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2章 囤糧囤藥藏空間
「誰把姐姐的事到處說，阿寶打他。」
葉靈兒按住阿寶舉起來的小拳頭。
「打人的事先放一放。今天跟姐姐去鎮上，姐姐說什麼你做什麼。」
阿寶點頭。
天剛亮，姐弟倆就出了門。趙村長已經在村口等著了，手裡拎著一根扁擔，扁擔兩頭掛著兩捆草繩扎的乾柴。
「靈兒，扁擔是掩護。趕集帶兩捆柴到鎮上賣，正常得很。」
葉靈兒接過扁擔——當然她扛不了，趙村長提著。阿寶跟在旁邊，小短腿倒騰得飛快。
從青山村到清泉鎮，走路要大半個時辰。
路上趙村長交代了幾句話。
「田契過戶我已經跟劉牙人定好了。你到了之後別多說，把契紙簽了，銀子拿了就走。」
「靈兒知道。」
「銀錢揣好，別露在外面。你這個年紀的丫頭揣著五兩多銀子在街上走，跟脖子上掛塊肉沒區別。」
葉靈兒嗯了一聲。
這些銀子她根本不會揣在身上。一到手就收進空間，比任何地方都安全。
到了鎮上，趙村長先領她去了劉牙人鋪子。
劉牙人今天收拾得整齊些，大概也知道趙村長要來。
過戶的過程比葉靈兒想像的快。張秀才前幾天寫的田契本就留了一份底檔在族裡。劉牙人手上有官制的空白契紙，趙村長作為監護人蓋了私章，葉靈兒按了指印，田契就從她名下過到了買家那裡。
買家是劉牙人自己。他吃下這三畝地，等災年過去再轉手，中間的差價夠他賺一筆。
劉牙人把五兩八錢銀子碼在櫃檯上。三錠碎銀加一把銅錢。
「丫頭，數一數。」
葉靈兒把銀子一錠一錠拿起來掂了掂。
「劉叔，這一錠輕了。」
劉牙人的嘴角抽了一下。
「你掂得出來？」
「靈兒在長房的時候替大伯娘數過銅板。輕重分得出來。」
劉牙人沉默了兩息，從抽屜里摸出幾十文銅錢添上去。
「行了行了，你這個丫頭比你爹還難打交道。」
趙村長在旁邊看著，沒接話，但嘴角的紋路往上彎了彎。
銀子到手，葉靈兒道了謝，跟趙村長一前一後出了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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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爺爺，靈兒想去買幾樣東西。」
「你去。我在驛站旁邊等你，柴賣了順便給你問問北上商隊的日程。」
葉靈兒領著阿寶拐進了鎮上的東街。
東街是清泉鎮最熱鬧的一條街。糧鋪、雜貨鋪、布莊、藥鋪，兩邊擠著各色鋪面。災年的緣故，好些鋪子關了門，但做糧食和鹽巴生意的反而更忙。
葉靈兒先去了糧鋪。
她沒在一家買齊。第一家糧鋪稱了十斤糙米，第二家鋪子買了五斤小米和一包豆面。粗糧便宜，十幾文就能買一大袋。
付了錢，她提著糧袋拐進旁邊一條窄巷。
巷子裡沒人。
葉靈兒蹲下來，背對巷口，手一收，糧袋消失了。
阿寶蹲在她旁邊，兩隻手捂著自己的眼睛。這是姐姐教的規矩。
「阿寶沒看見。」
「乖。」
她牽著阿寶回到街上，又拐進了第三家鋪子。
這家賣鹽和乾貨。
「掌柜的，粗鹽來半斤。」
「六文。」
葉靈兒從兜里摸出銅板，數了六文遞過去。
「乾薑有沒有？」
「有。多少？」
「二兩就夠。」
掌柜的用草紙包了二兩乾薑片遞給她，多看了她一眼。
「丫頭，你買乾薑做什麼？你這么小不吃辣吧？」
「家裡大人用的。」
掌柜的沒再追問。
鹽和乾薑買好，葉靈兒又去了下一條街的雜貨鋪。
火摺子兩文一根，她買了三根。
舊棉衣，攤子上有人賣舊衣裳，她翻了好一陣，挑了一件大人穿過的短襖。棉花板結了，但還算厚實，花了十二文。
她把短襖裹在懷裡，拐進另一條巷子收進空間。
阿寶照例捂眼睛。
「姐姐又變沒了。」
「嗯。」
「姐姐的口袋跟狗洞似的，什麼都能塞進去。」
葉靈兒彈了他腦門一下。
「不許這麼說。」
阿寶嘿嘿笑了一聲，揉著腦門跟上她。
最後一站是錢郎中的藥鋪。
藥鋪在街尾，門面不大，一股子藥材的苦味從門帘縫裡飄出來。
錢郎中是個五十來歲的乾瘦老頭，正在櫃檯後面碾藥。
「靈兒丫頭？你怎麼來了？」
「錢爺爺，靈兒買幾樣藥。」
「你病了？」
「沒病。備著。」
錢郎中放下藥杵，從櫃檯後面探出半個身子看了看阿寶。
「你弟弟倒是壯實。上回你來買跌打藥，你弟弟的手不疼了？」
「好了。」
葉靈兒把要買的藥報了一遍。
「金銀花一兩，甘草半兩，乾薑靈兒已經有了。再要治傷寒的柴胡三錢，止瀉的黃連二錢。」
錢郎中一邊稱量一邊搖頭。
「丫頭，你這幾樣藥搭在一起，是趕路用的方子。你要上哪兒去？」
「靈兒想去鎮上碰碰運氣，做點小買賣。」
錢郎中沒信，但也沒追問。
他把藥材包好，用麻繩紮緊了遞過來。
「金銀花和甘草都是便宜藥，總共二十五文。柴胡貴些，三錢要十二文。黃連更貴，二錢十文。總共四十七文。」
葉靈兒數了銅板付清。
錢郎中接過銅板，順手又從柜子里摸出一小包東西塞給她。
「這是半兩陳皮。水土不服時泡水喝管用。趕路的話用得著。不收你錢。」
葉靈兒接過陳皮。
「錢爺爺，多謝。」
「謝什麼，你爹葉戰有一回幫我從山上背了半筐柴胡下來，膝蓋都磕破了。」
葉靈兒把藥材揣好，牽著阿寶出了藥鋪。
阿寶走了兩步，忽然停下來，鼻子抽了抽。
「姐姐，好香。」
街角有一個賣燒餅的小攤子。餅攤前頭支著一口鐵鍋，鍋里的油滋滋響，蔥花餅在裡面翻得兩面焦黃。
葉靈兒掏了三文錢買了兩個熱餅，一個遞給阿寶，一個揣在懷裡。
阿寶捧著餅咬了一大口，腮幫子鼓得老高。
「姐姐的呢？」
「姐姐不餓，先給你吃。」
「姐姐騙人。」阿寶把餅遞到她嘴邊，「咬一口。」
葉靈兒咬了一小口，又推回去。
「你吃。」
阿寶滿意了，抱著餅繼續啃。
葉靈兒站在餅攤旁邊，餘光往街兩頭掃了一圈。
東街人不多。零零散散的行人，幾個扛著麻袋的苦力，兩個趕驢車的腳夫。
她正要牽阿寶往驛站方向走，腳步忽然頓了頓。
街對面的布攤後頭，露出半截灰色襖子的下擺。
那截襖子她認得。左邊袖口上有一塊黑色的補丁，縫線歪歪扭扭的。
葉大山穿了三年的舊襖子，周氏補的。
葉靈兒沒有回頭看，也沒有加快腳步。
她蹲下來，把阿寶嘴角的餅渣擦了擦。
「阿寶，乖乖跟姐姐走，不許回頭。」
阿寶嘴裡塞著餅，含含糊糊地應了一聲。
葉靈兒牽著他慢慢走向驛站方向。
走了十幾步，她在人群中側了一下頭。
布攤後頭那截灰襖子還在。
葉大山縮在兩匹粗布中間，脖子伸得老長，正盯著她離開的方向。
葉靈兒收回目光，嘴唇輕輕抿了一下。
跟上來了。
驛站門口，趙村長已經把柴賣了，蹲在石階上等她。
葉靈兒走到他面前，聲音壓得很低。
「趙爺爺，靈兒大伯在街上跟著靈兒。」
趙村長的旱菸杆拍了一下膝蓋。
「多久了？」
「靈兒從藥鋪出來就看見了。他在布攤後面。」
趙村長沒有回頭看。
「東西買齊了？」
「齊了。」
「那走。從驛站後門繞出去，我送你回村。」
葉靈兒牽著阿寶跟著趙村長從驛站後門繞了一圈。
走到鎮口的時候，阿寶回頭看了一眼。
「姐姐，大伯沒跟上來。」
「嗯。」
阿寶啃完了最後一口餅，把油漬往襖子上蹭了蹭。
「姐姐，大伯偷偷跟著我們，是不是想搶咱們的錢？」
葉靈兒看了他一眼。
四歲的小孩，有些事比大人看得明白。
「嗯。」
阿寶攥了攥拳頭，很認真地說了一句。
「他要是敢來，阿寶把他打到溝里去。」
葉靈兒按住阿寶舉起來的小拳頭。
「打人的事先放一放。今天跟姐姐去鎮上，姐姐說什麼你做什麼。」
阿寶點頭。
天剛亮，姐弟倆就出了門。趙村長已經在村口等著了，手裡拎著一根扁擔，扁擔兩頭掛著兩捆草繩扎的乾柴。
「靈兒，扁擔是掩護。趕集帶兩捆柴到鎮上賣，正常得很。」
葉靈兒接過扁擔——當然她扛不了，趙村長提著。阿寶跟在旁邊，小短腿倒騰得飛快。
從青山村到清泉鎮，走路要大半個時辰。
路上趙村長交代了幾句話。
「田契過戶我已經跟劉牙人定好了。你到了之後別多說，把契紙簽了，銀子拿了就走。」
「靈兒知道。」
「銀錢揣好，別露在外面。你這個年紀的丫頭揣著五兩多銀子在街上走，跟脖子上掛塊肉沒區別。」
葉靈兒嗯了一聲。
這些銀子她根本不會揣在身上。一到手就收進空間，比任何地方都安全。
到了鎮上，趙村長先領她去了劉牙人鋪子。
劉牙人今天收拾得整齊些，大概也知道趙村長要來。
過戶的過程比葉靈兒想像的快。張秀才前幾天寫的田契本就留了一份底檔在族裡。劉牙人手上有官制的空白契紙，趙村長作為監護人蓋了私章，葉靈兒按了指印，田契就從她名下過到了買家那裡。
買家是劉牙人自己。他吃下這三畝地，等災年過去再轉手，中間的差價夠他賺一筆。
劉牙人把五兩八錢銀子碼在櫃檯上。三錠碎銀加一把銅錢。
「丫頭，數一數。」
葉靈兒把銀子一錠一錠拿起來掂了掂。
「劉叔，這一錠輕了。」
劉牙人的嘴角抽了一下。
「你掂得出來？」
「靈兒在長房的時候替大伯娘數過銅板。輕重分得出來。」
劉牙人沉默了兩息，從抽屜里摸出幾十文銅錢添上去。
「行了行了，你這個丫頭比你爹還難打交道。」
趙村長在旁邊看著，沒接話，但嘴角的紋路往上彎了彎。
銀子到手，葉靈兒道了謝，跟趙村長一前一後出了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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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爺爺，靈兒想去買幾樣東西。」
「你去。我在驛站旁邊等你，柴賣了順便給你問問北上商隊的日程。」
葉靈兒領著阿寶拐進了鎮上的東街。
東街是清泉鎮最熱鬧的一條街。糧鋪、雜貨鋪、布莊、藥鋪，兩邊擠著各色鋪面。災年的緣故，好些鋪子關了門，但做糧食和鹽巴生意的反而更忙。
葉靈兒先去了糧鋪。
她沒在一家買齊。第一家糧鋪稱了十斤糙米，第二家鋪子買了五斤小米和一包豆面。粗糧便宜，十幾文就能買一大袋。
付了錢，她提著糧袋拐進旁邊一條窄巷。
巷子裡沒人。
葉靈兒蹲下來，背對巷口，手一收，糧袋消失了。
阿寶蹲在她旁邊，兩隻手捂著自己的眼睛。這是姐姐教的規矩。
「阿寶沒看見。」
「乖。」
她牽著阿寶回到街上，又拐進了第三家鋪子。
這家賣鹽和乾貨。
「掌柜的，粗鹽來半斤。」
「六文。」
葉靈兒從兜里摸出銅板，數了六文遞過去。
「乾薑有沒有？」
「有。多少？」
「二兩就夠。」
掌柜的用草紙包了二兩乾薑片遞給她，多看了她一眼。
「丫頭，你買乾薑做什麼？你這么小不吃辣吧？」
「家裡大人用的。」
掌柜的沒再追問。
鹽和乾薑買好，葉靈兒又去了下一條街的雜貨鋪。
火摺子兩文一根，她買了三根。
舊棉衣，攤子上有人賣舊衣裳，她翻了好一陣，挑了一件大人穿過的短襖。棉花板結了，但還算厚實，花了十二文。
她把短襖裹在懷裡，拐進另一條巷子收進空間。
阿寶照例捂眼睛。
「姐姐又變沒了。」
「嗯。」
「姐姐的口袋跟狗洞似的，什麼都能塞進去。」
葉靈兒彈了他腦門一下。
「不許這麼說。」
阿寶嘿嘿笑了一聲，揉著腦門跟上她。
最後一站是錢郎中的藥鋪。
藥鋪在街尾，門面不大，一股子藥材的苦味從門帘縫裡飄出來。
錢郎中是個五十來歲的乾瘦老頭，正在櫃檯後面碾藥。
「靈兒丫頭？你怎麼來了？」
「錢爺爺，靈兒買幾樣藥。」
「你病了？」
「沒病。備著。」
錢郎中放下藥杵，從櫃檯後面探出半個身子看了看阿寶。
「你弟弟倒是壯實。上回你來買跌打藥，你弟弟的手不疼了？」
「好了。」
葉靈兒把要買的藥報了一遍。
「金銀花一兩，甘草半兩，乾薑靈兒已經有了。再要治傷寒的柴胡三錢，止瀉的黃連二錢。」
錢郎中一邊稱量一邊搖頭。
「丫頭，你這幾樣藥搭在一起，是趕路用的方子。你要上哪兒去？」
「靈兒想去鎮上碰碰運氣，做點小買賣。」
錢郎中沒信，但也沒追問。
他把藥材包好，用麻繩紮緊了遞過來。
「金銀花和甘草都是便宜藥，總共二十五文。柴胡貴些，三錢要十二文。黃連更貴，二錢十文。總共四十七文。」
葉靈兒數了銅板付清。
錢郎中接過銅板，順手又從柜子里摸出一小包東西塞給她。
「這是半兩陳皮。水土不服時泡水喝管用。趕路的話用得著。不收你錢。」
葉靈兒接過陳皮。
「錢爺爺，多謝。」
「謝什麼，你爹葉戰有一回幫我從山上背了半筐柴胡下來，膝蓋都磕破了。」
葉靈兒把藥材揣好，牽著阿寶出了藥鋪。
阿寶走了兩步，忽然停下來，鼻子抽了抽。
「姐姐，好香。」
街角有一個賣燒餅的小攤子。餅攤前頭支著一口鐵鍋，鍋里的油滋滋響，蔥花餅在裡面翻得兩面焦黃。
葉靈兒掏了三文錢買了兩個熱餅，一個遞給阿寶，一個揣在懷裡。
阿寶捧著餅咬了一大口，腮幫子鼓得老高。
「姐姐的呢？」
「姐姐不餓，先給你吃。」
「姐姐騙人。」阿寶把餅遞到她嘴邊，「咬一口。」
葉靈兒咬了一小口，又推回去。
「你吃。」
阿寶滿意了，抱著餅繼續啃。
葉靈兒站在餅攤旁邊，餘光往街兩頭掃了一圈。
東街人不多。零零散散的行人，幾個扛著麻袋的苦力，兩個趕驢車的腳夫。
她正要牽阿寶往驛站方向走，腳步忽然頓了頓。
街對面的布攤後頭，露出半截灰色襖子的下擺。
那截襖子她認得。左邊袖口上有一塊黑色的補丁，縫線歪歪扭扭的。
葉大山穿了三年的舊襖子，周氏補的。
葉靈兒沒有回頭看，也沒有加快腳步。
她蹲下來，把阿寶嘴角的餅渣擦了擦。
「阿寶，乖乖跟姐姐走，不許回頭。」
阿寶嘴裡塞著餅，含含糊糊地應了一聲。
葉靈兒牽著他慢慢走向驛站方向。
走了十幾步，她在人群中側了一下頭。
布攤後頭那截灰襖子還在。
葉大山縮在兩匹粗布中間，脖子伸得老長，正盯著她離開的方向。
葉靈兒收回目光，嘴唇輕輕抿了一下。
跟上來了。
驛站門口，趙村長已經把柴賣了，蹲在石階上等她。
葉靈兒走到他面前，聲音壓得很低。
「趙爺爺，靈兒大伯在街上跟著靈兒。」
趙村長的旱菸杆拍了一下膝蓋。
「多久了？」
「靈兒從藥鋪出來就看見了。他在布攤後面。」
趙村長沒有回頭看。
「東西買齊了？」
「齊了。」
「那走。從驛站後門繞出去，我送你回村。」
葉靈兒牽著阿寶跟著趙村長從驛站後門繞了一圈。
走到鎮口的時候，阿寶回頭看了一眼。
「姐姐，大伯沒跟上來。」
「嗯。」
阿寶啃完了最後一口餅，把油漬往襖子上蹭了蹭。
「姐姐，大伯偷偷跟著我們，是不是想搶咱們的錢？」
葉靈兒看了他一眼。
四歲的小孩，有些事比大人看得明白。
「嗯。」
阿寶攥了攥拳頭，很認真地說了一句。
「他要是敢來，阿寶把他打到溝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