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一千萬隻是登門費,再求就是救命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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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車輛駛離謝家祖宅時,林晚晚仍在生氣。

  「師父,他們把您安排在門口也就算了,最後還真敢趕人。」

  「早知道就該讓葛清風一起去。」

  「他雖然打不過您,嚇人還是挺有用的。」

  陳道玄靠在座椅上閉目養神。

  「你想讓他放團團咬人?」

  「團團那麼乖,最多站在他們床頭唱歌。」

  林晚晚想了想。

  「唱一整夜。」

  陳道玄睜開眼睛。

  「你最近跟誰學得這麼缺德?」

  「跟直播間網友。」

  「那以後少看彈幕。」

  車輛回到臨江北岸時,天色已經徹底暗下。

  清心引緣陣泛起柔和微光。

  陳道玄踏入前院,祖宅中沾染的陰冷氣息便被陣法清氣驅散。

  葛清風正在後院照看聚靈草。

  他見兩人這麼快回來,神情有些意外。

  「謝家的事解決了?」

  「沒有。」

  林晚晚將平板放到桌上。

  「我們被趕出來了。」

  葛清風愣了幾秒。

  「陳大師也能被趕?」

  「他們請了六個大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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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中五個覺得我師父只會直播。」

  葛清風認真思考片刻。

  「剩下那個呢?」

  「可能覺得師父會一點。」

  陳道玄脫下舊道袍。

  「玄誠有些真本事。」

  「可惜看不穿地下的局。」

  葛清風立即來了興趣。

  「什麼局?」

  「七棺續運。」

  葛清風手中的水壺差點掉進草叢。

  「謝家瘋了?」

  他雖然只是茅山旁支,卻聽過這種禁忌風水局。

  七具同族先人遺骨鎮壓陰泉,可以聚攏祖蔭與水脈財運。

  此局一旦形成,家族確實可能迅速興盛。

  代價則是三十六年後祖運反噬。

  到時活人的陽壽會被抽入棺中,用來償還此前借走的氣運。

  「這種局早就失傳了。」

  葛清風神情凝重。

  「謝家怎麼可能布出來?」

  「有人幫他們布的。」

  「那人還活著嗎?」

  「不知道。」

  陳道玄並未在謝崇岳的因果中看見風水師結局。

  那人布下七棺續運局後便離開臨江,再也沒有出現。

  此事背後或許還有別的因果。

  但今晚最重要的是先保住謝家十三條命。

  林晚晚替陳道玄泡好茶。

  「既然情況這麼嚴重,我們真的不回去?」

  「不急。」

  「他們九點挪碑。」

  林晚晚看了一眼時間。

  已經八點五十二分。

  「那豈不是馬上要出事?」

  陳道玄端起茶杯。

  「出事以後,他們才會願意聽話。」

  葛清風有些擔心。

  「萬一來不及呢?」

  「謝承安身上有符。」

  「七棺第一輪索命傷不到他。」

  陳道玄走到後院,將三十六枚陣法銅錢收入袖中。

  他並非什麼準備都不做。

  封閉陰泉需要重新布陣。

  七棺與謝家祖契相連,普通鎮邪符無法將其強行壓制。

  陳道玄準備以謝承安作為活陣眼。

  只有這個從未進入族譜的謝家後人,能夠持家主印斬斷祖契。

  林晚晚忽然明白過來。

  「您說能讓謝承安翻身,就是讓他拿到家主印?」

  「那不是普通印章。」

  陳道玄重新坐下。

  「謝家所有產業的重要契書,都蓋過那枚家主印。」

  「多年積累的家運也依附在印上。」

  「想救人,他們就必須暫時承認謝承安是家主。」

  葛清風眼睛亮了。

  「那群人平時不讓他進族譜。」

  「今晚卻要跪著把家主位置送給他?」

  陳道玄糾正。

  「只是臨時家主權。」

  「能不能將臨時變成長久,要看他自己的本事。」

  謝承安在家族中被壓了十五年。

  陳道玄能替他打開機會,卻不會替他管理數百億產業。

  今夜之後,他至少不再是那個連祖祠門檻都不能踏過的邊緣人物。

  ……

  謝家祖祠前,四名保鏢同時握住黑碑邊緣。

  玄誠道長最後一次開口阻止。

  「再等等。」

  「陳道友既然準確說出石碑與七棺,必然有他的依據。」

  梁濟川臉色陰沉。

  「道長若是害怕,可以退出祖祠。」

  「謝家的事由我負責。」

  謝雨薇也站在梁濟川一邊。

  「爺爺已經等不起了。」

  謝景明看向四名保鏢。

  「移開。」

  眾人同時發力。

  無字黑碑卻比想像中沉重。

  四名成年男人漲紅臉頰,碑身只移動了不到半寸。

  羅九霄立即將一張大力符貼在其中一人後背。

  符紙沒有帶來任何作用。

  保鏢卻不敢說自己毫無感覺,只能假裝力氣突然增加。

  「再來!」

  伴隨著一聲低吼,石碑終於被推開。

  下方沒有想像中的鎮物。

  只有一口不斷向外冒著寒氣的方形水井。

  井口剛剛露出,祖祠內數百塊牌位便同時轉向。

  所有名字全部面對牆壁。

  供桌上的香爐轟然炸裂。

  十三股黑煙從井中升起,分別飛向謝家十三名直系親屬。

  距離最近的謝雨薇被一股黑煙鑽入眉心。


  眼角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生出皺紋。

  「我的臉!」

  謝雨薇發出尖叫。

  她拿出手機看向屏幕。

  短短几秒,她竟從二十七歲變成了四十多歲的模樣。

  梁濟川手中的羅盤瘋狂旋轉。

  指針承受不住力量,當場崩斷。

  羅九霄貼在祖祠四周的符紙同時燃燒。

  火焰呈現詭異的暗綠色。

  惠明法師帶來的佛珠一顆接一顆裂開。

  玄誠道長立即催動法壇。

  十二張鎮邪符沖向井口,卻被黑水全部吞沒。

  「退出去!」

  他終於意識到陳道玄的判斷完全正確。

  這不是一隻能夠被驅趕的鬼。

  整座祖祠都已經成為邪局的一部分。

  眾人轉身沖向大門。

  祖祠門檻卻突然升高。

  原本不足半尺的木檻轉眼變成一堵黑牆。

  梁濟川撞在牆上,額頭當場破裂。

  羅九霄嚇得不斷搖動銅鈴。

  「祖師護我!」

  銅鈴內部卻傳出一個蒼老聲音。

  「謝家的福,還夠用嗎?」

  羅九霄手一抖,銅鈴滾落在地。

  井中黑水迅速上漲。

  水面漂出第一口黑棺。

  緊接著是第二口。

  第三口。

  ……

  祖宅西院,謝承安聽見鐘聲時立即將安神符含在舌下。

  溫暖氣息護住心神。

  屋外很快響起腳步。

  一道熟悉的聲音隔著房門傳來。

  「安安,開門。」

  那是他父親謝懷遠的聲音。

  謝承安眼眶瞬間發紅。

  十五年過去,他依舊清楚記得父親說話時的每一個音調。

  「爸爸回來了。」

  門外之人輕輕敲門。

  「讓爸爸看看你。」

  謝承安的手已經放在門把上。

  安神符忽然發燙。

  陳道玄的提醒隨之出現在腦海中。

  無論聽見誰喊乳名,都不要回頭。

  那不是他。

  謝承安猛地收回手。

  門外的聲音瞬間變得怨毒。

  「為什麼不把名字寫進族譜?」

  「你不想當謝家人嗎?」

  房門開始劇烈震動。

  護身符散發淡淡金光,將黑氣擋在門外。

  同一時間,謝景明跌跌撞撞衝進西院。

  他的臉上多出大片老年斑。

  左腿也在短短几分鐘內失去知覺。

  「承安!」

  「快出來!」

  謝承安打開房門。

  謝景明身後沒有死人虛影。

  他確實是本人。

  「大哥,祖祠怎麼了?」

  「梁大師他們壓不住。」

  謝景明臉上第一次出現慌亂。

  「爺爺醒了。」

  「他讓我們立刻把你的名字寫進族譜。」

  謝承安後退一步。

  「我不進祖祠。」

  謝景明伸手想抓他。

  護身符驟然亮起。

  一道力量將謝景明彈得後退數步。

  謝景明看見他懷中的符光,瞳孔瞬間收縮。

  「這是陳道玄給你的符?」

  謝承安沒有回答。

  遠處再次傳來慘叫。

  祖祠上方的烏雲已經形成巨大漩渦。

  謝家十三名直系後人的陽氣,正不斷被拉向漩渦中心。

  玄誠道長渾身濕透,終於從祖祠側窗逃出。

  他衝到謝景明面前。

  「立刻去請陳大師!」

  「七棺已經出水。」

  「除了他,沒人看得懂這個局!」

  謝景明臉色一陣青白。

  一個小時前,他親口讓陳道玄離開謝家。

  如今祖祠剛剛出事,他們便要重新上門求救。

  謝承安緩緩開口。

  「陳大師說過。」

  「等你們再去天機閣時,才會知道一千萬有多便宜。」

  謝景明顧不上顏面。

  「你給他打電話!」

  「讓他立刻回來!」

  謝承安看向祖祠方向。

  「可以。」

  「先把家主印交給我。」

  謝景明神情僵住。

  「你想趁機奪權?」

  「不是我想要。」

  謝承安將鎮邪符握在手中。

  「這是陳大師救人的條件。」

  祖祠內,第四口黑棺已經浮出井口。

  謝雨薇再次發出悽厲慘叫。

  謝景明終於低下頭。

  「保險柜密碼在爺爺書房。」

  ……

  天機閣中,陳道玄面前的手機忽然亮起。

  來電人是謝景明。

  電話連續響了三遍。

  陳道玄沒有急著接通。

  林晚晚看向他。

  「師父,他們開始求救了。」

  「再等等。」

  陳道玄給自己續了一杯茶。

  「一千萬隻是承安請老夫登門的費用。」

  「現在要救的,是謝家十三條命。」

  電話第四次響起。

  這一次,來電人變成了謝承安。

  陳道玄終於伸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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