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內庫尋蹤
葉靈兒貼著牆根往內院摸，走到一半就聽見前頭傳來腳步聲。
她立刻鑽進旁邊的花圃里，蹲在一叢枯枝後頭。
兩個護衛從內院走出來，一邊走一邊說著話。
「今晚副將要請北狄的人，你說那些蠻子能信嗎？」
「管他信不信，副將說了，只要銀子到位，北狄那邊的糧道就能斷。」
「嘖，斷了糧道，鎮北軍就得吃癟，到時候副將就能接手兵權了。」
兩個護衛說著走遠了，葉靈兒趴在花圃里，手指死死攥住泥土。
王元不只是貪墨軍糧，還勾結北狄，想斷鎮北軍的糧道。
她深吸了口氣，從花圃里鑽出來，繼續往內院走。
內院比外院安靜多了，只有幾間廂房亮著燈，院子裡種著幾棵枯樹，風一吹就沙沙響。
葉靈兒繞過廂房，看見一扇半掩的門，門裡頭隱約傳來說話聲。
她貼著門縫往裡看，就看見一個中年男人坐在椅子上，手裡端著茶碗，對面跪著一個臉上帶傷的帳房。
「王副將，求您放過小的，小的真的不敢了。」
帳房磕著頭，額頭磕得咚咚響。
中年男人喝了口茶，聲音很淡：「不敢了？那你怎麼敢把帳本藏起來？」
帳房哆嗦著，「小的不是藏，小的只是想留個底……」
「留個底？」
中年男人把茶碗放到桌上，「你留底是想告我？」
帳房連忙搖頭，「不敢不敢，小的只是怕將來上頭查下來，小的擔不起罪名。」
中年男人冷笑了一聲，「你擔不起，所以想把罪名推到我頭上？」
帳房不敢說話了，只是跪在地上發抖。
中年男人站起身，繞著帳房轉了一圈，「帳本在哪兒？」
帳房咬著牙不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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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年男人臉色沉了下來，沖門外喊了一句，「來人。」
兩個護衛從外頭走進來，其中一個手裡拎著鞭子。
「既然不說，那就打到你說為止。」
鞭子抽下去，帳房慘叫了一聲，卻還是咬著牙不鬆口。
葉靈兒看著這一幕，心裡已經確定了，那個中年男人就是王元。
她正要往後退，忽然聽見身後傳來一陣咳嗽聲。
聲音很輕，像是從地底下傳來的。
葉靈兒心裡一動,順著聲音摸過去,就看見院子角落有一扇半掩的小門,門後頭是一條往下的石階。
她貼著牆根往下走,石階很窄,兩邊都是潮濕的石壁,走到盡頭就看見一間地牢,裡頭關著幾個人。
借著微弱的燈光,葉靈兒看清了其中一個人的臉。
韓叔。
葉戰的舊部,那個在火頭軍外頭給她遞消息的老兵。
韓叔也看見了她,眼睛瞪得老大,嘴唇動了動,像是想說什麼,卻被旁邊的人捂住了嘴。
葉靈兒沖他做了個噤聲的手勢,轉身往上走,剛走到石階一半,就聽見上頭傳來腳步聲。
她立刻貼著牆壁站定,屏住呼吸。
兩個護衛從上頭走下來,其中一個手裡拎著個食盒。
「這幾個老東西還真硬氣,關了這麼多天,愣是不肯說葉戰藏在哪兒。」
「副將說了,再關幾天,不說就都處理了。」
「嘖,葉戰那老匹夫早就死了,這些人還護著他幹啥?」
「誰知道呢,忠心唄。」
兩個護衛說著走到地牢門口,把食盒扔進去,轉身又往上走。
葉靈兒等他們走遠了,才從陰影里走出來。
她現在沒法救韓叔,得先把帳冊和庫房的東西搬空,再想辦法救人。
她順著石階回到院子裡,貼著牆根往庫房的方向摸。
庫房在內院最裡頭,門口站著兩個護衛,門上掛著一把大鎖。
葉靈兒躲在牆角,眼睛盯著那兩個護衛,等了大概一刻鐘,其中一個護衛打了個哈欠。
「我去撒泡尿,你盯著。」
另一個護衛點了點頭,靠在門框上閉目養神。
機會來了。
葉靈兒從懷裡摸出剩下的半包迷煙粉,捏在手心裡,趁著護衛不注意,輕手輕腳走到他身後。
她深吸了口氣,把迷煙粉吹到護衛臉上。
護衛打了個噴嚏,剛要轉身,眼皮就沉了下來,人直直往地上倒。
葉靈兒扶住他,把他拖到牆角,又從他腰間摸出鑰匙,轉身去開庫房的門。
鎖很沉,她費了好大勁才把門推開。
庫房裡堆滿了東西,糧袋、藥材、棉衣、布匹,還有幾隻木箱,箱子上貼著軍需營的封條。
葉靈兒走進去,手指摸過那些糧袋,心裡的火越燒越旺。
這些本該送到軍營的東西,全被王元藏在了這兒。
她深吸了口氣,閉上眼睛,意念一動,那些糧袋就憑空消失了。
藥材,收。
棉衣,收。
布匹,收。
木箱,收。
她一樣一樣往空間裡搬,動作又快又穩,不到一刻鐘,庫房就空了大半。
她正要繼續,忽然聽見外頭傳來腳步聲。
「怎麼回事?人呢?」
是剛才去撒尿的護衛回來了。
葉靈兒心裡一緊,立刻躲到庫房角落的一堆空箱子後頭。
護衛走到門口,看見門開著,又看見地上躺著的同伴,臉色立刻變了。
「來人!有人偷庫房!」
他的聲音很大,整個內院都聽見了。
葉靈兒知道不能再等了,她站起身,從空箱子後頭走出來,沖護衛笑了笑。
「大哥,俺娘讓俺來拿點東西。」
護衛愣了一下,隨即拔出腰間的刀,指著她。
「你是誰?怎麼進來的?」
葉靈兒沒回答,轉身就往庫房深處跑。
護衛追了上來,葉靈兒繞著庫房轉了一圈,趁他不注意,從空間裡取出一塊板磚,用力砸在他腦袋上。
護衛悶哼一聲,倒在地上。
葉靈兒喘著氣,把板磚扔到一邊,繼續往空間裡收東西。
外頭的腳步聲越來越近,她知道時間不多了。
她眼睛一掃,看見牆角堆著幾隻箱子,箱子上貼著封條,封條上還蓋著王元的私印。
這就是帳冊。
葉靈兒走過去,把箱子全部收進空間,又從空間裡取出幾根北狄的箭羽,扔在地上。
做完這一切,她轉身往庫房後門跑,剛跑到門口,就看見王元帶著一群護衛從前院沖了過來。
「攔住他!」
王元的聲音很冷,護衛們立刻散開,把庫房圍了個水泄不通。
葉靈兒站在後門口,看著那些護衛,手裡攥著陳大鍋給的舊匕首。
王元走到庫房門口,看見空蕩蕩的庫房,臉色鐵青。
「東西呢?」
護衛們面面相覷,沒人敢說話。
王元轉頭看葉靈兒,眼神像刀。
「你是誰?」
葉靈兒低著頭,聲音很輕,「俺娘讓俺來拿點東西。」
「拿東西?」
王元冷笑了一聲,「拿了我整個庫房?」
葉靈兒不說話,轉身就往後門外跑。
護衛們立刻追了上來,葉靈兒跑得飛快,眼看著就要被追上,忽然聽見地牢方向傳來一陣喊聲。
「快!地牢那邊著火了!」
王元臉色一變,「去救火!」
護衛們紛紛往地牢方向跑,葉靈兒趁機翻過牆頭,落到外頭的小巷裡。
她喘著氣,貼著牆根往城裡跑,跑了一段路,才停下來回頭看。
王元的別院裡亂成一團,到處都是喊聲和火光。
葉靈兒知道,火是韓叔他們放的。
他們為了幫她逃走,故意在地牢里放火。
她立刻鑽進旁邊的花圃里，蹲在一叢枯枝後頭。
兩個護衛從內院走出來，一邊走一邊說著話。
「今晚副將要請北狄的人，你說那些蠻子能信嗎？」
「管他信不信，副將說了，只要銀子到位，北狄那邊的糧道就能斷。」
「嘖，斷了糧道，鎮北軍就得吃癟，到時候副將就能接手兵權了。」
兩個護衛說著走遠了，葉靈兒趴在花圃里，手指死死攥住泥土。
王元不只是貪墨軍糧，還勾結北狄，想斷鎮北軍的糧道。
她深吸了口氣，從花圃里鑽出來，繼續往內院走。
內院比外院安靜多了，只有幾間廂房亮著燈，院子裡種著幾棵枯樹，風一吹就沙沙響。
葉靈兒繞過廂房，看見一扇半掩的門，門裡頭隱約傳來說話聲。
她貼著門縫往裡看，就看見一個中年男人坐在椅子上，手裡端著茶碗，對面跪著一個臉上帶傷的帳房。
「王副將，求您放過小的，小的真的不敢了。」
帳房磕著頭，額頭磕得咚咚響。
中年男人喝了口茶，聲音很淡：「不敢了？那你怎麼敢把帳本藏起來？」
帳房哆嗦著，「小的不是藏，小的只是想留個底……」
「留個底？」
中年男人把茶碗放到桌上，「你留底是想告我？」
帳房連忙搖頭，「不敢不敢，小的只是怕將來上頭查下來，小的擔不起罪名。」
中年男人冷笑了一聲，「你擔不起，所以想把罪名推到我頭上？」
帳房不敢說話了，只是跪在地上發抖。
中年男人站起身，繞著帳房轉了一圈，「帳本在哪兒？」
帳房咬著牙不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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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年男人臉色沉了下來，沖門外喊了一句，「來人。」
兩個護衛從外頭走進來，其中一個手裡拎著鞭子。
「既然不說，那就打到你說為止。」
鞭子抽下去，帳房慘叫了一聲，卻還是咬著牙不鬆口。
葉靈兒看著這一幕，心裡已經確定了，那個中年男人就是王元。
她正要往後退，忽然聽見身後傳來一陣咳嗽聲。
聲音很輕，像是從地底下傳來的。
葉靈兒心裡一動,順著聲音摸過去,就看見院子角落有一扇半掩的小門,門後頭是一條往下的石階。
她貼著牆根往下走,石階很窄,兩邊都是潮濕的石壁,走到盡頭就看見一間地牢,裡頭關著幾個人。
借著微弱的燈光,葉靈兒看清了其中一個人的臉。
韓叔。
葉戰的舊部,那個在火頭軍外頭給她遞消息的老兵。
韓叔也看見了她,眼睛瞪得老大,嘴唇動了動,像是想說什麼,卻被旁邊的人捂住了嘴。
葉靈兒沖他做了個噤聲的手勢,轉身往上走,剛走到石階一半,就聽見上頭傳來腳步聲。
她立刻貼著牆壁站定,屏住呼吸。
兩個護衛從上頭走下來,其中一個手裡拎著個食盒。
「這幾個老東西還真硬氣,關了這麼多天,愣是不肯說葉戰藏在哪兒。」
「副將說了,再關幾天,不說就都處理了。」
「嘖,葉戰那老匹夫早就死了,這些人還護著他幹啥?」
「誰知道呢,忠心唄。」
兩個護衛說著走到地牢門口,把食盒扔進去,轉身又往上走。
葉靈兒等他們走遠了,才從陰影里走出來。
她現在沒法救韓叔,得先把帳冊和庫房的東西搬空,再想辦法救人。
她順著石階回到院子裡,貼著牆根往庫房的方向摸。
庫房在內院最裡頭,門口站著兩個護衛,門上掛著一把大鎖。
葉靈兒躲在牆角,眼睛盯著那兩個護衛,等了大概一刻鐘,其中一個護衛打了個哈欠。
「我去撒泡尿,你盯著。」
另一個護衛點了點頭,靠在門框上閉目養神。
機會來了。
葉靈兒從懷裡摸出剩下的半包迷煙粉,捏在手心裡,趁著護衛不注意,輕手輕腳走到他身後。
她深吸了口氣,把迷煙粉吹到護衛臉上。
護衛打了個噴嚏,剛要轉身,眼皮就沉了下來,人直直往地上倒。
葉靈兒扶住他,把他拖到牆角,又從他腰間摸出鑰匙,轉身去開庫房的門。
鎖很沉,她費了好大勁才把門推開。
庫房裡堆滿了東西,糧袋、藥材、棉衣、布匹,還有幾隻木箱,箱子上貼著軍需營的封條。
葉靈兒走進去,手指摸過那些糧袋,心裡的火越燒越旺。
這些本該送到軍營的東西,全被王元藏在了這兒。
她深吸了口氣,閉上眼睛,意念一動,那些糧袋就憑空消失了。
藥材,收。
棉衣,收。
布匹,收。
木箱,收。
她一樣一樣往空間裡搬,動作又快又穩,不到一刻鐘,庫房就空了大半。
她正要繼續,忽然聽見外頭傳來腳步聲。
「怎麼回事?人呢?」
是剛才去撒尿的護衛回來了。
葉靈兒心裡一緊,立刻躲到庫房角落的一堆空箱子後頭。
護衛走到門口,看見門開著,又看見地上躺著的同伴,臉色立刻變了。
「來人!有人偷庫房!」
他的聲音很大,整個內院都聽見了。
葉靈兒知道不能再等了,她站起身,從空箱子後頭走出來,沖護衛笑了笑。
「大哥,俺娘讓俺來拿點東西。」
護衛愣了一下,隨即拔出腰間的刀,指著她。
「你是誰?怎麼進來的?」
葉靈兒沒回答,轉身就往庫房深處跑。
護衛追了上來,葉靈兒繞著庫房轉了一圈,趁他不注意,從空間裡取出一塊板磚,用力砸在他腦袋上。
護衛悶哼一聲,倒在地上。
葉靈兒喘著氣,把板磚扔到一邊,繼續往空間裡收東西。
外頭的腳步聲越來越近,她知道時間不多了。
她眼睛一掃,看見牆角堆著幾隻箱子,箱子上貼著封條,封條上還蓋著王元的私印。
這就是帳冊。
葉靈兒走過去,把箱子全部收進空間,又從空間裡取出幾根北狄的箭羽,扔在地上。
做完這一切,她轉身往庫房後門跑,剛跑到門口,就看見王元帶著一群護衛從前院沖了過來。
「攔住他!」
王元的聲音很冷,護衛們立刻散開,把庫房圍了個水泄不通。
葉靈兒站在後門口,看著那些護衛,手裡攥著陳大鍋給的舊匕首。
王元走到庫房門口,看見空蕩蕩的庫房,臉色鐵青。
「東西呢?」
護衛們面面相覷,沒人敢說話。
王元轉頭看葉靈兒,眼神像刀。
「你是誰?」
葉靈兒低著頭,聲音很輕,「俺娘讓俺來拿點東西。」
「拿東西?」
王元冷笑了一聲,「拿了我整個庫房?」
葉靈兒不說話,轉身就往後門外跑。
護衛們立刻追了上來,葉靈兒跑得飛快,眼看著就要被追上,忽然聽見地牢方向傳來一陣喊聲。
「快!地牢那邊著火了!」
王元臉色一變,「去救火!」
護衛們紛紛往地牢方向跑,葉靈兒趁機翻過牆頭,落到外頭的小巷裡。
她喘著氣,貼著牆根往城裡跑,跑了一段路,才停下來回頭看。
王元的別院裡亂成一團,到處都是喊聲和火光。
葉靈兒知道,火是韓叔他們放的。
他們為了幫她逃走,故意在地牢里放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