層投票，統統失去了意義。
「我們現在手頭的流動資金，能不能覆蓋這四筆到期債務？」蘇緲睜開眼，看向許岑。
許岑沉默了片刻，然後給出了一個誠實的回答：「如果只是這四筆，勉強能 cover。但如果他繼續收購更多的債權，累積到一定的規模——我們就沒有能力同時應對了。」
蘇緲沒有回答。她知道許岑說的是事實。集團的現金流已經繃到了極限，每一筆額外的支出都可能成為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通知法務部門，密切跟蹤所有外部債權的轉讓動態。一旦發現有新的債權被集中收購，第一時間上報。」蘇緲的聲音平靜而克制，「另外，聯繫幾家與我們有長期合作關係的銀行，試探一下他們的態度——如果我們短期內需要一筆過橋貸款，他們能不能提供支持。」
「明白。」許岑點了點頭，轉身離開。
辦公室里重新恢復了安靜。蘇緲坐在椅子上，目光落在桌面上那幾份債權轉讓資料上，沉默了很久。她感到一股寒意從心底緩緩升起——不是來自外部的寒冷，而是來自內部的、那種被自己人從背後捅刀子的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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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振昌。蘇振鴻。還有那個隱藏在高層中、至今沒有揪出來的內鬼。
家族內部的敵人，比外部的對手更加可怕。因為外部的對手你可以正面迎戰，而內部的敵人，永遠躲在你的視線盲區里，在你最虛弱的時候給你致命一擊。
她深吸一口氣，坐直身體，重新拿起筆，繼續審閱那份關於生產線調整的方案。
她不能停下來。停下來，就意味著認輸。
窗外，夜色漸濃。城市的燈火在黑暗中次第亮起，像是無數隻沉默的眼睛，注視著這座大樓里那個仍在孤軍奮戰的身影。
蘇緲必須同時應對債務危機與供應鏈危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