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沙狼終於露尾
「他說，狼等不到開門，便要先吃飽肚子。」
葉靈兒把收貨單遞給蕭鳴雁，紙上列著棉衣和藥材數目，末尾還添了兩百份熟糧。
「北狄斥候困在城外，這批東西應當送給他們。」
蕭鳴雁翻到背面。
「收貨的人要的全是能立刻使用的東西，連生米都不要，說明他們來不及生火做飯。」
石頭搓掉袖口的雪。
「茶樓夥計不肯讓俺見買家，只讓俺報貨數，明晚以前湊齊，便有人主動來找。」
「俺們不等明晚，今日便放消息出去，說葉家商號有煤爐和湯包。」
「姑娘，黑市的人都知道葉家商號在給軍營供貨，他們會信你賣給北狄？」
「俺不出面，讓許掌柜辭退兩個貪錢夥計，再由你去茶樓抱怨，說夥計偷了商號貨，正急著找買家脫手。」
石頭點了點頭。
「湯包和煤爐各報多少？」
「湯包五百份，煤爐二十隻，棉衣五十套，先只給他們看樣品。」
「真貨帶過去嗎？」
「湯包和煤爐用真的，棉衣只帶兩套，其餘車裡裝舊麻袋。」
蕭鳴雁將收貨單壓在圖上。
「買家會查貨源，普通夥計拿不出這麼多東西，他們還會懷疑背後有人設局。」
「所以俺與您親自去，一個負責偷貨，一個負責找銷路，兩個人為了分錢爭幾句，他們才會相信。」
石頭摸了摸鼻子。
「姑娘，您這張臉，黑市的人大多認得。」
「俺去工坊換夥計衣裳，再用煤灰塗臉，帽子拉低，不站在燈下。」
「蕭公子也容易被認出來。」
「我這幾年常跟商隊進出，只要換成車夫衣裳，城裡認識我的人不多。」
葉戰聽完計劃，先看向蕭鳴雁。
「劉保剛拿皇子身份試探你，黑市若有秦嵩的人，他們會先認你。」
「正因劉保認出了我，監軍署才會以為我留在軍署，不會想到我去黑市賣貨。」
「抓人不難，難的是讓他們交代接應地點，俺想跟到走私線的落腳處。」
葉靈兒在舊採石場外圈出幾條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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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現在封黑市，沙狼會斷掉城內聯絡，北狄斥候也會換地方，俺們只能抓到幾個收貨小販。」
馬驍將手按在地圖邊沿。
「先放他們出城，風險太大，西營門鑰匙的事還沒查清，誰也不知道他們準備走哪道門。」
「貨物太多，他們不會全從城門運，城牆下面應當有舊排水道或軍戶暗道。」
韓叔從軍法堂回來，將錢福第二份口供放到桌上。
「錢福不認私配鑰匙，只承認劉保讓他打聽西營門換防，他還提到廢馬場，說監軍署曾在那裡存過兩批藥材。」
馬驍點住城西。
「廢馬場靠近舊排水渠，前幾年修城牆時封過一次，後來軍馬遷走，那裡便荒了。」
「入口若還在，沙狼的人會把貨先送到廢馬場，再從排水渠運出城。」
葉戰取過軍令牌。
「馬驍帶人提前埋伏，顧沉留在外圍，不見接應人不得收網。」
「爹，軍法堂的人不能離太近，黑市里可能有監軍署眼線。」
「讓巡城軍士換便衣，只守幾條街口，廢馬場由馬驍的人埋伏。」
蕭鳴雁將一把短刀藏進車夫腰帶。
「靈兒不能帶刀，她扮的是偷貨夥計，身上有兵器會惹人懷疑。」
葉靈兒把裝著煤灰的布包揣進袖中。
「俺帶算盤和貨單，真動起手，您負責攔人，俺負責護住貨車。」
入夜以後，石頭先去了茶樓，沒過多久便帶回一名穿羊皮襖的中年人。
葉靈兒蹲在商號後巷清點煤爐，帽檐壓到眉前，臉上沾著煤灰，袖口也故意磨破。
羊皮襖男人走近貨車。
「聽說你們有五百份湯包？」
「有，先給錢再看貨。」
「你一個商號夥計，哪來的膽子偷五百份？」
葉靈兒把算盤塞回腰間。
「掌柜忙著施粥，倉里進出的人多，少幾箱誰也查不清，您若不買，俺找別人。」
蕭鳴雁從車後繞出來。
「都讓你少報些，你偏要把五百份全賣了，明日商號查倉，咱們兩個誰也跑不了。」
「賣二十份能掙幾個錢，干都幹了，還怕掌柜查？」
羊皮襖男人查看車上的湯包，又拆開一隻聞了聞。
「這東西如何吃？」
「扔進熱水便能化開，有肉有鹽，軍營斥候帶的也是這一種。」
「煤爐呢？」
「在第二輛車上，煙管和煤鏟都配好了，黑煤另算錢。」
「我要的棉衣在哪裡？」
「只帶了兩套樣品，餘下的藏在倉里，先拿銀子，俺再回去搬。」
男人將湯包放回箱中。
「明日子時，帶全部貨去西街廢馬場，見貨付銀。」
葉靈兒抓住箱蓋。
「明日不成，掌柜今晚便會查帳，俺們只能今夜交貨。」
「廢馬場還沒清出來。」
「那便換地方，俺只等到後半夜，天亮前拿不到錢，這些貨就賣給南門黑市。」
男人盯著她看了一陣，又轉向蕭鳴雁。
「你們兩個誰做主？」
蕭鳴雁靠著車轅。
「誰拿銀子，誰便是主。」
「胃口不小，先跟我去見管事，他若認貨，今夜便能交割。」
石頭從巷口退開，將約定手勢遞給藏在糧鋪後的韓叔。
葉靈兒推車跟著男人穿過西街，沿途沒有經過監軍署，卻有兩次換人引路，每個路口都有人核對暗語。
到了廢馬場外，守門人接過羊皮襖男人遞來的木牌，葉靈兒借燈光看清牌面，正面刻著監軍署護衛營號。
蕭鳴雁替她推動車輪，袖口遮住那枚腰牌。
「看清了嗎？」
「與劉保護衛的腰牌一樣，邊角缺了一塊。」
守門人將腰牌塞回懷裡。
「貨車推進去，人留下，管事驗完再談價。」
葉靈兒抱住湯包箱子。
「貨在哪裡，俺便在哪裡，少一包都得算錢。」
院內馬槽已經拆空，幾名草原打扮的男人圍在舊棚下，角落還停著兩輛蒙布車。
一個戴皮帽的管事掀開車布，檢查煤爐和煙管。
「樣品太少，剩下的貨呢？」
「先給銀，俺回去取。」
「沒見全貨，一文不給。」
蕭鳴雁敲了敲車轅。
「那便別買，走。」
守門人抬手合上院門。
「進了廢馬場，還由得你們走？」
葉靈兒將貨單塞進懷裡。
「俺們只求財，你們若想搶，明日葉家商號查到廢馬場，誰也跑不了。」
管事取出一錠銀子，放在煤爐上。
「把全部貨送來，這錠只是定錢，貨齊以後再付餘款。」
「東西送給誰，俺總得知道誰收貨，出了城若被巡兵扣下，俺該報哪家商隊？」
「你只管把貨送來，城外貴客不會讓巡兵查車。」
「城門都封了，貴客怎麼收？」
管事將銀子收回袖中。
「不該打聽的別打聽，明夜西營門會開，貨車跟著監軍署藥車走，沒人敢攔。」
蕭鳴雁抬起車把。
「西營門若不開呢？」
「城牆底下還有路，只是運不了大車，城外的人等著吃喝，誰耽誤交貨，誰便拿命賠。」
葉靈兒正要繼續追問，院外傳來三下敲門聲。
守門人拿出缺角腰牌，快步迎了出去。
門縫裡伸進一隻戴著監軍署護腕的手，那人將另一枚腰牌遞進來。
「劉公公有令，兩個賣貨的人已經露了底，不能留活口。」
葉靈兒把收貨單遞給蕭鳴雁，紙上列著棉衣和藥材數目，末尾還添了兩百份熟糧。
「北狄斥候困在城外，這批東西應當送給他們。」
蕭鳴雁翻到背面。
「收貨的人要的全是能立刻使用的東西，連生米都不要，說明他們來不及生火做飯。」
石頭搓掉袖口的雪。
「茶樓夥計不肯讓俺見買家，只讓俺報貨數，明晚以前湊齊，便有人主動來找。」
「俺們不等明晚，今日便放消息出去，說葉家商號有煤爐和湯包。」
「姑娘，黑市的人都知道葉家商號在給軍營供貨，他們會信你賣給北狄？」
「俺不出面，讓許掌柜辭退兩個貪錢夥計，再由你去茶樓抱怨，說夥計偷了商號貨，正急著找買家脫手。」
石頭點了點頭。
「湯包和煤爐各報多少？」
「湯包五百份，煤爐二十隻，棉衣五十套，先只給他們看樣品。」
「真貨帶過去嗎？」
「湯包和煤爐用真的，棉衣只帶兩套，其餘車裡裝舊麻袋。」
蕭鳴雁將收貨單壓在圖上。
「買家會查貨源，普通夥計拿不出這麼多東西，他們還會懷疑背後有人設局。」
「所以俺與您親自去，一個負責偷貨，一個負責找銷路，兩個人為了分錢爭幾句，他們才會相信。」
石頭摸了摸鼻子。
「姑娘，您這張臉，黑市的人大多認得。」
「俺去工坊換夥計衣裳，再用煤灰塗臉，帽子拉低，不站在燈下。」
「蕭公子也容易被認出來。」
「我這幾年常跟商隊進出，只要換成車夫衣裳，城裡認識我的人不多。」
葉戰聽完計劃，先看向蕭鳴雁。
「劉保剛拿皇子身份試探你，黑市若有秦嵩的人，他們會先認你。」
「正因劉保認出了我，監軍署才會以為我留在軍署，不會想到我去黑市賣貨。」
「抓人不難，難的是讓他們交代接應地點，俺想跟到走私線的落腳處。」
葉靈兒在舊採石場外圈出幾條道路。
TW 看書網解書荒，𝔰𝔥𝔲.𝔱𝔴超實用
「若現在封黑市，沙狼會斷掉城內聯絡，北狄斥候也會換地方，俺們只能抓到幾個收貨小販。」
馬驍將手按在地圖邊沿。
「先放他們出城，風險太大，西營門鑰匙的事還沒查清，誰也不知道他們準備走哪道門。」
「貨物太多，他們不會全從城門運，城牆下面應當有舊排水道或軍戶暗道。」
韓叔從軍法堂回來，將錢福第二份口供放到桌上。
「錢福不認私配鑰匙，只承認劉保讓他打聽西營門換防，他還提到廢馬場，說監軍署曾在那裡存過兩批藥材。」
馬驍點住城西。
「廢馬場靠近舊排水渠，前幾年修城牆時封過一次，後來軍馬遷走，那裡便荒了。」
「入口若還在，沙狼的人會把貨先送到廢馬場，再從排水渠運出城。」
葉戰取過軍令牌。
「馬驍帶人提前埋伏，顧沉留在外圍，不見接應人不得收網。」
「爹，軍法堂的人不能離太近，黑市里可能有監軍署眼線。」
「讓巡城軍士換便衣，只守幾條街口，廢馬場由馬驍的人埋伏。」
蕭鳴雁將一把短刀藏進車夫腰帶。
「靈兒不能帶刀，她扮的是偷貨夥計，身上有兵器會惹人懷疑。」
葉靈兒把裝著煤灰的布包揣進袖中。
「俺帶算盤和貨單，真動起手，您負責攔人，俺負責護住貨車。」
入夜以後，石頭先去了茶樓，沒過多久便帶回一名穿羊皮襖的中年人。
葉靈兒蹲在商號後巷清點煤爐，帽檐壓到眉前，臉上沾著煤灰，袖口也故意磨破。
羊皮襖男人走近貨車。
「聽說你們有五百份湯包？」
「有，先給錢再看貨。」
「你一個商號夥計，哪來的膽子偷五百份？」
葉靈兒把算盤塞回腰間。
「掌柜忙著施粥，倉里進出的人多，少幾箱誰也查不清，您若不買，俺找別人。」
蕭鳴雁從車後繞出來。
「都讓你少報些，你偏要把五百份全賣了，明日商號查倉，咱們兩個誰也跑不了。」
「賣二十份能掙幾個錢，干都幹了，還怕掌柜查？」
羊皮襖男人查看車上的湯包，又拆開一隻聞了聞。
「這東西如何吃？」
「扔進熱水便能化開，有肉有鹽，軍營斥候帶的也是這一種。」
「煤爐呢？」
「在第二輛車上，煙管和煤鏟都配好了，黑煤另算錢。」
「我要的棉衣在哪裡？」
「只帶了兩套樣品，餘下的藏在倉里，先拿銀子，俺再回去搬。」
男人將湯包放回箱中。
「明日子時，帶全部貨去西街廢馬場，見貨付銀。」
葉靈兒抓住箱蓋。
「明日不成，掌柜今晚便會查帳，俺們只能今夜交貨。」
「廢馬場還沒清出來。」
「那便換地方，俺只等到後半夜，天亮前拿不到錢，這些貨就賣給南門黑市。」
男人盯著她看了一陣，又轉向蕭鳴雁。
「你們兩個誰做主？」
蕭鳴雁靠著車轅。
「誰拿銀子，誰便是主。」
「胃口不小，先跟我去見管事，他若認貨，今夜便能交割。」
石頭從巷口退開，將約定手勢遞給藏在糧鋪後的韓叔。
葉靈兒推車跟著男人穿過西街，沿途沒有經過監軍署，卻有兩次換人引路，每個路口都有人核對暗語。
到了廢馬場外，守門人接過羊皮襖男人遞來的木牌，葉靈兒借燈光看清牌面，正面刻著監軍署護衛營號。
蕭鳴雁替她推動車輪，袖口遮住那枚腰牌。
「看清了嗎？」
「與劉保護衛的腰牌一樣，邊角缺了一塊。」
守門人將腰牌塞回懷裡。
「貨車推進去，人留下，管事驗完再談價。」
葉靈兒抱住湯包箱子。
「貨在哪裡，俺便在哪裡，少一包都得算錢。」
院內馬槽已經拆空，幾名草原打扮的男人圍在舊棚下，角落還停著兩輛蒙布車。
一個戴皮帽的管事掀開車布，檢查煤爐和煙管。
「樣品太少，剩下的貨呢？」
「先給銀，俺回去取。」
「沒見全貨，一文不給。」
蕭鳴雁敲了敲車轅。
「那便別買，走。」
守門人抬手合上院門。
「進了廢馬場，還由得你們走？」
葉靈兒將貨單塞進懷裡。
「俺們只求財，你們若想搶，明日葉家商號查到廢馬場，誰也跑不了。」
管事取出一錠銀子，放在煤爐上。
「把全部貨送來，這錠只是定錢，貨齊以後再付餘款。」
「東西送給誰，俺總得知道誰收貨，出了城若被巡兵扣下，俺該報哪家商隊？」
「你只管把貨送來，城外貴客不會讓巡兵查車。」
「城門都封了，貴客怎麼收？」
管事將銀子收回袖中。
「不該打聽的別打聽，明夜西營門會開，貨車跟著監軍署藥車走，沒人敢攔。」
蕭鳴雁抬起車把。
「西營門若不開呢？」
「城牆底下還有路，只是運不了大車，城外的人等著吃喝，誰耽誤交貨，誰便拿命賠。」
葉靈兒正要繼續追問，院外傳來三下敲門聲。
守門人拿出缺角腰牌，快步迎了出去。
門縫裡伸進一隻戴著監軍署護腕的手，那人將另一枚腰牌遞進來。
「劉公公有令，兩個賣貨的人已經露了底，不能留活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