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暗流集結，股東大會醞釀風波
蘇振鴻已經很久沒有感受過這種勝券在握的快感了。從文旅項目暴雷到現在，他眼睜睜看著蘇緲一步一步地陷入泥潭，看著那些曾經擁護她的人一個個離去，看著蘇氏的股價像斷了線的風箏一樣直線下墜。他等了這麼久，就是為了等這一刻。
他在自己位於城東的私人會所里，連續設了四場飯局。每一場飯局的賓客名單都經過精心篩選——第一場是持股比例較大的機構投資者代表，第二場是幾位在商界頗有聲望的獨立股東，第三場是蘇氏集團退休的老臣，第四場則是幾個與蘇家有多年交情的世家掌門人。
每一場飯局上，蘇振鴻的說辭都大同小異。他先是表達對集團現狀的痛心，然後話鋒一轉，將矛頭指向蘇緲：「蘇緲是個好孩子，能力也不差，但她太年輕了，容易被人影響。你們看看她做的那些決定——拒絕陸家的聯姻，嫁給一個來歷不明的男人，把幾十億砸進一個文旅項目里連個響兒都沒聽到。我不是要針對她，我是心疼蘇氏。這是咱們幾代人的心血，不能毀在一個人的手裡。」
這番話他重複了四遍，每一遍都說得情真意切，仿佛他才是那個最關心蘇氏命運的人。
效果顯著。四場飯局下來，他成功爭取到了至少三位原本持中立態度的股東的口頭支持。加上保守派元老們手中控制的股份，他手中的票數已經接近能夠發起管理層罷免提案的 threshold。
蘇振昌也在行動，但他的方式截然不同。
他沒有像蘇振鴻那樣大張旗鼓地設宴拉票，而是選擇了一對一的私下會面。他見的每一個人，都是目前在蘇氏集團擔任中層以上管理職務、手握實際業務資源的人。他不跟他們談股份，不談投票，只談一件事——未來。
「蘇總如果這次沒能過關，集團肯定要大換血。到時候，誰能上位，誰會被清洗，就看各人的站位了。」他端著茶杯，語氣輕描淡寫，像是在聊明天的天氣，「你是聰明人，應該知道怎麼選。」
他從不要求任何人當場表態。他只負責在那些人心裡種下一顆種子，然後等待它在合適的時候生根發芽。
於凱這段時間的表現堪稱完美。
在公司里，他依然是那個兢兢業業的集團副總。每天的例會按時參加，每項分內的工作按時完成，遇到需要跨部門協調的問題，他主動出面斡旋，態度積極，言辭得體，看不出任何異常。
但在公司之外，他的另一面正在高效運轉。他通過那個沒有保存姓名的號碼，定期向秦昭傳遞信息。股東大會的籌備進度、蘇緲近期的決策方向、許岑正在調查的事項——每一條信息都被整理成簡潔的文本，通過加密渠道發送出去。
秦昭對他的情報質量非常滿意。在一次簡短的電話溝通中，秦昭明確告訴他：「陸總對你的表現很認可。等股東大會結束，蘇氏的幾個核心業務板塊，會有一個非常適合你的位置。」
於凱掛斷電話，坐在書房裡，盯著窗外漆黑的夜色，沉默了很久。他端起桌上那杯已經涼透的茶，一飲而盡。苦澀的茶渣在舌尖上殘留，他沒有漱口，就那麼咽了下去。
他已經沒有回頭路了。
許岑的辦公桌上，攤開著一張手繪的股權分布圖。這張圖上密密麻麻地標註著每一個持股比例超過百分之一的股東姓名、持股數量、投票傾向以及備註信息。他用三種顏色的螢光筆做了標記——綠色代表支持蘇緲，紅色代表傾向於蘇振鴻，黃色代表尚未表態的中立派。
綠色的區域，比他預期的要小一些。
他花了整整三天時間，逐一核對了每一筆股權的變動記錄，確認了當前各大股東的投票意向。得出的結論讓他心情沉重——目前蘇緲能夠確定的票數，大約占總股權的百分之三十九；蘇振鴻陣營的票數約為百分之三十一；剩下百分之三十的股權，掌握在中立派手中。
表面上看，蘇緲依然領先。但關鍵在於，罷免管理層提案的通過門檻是半數以上股權同意。也就是說，只要蘇振鴻能夠爭取到百分之十一的中立派股權，就能達到提案通過的 threshold。
而按照蘇振鴻最近的活動頻率和效果來看，他距離這個目標已經不遠了。
許岑將這份分析報告放進文件夾，站起身，走向蘇緲的辦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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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緲看完報告，沉默了片刻，然後放下文件，目光落在窗外那片灰濛濛的天空上。她的表情很平靜，看不出任何情緒的波動。
「大概百分之十五左右。」許岑翻開報告，指著其中一頁，「這幾位股東與蘇家的交情比較深，對老爺子也比較尊重。如果能請老爺子出面幫我們說幾句話，他們的態度可能會傾向於我們。」
蘇緲搖了搖頭：「爺爺現在不會幫我的。他給了我三個月的時間，現在還沒到期。在他看來，這是我自己的仗，我必須自己打。」
許岑沉默了。他知道蘇緲說的是事實。
「繼續盯緊那幾個中立派股東的動向。有任何變化，第一時間告訴我。」蘇緲的聲音依然平靜，「其他的，我來想辦法。」
許岑點了點頭，轉身離開。
蘇緲靠在椅背上，閉上眼，沉默了很久。她的大腦在高速運轉，快速過濾著每一個可能的突破口。但無論她怎麼推演，眼前的局面都不樂觀。
她睜開眼，拿起桌上的電話，撥通了一個號碼。
「喂，張總，我是蘇緲。好久不見，最近有空一起吃個飯嗎？」
接下來的幾天裡，蘇緲連續約見了五位持有集團股份的獨立股東。她沒有直接請求他們的支持，而是向他們詳細介紹了集團當前的業務調整方案和未來的發展規劃，用數據和邏輯證明蘇氏仍有翻盤的可能。
五位股東的反應各不相同。有人表示「會認真考慮」，有人含糊其辭地敷衍過去，還有人直接告訴她「蘇振鴻已經找過我了」。她沒有氣餒，也沒有表現出任何失望，只是禮貌地道謝，然後結束會面。
她知道，在這個節骨眼上，每一張票都不會輕易到手。她能做的，就是盡最大努力去爭取，然後把結果交給時間。
他在自己位於城東的私人會所里，連續設了四場飯局。每一場飯局的賓客名單都經過精心篩選——第一場是持股比例較大的機構投資者代表，第二場是幾位在商界頗有聲望的獨立股東，第三場是蘇氏集團退休的老臣，第四場則是幾個與蘇家有多年交情的世家掌門人。
每一場飯局上，蘇振鴻的說辭都大同小異。他先是表達對集團現狀的痛心，然後話鋒一轉，將矛頭指向蘇緲：「蘇緲是個好孩子，能力也不差，但她太年輕了，容易被人影響。你們看看她做的那些決定——拒絕陸家的聯姻，嫁給一個來歷不明的男人，把幾十億砸進一個文旅項目里連個響兒都沒聽到。我不是要針對她，我是心疼蘇氏。這是咱們幾代人的心血，不能毀在一個人的手裡。」
這番話他重複了四遍，每一遍都說得情真意切，仿佛他才是那個最關心蘇氏命運的人。
效果顯著。四場飯局下來，他成功爭取到了至少三位原本持中立態度的股東的口頭支持。加上保守派元老們手中控制的股份，他手中的票數已經接近能夠發起管理層罷免提案的 threshold。
蘇振昌也在行動，但他的方式截然不同。
他沒有像蘇振鴻那樣大張旗鼓地設宴拉票，而是選擇了一對一的私下會面。他見的每一個人，都是目前在蘇氏集團擔任中層以上管理職務、手握實際業務資源的人。他不跟他們談股份，不談投票，只談一件事——未來。
「蘇總如果這次沒能過關，集團肯定要大換血。到時候，誰能上位，誰會被清洗，就看各人的站位了。」他端著茶杯，語氣輕描淡寫，像是在聊明天的天氣，「你是聰明人，應該知道怎麼選。」
他從不要求任何人當場表態。他只負責在那些人心裡種下一顆種子，然後等待它在合適的時候生根發芽。
於凱這段時間的表現堪稱完美。
在公司里，他依然是那個兢兢業業的集團副總。每天的例會按時參加，每項分內的工作按時完成，遇到需要跨部門協調的問題，他主動出面斡旋，態度積極，言辭得體，看不出任何異常。
但在公司之外，他的另一面正在高效運轉。他通過那個沒有保存姓名的號碼，定期向秦昭傳遞信息。股東大會的籌備進度、蘇緲近期的決策方向、許岑正在調查的事項——每一條信息都被整理成簡潔的文本，通過加密渠道發送出去。
秦昭對他的情報質量非常滿意。在一次簡短的電話溝通中，秦昭明確告訴他：「陸總對你的表現很認可。等股東大會結束，蘇氏的幾個核心業務板塊，會有一個非常適合你的位置。」
於凱掛斷電話，坐在書房裡，盯著窗外漆黑的夜色，沉默了很久。他端起桌上那杯已經涼透的茶，一飲而盡。苦澀的茶渣在舌尖上殘留，他沒有漱口，就那麼咽了下去。
他已經沒有回頭路了。
許岑的辦公桌上，攤開著一張手繪的股權分布圖。這張圖上密密麻麻地標註著每一個持股比例超過百分之一的股東姓名、持股數量、投票傾向以及備註信息。他用三種顏色的螢光筆做了標記——綠色代表支持蘇緲，紅色代表傾向於蘇振鴻，黃色代表尚未表態的中立派。
綠色的區域，比他預期的要小一些。
他花了整整三天時間，逐一核對了每一筆股權的變動記錄，確認了當前各大股東的投票意向。得出的結論讓他心情沉重——目前蘇緲能夠確定的票數，大約占總股權的百分之三十九；蘇振鴻陣營的票數約為百分之三十一；剩下百分之三十的股權，掌握在中立派手中。
表面上看，蘇緲依然領先。但關鍵在於，罷免管理層提案的通過門檻是半數以上股權同意。也就是說，只要蘇振鴻能夠爭取到百分之十一的中立派股權，就能達到提案通過的 threshold。
而按照蘇振鴻最近的活動頻率和效果來看，他距離這個目標已經不遠了。
許岑將這份分析報告放進文件夾，站起身，走向蘇緲的辦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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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緲看完報告，沉默了片刻，然後放下文件，目光落在窗外那片灰濛濛的天空上。她的表情很平靜，看不出任何情緒的波動。
「大概百分之十五左右。」許岑翻開報告，指著其中一頁，「這幾位股東與蘇家的交情比較深，對老爺子也比較尊重。如果能請老爺子出面幫我們說幾句話，他們的態度可能會傾向於我們。」
蘇緲搖了搖頭：「爺爺現在不會幫我的。他給了我三個月的時間，現在還沒到期。在他看來，這是我自己的仗，我必須自己打。」
許岑沉默了。他知道蘇緲說的是事實。
「繼續盯緊那幾個中立派股東的動向。有任何變化，第一時間告訴我。」蘇緲的聲音依然平靜，「其他的，我來想辦法。」
許岑點了點頭，轉身離開。
蘇緲靠在椅背上，閉上眼，沉默了很久。她的大腦在高速運轉，快速過濾著每一個可能的突破口。但無論她怎麼推演，眼前的局面都不樂觀。
她睜開眼，拿起桌上的電話，撥通了一個號碼。
「喂，張總，我是蘇緲。好久不見，最近有空一起吃個飯嗎？」
接下來的幾天裡，蘇緲連續約見了五位持有集團股份的獨立股東。她沒有直接請求他們的支持，而是向他們詳細介紹了集團當前的業務調整方案和未來的發展規劃，用數據和邏輯證明蘇氏仍有翻盤的可能。
五位股東的反應各不相同。有人表示「會認真考慮」，有人含糊其辭地敷衍過去，還有人直接告訴她「蘇振鴻已經找過我了」。她沒有氣餒，也沒有表現出任何失望，只是禮貌地道謝，然後結束會面。
她知道，在這個節骨眼上，每一張票都不會輕易到手。她能做的，就是盡最大努力去爭取，然後把結果交給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