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烽火台失聯
「去通知爹爹，烽火台失聯不是大雪所致，北狄的人已經摸到城外了。」
葉靈兒回到北門軍署時，劉保也帶著監軍護衛趕了過來，葉戰正讓趙鷹挑選出城探查的人手。
「沒有朝廷文書，誰准你們在雪夜調兵？」
葉戰將巡防圖鋪在案上。
「北門烽台失聯，守軍職責便是查明軍情，無需另請監軍批覆。」
「外面大雪封路，烽火熄滅可能只是柴草受潮，你此時派兵，士兵若凍死在路上，誰來擔責？」
「烽台備有封存火油，尋常風雪不會讓三處火盆同時熄滅。」
「那也該先遞文書，待咱家核准人數與軍械，再決定是否出城。」
趙鷹把皮甲扣緊。
「等公公核准，北狄斥候已經把烽台拆了。」
劉保轉身指向他。
「你一個斥候，也敢插手軍令？」
「俺不插手軍令，俺只知道烽台失聯，斥候便要出城查。」
「葉戰，邊軍剛發餉便擅自出動，你是真想守城，還是想藉機把人帶出城外？」
葉戰拿起軍令牌交給趙鷹。
「帶六人走北側溝道，不點火把，每隔一段路留一處繩標，若發現敵蹤，不得戀戰，回來報信。」
「末將領命。」
劉保擋在門邊。
「咱家沒有準許他走。」
顧沉帶著軍法書記進入軍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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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門三座烽台失聯，已經達到邊防緊急出動條件，葉將軍的軍令有效，監軍若反對，請在軍令後寫明緣由並落印。」
「顧沉，你處處拿留檔逼咱家，真以為咱家不敢寫？」
「請公公寫明，大雪夜烽台失聯，監軍認為無須探查，要求斥候留城等候。」
劉保接過筆，懸在紙面遲遲沒有落下。
葉靈兒站在門外，將那張節糧告示交給軍法書記。
「公公不肯讓人查烽台，卻已經提前貼出大雪封城的節糧令，難道公公早知道今夜城門會封？」
「天氣變壞，誰都能看見，咱家提前防備有什麼不對？」
「城門是否封閉由守將決定，公公的告示午後便寫明封城，那時北門烽火還沒有滅。」
「咱家根據雪勢判斷，難道也要向你這個孩子解釋？」
蕭鳴雁從廊下走來，把沙狼的藥包放在桌邊。
「那公公也解釋一下，為何送藥車在封城以前走北狄商道，藥包上還留著沙狼的狼首蠟印。」
劉保沒有碰藥包。
「監軍署每日送出許多藥材，車夫選錯道路，與咱家何干？」
「那條路不通臨河縣，只通西北走私集市，車夫若走錯，早該折返回城。」
「你們既然懷疑車夫，便去抓車夫，何必攔著咱家盤查軍隊？」
顧沉把藥包收進證物袋。
「公公承認這是監軍署送出的藥材？」
「藥包樣式相近，咱家沒有驗過，不能認。」
「監軍署印記在內封上，等雪停以後，可交沿途驛站核驗。」
劉保把筆扔回案上。
「你們已經決定出城，咱家攔不住，可人數只能六人，不許帶軍需營火油，也不許調用精騎。」
葉戰沒有理會這項限制。
「趙鷹，出發。」
趙鷹帶人從側門離開後，葉戰轉向馬驍。
「城內巡防加倍，西側營門準備兩隊騎兵，馬匹卸鈴，不領軍需營物資，各自攜帶三日乾糧。」
「末將明白。」
劉保追到門邊。
「葉戰，你剛派出六名斥候，又要暗中點兵，軍令為何不讓監軍署過目？」
「城內換防屬於守將職權，公公若想查，明日去軍法堂看記錄。」
「咱家要親自查看騎兵人數。」
「北門軍署處理軍情，無關人員先退出去。」
劉保抓住拂塵，錢福趕緊上前勸阻。
「公公，驛館還有糧冊等您核驗，先回去吧。」
「咱家會盯著每一處營門，誰敢借烽火失聯調兵出城，立刻按謀逆處置。」
劉保帶人離開以後，馬驍關上軍署大門。
「將軍，真只準備兩隊騎兵？」
「明面兩隊，暗中再點一隊精騎，從西側廢馬廄出城，若趙鷹超過兩個時辰不回，立即沿繩標接應。」
葉靈兒取出幾隻油布包。
「這裡有熱湯包與止血藥粉，湯包放進熱水便能化開，藥粉撒在傷口上，別讓軍醫營登記來源。」
馬驍捏了捏油布包。
「你早就準備了？」
「商隊過雪嶺常用這些，只是數量不多，先給出城的人帶上。」
「劉保若搜騎兵行囊，看到商號標記會借題發揮。」
「油布沒有商號印，湯包也用軍營舊皮囊裝著，他查不到俺頭上。」
蕭鳴雁從巡防圖上指出兩處溝道。
「烽台若被襲，敵人不會留在原地等援兵，北狄斥候可能伏在回城路上，精騎別沿趙鷹的腳印直追，從西溝繞過去。」
馬驍把路線記在掌心。
「你跟俺們走？」
「我熟悉北狄斥候繞後的習慣，跟精騎出城，遇敵以後能分辨他們的撤退方向。」
葉靈兒擋住他準備取甲的手。
「劉保剛確認你的身份，城外若有伏兵，你出城便等於把自己送到秦嵩手裡。」
「正因為他認出了我，才不會料到我今夜敢出城。」
「你留在城中接應，俺讓趙鷹帶一包顯色藥粉，若沿途遇敵，他會撒在馬蹄經過的雪地里，精騎循著顏色追便夠了。」
葉戰點在西側溝道上。
「鳴雁留城，馬驍帶隊，敵人目標可能是引我分兵，城內也要留能調度的人。」
蕭鳴雁把甲片放回原處。
「那我守西門，劉保若來封營，我替軍法堂拖住他。」
「別與他正面衝突，只要把他每道手令留下即可。」
馬驍帶著油布包離開軍署，葉靈兒則讓阿寶留在火頭軍，不許靠近城門。
「姐姐，俺能聞到他們從哪邊走。」
「外面的雪會埋住你，等人回來以後，你再幫白爺爺分辨傷口上的藥味。」
「俺不出去，可姐姐也不能出去。」
「俺留在爹身邊，不出城。」
阿寶伸出小拇指。
「拉鉤。」
葉靈兒與他勾過手，讓陳大鍋把人帶回灶房。
夜色壓下以後，風雪封住城樓視線，軍署內每隔一陣便有人進來匯報，北門與西門都沒有發現趙鷹的回城信號。
劉保連送三道手令，先查精騎人數，又查軍需領用，最後要求葉戰停止任何接應行動。
顧沉把三道手令全部收入軍法檔案。
「他越急著攔，越能證明烽台失聯在計劃之內。」
葉戰望著沙漏。
「馬驍出城多久了？」
「已經越過約定回報時辰，西溝沒有點起信號火。」
葉靈兒打開軍署側門，風卷著雪湧進來，門外忽然響起三長兩短的銅哨。
守軍拉開側門，幾匹戰馬衝進門洞，最前面的趙鷹伏在馬背上，肩甲被箭射穿，身後只帶回四名斥候。
「關門，北狄的人跟在後面！」
葉戰扶住趙鷹。
「烽台情況如何？」
「北狄斥候趁雪襲擊，守卒凍死大半，火油被換成了水，餘下兩人讓俺們帶回來了。」
「敵軍有多少？」
「先頭斥候百餘人，後面還有騎兵，他們沒有攻城器械，只在試探北門與西側巡營。」
馬驍帶著精騎隨後入城，親兵押回一名受傷的北狄斥候，腰間搜出半張邊城巡防圖。
「將軍，這張圖標著西側換防時辰，末將認得其中一處改動，那是監軍署入城以後才調整的位置。」
劉保恰在此時趕到門洞，看到那張巡防圖，原本要去接告示的手轉向拂塵。
葉靈兒把他的動作收入眼中，隨後將巡防圖遞給軍法書記。
「劉公公，這處換防時辰只有監軍署與軍法堂知道，北狄為何也知道？」
劉保朝受傷斥候走去。
「抓到敵探便該立刻審訊，拿一張殘圖質疑監軍，你們想做什麼？」
趙鷹被人抬上擔架，仍抓著葉戰的護腕沒有鬆手。
「將軍，烽台火油入冬前剛換過，能接觸油桶的人不在守卒名單里，俺在雪地里撿到了一塊監軍署藥車的木牌。」
軍法書記接過木牌，背面刻著與藥包相同的押送號。
劉保轉身便要離開。
顧沉擋住門洞。
「公公方才要求先審敵探，如今人已經帶回來了，您不留下聽一聽？」
劉保把拂塵搭回臂彎。
「好，咱家便聽聽這個北狄人能吐出什麼。」
被俘斥候抬起滿是血泥的臉，先看了錢福一會兒，忽然用生硬的中原話擠出一句。
「送圖的人說，城裡穿紅袍的公公，會替我們打開西營門。」
葉靈兒回到北門軍署時，劉保也帶著監軍護衛趕了過來，葉戰正讓趙鷹挑選出城探查的人手。
「沒有朝廷文書，誰准你們在雪夜調兵？」
葉戰將巡防圖鋪在案上。
「北門烽台失聯，守軍職責便是查明軍情，無需另請監軍批覆。」
「外面大雪封路，烽火熄滅可能只是柴草受潮，你此時派兵，士兵若凍死在路上，誰來擔責？」
「烽台備有封存火油，尋常風雪不會讓三處火盆同時熄滅。」
「那也該先遞文書，待咱家核准人數與軍械，再決定是否出城。」
趙鷹把皮甲扣緊。
「等公公核准，北狄斥候已經把烽台拆了。」
劉保轉身指向他。
「你一個斥候，也敢插手軍令？」
「俺不插手軍令，俺只知道烽台失聯，斥候便要出城查。」
「葉戰，邊軍剛發餉便擅自出動，你是真想守城，還是想藉機把人帶出城外？」
葉戰拿起軍令牌交給趙鷹。
「帶六人走北側溝道，不點火把，每隔一段路留一處繩標，若發現敵蹤，不得戀戰，回來報信。」
「末將領命。」
劉保擋在門邊。
「咱家沒有準許他走。」
顧沉帶著軍法書記進入軍署。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TW 看書網藏書多，🅢🅗🅤.🅣🅦任你讀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北門三座烽台失聯，已經達到邊防緊急出動條件，葉將軍的軍令有效，監軍若反對，請在軍令後寫明緣由並落印。」
「顧沉，你處處拿留檔逼咱家，真以為咱家不敢寫？」
「請公公寫明，大雪夜烽台失聯，監軍認為無須探查，要求斥候留城等候。」
劉保接過筆，懸在紙面遲遲沒有落下。
葉靈兒站在門外，將那張節糧告示交給軍法書記。
「公公不肯讓人查烽台，卻已經提前貼出大雪封城的節糧令，難道公公早知道今夜城門會封？」
「天氣變壞，誰都能看見，咱家提前防備有什麼不對？」
「城門是否封閉由守將決定，公公的告示午後便寫明封城，那時北門烽火還沒有滅。」
「咱家根據雪勢判斷，難道也要向你這個孩子解釋？」
蕭鳴雁從廊下走來，把沙狼的藥包放在桌邊。
「那公公也解釋一下，為何送藥車在封城以前走北狄商道，藥包上還留著沙狼的狼首蠟印。」
劉保沒有碰藥包。
「監軍署每日送出許多藥材，車夫選錯道路，與咱家何干？」
「那條路不通臨河縣，只通西北走私集市，車夫若走錯，早該折返回城。」
「你們既然懷疑車夫，便去抓車夫，何必攔著咱家盤查軍隊？」
顧沉把藥包收進證物袋。
「公公承認這是監軍署送出的藥材？」
「藥包樣式相近，咱家沒有驗過，不能認。」
「監軍署印記在內封上，等雪停以後，可交沿途驛站核驗。」
劉保把筆扔回案上。
「你們已經決定出城，咱家攔不住，可人數只能六人，不許帶軍需營火油，也不許調用精騎。」
葉戰沒有理會這項限制。
「趙鷹，出發。」
趙鷹帶人從側門離開後，葉戰轉向馬驍。
「城內巡防加倍，西側營門準備兩隊騎兵，馬匹卸鈴，不領軍需營物資，各自攜帶三日乾糧。」
「末將明白。」
劉保追到門邊。
「葉戰，你剛派出六名斥候，又要暗中點兵，軍令為何不讓監軍署過目？」
「城內換防屬於守將職權，公公若想查，明日去軍法堂看記錄。」
「咱家要親自查看騎兵人數。」
「北門軍署處理軍情，無關人員先退出去。」
劉保抓住拂塵，錢福趕緊上前勸阻。
「公公，驛館還有糧冊等您核驗，先回去吧。」
「咱家會盯著每一處營門，誰敢借烽火失聯調兵出城，立刻按謀逆處置。」
劉保帶人離開以後，馬驍關上軍署大門。
「將軍，真只準備兩隊騎兵？」
「明面兩隊，暗中再點一隊精騎，從西側廢馬廄出城，若趙鷹超過兩個時辰不回，立即沿繩標接應。」
葉靈兒取出幾隻油布包。
「這裡有熱湯包與止血藥粉，湯包放進熱水便能化開，藥粉撒在傷口上，別讓軍醫營登記來源。」
馬驍捏了捏油布包。
「你早就準備了？」
「商隊過雪嶺常用這些，只是數量不多，先給出城的人帶上。」
「劉保若搜騎兵行囊，看到商號標記會借題發揮。」
「油布沒有商號印，湯包也用軍營舊皮囊裝著，他查不到俺頭上。」
蕭鳴雁從巡防圖上指出兩處溝道。
「烽台若被襲，敵人不會留在原地等援兵，北狄斥候可能伏在回城路上，精騎別沿趙鷹的腳印直追，從西溝繞過去。」
馬驍把路線記在掌心。
「你跟俺們走？」
「我熟悉北狄斥候繞後的習慣，跟精騎出城，遇敵以後能分辨他們的撤退方向。」
葉靈兒擋住他準備取甲的手。
「劉保剛確認你的身份，城外若有伏兵，你出城便等於把自己送到秦嵩手裡。」
「正因為他認出了我，才不會料到我今夜敢出城。」
「你留在城中接應，俺讓趙鷹帶一包顯色藥粉，若沿途遇敵，他會撒在馬蹄經過的雪地里，精騎循著顏色追便夠了。」
葉戰點在西側溝道上。
「鳴雁留城，馬驍帶隊，敵人目標可能是引我分兵，城內也要留能調度的人。」
蕭鳴雁把甲片放回原處。
「那我守西門，劉保若來封營，我替軍法堂拖住他。」
「別與他正面衝突，只要把他每道手令留下即可。」
馬驍帶著油布包離開軍署，葉靈兒則讓阿寶留在火頭軍，不許靠近城門。
「姐姐，俺能聞到他們從哪邊走。」
「外面的雪會埋住你，等人回來以後，你再幫白爺爺分辨傷口上的藥味。」
「俺不出去，可姐姐也不能出去。」
「俺留在爹身邊，不出城。」
阿寶伸出小拇指。
「拉鉤。」
葉靈兒與他勾過手，讓陳大鍋把人帶回灶房。
夜色壓下以後，風雪封住城樓視線，軍署內每隔一陣便有人進來匯報，北門與西門都沒有發現趙鷹的回城信號。
劉保連送三道手令，先查精騎人數，又查軍需領用，最後要求葉戰停止任何接應行動。
顧沉把三道手令全部收入軍法檔案。
「他越急著攔，越能證明烽台失聯在計劃之內。」
葉戰望著沙漏。
「馬驍出城多久了？」
「已經越過約定回報時辰，西溝沒有點起信號火。」
葉靈兒打開軍署側門，風卷著雪湧進來，門外忽然響起三長兩短的銅哨。
守軍拉開側門，幾匹戰馬衝進門洞，最前面的趙鷹伏在馬背上，肩甲被箭射穿，身後只帶回四名斥候。
「關門，北狄的人跟在後面！」
葉戰扶住趙鷹。
「烽台情況如何？」
「北狄斥候趁雪襲擊，守卒凍死大半，火油被換成了水，餘下兩人讓俺們帶回來了。」
「敵軍有多少？」
「先頭斥候百餘人，後面還有騎兵，他們沒有攻城器械，只在試探北門與西側巡營。」
馬驍帶著精騎隨後入城，親兵押回一名受傷的北狄斥候，腰間搜出半張邊城巡防圖。
「將軍，這張圖標著西側換防時辰，末將認得其中一處改動，那是監軍署入城以後才調整的位置。」
劉保恰在此時趕到門洞，看到那張巡防圖，原本要去接告示的手轉向拂塵。
葉靈兒把他的動作收入眼中，隨後將巡防圖遞給軍法書記。
「劉公公，這處換防時辰只有監軍署與軍法堂知道，北狄為何也知道？」
劉保朝受傷斥候走去。
「抓到敵探便該立刻審訊，拿一張殘圖質疑監軍，你們想做什麼？」
趙鷹被人抬上擔架，仍抓著葉戰的護腕沒有鬆手。
「將軍，烽台火油入冬前剛換過，能接觸油桶的人不在守卒名單里，俺在雪地里撿到了一塊監軍署藥車的木牌。」
軍法書記接過木牌，背面刻著與藥包相同的押送號。
劉保轉身便要離開。
顧沉擋住門洞。
「公公方才要求先審敵探，如今人已經帶回來了，您不留下聽一聽？」
劉保把拂塵搭回臂彎。
「好，咱家便聽聽這個北狄人能吐出什麼。」
被俘斥候抬起滿是血泥的臉，先看了錢福一會兒，忽然用生硬的中原話擠出一句。
「送圖的人說，城裡穿紅袍的公公，會替我們打開西營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