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出兵
第128章 出兵
預料之外，煉鐵的計劃卻遇到了麻煩。
丁鴻漸原本想著，既然有了煤，又有鐵礦，完全可以自己煉鐵打造兵器。但現實給了他當頭一棒，土窯扛不住高溫。
工匠們試了三次，窯壁都裂了。第四次，窯倒是沒裂，但鐵礦石只燒成了半生不熟的鐵，雜質極多，根本沒法用。
「將軍，這土窯不行。」工匠們滿臉愧疚：「要想煉鐵，得有專門的耐火磚。那種磚要用專門的好土來燒，咱們這附近沒有。」
搞發明，還真的是一點捷徑都沒有啊。
丁鴻漸嘆了口氣，擺擺手：「罷了，煉鐵的事先放一放。咱們現在的兵器夠用，先集中精力搞燃燒罐。」
工匠們如釋重負，連連點頭。
耐火磚的燒制配方，丁鴻漸不知道，手底下的人也不知道。這件事丁鴻漸打算後面再想辦法解決。
這段日子，丁鴻漸的營地變成了一個巨大的工坊。
工匠們帶著工匠們日夜趕工，製作燃燒陶罐和彈力投石機。
哲別和速不台終於有事做了，開始負責訓練火攻隊。六百名士兵，三人一組，輪流演練。
一人抱罐，剩下兩個人在點火後，按住小型投石機，不讓投石機偏轉。隨後把燃燒陶罐直接打出去。
最開始是用木球練習，狀況百出。有人把火點早了，燒了自己的手。有人目標瞄準的太近，不夠安全。有人沒按住投石機，偏移的木球直接砸傷了自己人。
很正常，全新的戰術和武器，需要一定時間來熟悉。不存在拿到手就能橫推的神器。
就算現在有一批火槍，都要慢慢的訓練一陣如何裝彈。
等木球練習的差不多了，就開始用真的燃燒陶罐了。
丁鴻漸千叮嚀萬囑咐，千萬不能出事。一方面是自身的損傷，一方面怕引起西夏那邊的注意。
練習瑣碎不必多提，反正一連練了半個月，火攻隊越來越熟練。六百人配合默契，一聲令下，兩百個燃燒陶罐同時飛出，落地開花，火光沖天。
丁鴻漸讓其中一百人，帶著數車的燃燒陶罐，前去成吉思汗的東路軍大營。想來東路軍也需要火攻的手段。
二十天後，鎮海的商隊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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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鴻漸親自迎出營地。鎮海翻身下馬，滿臉風塵，但眼神明亮。
「將軍，幸不辱命。」鎮海進了大帳，取出一卷羊皮，上面密密麻麻畫滿了標記。
「距離我們最近的鎮燕軍司，治所在黑水城。」鎮海指著地圖上的一個點：「城不大，一圈走下來約四里，城牆土築，高約兩丈，有東西兩座城門，都有瓮城。城內駐軍約五千人，分三班輪值。城內有水井三口，糧倉兩座，一處在城西北，一處在城東南。」
丁鴻漸問道：「才五千人？」
鎮海說道：「整個河西，也不過三萬多人。這麼大的地方，想守住就要分散兵力。除了三大監軍司，別的地方駐守的，每個城寨想來最多不過百餘人。」
「黑水鎮燕軍司的守將是誰？」丁鴻漸問。
「叫野利餘慶，野利部的党項貴族。」鎮海道：「此人性格謹慎，用兵穩重，但不善變通。城內的党項人對西夏還算忠心耿耿，但漢人和回鶻人的日子不好過，賦稅重，徭役多。」
丁鴻漸點點頭，又問：「周邊地形呢？」
「城西北十里外有一條河，叫額濟納河，水源充足。城西是巴丹吉林沙漠，城南是一望無際的戈壁，城東是一塊小草原。」鎮海指著地圖：「黑水城隸屬於西夏右廂戍防區，是河西最北的據點，也是通往漠北的咽喉。拿下這裡，就等於打開了河西的大門。」
黑水鎮燕軍司負責管轄的範圍不小，大概就是現在額濟納旗及周邊地區的軍事防務。
其治所位於今額濟納旗，吉日嘎朗圖蘇木，巴丹吉林沙漠西北緣。
丁鴻漸盯著地圖上的那個點，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好。」丁鴻漸抬起頭，對身邊的傳令兵道：「派人去東路軍，告訴成吉思汗，就說西路軍準備就緒，隨時可以動手。」
傳令兵領命而去。
成吉思汗的使傳令使者不久後到來，確定東路軍將在五日後對西夏東部邊境發動攻勢，理由是西夏窩藏乃蠻殘部餘孽。
到時候，西夏的注意力會被吸引到東線，河西的守軍會更加孤立無援。
一切都按計劃進行。
丁鴻漸提前三天，讓不顏昔班帶著汪古部的騎兵，按計劃向西南移動，將從側翼包抄，切斷黑水城與南方的聯繫。
出發前一天，丁鴻漸騎著馬，檢閱部隊。
工棚里，整整齊齊碼著數百罐燃燒罐。一百架彈力拋石機拆成部件，用一百匹駱駝馱著。
火攻隊的三百人整裝待發，哲別、速不台、禿格、耶律禿花、額爾登扣、鎮海各自統
領本部兵馬，拖雷帶著一千怯薛軍緊隨中軍。
丁鴻漸巡視一圈，深吸一口氣，朗聲說道：「諸位將軍，明天一早，出兵。目標西夏右廂，黑水鎮燕軍司，黑水城！」
眾人歡呼起來。
檢閱完畢，丁鴻漸對拖雷私下叮囑道：「拖雷，這一次你帶怯薛軍，作為我的中軍護衛。你跟在我身邊，看，學。」
拖雷有些不願意：「老師，我知道您是想保護我。可是我想衝鋒在前！」
丁鴻漸說道：「你未來不僅僅是將軍，還是統帥。所以有時候不需要你衝殺在前，只需要你記住一句話。戰場上的勝負，往往在開戰之前就已經決定了。準備得越充分，贏面就越大。記住這一點，你以後會少走很多彎路。」
「我記住了，老師對我真好啊。」拖雷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別看到丁鴻漸老氣橫秋的，實際上是他自己怕死。所以讓最精銳的怯薛軍以保護王子的名頭，保護自己。
如果真的要死一個人，那死的也只能是拖雷，不能是自己。
次日清晨，大軍誓師出發。
戰鼓擂響，號角長鳴。出征前跳起戰舞，士氣長虹。
丁鴻漸騎在馬上，說道：「拖雷，我命你為中軍千人隊長，守衛中軍。鎮海，額爾登扣，你們統領後備軍兩千人，隨時支援。」
三人領命。
丁鴻漸發號施令：「哲別、速不台，我命你們帶領兩個千人隊為先鋒軍。禿格帶領一個千人隊為左翼軍，耶律禿花帶領一個千人隊為右翼軍。」
四人上前領命。
丁鴻漸揚鞭西指。
「大軍出發！」
主力的七千騎兵向著西南方向，滾滾而去。大營留下部分騎兵和全部步兵，作為後續支援，同時防止敵方迂迴。
第一個目標，黑水城。這座矗立在沙漠與綠洲交界處的西夏要塞，將迎來它從未見過的敵人。
軍隊馬蹄聲如雷鳴，驚起一路煙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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預料之外，煉鐵的計劃卻遇到了麻煩。
丁鴻漸原本想著，既然有了煤，又有鐵礦，完全可以自己煉鐵打造兵器。但現實給了他當頭一棒，土窯扛不住高溫。
工匠們試了三次，窯壁都裂了。第四次，窯倒是沒裂，但鐵礦石只燒成了半生不熟的鐵，雜質極多，根本沒法用。
「將軍，這土窯不行。」工匠們滿臉愧疚：「要想煉鐵，得有專門的耐火磚。那種磚要用專門的好土來燒，咱們這附近沒有。」
搞發明，還真的是一點捷徑都沒有啊。
丁鴻漸嘆了口氣，擺擺手：「罷了，煉鐵的事先放一放。咱們現在的兵器夠用，先集中精力搞燃燒罐。」
工匠們如釋重負，連連點頭。
耐火磚的燒制配方，丁鴻漸不知道，手底下的人也不知道。這件事丁鴻漸打算後面再想辦法解決。
這段日子，丁鴻漸的營地變成了一個巨大的工坊。
工匠們帶著工匠們日夜趕工，製作燃燒陶罐和彈力投石機。
哲別和速不台終於有事做了，開始負責訓練火攻隊。六百名士兵，三人一組，輪流演練。
一人抱罐，剩下兩個人在點火後，按住小型投石機，不讓投石機偏轉。隨後把燃燒陶罐直接打出去。
最開始是用木球練習，狀況百出。有人把火點早了，燒了自己的手。有人目標瞄準的太近，不夠安全。有人沒按住投石機，偏移的木球直接砸傷了自己人。
很正常，全新的戰術和武器，需要一定時間來熟悉。不存在拿到手就能橫推的神器。
就算現在有一批火槍，都要慢慢的訓練一陣如何裝彈。
等木球練習的差不多了，就開始用真的燃燒陶罐了。
丁鴻漸千叮嚀萬囑咐，千萬不能出事。一方面是自身的損傷，一方面怕引起西夏那邊的注意。
練習瑣碎不必多提，反正一連練了半個月，火攻隊越來越熟練。六百人配合默契，一聲令下，兩百個燃燒陶罐同時飛出，落地開花，火光沖天。
丁鴻漸讓其中一百人，帶著數車的燃燒陶罐，前去成吉思汗的東路軍大營。想來東路軍也需要火攻的手段。
二十天後，鎮海的商隊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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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鴻漸親自迎出營地。鎮海翻身下馬，滿臉風塵，但眼神明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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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離我們最近的鎮燕軍司，治所在黑水城。」鎮海指著地圖上的一個點：「城不大，一圈走下來約四里，城牆土築，高約兩丈，有東西兩座城門，都有瓮城。城內駐軍約五千人，分三班輪值。城內有水井三口，糧倉兩座，一處在城西北，一處在城東南。」
丁鴻漸問道：「才五千人？」
鎮海說道：「整個河西，也不過三萬多人。這麼大的地方，想守住就要分散兵力。除了三大監軍司，別的地方駐守的，每個城寨想來最多不過百餘人。」
「黑水鎮燕軍司的守將是誰？」丁鴻漸問。
「叫野利餘慶，野利部的党項貴族。」鎮海道：「此人性格謹慎，用兵穩重，但不善變通。城內的党項人對西夏還算忠心耿耿，但漢人和回鶻人的日子不好過，賦稅重，徭役多。」
丁鴻漸點點頭，又問：「周邊地形呢？」
「城西北十里外有一條河，叫額濟納河，水源充足。城西是巴丹吉林沙漠，城南是一望無際的戈壁，城東是一塊小草原。」鎮海指著地圖：「黑水城隸屬於西夏右廂戍防區，是河西最北的據點，也是通往漠北的咽喉。拿下這裡，就等於打開了河西的大門。」
黑水鎮燕軍司負責管轄的範圍不小，大概就是現在額濟納旗及周邊地區的軍事防務。
其治所位於今額濟納旗，吉日嘎朗圖蘇木，巴丹吉林沙漠西北緣。
丁鴻漸盯著地圖上的那個點，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好。」丁鴻漸抬起頭，對身邊的傳令兵道：「派人去東路軍，告訴成吉思汗，就說西路軍準備就緒，隨時可以動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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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吉思汗的使傳令使者不久後到來，確定東路軍將在五日後對西夏東部邊境發動攻勢，理由是西夏窩藏乃蠻殘部餘孽。
到時候，西夏的注意力會被吸引到東線，河西的守軍會更加孤立無援。
一切都按計劃進行。
丁鴻漸提前三天，讓不顏昔班帶著汪古部的騎兵，按計劃向西南移動，將從側翼包抄，切斷黑水城與南方的聯繫。
出發前一天，丁鴻漸騎著馬，檢閱部隊。
工棚里，整整齊齊碼著數百罐燃燒罐。一百架彈力拋石機拆成部件，用一百匹駱駝馱著。
火攻隊的三百人整裝待發，哲別、速不台、禿格、耶律禿花、額爾登扣、鎮海各自統
領本部兵馬，拖雷帶著一千怯薛軍緊隨中軍。
丁鴻漸巡視一圈，深吸一口氣，朗聲說道：「諸位將軍，明天一早，出兵。目標西夏右廂，黑水鎮燕軍司，黑水城！」
眾人歡呼起來。
檢閱完畢，丁鴻漸對拖雷私下叮囑道：「拖雷，這一次你帶怯薛軍，作為我的中軍護衛。你跟在我身邊，看，學。」
拖雷有些不願意：「老師，我知道您是想保護我。可是我想衝鋒在前！」
丁鴻漸說道：「你未來不僅僅是將軍，還是統帥。所以有時候不需要你衝殺在前，只需要你記住一句話。戰場上的勝負，往往在開戰之前就已經決定了。準備得越充分，贏面就越大。記住這一點，你以後會少走很多彎路。」
「我記住了，老師對我真好啊。」拖雷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別看到丁鴻漸老氣橫秋的，實際上是他自己怕死。所以讓最精銳的怯薛軍以保護王子的名頭，保護自己。
如果真的要死一個人，那死的也只能是拖雷，不能是自己。
次日清晨，大軍誓師出發。
戰鼓擂響，號角長鳴。出征前跳起戰舞，士氣長虹。
丁鴻漸騎在馬上，說道：「拖雷，我命你為中軍千人隊長，守衛中軍。鎮海，額爾登扣，你們統領後備軍兩千人，隨時支援。」
三人領命。
丁鴻漸發號施令：「哲別、速不台，我命你們帶領兩個千人隊為先鋒軍。禿格帶領一個千人隊為左翼軍，耶律禿花帶領一個千人隊為右翼軍。」
四人上前領命。
丁鴻漸揚鞭西指。
「大軍出發！」
主力的七千騎兵向著西南方向，滾滾而去。大營留下部分騎兵和全部步兵，作為後續支援，同時防止敵方迂迴。
第一個目標，黑水城。這座矗立在沙漠與綠洲交界處的西夏要塞，將迎來它從未見過的敵人。
軍隊馬蹄聲如雷鳴，驚起一路煙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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