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定居別墅，居家度日
蘇緲站在辦公室落地窗前，手裡端著一杯已經涼透的美式咖啡，目光越過樓下川流不息的車河，思緒卻飄回了那棟她住了三年、卻從未認真打量過的別墅。
以前那棟房子對她來說，就是一個睡覺的地方。
加班到凌晨回去，倒頭就睡，天亮之前又離開。冰箱裡永遠是空的，廚房的灶台從來沒開過火，客廳的電視遙控器還裹著出廠時的塑料膜。三百平的別墅，冷清得像一座精裝修的墳墓。
但現在不一樣了。
蘇緲放下咖啡杯，拿起桌上的車鑰匙，看了眼腕錶——晚上七點四十。今天的會議結束得比平時早一些，她忽然生出一種從未有過的念頭：回家。
不是回那個冷冰冰的房子，是回家。
車子駛入別墅區的時候，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來。路燈在道路兩旁投下一團團暖黃色的光暈，樹影婆娑，安靜得能聽見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
蘇緲把車停進車庫，推開通往客廳的門。
一股溫暖的香氣撲面而來。
是番茄牛腩的味道，酸甜濃郁，混著一點點香料的辛香，在空氣中緩緩瀰漫開來。蘇緲站在玄關處愣了一下，鼻腔里那股熱氣像是順著血管一路竄到了心臟，燙得她微微一顫。
玄關的燈亮著。
不是那種冷白的大吊燈，而是壁角一盞暖黃色的小夜燈，光線柔和，剛好照亮換鞋的區域。拖鞋被整齊地擺放在她習慣落腳的位置，鞋尖朝外，方便她一腳踩進去。
蘇緲換了鞋，走進客廳。
開放式廚房裡傳來輕微的響動，江既明背對著她，正站在灶台前用勺子輕輕攪動砂鍋里的湯。他穿著一件簡單的灰色棉質T恤，袖子推到肘部，露出一截線條勻稱的小臂。灶台上的火苗舔舐著鍋底，蒸汽升騰起來，在他周圍氤氳成一團朦朧的白霧。
他聽到腳步聲，回過頭來。
「回來了？」語氣平淡自然，像是在說一件每天都在發生的尋常事。
蘇緲「嗯」了一聲，把包放在沙發上，走到餐桌旁坐下。桌上已經擺好了兩副碗筷，一盤清炒時蔬，一碟涼拌木耳，中間是一大碗熱氣騰騰的番茄牛腩湯，表面浮著薄薄一層金黃色的油花。
「你先喝口湯暖暖胃，米飯馬上好。」江既明轉身打開電飯煲，白色的蒸汽呼地湧出來，模糊了他的側臉。
蘇緲拿起勺子，舀了一勺湯送進嘴裡。
酸甜的湯汁在舌尖化開，牛腩燉得軟爛入味，番茄的酸味被冰糖中和得恰到好處。她咽下那口湯，忽然覺得鼻子有點發酸。
她有多久沒吃過一頓像樣的家常飯了？
三年，還是五年？
自從接手集團以來，她的三餐基本都是在外賣、應酬和速食之間隨機切換。胃病犯了就吞兩片藥，餓過頭了就不吃了，反正也不會有人在意她有沒有按時吃飯。
可現在，有人在意了。
蘇緲低頭喝著湯，沒有說話。江既明盛好米飯端過來，在她對面坐下，也不急著動筷子，只是安靜地給自己盛了一碗湯，慢慢地吹著熱氣。
「今天公司怎麼樣？」他隨口問了一句。
「還行。」蘇緲夾了一塊牛腩，頓了頓，又補了一句，「有個項目的審批卡住了，下面的部門互相踢皮球，推了三天沒人肯簽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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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既明沒有接話，只是靜靜地聽著。他知道蘇緲不需要他給出解決方案，她需要的只是一個可以說話的人。
果然，蘇緲繼續說了一會兒，把白天積壓的煩悶一股腦倒了出來。說到最後，她自己都覺得有些好笑——堂堂集團總裁，回到家居然像個受了委屈的小孩一樣絮絮叨叨。
她放下筷子，看著對面安靜吃飯的江既明，忽然問了一句：「你在家待著，不無聊嗎？」
江既明抬起頭，想了想，認真地回答：「不無聊。每天有很多事要做，收拾屋子、買菜做飯、研究菜譜，時間過得很快。」
蘇緲盯著他看了幾秒，沒有再追問。
飯後，江既明收拾碗筷去洗。蘇緲窩在客廳沙發上打開筆記本電腦，處理了幾封郵件，餘光卻不由自主地飄向廚房的方向。江既明站在水槽前洗碗的背影很專注，水流聲和瓷器碰撞的聲音交織在一起，竟然讓她感到一種久違的安寧。
這樣的日子，持續了整整一周。
每一天都是如此。不管她多晚回家，玄關的那盞燈永遠亮著。餐桌上永遠有溫熱的飯菜，有時是清淡的粥和小菜，有時是燉了一下午的湯。她加班到凌晨兩點回去，江既明就坐在客廳沙發上等她，手裡捧著一本書，看到她進門才合上書頁，起身去熱夜宵。
他從不過問她為什麼回來這麼晚，也從不會抱怨她陪他的時間太少。他只是安靜地存在著，像一個永遠不會熄滅的暖爐，在她疲憊不堪的時候提供溫度。
第七天下午，蘇緲難得休息在家，門鈴響了。
來人是林知夏。
蘇緲打開門的時候，林知夏正拎著一個名牌手提包站在門外，一身幹練的白色西裝裙，妝容精緻，眉宇間卻帶著明顯的焦慮。她是蘇緲為數不多的知心好友，也是時尚集團的女總裁，兩人相識多年，彼此知根知底。
「你怎麼來了？」蘇緲側身讓她進門。
「來看看你嫁的那個男人。」林知夏直言不諱，換了鞋走進客廳，目光快速掃過屋內的陳設，最後落在從廚房裡走出來、手裡端著水果盤的江既明身上。
四目相對。
林知夏的眼神犀利得像一把手術刀，從上到下把江既明剖了個遍。而江既明只是禮貌地點了點頭，把水果盤放在茶几上，輕聲說了句「你們聊」，便轉身回到了廚房，還順手帶上了廚房的門。
林知夏看著那扇關上的門，眉頭擰得更緊了。
她拉著蘇緲坐到沙發上，壓低聲音，語氣急促：「蘇緲，你到底在想什麼？你認識他才幾天就領證？你知道他是什麼背景嗎？查過嗎？」
「查過。」蘇緲端起茶杯，語氣平淡，「普通家庭，沒有犯罪記錄，沒有不良嗜好。」
「就這些？」林知夏差點沒被氣笑，「你堂堂蘇氏集團的總裁，嫁給一個連工作都沒有的男人，你就查了這些？」
「他有沒有工作，不影響我對他這個人判斷。」
林知夏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她握住蘇緲的手，語重心長地說道：「我不是反對你追求自由，但你得清醒一點。一個年輕男人，沒有家世背景，沒有穩定收入，心甘情願窩在家裡給你做飯收拾屋子——你覺得這正常嗎？」
蘇緲沒有打斷她，靜靜地聽著。
「要麼他是真的愛你愛到骨子裡，要麼他就是另有所圖。」林知夏的目光變得嚴肅起來，「蘇緲，你是商人，你應該比我更清楚——這世上沒有無緣無故的好。他圖什麼？你仔細想過沒有？」
客廳里安靜了幾秒。
蘇緲放下茶杯，看著林知夏，語氣平靜卻篤定：「我知道你是為我好。但這件事，我有自己的判斷。」
林知夏張了張嘴，最終還是嘆了口氣。她了解蘇緲的脾氣——一旦做了決定，十頭牛都拉不回來。多說無益，只會傷了兩人的感情。
「好吧。」林知夏站起身，拎起包，臨走前又回頭看了一眼那扇緊閉的廚房門，壓低聲音說了最後一句話：「如果他敢做出任何對不起你的事，告訴我。」
蘇緲笑了笑，點了點頭。
以前那棟房子對她來說，就是一個睡覺的地方。
加班到凌晨回去，倒頭就睡，天亮之前又離開。冰箱裡永遠是空的，廚房的灶台從來沒開過火，客廳的電視遙控器還裹著出廠時的塑料膜。三百平的別墅，冷清得像一座精裝修的墳墓。
但現在不一樣了。
蘇緲放下咖啡杯，拿起桌上的車鑰匙，看了眼腕錶——晚上七點四十。今天的會議結束得比平時早一些，她忽然生出一種從未有過的念頭：回家。
不是回那個冷冰冰的房子，是回家。
車子駛入別墅區的時候，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來。路燈在道路兩旁投下一團團暖黃色的光暈，樹影婆娑，安靜得能聽見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
蘇緲把車停進車庫，推開通往客廳的門。
一股溫暖的香氣撲面而來。
是番茄牛腩的味道，酸甜濃郁，混著一點點香料的辛香，在空氣中緩緩瀰漫開來。蘇緲站在玄關處愣了一下，鼻腔里那股熱氣像是順著血管一路竄到了心臟，燙得她微微一顫。
玄關的燈亮著。
不是那種冷白的大吊燈，而是壁角一盞暖黃色的小夜燈，光線柔和，剛好照亮換鞋的區域。拖鞋被整齊地擺放在她習慣落腳的位置，鞋尖朝外，方便她一腳踩進去。
蘇緲換了鞋，走進客廳。
開放式廚房裡傳來輕微的響動，江既明背對著她，正站在灶台前用勺子輕輕攪動砂鍋里的湯。他穿著一件簡單的灰色棉質T恤，袖子推到肘部，露出一截線條勻稱的小臂。灶台上的火苗舔舐著鍋底，蒸汽升騰起來，在他周圍氤氳成一團朦朧的白霧。
他聽到腳步聲，回過頭來。
「回來了？」語氣平淡自然，像是在說一件每天都在發生的尋常事。
蘇緲「嗯」了一聲，把包放在沙發上，走到餐桌旁坐下。桌上已經擺好了兩副碗筷，一盤清炒時蔬，一碟涼拌木耳，中間是一大碗熱氣騰騰的番茄牛腩湯，表面浮著薄薄一層金黃色的油花。
「你先喝口湯暖暖胃，米飯馬上好。」江既明轉身打開電飯煲，白色的蒸汽呼地湧出來，模糊了他的側臉。
蘇緲拿起勺子，舀了一勺湯送進嘴裡。
酸甜的湯汁在舌尖化開，牛腩燉得軟爛入味，番茄的酸味被冰糖中和得恰到好處。她咽下那口湯，忽然覺得鼻子有點發酸。
她有多久沒吃過一頓像樣的家常飯了？
三年，還是五年？
自從接手集團以來，她的三餐基本都是在外賣、應酬和速食之間隨機切換。胃病犯了就吞兩片藥，餓過頭了就不吃了，反正也不會有人在意她有沒有按時吃飯。
可現在，有人在意了。
蘇緲低頭喝著湯，沒有說話。江既明盛好米飯端過來，在她對面坐下，也不急著動筷子，只是安靜地給自己盛了一碗湯，慢慢地吹著熱氣。
「今天公司怎麼樣？」他隨口問了一句。
「還行。」蘇緲夾了一塊牛腩，頓了頓，又補了一句，「有個項目的審批卡住了，下面的部門互相踢皮球，推了三天沒人肯簽字。」
【記住本站域名 TW 看書網解悶好，𝗌𝗁𝗎.𝗍𝗐超順暢 】
江既明沒有接話，只是靜靜地聽著。他知道蘇緲不需要他給出解決方案，她需要的只是一個可以說話的人。
果然，蘇緲繼續說了一會兒，把白天積壓的煩悶一股腦倒了出來。說到最後，她自己都覺得有些好笑——堂堂集團總裁，回到家居然像個受了委屈的小孩一樣絮絮叨叨。
她放下筷子，看著對面安靜吃飯的江既明，忽然問了一句：「你在家待著，不無聊嗎？」
江既明抬起頭，想了想，認真地回答：「不無聊。每天有很多事要做，收拾屋子、買菜做飯、研究菜譜，時間過得很快。」
蘇緲盯著他看了幾秒，沒有再追問。
飯後，江既明收拾碗筷去洗。蘇緲窩在客廳沙發上打開筆記本電腦，處理了幾封郵件，餘光卻不由自主地飄向廚房的方向。江既明站在水槽前洗碗的背影很專注，水流聲和瓷器碰撞的聲音交織在一起，竟然讓她感到一種久違的安寧。
這樣的日子，持續了整整一周。
每一天都是如此。不管她多晚回家，玄關的那盞燈永遠亮著。餐桌上永遠有溫熱的飯菜，有時是清淡的粥和小菜，有時是燉了一下午的湯。她加班到凌晨兩點回去，江既明就坐在客廳沙發上等她，手裡捧著一本書，看到她進門才合上書頁，起身去熱夜宵。
他從不過問她為什麼回來這麼晚，也從不會抱怨她陪他的時間太少。他只是安靜地存在著，像一個永遠不會熄滅的暖爐，在她疲憊不堪的時候提供溫度。
第七天下午，蘇緲難得休息在家，門鈴響了。
來人是林知夏。
蘇緲打開門的時候，林知夏正拎著一個名牌手提包站在門外，一身幹練的白色西裝裙，妝容精緻，眉宇間卻帶著明顯的焦慮。她是蘇緲為數不多的知心好友，也是時尚集團的女總裁，兩人相識多年，彼此知根知底。
「你怎麼來了？」蘇緲側身讓她進門。
「來看看你嫁的那個男人。」林知夏直言不諱，換了鞋走進客廳，目光快速掃過屋內的陳設，最後落在從廚房裡走出來、手裡端著水果盤的江既明身上。
四目相對。
林知夏的眼神犀利得像一把手術刀，從上到下把江既明剖了個遍。而江既明只是禮貌地點了點頭，把水果盤放在茶几上，輕聲說了句「你們聊」，便轉身回到了廚房，還順手帶上了廚房的門。
林知夏看著那扇關上的門，眉頭擰得更緊了。
她拉著蘇緲坐到沙發上，壓低聲音，語氣急促：「蘇緲，你到底在想什麼？你認識他才幾天就領證？你知道他是什麼背景嗎？查過嗎？」
「查過。」蘇緲端起茶杯，語氣平淡，「普通家庭，沒有犯罪記錄，沒有不良嗜好。」
「就這些？」林知夏差點沒被氣笑，「你堂堂蘇氏集團的總裁，嫁給一個連工作都沒有的男人，你就查了這些？」
「他有沒有工作，不影響我對他這個人判斷。」
林知夏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她握住蘇緲的手，語重心長地說道：「我不是反對你追求自由，但你得清醒一點。一個年輕男人，沒有家世背景，沒有穩定收入，心甘情願窩在家裡給你做飯收拾屋子——你覺得這正常嗎？」
蘇緲沒有打斷她，靜靜地聽著。
「要麼他是真的愛你愛到骨子裡，要麼他就是另有所圖。」林知夏的目光變得嚴肅起來，「蘇緲，你是商人，你應該比我更清楚——這世上沒有無緣無故的好。他圖什麼？你仔細想過沒有？」
客廳里安靜了幾秒。
蘇緲放下茶杯，看著林知夏，語氣平靜卻篤定：「我知道你是為我好。但這件事，我有自己的判斷。」
林知夏張了張嘴，最終還是嘆了口氣。她了解蘇緲的脾氣——一旦做了決定，十頭牛都拉不回來。多說無益，只會傷了兩人的感情。
「好吧。」林知夏站起身，拎起包，臨走前又回頭看了一眼那扇緊閉的廚房門，壓低聲音說了最後一句話：「如果他敢做出任何對不起你的事，告訴我。」
蘇緲笑了笑，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