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阿寶搬糧
「走吧,小豆丁。」
阿寶抱著營服跟上葉靈兒,走出十幾步後,他忽然伸手摸了摸自己光禿禿的後腦勺,又偷偷瞄了一眼葉靈兒剪短的頭髮。
回到灶房時,陳大鍋正拿左手往鍋里扔粗鹽,右臂還是耷拉著動不了。
丁順從外頭跑進來,臉色不大好。
「陳頭兒,軍需營的人來了,說今兒必須去領三日的口糧,只給咱們半日工夫,過時不候。」
陳大鍋把木勺往灶台上一磕。
「半日?他們倉庫離這兒兩里地,來回搬三日糧,就算老子兩條胳膊都好使也趕不及。」
丁順撓了撓頭。
「可軍需營那邊就是這麼說的,還說要是誤了時辰,火頭軍這個月就別想再領糧了。」
陳大鍋罵了句髒話,把圍布往地上一摔。
「走,都跟我去搬。」
葉靈兒把阿寶的帽子往下壓了壓,跟在隊伍最後頭。
一行十幾個人到了軍需營倉庫門口,孫軍需沒來,只有兩個管事站在門口點人頭。
管事拿著冊子念了一遍火頭軍的名字,然後指了指倉庫角落堆著的幾摞麻袋。
「三日口糧都在那兒了,高粱八袋,雜豆四袋,粗鹽兩罐,自己搬走,卯時三刻之前必須搬完,過時倉庫上鎖。」
陳大鍋看了眼天色,現在已經辰初,到卯時三刻只剩不到兩個時辰。
他咬了咬牙,揮手讓人開始搬。
火頭軍的人上去扛麻袋,高粱袋子裝得鼓鼓囊囊,一袋少說也有七八十斤,平日裡都是兩個人抬一袋,現在陳大鍋右臂動不了,只能咬牙用左手托著袋底,另一個人扛前頭,兩個人歪歪扭扭往外挪。
丁順和另外幾個年輕些的火頭軍也各自扛起袋子,但走不了幾步就得停下來喘氣。
葉靈兒力氣小,只能幫著搬粗鹽罐子和雜豆袋,雜豆袋稍輕些,她弓著腰把袋子拖到門口,累得額頭冒汗。
阿寶站在她身邊,看見她吃力,兩隻小手伸過來想幫忙。
「哥,阿寶幫你。」
葉靈兒按住他的手。
「你別動,太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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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寶的嘴巴抿得緊緊的,圓眼睛盯著那些麻袋,又看了看陳大鍋扛著糧袋踉蹌的背影。
倉庫門口站著的管事看了眼天色,嘴角勾起一絲笑。
「還有一個時辰,你們可得快點,過時可不等人。」
陳大鍋肩上扛著糧袋,汗水順著脖子往下淌,他咬牙罵了句,腳下一個踉蹌,差點摔倒。
袋子從肩上滑下來,砸在地上,糧食從破口處漏出來半捧。
管事冷笑了聲。
「漏了糧食要從你們火頭軍的份額里扣,扣完了這個月就別想吃飽。」
陳大鍋臉色鐵青,蹲下去想把袋子重新扛起來,右臂卻使不上勁,袋子只被他拖了半尺,又滑了下來。
葉靈兒看見他額角的青筋暴起,知道他這條胳膊已經撐不住了。
她正想上去幫忙,旁邊忽然伸過來兩隻小手。
阿寶蹲到那個麻袋前,兩隻手抓住袋子的兩角,猛地一使勁。
麻袋被他直接拎了起來。
丁順正弓著腰扛另一袋糧食,聽見動靜回頭,看見阿寶抱著比他人還高的糧袋,整個人愣住了。
陳大鍋也傻眼了。
阿寶抱著糧袋,兩條小短腿邁得穩穩噹噹,走到門口放下,拍了拍手,又轉身往回走。
他走到另一袋高粱前,彎腰抱起來,這次比剛才更輕鬆,連袋子都沒晃。
管事的下巴都快掉下來了。
「這……這小崽子……」
阿寶連著搬了三袋糧食,第四袋時他改成扛在肩上,步子邁得虎虎生風。
倉庫門口圍了一圈看熱鬧的士兵,有人吹了聲口哨。
「好傢夥,這小豆丁是吃什麼長大的?」
「火頭軍藏了個大力士啊。」
葉靈兒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快步走到阿寶身邊,拽住他的衣角。
阿寶放下糧袋,轉頭看她,圓臉上全是汗,憨憨地笑了一下。
「哥,阿寶力氣大,能搬。」
葉靈兒壓低聲音,掐了一下他的胳膊。
「讓你別動你怎麼不聽?」
阿寶的笑容僵住,眼眶一下子紅了,嘴巴癟了癟。
「阿寶……阿寶不想哥餓肚子……」
他的聲音帶著哭腔,兩隻小手死死攥著葉靈兒的袖口。
葉靈兒的心一軟,她抬手揉了揉阿寶的腦袋,嘆了口氣。
陳大鍋走過來,看了眼阿寶,又看了眼葉靈兒。
「這小崽子天生傻力氣?」
葉靈兒點頭,聲音放得很低。
「俺弟從小就這樣,不知道輕重,也不懂收著點,俺爹說他腦子不大靈光,只會幹力氣活。」
陳大鍋盯著阿寶看了好一陣,忽然伸手拍了拍阿寶的肩膀。
「行,既然能搬就搬,但別太顯擺,搬完了趕緊回灶房劈柴去。」
他說完轉身沖丁順吼了一嗓子。
「都愣著幹什麼?還不快搬?」
火頭軍的人回過神,繼續搬糧,但所有人的視線都時不時往阿寶身上瞟。
阿寶又搬了兩袋糧食,這次他走得慢了些,故意裝出很吃力的樣子,肩膀一聳一聳的,臉憋得通紅。
葉靈兒在旁邊看著,手心裡全是汗。
糧食終於搬完了,火頭軍的人癱坐在倉庫門口喘氣,阿寶也蹲在地上,兩隻小手撐著膝蓋,呼哧呼哧喘得厲害。
管事走過來,拿著冊子在上頭劃了一筆,然後抬頭看了眼阿寶。
「你叫什麼名字?」
阿寶抬起頭,圓眼睛眨了眨,沒出聲。
葉靈兒連忙上前一步。
「他叫葉小寶,是俺弟弟,從小不大會說話。」
管事哼了一聲。
「不會說話倒是會搬糧,行了,你們走吧。」
火頭軍的人陸陸續續起身,推著裝糧食的木板車往回走。
阿寶跟在葉靈兒身後,兩隻小手又抓住她的衣角,低著頭不說話。
走到半路時,葉靈兒忽然停下腳步,蹲下來看著阿寶。
阿寶的眼眶還是紅的,嘴巴抿得緊緊的,看起來委屈極了。
葉靈兒伸手捏了捏他的臉。
「阿寶沒做錯,是哥凶了。」
阿寶吸了一下鼻子。
「阿寶以後還能幫哥嗎?」
葉靈兒點頭。
「能,但要聽哥的,哥讓你幫你再幫,不讓你幫你就別動,知道嗎?」
阿寶用力點頭,兩隻小手攥住她的手指。
「阿寶聽話。」
回到灶房時,陳大鍋已經開始燒水熬粥,他看見葉靈兒和阿寶進來,揚了揚下巴。
「小靈,帶你弟去後頭劈柴,別讓他在灶房裡礙事。」
葉靈兒應了一聲,牽著阿寶往柴棚走。
剛走到柴棚門口,身後傳來腳步聲。
她回頭,看見孫軍需帶著兩個兵卒走進灶房。
孫軍需臉上掛著笑,但那笑意沒到眼底。
「陳大鍋,聽說你們火頭軍搬糧搬得挺快?」
陳大鍋拿木勺的手頓了頓,轉過身來。
「托孫大人的福,勉強搬完了。」
孫軍需的目光越過陳大鍋,落在柴棚門口的阿寶身上。
「我聽管事說,你們火頭軍有個小崽子力氣大得出奇,一個人扛了七八袋糧食?」
陳大鍋哼了一聲。
「那小崽子天生傻力氣,也就能幹點粗活,別的啥也不會。」
孫軍需走到柴棚門口,低頭看著阿寶。
阿寶縮在葉靈兒身後,兩隻小手死死抓住她的衣角,圓眼睛盯著孫軍需,眼神里全是戒備。
孫軍需伸手想摸阿寶的腦袋,阿寶猛地往後一躲。
孫軍需的手停在半空,臉上的笑容淡了些。
「這小崽子,還挺怕生。」
他收回手,轉頭看向陳大鍋。
「陳大鍋,這麼好的力氣留在火頭軍可惜了,不如送去重甲營試試,說不定能當個好兵。」
陳大鍋的臉色變了變。
「孫大人,這小崽子腦子不大靈光,上了戰場怕是連敵我都分不清,還是留在火頭軍干粗活吧。」
孫軍需笑了笑。
「腦子不靈光沒關係,重甲營要的就是能扛能抗的,至於敵我,上了戰場自然有人教。」
「小崽子,跟我走,以後天天有肉吃。」
阿寶的身子抖了一下,兩隻小手攥得更緊,把葉靈兒的衣角都攥出了褶子。
葉靈兒蹲下來,把阿寶摟進懷裡,抬頭看向孫軍需。
「孫大人,俺弟他離不開俺,俺爹臨走時說過,讓俺務必看好弟弟,要是弟弟出了事,俺也沒法活了。」
她說著眼眶就紅了,聲音帶著哭腔。
「求孫大人別帶走俺弟,俺弟傻,不會打仗,留在火頭軍干粗活就行,俺保證讓他好好幹活,絕不偷懶。」
孫軍需盯著她看了好一陣,忽然笑了。
「你倒是個護弟的,行,既然你這麼求,我今兒就不帶他走了。」
他頓了頓,聲音冷了下來。
「但這小崽子的力氣我記住了,往後火頭軍要是再有什麼麻煩,他可得出力。」
葉靈兒連忙點頭。
「俺記下了,多謝孫大人。」
孫軍需轉身往外走,走到灶房門口時停下腳步,沒有回頭。
「小雜種,咱們慢慢算。」
阿寶抱著營服跟上葉靈兒,走出十幾步後,他忽然伸手摸了摸自己光禿禿的後腦勺,又偷偷瞄了一眼葉靈兒剪短的頭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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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順從外頭跑進來,臉色不大好。
「陳頭兒,軍需營的人來了,說今兒必須去領三日的口糧,只給咱們半日工夫,過時不候。」
陳大鍋把木勺往灶台上一磕。
「半日?他們倉庫離這兒兩里地,來回搬三日糧,就算老子兩條胳膊都好使也趕不及。」
丁順撓了撓頭。
「可軍需營那邊就是這麼說的,還說要是誤了時辰,火頭軍這個月就別想再領糧了。」
陳大鍋罵了句髒話,把圍布往地上一摔。
「走,都跟我去搬。」
葉靈兒把阿寶的帽子往下壓了壓,跟在隊伍最後頭。
一行十幾個人到了軍需營倉庫門口,孫軍需沒來,只有兩個管事站在門口點人頭。
管事拿著冊子念了一遍火頭軍的名字,然後指了指倉庫角落堆著的幾摞麻袋。
「三日口糧都在那兒了,高粱八袋,雜豆四袋,粗鹽兩罐,自己搬走,卯時三刻之前必須搬完,過時倉庫上鎖。」
陳大鍋看了眼天色,現在已經辰初,到卯時三刻只剩不到兩個時辰。
他咬了咬牙,揮手讓人開始搬。
火頭軍的人上去扛麻袋,高粱袋子裝得鼓鼓囊囊,一袋少說也有七八十斤,平日裡都是兩個人抬一袋,現在陳大鍋右臂動不了,只能咬牙用左手托著袋底,另一個人扛前頭,兩個人歪歪扭扭往外挪。
丁順和另外幾個年輕些的火頭軍也各自扛起袋子,但走不了幾步就得停下來喘氣。
葉靈兒力氣小,只能幫著搬粗鹽罐子和雜豆袋,雜豆袋稍輕些,她弓著腰把袋子拖到門口,累得額頭冒汗。
阿寶站在她身邊,看見她吃力,兩隻小手伸過來想幫忙。
「哥,阿寶幫你。」
葉靈兒按住他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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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寶的嘴巴抿得緊緊的,圓眼睛盯著那些麻袋,又看了看陳大鍋扛著糧袋踉蹌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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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一個時辰,你們可得快點,過時可不等人。」
陳大鍋肩上扛著糧袋,汗水順著脖子往下淌,他咬牙罵了句,腳下一個踉蹌,差點摔倒。
袋子從肩上滑下來,砸在地上,糧食從破口處漏出來半捧。
管事冷笑了聲。
「漏了糧食要從你們火頭軍的份額里扣,扣完了這個月就別想吃飽。」
陳大鍋臉色鐵青,蹲下去想把袋子重新扛起來,右臂卻使不上勁,袋子只被他拖了半尺,又滑了下來。
葉靈兒看見他額角的青筋暴起,知道他這條胳膊已經撐不住了。
她正想上去幫忙,旁邊忽然伸過來兩隻小手。
阿寶蹲到那個麻袋前,兩隻手抓住袋子的兩角,猛地一使勁。
麻袋被他直接拎了起來。
丁順正弓著腰扛另一袋糧食,聽見動靜回頭,看見阿寶抱著比他人還高的糧袋,整個人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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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寶抱著糧袋,兩條小短腿邁得穩穩噹噹,走到門口放下,拍了拍手,又轉身往回走。
他走到另一袋高粱前,彎腰抱起來,這次比剛才更輕鬆,連袋子都沒晃。
管事的下巴都快掉下來了。
「這……這小崽子……」
阿寶連著搬了三袋糧食,第四袋時他改成扛在肩上,步子邁得虎虎生風。
倉庫門口圍了一圈看熱鬧的士兵,有人吹了聲口哨。
「好傢夥,這小豆丁是吃什麼長大的?」
「火頭軍藏了個大力士啊。」
葉靈兒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快步走到阿寶身邊,拽住他的衣角。
阿寶放下糧袋,轉頭看她,圓臉上全是汗,憨憨地笑了一下。
「哥,阿寶力氣大,能搬。」
葉靈兒壓低聲音,掐了一下他的胳膊。
「讓你別動你怎麼不聽?」
阿寶的笑容僵住,眼眶一下子紅了,嘴巴癟了癟。
「阿寶……阿寶不想哥餓肚子……」
他的聲音帶著哭腔,兩隻小手死死攥著葉靈兒的袖口。
葉靈兒的心一軟,她抬手揉了揉阿寶的腦袋,嘆了口氣。
陳大鍋走過來,看了眼阿寶,又看了眼葉靈兒。
「這小崽子天生傻力氣?」
葉靈兒點頭,聲音放得很低。
「俺弟從小就這樣,不知道輕重,也不懂收著點,俺爹說他腦子不大靈光,只會幹力氣活。」
陳大鍋盯著阿寶看了好一陣,忽然伸手拍了拍阿寶的肩膀。
「行,既然能搬就搬,但別太顯擺,搬完了趕緊回灶房劈柴去。」
他說完轉身沖丁順吼了一嗓子。
「都愣著幹什麼?還不快搬?」
火頭軍的人回過神,繼續搬糧,但所有人的視線都時不時往阿寶身上瞟。
阿寶又搬了兩袋糧食,這次他走得慢了些,故意裝出很吃力的樣子,肩膀一聳一聳的,臉憋得通紅。
葉靈兒在旁邊看著,手心裡全是汗。
糧食終於搬完了,火頭軍的人癱坐在倉庫門口喘氣,阿寶也蹲在地上,兩隻小手撐著膝蓋,呼哧呼哧喘得厲害。
管事走過來,拿著冊子在上頭劃了一筆,然後抬頭看了眼阿寶。
「你叫什麼名字?」
阿寶抬起頭,圓眼睛眨了眨,沒出聲。
葉靈兒連忙上前一步。
「他叫葉小寶,是俺弟弟,從小不大會說話。」
管事哼了一聲。
「不會說話倒是會搬糧,行了,你們走吧。」
火頭軍的人陸陸續續起身,推著裝糧食的木板車往回走。
阿寶跟在葉靈兒身後,兩隻小手又抓住她的衣角,低著頭不說話。
走到半路時,葉靈兒忽然停下腳步,蹲下來看著阿寶。
阿寶的眼眶還是紅的,嘴巴抿得緊緊的,看起來委屈極了。
葉靈兒伸手捏了捏他的臉。
「阿寶沒做錯,是哥凶了。」
阿寶吸了一下鼻子。
「阿寶以後還能幫哥嗎?」
葉靈兒點頭。
「能,但要聽哥的,哥讓你幫你再幫,不讓你幫你就別動,知道嗎?」
阿寶用力點頭,兩隻小手攥住她的手指。
「阿寶聽話。」
回到灶房時,陳大鍋已經開始燒水熬粥,他看見葉靈兒和阿寶進來,揚了揚下巴。
「小靈,帶你弟去後頭劈柴,別讓他在灶房裡礙事。」
葉靈兒應了一聲,牽著阿寶往柴棚走。
剛走到柴棚門口,身後傳來腳步聲。
她回頭,看見孫軍需帶著兩個兵卒走進灶房。
孫軍需臉上掛著笑,但那笑意沒到眼底。
「陳大鍋,聽說你們火頭軍搬糧搬得挺快?」
陳大鍋拿木勺的手頓了頓,轉過身來。
「托孫大人的福,勉強搬完了。」
孫軍需的目光越過陳大鍋,落在柴棚門口的阿寶身上。
「我聽管事說,你們火頭軍有個小崽子力氣大得出奇,一個人扛了七八袋糧食?」
陳大鍋哼了一聲。
「那小崽子天生傻力氣,也就能幹點粗活,別的啥也不會。」
孫軍需走到柴棚門口,低頭看著阿寶。
阿寶縮在葉靈兒身後,兩隻小手死死抓住她的衣角,圓眼睛盯著孫軍需,眼神里全是戒備。
孫軍需伸手想摸阿寶的腦袋,阿寶猛地往後一躲。
孫軍需的手停在半空,臉上的笑容淡了些。
「這小崽子,還挺怕生。」
他收回手,轉頭看向陳大鍋。
「陳大鍋,這麼好的力氣留在火頭軍可惜了,不如送去重甲營試試,說不定能當個好兵。」
陳大鍋的臉色變了變。
「孫大人,這小崽子腦子不大靈光,上了戰場怕是連敵我都分不清,還是留在火頭軍干粗活吧。」
孫軍需笑了笑。
「腦子不靈光沒關係,重甲營要的就是能扛能抗的,至於敵我,上了戰場自然有人教。」
「小崽子,跟我走,以後天天有肉吃。」
阿寶的身子抖了一下,兩隻小手攥得更緊,把葉靈兒的衣角都攥出了褶子。
葉靈兒蹲下來,把阿寶摟進懷裡,抬頭看向孫軍需。
「孫大人,俺弟他離不開俺,俺爹臨走時說過,讓俺務必看好弟弟,要是弟弟出了事,俺也沒法活了。」
她說著眼眶就紅了,聲音帶著哭腔。
「求孫大人別帶走俺弟,俺弟傻,不會打仗,留在火頭軍干粗活就行,俺保證讓他好好幹活,絕不偷懶。」
孫軍需盯著她看了好一陣,忽然笑了。
「你倒是個護弟的,行,既然你這麼求,我今兒就不帶他走了。」
他頓了頓,聲音冷了下來。
「但這小崽子的力氣我記住了,往後火頭軍要是再有什麼麻煩,他可得出力。」
葉靈兒連忙點頭。
「俺記下了,多謝孫大人。」
孫軍需轉身往外走,走到灶房門口時停下腳步,沒有回頭。
「小雜種,咱們慢慢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