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火油
第127章 火油
鎮海的動作很快。
三天後，一支由三十匹駱駝、二十名回鶻商人組成的商隊，滿載著皮毛、奶製品和幾匹優質戰馬，向著西南方向緩緩而去。
鎮海親自帶隊，扮作商隊首領，身上穿著回鶻式的長袍，頭上纏著白布，活脫脫一個常年奔波在絲路上的老商賈。
臨行前，丁鴻漸單獨找到他。
「鎮海兄，此行兇險，務必小心。」丁鴻漸遞給他一塊小小的金牌：「這是我的令牌，若遇緊急情況，可以調動我手下的草原騎兵。保命優先，其他的都在後面。」
鎮海接過金牌，掂了掂，笑道：「將軍放心，我在這條路上跑了二十年，什麼場面沒見過？西夏人認錢不認人，只要我的駱駝上馱著值錢的東西，他們恨不得把我當祖宗供起來。」
丁鴻漸點點頭，又叮囑道：「黑水城是第一個目標，務必將城防摸清楚。城牆多高？
城門什麼材質？守軍多少？駐紮在哪裡？城內可有水井？糧倉在何處？這些都要儘量明細。」
「明白。」鎮海收起笑容，正色道：「將軍等我好消息。」
駝鈴聲漸漸遠去，商隊消失在戈壁盡頭。
丁鴻漸的命令一道道傳下去，整個營地如同一台精密的機器，開始有條不紊地運轉起來。
鎮海走後，禿格那邊也很快有了進展。
勘探隊在巴雅爾的帶領下，在駐地東南方向的山裡找到了一處露天煤礦。煤層不厚，但埋藏淺，用鎬頭就能挖出來。
禿格帶著三百名士兵，日夜輪班開採，一車車黑亮的煤塊被運回營地。
工械隊的帳篷里，工匠們正在砌窯。
這是一座簡陋的土窯，用泥磚壘成，外麵糊了一層厚厚的黃泥。窯分兩層，下層燒煤，上層放陶坯。
丁鴻漸站在旁邊，一邊看一邊給工匠們講解。
「火候要控制好，太低了陶罐燒不透，太高了容易裂。先低溫烘兩天，再慢慢加溫。」
工匠們問道：「將軍，這陶罐要做多大？」
丁鴻漸想了想，用手比劃了一下：「這麼大，能裝兩三斤油就行。罐壁要比平常的陶罐厚一些，太薄了一砸就碎，不安全。太厚了砸不破，油灑不出來，也不行。」
燃燒瓶是沒辦法了，燃燒陶罐應該夠用。就是陶罐的具體情況，還需要測試一番。
陶土就地取材，有了煤燒制也簡單了。
第一批陶罐出窯的時候，丁鴻漸親自來驗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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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個罐子，裂了七個。剩下的十三個，全部砸碎，發現五個壁太薄，兩個壁太厚，只有六個勉強合格。
工匠們有些忐忑不安。
不過丁鴻漸已經比較滿意了：「第一次燒，能有六個合格，已經超出我的預期了。繼續燒，調整配方，調整火候。我要的是批量生產，不是精雕細琢。」
工匠們鬆了口氣，連連點頭。
與此同時，汽油的提煉也在同步進行。
這種事對於丁鴻漸手下的工匠們來說，倒是駕輕就熟。
在營地邊緣挖了幾個半地下的土坑，上面架起蒸餾罐。蜂窩煤燒得通紅，原油在罐里沸騰，蒸汽通過竹竿羊腸冷卻，一滴滴清澈的液體滴落在陶罐里。
閒來無事的拖雷、哲別和速不台三人，每天都要來轉一圈，看著那些液體，眼睛裡直放光。
速不台問道：「將軍，這東西真的能燒起來？」
丁鴻漸笑了笑，拿起一個陶罐，裡面裝著半罐汽油。他讓人豎起一塊舊氈布，澆上水，然後點燃罐口的布條，用力扔出去。
陶罐砸在氈布上「砰」的一聲炸開，火焰瞬間騰起，氈布在幾息之間化為灰燼。
速不台目瞪口呆：「好邪的火！」
哲別眼中閃過一絲異彩。拖雷更是興奮的跳起來：「老師！這、這也太厲害了！」
丁鴻漸拍拍手上的灰，對眾人道：「木柵欄、城門、糧草堆，沾上這個，點著了就跑不掉。不過現在還需要改良一下。」
從玻璃瓶換成陶罐，重量增加，投擲的距離就變得太近了，威力不足，還容易傷著自己。
再加上這些燃燒陶罐裡面的，可不是普通的汽油，丁鴻漸靠著僅剩不多的知識，讓人找來硫磺和硝石。這兩樣東西草原上不多，但鎮海的商隊有存貨。
把硫磺和硝石摻進汽油里，效果比純汽油更猛，燒起來濃煙滾滾，還有輕微的爆炸效果。
其實這就是南宋的國家機密，猛火油。
這樣一來，陶罐還得進一步的改進。
工匠們試了幾種配方，最後決定用厚胎陶罐，罐口用布條塞緊，布條上浸滿汽油。扔出去的時候，先點燃布條，罐子砸碎後，汽油遇火就燃。
最大的問題是，陶罐怎麼樣都太重，不適合投擲。
丁鴻漸乾脆就放棄直接投擲，改用投石機。確切的說，是小型投石機。
最開始，丁鴻漸是想把配重式投石機小型化，這種模型他自己本來就有。可私下秘密實驗之後，發現並不是很方便。
原因有三：
第一，配重式投石機太笨重。即使是小型化，也需要沉重的配重箱，拆裝困難，運輸不便。這次是流動作戰，要長途奔襲，打的是分散的城池，帶著那玩意，行軍速度會慢得像蝸牛。
第二，目標不同。丁鴻漸要打的是木柵欄、木城門，不是幾十尺高的石牆。投石機的作用是投擲燃燒罐，不是破城牆。
配重式投石機的強大之處，在於可以投擲幾百斤的巨石，屬於是只把威力數值點滿了。但如果小型化使用，其實並不如傳統的彈力投石機好用。殺雞用牛刀，純屬浪費。
第三，時機未到。配重式投石機是殺手鐧，應該留到最關鍵的時候用。現在亮出來，萬一後續金國有了防備，以後就不好使了。
所以最後還得用傳統的彈力投擲，簡單理解就是大號的彈弓。靠人力拉動繩索，打出燃燒罐。
這種結構簡單，拆裝方便，射程和載重不如配重式，但用來投擲燃燒罐，綽綽有餘。
丁鴻漸把工匠們叫來，讓他們製造這種專為燃燒陶罐準備的彈力投石機。核心要求就是輕便，拆開能用馬馱走，到了地方能快速組裝起來，最多三個人可以操作。
工匠們琢磨了一會兒，眼睛漸漸亮起來：「將軍，我懂了。這東西，其實就是大號的彈弓。」
丁鴻漸笑了：「對，就是大號的彈弓。用這種方式投擲，那陶罐可以做的再厚一點，這樣更安全，扔出去也肯定會碎掉。」
現在丁鴻漸擔心的是陶罐不夠厚，自己碎掉，反而會讓自己這邊亂陣腳。
所以不管什麼時候，都是安全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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鎮海的動作很快。
三天後，一支由三十匹駱駝、二十名回鶻商人組成的商隊，滿載著皮毛、奶製品和幾匹優質戰馬，向著西南方向緩緩而去。
鎮海親自帶隊，扮作商隊首領，身上穿著回鶻式的長袍，頭上纏著白布，活脫脫一個常年奔波在絲路上的老商賈。
臨行前，丁鴻漸單獨找到他。
「鎮海兄，此行兇險，務必小心。」丁鴻漸遞給他一塊小小的金牌：「這是我的令牌，若遇緊急情況，可以調動我手下的草原騎兵。保命優先，其他的都在後面。」
鎮海接過金牌，掂了掂，笑道：「將軍放心，我在這條路上跑了二十年，什麼場面沒見過？西夏人認錢不認人，只要我的駱駝上馱著值錢的東西，他們恨不得把我當祖宗供起來。」
丁鴻漸點點頭，又叮囑道：「黑水城是第一個目標，務必將城防摸清楚。城牆多高？
城門什麼材質？守軍多少？駐紮在哪裡？城內可有水井？糧倉在何處？這些都要儘量明細。」
「明白。」鎮海收起笑容，正色道：「將軍等我好消息。」
駝鈴聲漸漸遠去，商隊消失在戈壁盡頭。
丁鴻漸的命令一道道傳下去，整個營地如同一台精密的機器，開始有條不紊地運轉起來。
鎮海走後，禿格那邊也很快有了進展。
勘探隊在巴雅爾的帶領下，在駐地東南方向的山裡找到了一處露天煤礦。煤層不厚，但埋藏淺，用鎬頭就能挖出來。
禿格帶著三百名士兵，日夜輪班開採，一車車黑亮的煤塊被運回營地。
工械隊的帳篷里，工匠們正在砌窯。
這是一座簡陋的土窯，用泥磚壘成，外麵糊了一層厚厚的黃泥。窯分兩層，下層燒煤，上層放陶坯。
丁鴻漸站在旁邊，一邊看一邊給工匠們講解。
「火候要控制好，太低了陶罐燒不透，太高了容易裂。先低溫烘兩天，再慢慢加溫。」
工匠們問道：「將軍，這陶罐要做多大？」
丁鴻漸想了想，用手比劃了一下：「這麼大，能裝兩三斤油就行。罐壁要比平常的陶罐厚一些，太薄了一砸就碎，不安全。太厚了砸不破，油灑不出來，也不行。」
燃燒瓶是沒辦法了，燃燒陶罐應該夠用。就是陶罐的具體情況，還需要測試一番。
陶土就地取材，有了煤燒制也簡單了。
第一批陶罐出窯的時候，丁鴻漸親自來驗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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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個罐子，裂了七個。剩下的十三個，全部砸碎，發現五個壁太薄，兩個壁太厚，只有六個勉強合格。
工匠們有些忐忑不安。
不過丁鴻漸已經比較滿意了：「第一次燒，能有六個合格，已經超出我的預期了。繼續燒，調整配方，調整火候。我要的是批量生產，不是精雕細琢。」
工匠們鬆了口氣，連連點頭。
與此同時，汽油的提煉也在同步進行。
這種事對於丁鴻漸手下的工匠們來說，倒是駕輕就熟。
在營地邊緣挖了幾個半地下的土坑，上面架起蒸餾罐。蜂窩煤燒得通紅，原油在罐里沸騰，蒸汽通過竹竿羊腸冷卻，一滴滴清澈的液體滴落在陶罐里。
閒來無事的拖雷、哲別和速不台三人，每天都要來轉一圈，看著那些液體，眼睛裡直放光。
速不台問道：「將軍，這東西真的能燒起來？」
丁鴻漸笑了笑，拿起一個陶罐，裡面裝著半罐汽油。他讓人豎起一塊舊氈布，澆上水，然後點燃罐口的布條，用力扔出去。
陶罐砸在氈布上「砰」的一聲炸開，火焰瞬間騰起，氈布在幾息之間化為灰燼。
速不台目瞪口呆：「好邪的火！」
哲別眼中閃過一絲異彩。拖雷更是興奮的跳起來：「老師！這、這也太厲害了！」
丁鴻漸拍拍手上的灰，對眾人道：「木柵欄、城門、糧草堆，沾上這個，點著了就跑不掉。不過現在還需要改良一下。」
從玻璃瓶換成陶罐，重量增加，投擲的距離就變得太近了，威力不足，還容易傷著自己。
再加上這些燃燒陶罐裡面的，可不是普通的汽油，丁鴻漸靠著僅剩不多的知識，讓人找來硫磺和硝石。這兩樣東西草原上不多，但鎮海的商隊有存貨。
把硫磺和硝石摻進汽油里，效果比純汽油更猛，燒起來濃煙滾滾，還有輕微的爆炸效果。
其實這就是南宋的國家機密，猛火油。
這樣一來，陶罐還得進一步的改進。
工匠們試了幾種配方，最後決定用厚胎陶罐，罐口用布條塞緊，布條上浸滿汽油。扔出去的時候，先點燃布條，罐子砸碎後，汽油遇火就燃。
最大的問題是，陶罐怎麼樣都太重，不適合投擲。
丁鴻漸乾脆就放棄直接投擲，改用投石機。確切的說，是小型投石機。
最開始，丁鴻漸是想把配重式投石機小型化，這種模型他自己本來就有。可私下秘密實驗之後，發現並不是很方便。
原因有三：
第一，配重式投石機太笨重。即使是小型化，也需要沉重的配重箱，拆裝困難，運輸不便。這次是流動作戰，要長途奔襲，打的是分散的城池，帶著那玩意，行軍速度會慢得像蝸牛。
第二，目標不同。丁鴻漸要打的是木柵欄、木城門，不是幾十尺高的石牆。投石機的作用是投擲燃燒罐，不是破城牆。
配重式投石機的強大之處，在於可以投擲幾百斤的巨石，屬於是只把威力數值點滿了。但如果小型化使用，其實並不如傳統的彈力投石機好用。殺雞用牛刀，純屬浪費。
第三，時機未到。配重式投石機是殺手鐧，應該留到最關鍵的時候用。現在亮出來，萬一後續金國有了防備，以後就不好使了。
所以最後還得用傳統的彈力投擲，簡單理解就是大號的彈弓。靠人力拉動繩索，打出燃燒罐。
這種結構簡單，拆裝方便，射程和載重不如配重式，但用來投擲燃燒罐，綽綽有餘。
丁鴻漸把工匠們叫來，讓他們製造這種專為燃燒陶罐準備的彈力投石機。核心要求就是輕便，拆開能用馬馱走，到了地方能快速組裝起來，最多三個人可以操作。
工匠們琢磨了一會兒，眼睛漸漸亮起來：「將軍，我懂了。這東西，其實就是大號的彈弓。」
丁鴻漸笑了：「對，就是大號的彈弓。用這種方式投擲，那陶罐可以做的再厚一點，這樣更安全，扔出去也肯定會碎掉。」
現在丁鴻漸擔心的是陶罐不夠厚，自己碎掉，反而會讓自己這邊亂陣腳。
所以不管什麼時候，都是安全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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