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帳冊缺口
葉靈兒端著碗從灶房出來時,院子裡已經站了兩個人。
一個是周硯,另一個是蕭鳴雁。
兩人站得很近,壓低聲音說著什麼,看見她出來,立刻停了話頭。
葉靈兒把碗放到水槽邊,掃了一眼院牆,又看了看天色。
「陳頭兒睡了?」
周硯點了點頭。
「睡得死,胳膊疼了一天,剛喝了點酒。」
蕭鳴雁往灶房方向看了一眼。
「你弟弟呢?」
葉靈兒轉身往裡走。
「睡著了,跟我來。」
三個人一前一後進了灶房,葉靈兒把門關上,又把窗戶遮嚴實了,才轉過身。
周硯從懷裡掏出幾張紙,攤在灶台上。
「這是我昨天偷出來的西倉調撥單,你們看。」
葉靈兒湊過去,借著月光看那幾張紙。
紙上密密麻麻寫著日期、數量、去向,每一筆都標得很清楚。
蕭鳴雁伸手指了指其中一行。
「這筆糧草,記錄上是撥給先鋒營的,但實際數量不對。」
周硯點了點頭。
「對,先鋒營那邊我問過,他們只收到一半。」
葉靈兒皺了皺眉。
「那另一半呢?」
周硯把另一張紙推過來。
「這是火頭軍的缺糧記錄,你看這幾天,每天都少十袋糧。」
葉靈兒看完那張紙,又看了看調撥單。
「這麼算下來,孫軍需至少吞了三千石軍糧。」
蕭鳴雁靠在灶台邊,聲音很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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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千石還是保守估計,凍傷營那邊的藥材也有問題。」
周硯嘆了口氣。
「白軍醫跟我說過,今年冬天藥材撥得比往年少,但帳面上數字一點沒少。」
葉靈兒把幾張紙疊起來,塞進袖子裡。
「這些帳冊能證明孫軍需貪墨,但能證明王元嗎?」
周硯搖了搖頭。
「這就是問題,孫軍需再怎麼貪,也只是個軍需官,真要查起來,王元能把所有罪名推到他頭上。」
蕭鳴雁抬起眼皮。
「所以你們得找更硬的證據。」
葉靈兒看著他。
「啥證據?」
蕭鳴雁從懷裡摸出一張紙,遞給她。
「帶王元私印的收貨憑證,最好還能找到他和北狄交易的物證。」
葉靈兒接過紙,展開看了一眼。
紙上畫著一個院子的布局,院牆、房屋、庫房,標得清清楚楚。
「這是王元的別院?」
蕭鳴雁點了點頭。
「城外十里,平時沒什麼人去,但我打聽到,每個月初五、十五,都有人往那邊運東西。」
周硯湊過來看那張圖。
「這院子守得嚴不嚴?」
蕭鳴雁指了指外院。
「外院是私兵,內院有軍需營護衛,密室入口應該在書房或者佛堂。」
葉靈兒盯著那張圖,手指在紙上輕輕划過。
「從正門進不去,從後門呢?」
蕭鳴雁看了她一眼。
「後門有運菜的車,但進了後廚,離庫房還有一段距離。」
葉靈兒把紙折起來。
「後廚離庫房多遠?」
蕭鳴雁想了想。
「大概隔著一個院子,中間有守衛巡邏。」
葉靈兒點了點頭。
「那就從後門進。」
周硯皺了皺眉。
「小靈,你一個人能行嗎?」
葉靈兒看著他。
「周哥,你幫我盯著調撥時間,別讓他們提前轉移。」
周硯咬了咬牙。
「行,我明天再去軍需營那邊轉轉,看能不能套出具體日期。」
蕭鳴雁靠在灶台邊,聲音很低。
「我能引開外圍巡邏,但內庫只能你自己想辦法。」
葉靈兒看著他。
「你怎麼引開?」
蕭鳴雁唇角勾了一下。
「城外那片林子,前兩天有北狄探子出沒,我去報個信,王元肯定會派人去查。」
葉靈兒想了想。
「那巡邏的人走了,內院呢?」
蕭鳴雁攤了攤手。
「內院我就幫不上了,你得自己想辦法。」
葉靈兒把那張圖收進袖子裡。
「行,我自己來。」
周硯看了看她,又看了看蕭鳴雁。
「你們倆真打算幹這事兒?」
葉靈兒點了點頭。
「不干也得干,帳冊三天後就要轉移,再晚就來不及了。」
周硯嘆了口氣。
「那你們小心點,王元這人心狠手辣,真要被他抓住,誰都保不了你們。」
葉靈兒笑了笑。
「放心,俺命硬。」
蕭鳴雁看了她一眼,沒說話。
三個人又商量了一會兒細節,周硯和蕭鳴雁才先後離開。
葉靈兒站在灶房門口,看著院牆外頭的夜色,手裡攥著那張圖。
三天。
她得在三天之內,把王元的私庫搬空,再把帳冊拿出來。
如果順利,她還能找到父親舊案的線索。
如果不順利……
葉靈兒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
她不能不順利。
她還得帶阿寶去見爹爹。
第二天一早,葉靈兒照常起來燒水熬粥,阿寶揉著眼睛從鋪上爬起來,看見姐姐臉色有些發白。
「姐姐,你昨天沒睡好?」
「睡了,就是做了個夢。」
阿寶眨了眨眼。
「夢見啥了?」
葉靈兒把粥舀進碗裡。
「夢見爹爹了。」
阿寶立刻湊過來。
「爹爹說啥了?」
葉靈兒笑了笑。
「爹爹說,讓咱們別亂跑,等他來找咱們。」
阿寶撅了撅嘴。
「可咱們已經跑到這兒了。」
葉靈兒捏了捏他的臉。
「所以咱們得再等等,等爹爹想起來咱們。」
阿寶點了點頭,低頭繼續燒火。
開飯時分,各營的兵卒排隊來打飯,葉靈兒站在灶台邊舀粥,眼睛卻時不時往外看。
孫軍需的親信今天沒來,來的是幾個軍需營的小兵。
領頭的是個黑臉漢子,看見葉靈兒,眼神有些閃躲。
葉靈兒舀了一碗粥遞給他。
「大哥,今兒咋不見孫大人?」
黑臉漢子接過碗,低著頭。
「孫大人今兒有事兒,沒來。」
葉靈兒點了點頭,沒再多問。
等那些小兵走遠了,陳大鍋走過來,壓低聲音。
「小靈,你最近得小心點。」
葉靈兒抬起頭。
「陳頭兒,咋了?」
陳大鍋看了看四周。
「我聽人說,孫軍需最近盯上你了,說你在火頭軍里手腳不乾淨。」
葉靈兒皺了皺眉。
「俺手腳不乾淨?俺哪兒不乾淨了?」
陳大鍋擺了擺手。
「我知道你沒問題,可孫軍需那老小子心眼小,你做的飯比他那邊強,他肯定不高興。」
葉靈兒想了想。
「陳頭兒,那俺該咋辦?」
陳大鍋嘆了口氣。
「暫時也沒啥好辦法,你就老老實實做飯,別惹事兒。」
葉靈兒點了點頭。
「行,俺知道了。」
陳大鍋轉身走了,留下葉靈兒站在灶台邊,手裡攥著木勺。
孫軍需盯上她,這不是好事兒。
但她現在也管不了那麼多,她得先把王元的私庫搬空。
下午時分,葉靈兒正在灶房裡收拾碗筷,就看見一個老頭從外頭走進來。
白軍醫。
他背著藥箱,走到灶台邊,看了她一眼。
「你就是葉小靈?」
葉靈兒點了點頭。
「是,白大夫找俺有事兒?」
白軍醫從懷裡掏出一個小布包,遞給她。
「這是迷煙粉,防狼用的,你拿著。」
葉靈兒愣了一下。
「白大夫,這是……」
白軍醫擺了擺手。
「別問那麼多,拿著就是了。」
葉靈兒接過布包,捏了捏,裡頭是一些細細的粉末。
「多謝白大夫。」
白軍醫轉身要走,走了兩步又停下來,回頭看她。
「老夫年紀大了,什麼都沒看見。」
葉靈兒心裡一暖。
「白大夫,俺明白。」
白軍醫點了點頭,轉身走了。
葉靈兒站在灶房裡,手裡攥著那個布包,嘴角微微勾了一下。
看來,不只是火頭軍和傷兵營的弟兄護著她。
連白軍醫這種老資格的軍醫,也在暗中幫她。
她得更小心才行。
不能讓這些好人因為她出事。
當天晚上,葉靈兒把阿寶哄睡了,自己坐在鋪上,把蕭鳴雁給的那張圖攤開,又看了一遍。
王元的別院,外院是私兵,內院有守衛,密室在書房或者佛堂。
她得先混進後廚,再從後廚接近庫房。
但後廚離庫房隔著一個院子,中間有巡邏的守衛。
她得想個辦法,讓那些守衛離開。
葉靈兒想了一會兒,忽然想起白軍醫給的迷煙粉。
如果她能在後廚里點著迷煙粉,讓那些守衛暈過去……
不行。
迷煙粉只能暈一小片地方,整個院子的守衛不可能全暈。
她得想別的辦法。
葉靈兒又看了一遍那張圖,手指落在書房和佛堂的位置上。
如果密室真的在書房或者佛堂,那她得先確認哪個是真的。
她想了想,從空間裡拿出一小塊炭筆,在圖紙上畫了幾條線。
從後廚到書房,再到佛堂,最後到庫房。
這條路線,她得走得極快,不能被任何人發現。
葉靈兒把圖紙收起來,躺到鋪上,閉上眼睛。
三天後,她就要去王元的別院。
她得養足精神,準備好所有東西。
一個是周硯,另一個是蕭鳴雁。
兩人站得很近,壓低聲音說著什麼,看見她出來,立刻停了話頭。
葉靈兒把碗放到水槽邊,掃了一眼院牆,又看了看天色。
「陳頭兒睡了?」
周硯點了點頭。
「睡得死,胳膊疼了一天,剛喝了點酒。」
蕭鳴雁往灶房方向看了一眼。
「你弟弟呢?」
葉靈兒轉身往裡走。
「睡著了,跟我來。」
三個人一前一後進了灶房,葉靈兒把門關上,又把窗戶遮嚴實了,才轉過身。
周硯從懷裡掏出幾張紙,攤在灶台上。
「這是我昨天偷出來的西倉調撥單,你們看。」
葉靈兒湊過去,借著月光看那幾張紙。
紙上密密麻麻寫著日期、數量、去向,每一筆都標得很清楚。
蕭鳴雁伸手指了指其中一行。
「這筆糧草,記錄上是撥給先鋒營的,但實際數量不對。」
周硯點了點頭。
「對,先鋒營那邊我問過,他們只收到一半。」
葉靈兒皺了皺眉。
「那另一半呢?」
周硯把另一張紙推過來。
「這是火頭軍的缺糧記錄,你看這幾天,每天都少十袋糧。」
葉靈兒看完那張紙,又看了看調撥單。
「這麼算下來,孫軍需至少吞了三千石軍糧。」
蕭鳴雁靠在灶台邊,聲音很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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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千石還是保守估計,凍傷營那邊的藥材也有問題。」
周硯嘆了口氣。
「白軍醫跟我說過,今年冬天藥材撥得比往年少,但帳面上數字一點沒少。」
葉靈兒把幾張紙疊起來,塞進袖子裡。
「這些帳冊能證明孫軍需貪墨,但能證明王元嗎?」
周硯搖了搖頭。
「這就是問題,孫軍需再怎麼貪,也只是個軍需官,真要查起來,王元能把所有罪名推到他頭上。」
蕭鳴雁抬起眼皮。
「所以你們得找更硬的證據。」
葉靈兒看著他。
「啥證據?」
蕭鳴雁從懷裡摸出一張紙,遞給她。
「帶王元私印的收貨憑證,最好還能找到他和北狄交易的物證。」
葉靈兒接過紙,展開看了一眼。
紙上畫著一個院子的布局,院牆、房屋、庫房,標得清清楚楚。
「這是王元的別院?」
蕭鳴雁點了點頭。
「城外十里,平時沒什麼人去,但我打聽到,每個月初五、十五,都有人往那邊運東西。」
周硯湊過來看那張圖。
「這院子守得嚴不嚴?」
蕭鳴雁指了指外院。
「外院是私兵,內院有軍需營護衛,密室入口應該在書房或者佛堂。」
葉靈兒盯著那張圖,手指在紙上輕輕划過。
「從正門進不去,從後門呢?」
蕭鳴雁看了她一眼。
「後門有運菜的車,但進了後廚,離庫房還有一段距離。」
葉靈兒把紙折起來。
「後廚離庫房多遠?」
蕭鳴雁想了想。
「大概隔著一個院子,中間有守衛巡邏。」
葉靈兒點了點頭。
「那就從後門進。」
周硯皺了皺眉。
「小靈,你一個人能行嗎?」
葉靈兒看著他。
「周哥,你幫我盯著調撥時間,別讓他們提前轉移。」
周硯咬了咬牙。
「行,我明天再去軍需營那邊轉轉,看能不能套出具體日期。」
蕭鳴雁靠在灶台邊,聲音很低。
「我能引開外圍巡邏,但內庫只能你自己想辦法。」
葉靈兒看著他。
「你怎麼引開?」
蕭鳴雁唇角勾了一下。
「城外那片林子,前兩天有北狄探子出沒,我去報個信,王元肯定會派人去查。」
葉靈兒想了想。
「那巡邏的人走了,內院呢?」
蕭鳴雁攤了攤手。
「內院我就幫不上了,你得自己想辦法。」
葉靈兒把那張圖收進袖子裡。
「行,我自己來。」
周硯看了看她,又看了看蕭鳴雁。
「你們倆真打算幹這事兒?」
葉靈兒點了點頭。
「不干也得干,帳冊三天後就要轉移,再晚就來不及了。」
周硯嘆了口氣。
「那你們小心點,王元這人心狠手辣,真要被他抓住,誰都保不了你們。」
葉靈兒笑了笑。
「放心,俺命硬。」
蕭鳴雁看了她一眼,沒說話。
三個人又商量了一會兒細節,周硯和蕭鳴雁才先後離開。
葉靈兒站在灶房門口,看著院牆外頭的夜色,手裡攥著那張圖。
三天。
她得在三天之內,把王元的私庫搬空,再把帳冊拿出來。
如果順利,她還能找到父親舊案的線索。
如果不順利……
葉靈兒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
她不能不順利。
她還得帶阿寶去見爹爹。
第二天一早,葉靈兒照常起來燒水熬粥,阿寶揉著眼睛從鋪上爬起來,看見姐姐臉色有些發白。
「姐姐,你昨天沒睡好?」
「睡了,就是做了個夢。」
阿寶眨了眨眼。
「夢見啥了?」
葉靈兒把粥舀進碗裡。
「夢見爹爹了。」
阿寶立刻湊過來。
「爹爹說啥了?」
葉靈兒笑了笑。
「爹爹說,讓咱們別亂跑,等他來找咱們。」
阿寶撅了撅嘴。
「可咱們已經跑到這兒了。」
葉靈兒捏了捏他的臉。
「所以咱們得再等等,等爹爹想起來咱們。」
阿寶點了點頭,低頭繼續燒火。
開飯時分,各營的兵卒排隊來打飯,葉靈兒站在灶台邊舀粥,眼睛卻時不時往外看。
孫軍需的親信今天沒來,來的是幾個軍需營的小兵。
領頭的是個黑臉漢子,看見葉靈兒,眼神有些閃躲。
葉靈兒舀了一碗粥遞給他。
「大哥,今兒咋不見孫大人?」
黑臉漢子接過碗,低著頭。
「孫大人今兒有事兒,沒來。」
葉靈兒點了點頭,沒再多問。
等那些小兵走遠了,陳大鍋走過來,壓低聲音。
「小靈,你最近得小心點。」
葉靈兒抬起頭。
「陳頭兒,咋了?」
陳大鍋看了看四周。
「我聽人說,孫軍需最近盯上你了,說你在火頭軍里手腳不乾淨。」
葉靈兒皺了皺眉。
「俺手腳不乾淨?俺哪兒不乾淨了?」
陳大鍋擺了擺手。
「我知道你沒問題,可孫軍需那老小子心眼小,你做的飯比他那邊強,他肯定不高興。」
葉靈兒想了想。
「陳頭兒,那俺該咋辦?」
陳大鍋嘆了口氣。
「暫時也沒啥好辦法,你就老老實實做飯,別惹事兒。」
葉靈兒點了點頭。
「行,俺知道了。」
陳大鍋轉身走了,留下葉靈兒站在灶台邊,手裡攥著木勺。
孫軍需盯上她,這不是好事兒。
但她現在也管不了那麼多,她得先把王元的私庫搬空。
下午時分,葉靈兒正在灶房裡收拾碗筷,就看見一個老頭從外頭走進來。
白軍醫。
他背著藥箱,走到灶台邊,看了她一眼。
「你就是葉小靈?」
葉靈兒點了點頭。
「是,白大夫找俺有事兒?」
白軍醫從懷裡掏出一個小布包,遞給她。
「這是迷煙粉,防狼用的,你拿著。」
葉靈兒愣了一下。
「白大夫,這是……」
白軍醫擺了擺手。
「別問那麼多,拿著就是了。」
葉靈兒接過布包,捏了捏,裡頭是一些細細的粉末。
「多謝白大夫。」
白軍醫轉身要走,走了兩步又停下來,回頭看她。
「老夫年紀大了,什麼都沒看見。」
葉靈兒心裡一暖。
「白大夫,俺明白。」
白軍醫點了點頭,轉身走了。
葉靈兒站在灶房裡,手裡攥著那個布包,嘴角微微勾了一下。
看來,不只是火頭軍和傷兵營的弟兄護著她。
連白軍醫這種老資格的軍醫,也在暗中幫她。
她得更小心才行。
不能讓這些好人因為她出事。
當天晚上,葉靈兒把阿寶哄睡了,自己坐在鋪上,把蕭鳴雁給的那張圖攤開,又看了一遍。
王元的別院,外院是私兵,內院有守衛,密室在書房或者佛堂。
她得先混進後廚,再從後廚接近庫房。
但後廚離庫房隔著一個院子,中間有巡邏的守衛。
她得想個辦法,讓那些守衛離開。
葉靈兒想了一會兒,忽然想起白軍醫給的迷煙粉。
如果她能在後廚里點著迷煙粉,讓那些守衛暈過去……
不行。
迷煙粉只能暈一小片地方,整個院子的守衛不可能全暈。
她得想別的辦法。
葉靈兒又看了一遍那張圖,手指落在書房和佛堂的位置上。
如果密室真的在書房或者佛堂,那她得先確認哪個是真的。
她想了想,從空間裡拿出一小塊炭筆,在圖紙上畫了幾條線。
從後廚到書房,再到佛堂,最後到庫房。
這條路線,她得走得極快,不能被任何人發現。
葉靈兒把圖紙收起來,躺到鋪上,閉上眼睛。
三天後,她就要去王元的別院。
她得養足精神,準備好所有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