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議案突襲，管理權危在旦夕
蘇氏集團會議室。
蘇伯年走了進來。他穿著一件深灰色的中山裝，頭髮梳得一絲不苟，步伐穩健，面色沉凝。他走到主位前，沒有坐下，而是雙手撐在椅背上，目光緩緩掃過在場每一個人。
會議室里瞬間安靜下來，連呼吸聲都變得小心翼翼。
蘇伯年沉默了幾秒，然後坐了下來，開口說了一句：「開始吧。」
話音剛落，蘇振鴻就站了起來。
他沒有拿任何文件，雙手撐在桌面上，身體微微前傾，目光直視蘇緲，聲音洪亮而清晰：「在正式開始今天的議程之前，我和另外兩位股東有一份正式的書面議案，需要提交本次股東大會審議。」
他從西裝內袋裡抽出一份文件，展開，高聲朗讀起來：「鑑於蘇氏集團現任總裁蘇緲在任期間，因重大決策失誤導致集團出現上市以來首次季度虧損，股價累計跌幅超過百分之四十，核心管理層流失率居高不下——我們提議，暫時剝奪蘇緲的全部重大經營決策權限，成立臨時管理小組接管集團核心事務，為期六個月。在此期間，由臨時管理小組對集團進行全面整頓和業務重組。」
議案宣讀完畢，會議室里陷入了短暫的死寂。
然後，像是被投入了一顆深水炸彈，譁然聲瞬間炸開。
幾位原本端坐的股東開始交頭接耳，有人面露震驚，有人皺眉沉思，還有人微微點頭，似乎在表示認同。高管隊列中也出現了騷動，有人偷偷交換眼神，有人低頭看手機，有人假裝咳嗽來掩飾自己的不安。
果然，蘇振昌站了起來。
他清了清嗓子，語氣溫和而從容：「我支持振鴻兄的提議。集團目前的處境大家有目共睹，確實需要強有力的集體領導來穩定局面。如果臨時管理小組成立，我願意貢獻自己的力量，協助小組推進業務重整工作。」
他說得冠冕堂皇，但所有人都聽得懂他話里的潛台詞——他想進臨時管理小組，他想分一杯羹。
蘇緲依然沒有說話。她的目光從工作報告上移開，緩緩掃過在場每一張面孔。她看到了一些人眼中的動搖，也看到了一些人眼中的期待。她知道，現在開口反駁，只會陷入被動。她必須等到合適的時機。
許岑在她身後站了起來。
「各位股東，我理解大家對集團現狀的擔憂。但在做出如此重大的決定之前，我希望大家能夠基於完整的事實數據來判斷。」他翻開手中的平板電腦，開始朗讀一組數據，「在過去十二個月中，蘇氏集團遭遇的外部環境變化包括：主要原材料價格上漲百分之十七、行業整體需求萎縮百分之九、以及至少三輪針對我司的輿論攻擊。在上述外部因素的疊加影響下，集團的實際經營表現，仍然優於行業內同等規模企業的平均水平。」
他將數據一一列出，條理清晰，論據充分。幾位原本面露動搖的股東，在聽完他的陳述後，表情出現了一些微妙的變化。
蘇振鴻冷笑了一聲：「許特助，數據再漂亮，也改變不了集團虧損幾十億的事實。我們不能因為外面風浪大，就說船長沒有犯錯。」
「我沒有否認集團面臨的困難。」許岑的語氣依然平穩，「我只是希望大家在追責之前，先搞清楚哪些是決策失誤，哪些是不可抗力。這對做出公正的判斷至關重要。」
蘇振鴻正要反駁，蘇緲開口了。
「讓我說兩句。」
她的聲音不大，但整個會議室瞬間安靜了下來。所有人都看向了她。
蘇緲站起身，沒有拿任何文件，雙手自然地垂在身側，目光平靜地掃過在場每一個人：「各位對我有不滿，我完全理解。文旅項目的失敗，我承擔全部責任，從不推卸。但我想請大家思考一個問題——換掉我，成立臨時管理小組，然後呢？」
她停頓了一下，繼續說道：「臨時管理小組由誰組成？成員之間如何協調決策？六個月的整頓期結束後，集團由誰來掌舵？這些問題，提案中沒有任何明確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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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振昌正要開口，蘇緲沒有給他機會，繼續說道：「我不是在捍衛我個人的位置。我是在捍衛這家公司的穩定。在當前這個節骨眼上，任何重大的管理層變動，都會給市場和合作夥伴釋放一個極其危險的信號——蘇氏內部不穩。這個信號一旦釋放出去，股價會繼續下跌，合作夥伴會繼續觀望，已經流失的人才將更加不可能回流。」
她說完這番話，會議室里沉默了幾秒。
蘇伯年坐在主位上，一直沒有說話。他的目光落在蘇緲身上，那雙渾濁的老眼裡閃爍著複雜的情緒——有審視，有考量，也有一絲不易察覺的讚許。
但他依然沒有表態。
蘇振鴻看出了老爺子的猶豫，立刻追加了一句：「蘇緲說得有道理，管理層變動確實會影響外部信心。但如果放任當前的局面繼續惡化下去，蘇氏還能撐多久？與其慢性死亡，不如壯士斷腕。」
兩方僵持不下，會議室里的氣氛越來越緊繃。幾位中立派股東面面相覷，沒有人願意在這個節骨眼上率先表態。
最終，蘇伯年開口了：「今天的會議先到這裡。議案已經收到，是否提交表決，我需要進一步考慮。」
他沒有否定提案，也沒有批准提案。這個模稜兩可的表態，讓蘇振鴻的嘴角浮起了一絲笑意——老爺子沒有當場否決，說明他已經動搖了。
散會後，蘇緲最後一個走出會議室。許岑跟在她身後，兩人的腳步聲在空曠的走廊里迴蕩。
「蘇總，今天的局面……」許岑斟酌著措辭，「不太樂觀。」
「我知道。」蘇緲的聲音很平靜，「老爺子沒有當場否決議案，說明他在猶豫。蘇振鴻和蘇振昌聯手，再加上於凱在暗中配合——他們的票數可能比我們預想的要多。」
她停下腳步，轉過身看著許岑：「繼續統計票數。在老爺子做出最終決定之前，我們還有時間。」
蘇伯年走了進來。他穿著一件深灰色的中山裝，頭髮梳得一絲不苟，步伐穩健，面色沉凝。他走到主位前，沒有坐下，而是雙手撐在椅背上，目光緩緩掃過在場每一個人。
會議室里瞬間安靜下來，連呼吸聲都變得小心翼翼。
蘇伯年沉默了幾秒，然後坐了下來，開口說了一句：「開始吧。」
話音剛落，蘇振鴻就站了起來。
他沒有拿任何文件，雙手撐在桌面上，身體微微前傾，目光直視蘇緲，聲音洪亮而清晰：「在正式開始今天的議程之前，我和另外兩位股東有一份正式的書面議案，需要提交本次股東大會審議。」
他從西裝內袋裡抽出一份文件，展開，高聲朗讀起來：「鑑於蘇氏集團現任總裁蘇緲在任期間，因重大決策失誤導致集團出現上市以來首次季度虧損，股價累計跌幅超過百分之四十，核心管理層流失率居高不下——我們提議，暫時剝奪蘇緲的全部重大經營決策權限，成立臨時管理小組接管集團核心事務，為期六個月。在此期間，由臨時管理小組對集團進行全面整頓和業務重組。」
議案宣讀完畢，會議室里陷入了短暫的死寂。
然後，像是被投入了一顆深水炸彈，譁然聲瞬間炸開。
幾位原本端坐的股東開始交頭接耳，有人面露震驚，有人皺眉沉思，還有人微微點頭，似乎在表示認同。高管隊列中也出現了騷動，有人偷偷交換眼神，有人低頭看手機，有人假裝咳嗽來掩飾自己的不安。
果然，蘇振昌站了起來。
他清了清嗓子，語氣溫和而從容：「我支持振鴻兄的提議。集團目前的處境大家有目共睹，確實需要強有力的集體領導來穩定局面。如果臨時管理小組成立，我願意貢獻自己的力量，協助小組推進業務重整工作。」
他說得冠冕堂皇，但所有人都聽得懂他話里的潛台詞——他想進臨時管理小組，他想分一杯羹。
蘇緲依然沒有說話。她的目光從工作報告上移開，緩緩掃過在場每一張面孔。她看到了一些人眼中的動搖，也看到了一些人眼中的期待。她知道，現在開口反駁，只會陷入被動。她必須等到合適的時機。
許岑在她身後站了起來。
「各位股東，我理解大家對集團現狀的擔憂。但在做出如此重大的決定之前，我希望大家能夠基於完整的事實數據來判斷。」他翻開手中的平板電腦，開始朗讀一組數據，「在過去十二個月中，蘇氏集團遭遇的外部環境變化包括：主要原材料價格上漲百分之十七、行業整體需求萎縮百分之九、以及至少三輪針對我司的輿論攻擊。在上述外部因素的疊加影響下，集團的實際經營表現，仍然優於行業內同等規模企業的平均水平。」
他將數據一一列出，條理清晰，論據充分。幾位原本面露動搖的股東，在聽完他的陳述後，表情出現了一些微妙的變化。
蘇振鴻冷笑了一聲：「許特助，數據再漂亮，也改變不了集團虧損幾十億的事實。我們不能因為外面風浪大，就說船長沒有犯錯。」
「我沒有否認集團面臨的困難。」許岑的語氣依然平穩，「我只是希望大家在追責之前，先搞清楚哪些是決策失誤，哪些是不可抗力。這對做出公正的判斷至關重要。」
蘇振鴻正要反駁，蘇緲開口了。
「讓我說兩句。」
她的聲音不大，但整個會議室瞬間安靜了下來。所有人都看向了她。
蘇緲站起身，沒有拿任何文件，雙手自然地垂在身側，目光平靜地掃過在場每一個人：「各位對我有不滿，我完全理解。文旅項目的失敗，我承擔全部責任，從不推卸。但我想請大家思考一個問題——換掉我，成立臨時管理小組，然後呢？」
她停頓了一下，繼續說道：「臨時管理小組由誰組成？成員之間如何協調決策？六個月的整頓期結束後，集團由誰來掌舵？這些問題，提案中沒有任何明確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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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振昌正要開口，蘇緲沒有給他機會，繼續說道：「我不是在捍衛我個人的位置。我是在捍衛這家公司的穩定。在當前這個節骨眼上，任何重大的管理層變動，都會給市場和合作夥伴釋放一個極其危險的信號——蘇氏內部不穩。這個信號一旦釋放出去，股價會繼續下跌，合作夥伴會繼續觀望，已經流失的人才將更加不可能回流。」
她說完這番話，會議室里沉默了幾秒。
蘇伯年坐在主位上，一直沒有說話。他的目光落在蘇緲身上，那雙渾濁的老眼裡閃爍著複雜的情緒——有審視，有考量，也有一絲不易察覺的讚許。
但他依然沒有表態。
蘇振鴻看出了老爺子的猶豫，立刻追加了一句：「蘇緲說得有道理，管理層變動確實會影響外部信心。但如果放任當前的局面繼續惡化下去，蘇氏還能撐多久？與其慢性死亡，不如壯士斷腕。」
兩方僵持不下，會議室里的氣氛越來越緊繃。幾位中立派股東面面相覷，沒有人願意在這個節骨眼上率先表態。
最終，蘇伯年開口了：「今天的會議先到這裡。議案已經收到，是否提交表決，我需要進一步考慮。」
他沒有否定提案，也沒有批准提案。這個模稜兩可的表態，讓蘇振鴻的嘴角浮起了一絲笑意——老爺子沒有當場否決，說明他已經動搖了。
散會後，蘇緲最後一個走出會議室。許岑跟在她身後，兩人的腳步聲在空曠的走廊里迴蕩。
「蘇總，今天的局面……」許岑斟酌著措辭，「不太樂觀。」
「我知道。」蘇緲的聲音很平靜，「老爺子沒有當場否決議案，說明他在猶豫。蘇振鴻和蘇振昌聯手，再加上於凱在暗中配合——他們的票數可能比我們預想的要多。」
她停下腳步，轉過身看著許岑：「繼續統計票數。在老爺子做出最終決定之前，我們還有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