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8章 你去不去?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這正是曹懷山臨死前交代的來源。

  下面。

  「曹家後人見此信。」

  「勿查第一盟。」

  楚奕眉頭瞬間皺起。

  林昭雪也一愣。

  「不查第一盟?」

  曹世安繼續。

  「第一盟只是後來者。」

  「其借路。」

  「亦被借。」

  「真正根在軍、官、糧、運。」

  楚奕眼神陡然一凝。

  跟沈知微說的一模一樣。

  第一盟不是這張網最早的主人。

  它只是後來加入。

  甚至後來。

  自己也成了別人手中的工具。

  繼續。

  「半蓮原非盟印。」

  「承平二十八年前。」

   海量小說在 TW 看書網,𝙨𝙝𝙪.𝙩𝙬等你尋

  「已見於軍械轉運。」

  這一句。

  徹底坐實。

  半蓮。

  本來就不是第一盟創造的標誌。

  林昭雪皺眉。

  「那第一盟為什麼用半蓮?」

  曹世安搖頭。

  「不知道。」

  楚奕卻隱約想到一種可能。

  第一盟進入洛陽以後。

  接手了原本這條暗線的一部分。

  連同標記。

  關係。

  通路。

  一起接了過去。

  久而久之。

  半蓮才成了第一盟某一層的信物。

  可真正最早使用這個標記的人。

  是誰?

  「後面還有。」

  曹世安低頭。

  繼續讀。

  「若欲查根。」

  「先查糧。」

  「軍無糧不動。」

  「械無車不行。」

  「人無牒不走。」

  「洛陽所有暗路。」

  「最後皆繞不開三處。」

  「都督府。」

  「轉運司。」

  「還有……」

  曹世安的聲音停了。

  楚奕看向他。

  「還有什麼?」

  曹世安盯著紙。

  臉色變得極其古怪。

  「濟豐糧行。」

  空氣瞬間一靜。

  楚奕眼神陡然變了。

  濟豐糧行。

  這個名字。

  他太熟了。

  滄州賑糧案。

  帳面上消失的大批賑糧。

  最後便是通過濟豐糧行向下轉運。

  而濟豐糧行之後。

  又牽到了廣通號。

  陳炳。

  雖然陳炳那條線已經結束。

  可現在。

  二十年前曹懷山留下的信里。

  竟然又出現了——

  濟豐糧行。

  林昭雪也反應過來。

  「滄州那個?」

  「對。」

  楚奕緩緩吐出一個字。

  「就是那個。」

  曹世安明顯不知道滄州具體查出了什麼。

  「郡公之前見過?」

  「何止見過。」

  楚奕冷笑一聲。

  「我這一路南下。」

  「第一樁大案。」

  「就跟它有關。」

  曹世平忍不住問:

  「那濟豐糧行到底是誰的?」

  楚奕沒有立即回答。

  因為以前。

  所有證據都指向它是利益輸送的一環。

  可現在。

  它突然又多了一層身份。

  糧行。

  可以運糧。

  也可以運軍械。

  更可以借糧車、糧船。

  把其他東西藏進去。

  最關鍵的是。

  糧。

  本身便是軍隊最重要的東西之一。

  曹懷山說得很清楚。

  先查糧。

  軍無糧不動。

  械無車不行。

  這條線。

  恐怕遠比一樁賑糧貪腐更老。

  也更深。

  楚奕突然問:

  「濟豐糧行開了多少年?」

  曹世安想了一下。

  「至少三十年。」

  「東家是誰?」

  「明面東家換過好幾次。」

  曹世平接話。

  「現在應該姓許。」

  「許?」

  「許文昌。」

  「洛陽人?」

  「不是。」

  曹世平搖頭。

  「聽說祖籍河東。」

  「二十多年前才來洛陽。」

  楚奕沒說話。

  又低頭看向木盒裡的小冊。

  「這個呢?」

  曹世安拿起來。

  第一頁。

  沒有文字。

  只有一張圖。

  一朵完整的蓮。

  卻被人為從中間一刀割開。

  左半邊塗黑。

  右半邊留白。

  林昭雪皺眉。

  「半蓮?」

  曹世安翻頁。

  第二頁。

  只有幾個代號。

  燈。

  門。

  船。

  糧。

  兵。

  每一個字後面。

  都跟著幾個姓氏。

  許多都已經被曹懷山劃掉。

  有的旁邊寫著「死」。

  有的寫著「退」。

  有的寫著「失」。

  而「兵」這一欄。

  最下面。

  有三個名字。

  ——張。

  ——韓。

  ——杜。

  林昭雪直接道:

  「杜衡?」

  楚奕搖頭。

  「二十年前。」

  「不可能是他。」

  「那可能是杜家。」

  再往下。

  「糧。」

  四個字。

  ——許。

  ——陳。

  ——賀。

  楚奕眼神微微一沉。

  陳。

  到底是哪一個陳。

  現在根本無法確定。

  但他沒有往已經結束的陳炳線硬拉。

  時間太早。

  二十年前。

  陳炳有沒有資格坐進這張網。

  都要另查。

  不能憑一個姓就扣過去。

  「船。」

  下面反而最多。

  周。

  曹。

  郭。

  陳。

  孫。

  十幾個姓。

  說明水路參與者最雜。

  真正引起楚奕注意的是「門」。

  只有兩個姓。

  ——張。

  ——裴。

  裴?

  林昭雪第一個想到了。

  「裴景川?」

  楚奕搖頭。

  「還是那句話。」

  「這是二十年前的記錄。」

  「光憑一個姓。」

  「不能認人。」

  曹世安卻突然道:

  「裴景川二十年前就在洛陽。」

  楚奕猛地抬眼。

  「什麼?」

  「他那時候不是府尹。」

  曹世安回憶道:

  「應該只是洛陽縣下面一個主簿。」

  「後來一步步升上來的。」

  林昭雪眼神瞬間亮了。

  「那不就有可能是他?」

  「有可能。」

  楚奕強調。

  「不是確定。」

  可裴景川的分量。

  已經明顯變了。

  從楚奕入洛陽開始。

  這個府尹就一直表現得很微妙。

  不算明顯阻撓。

  也沒有直接包庇。

  更多時候。


  知道哪裡不能碰太重。

  知道誰動了會亂。

  知道什麼時候該裝糊塗。

  如果他從二十年前就已經在這張網附近……

  那很多事情。

  就有另一種解釋。

  「最後幾頁。」

  曹世安繼續翻。

  沒有名字了。

  而是幾個地點。

  其中之一。

  赫然是——

  清泉山莊。

  另一個。

  右驍營舊址。

  第三個。

  洛陽北倉。

  第四個。

  濟豐糧行舊庫。

  楚奕盯著最後一個。

  「舊庫在哪?」

  曹世安皺眉。

  「不清楚。」

  曹世平卻突然開口:

  「我知道。」

  所有人看向他。

  「在哪?」

  「城北。」

  「靠近舊運糧河。」

  曹世平道:

  「很多年前就廢了。」

  「現在濟豐糧行真正的大倉在南邊。」

  「北邊那片舊庫。」

  「十幾年前就說是失火燒過。」

  失火。

  楚奕輕輕笑了一聲。

  最近。

  他對這個詞。

  越來越敏感。

  軍弩報廢。

  說失火。

  郭家舊牌消失。

  說失火。

  濟豐糧行舊庫不用。

  又是失火。

  「今晚去。」

  林昭雪立刻道。

  楚奕卻沒動。

  「現在?」

  「當然。」

  林昭雪看著他。

  「難不成還等人燒第二次?」

  「已經燒過一次了。」

  「那就更該去。」

  楚奕笑了。

  「你越來越像湯鶴安了。」

  林昭雪臉一黑。

  「你去不去?」

  「去。」

  楚奕合上冊子。

  「不過不是我們先去。」

  「那誰?」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