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五百萬生意送上門，陳道玄為何不接
第二天上午，天機閣門前難得清靜。
清心引緣陣運轉以後，過去那些舉著手機蹭熱度的人，全都莫名其妙繞去了隔壁街。
就連常年堵在路口的幾名黃牛，也開始懷疑導航軟體出了問題。
林晚晚坐在新收拾出來的茶室里，看著網上最新消息。
黑石影視基地事故仍在發酵，周景山已經被立案調查，劇組幾名負責人也被警方控制。
兩名受傷的道具師情況穩定，家屬暫時不用再擔心生命危險。
陳道玄則坐在後院，緩緩運轉太初引氣訣。
三株聚靈草輕輕搖動，釋放出的清氣被他吸入體內，沿著經脈循環一周。
鍊氣境以後，他每日需要的睡眠越來越少。
八十歲的身體看似蒼老，筋骨和氣血卻遠比普通年輕人旺盛。
修煉結束時，門外忽然傳來一陣汽車鳴笛聲。
一輛貼滿廣告的黑色商務車停在巷口，車門上印著五個大字。
臨江第一探。
林晚晚看了一眼帳號資料。
「邱澤，探店主播，全平台粉絲一千三百萬。」
「他怎麼沒被陣法引走？」
陳道玄端起茶杯：「老夫讓他進來的。」
林晚晚立刻明白。
清心引緣陣不是死物，陳道玄作為布陣之人，自然可以臨時放開道路。
幾分鐘後，一名戴著墨鏡的中年男人走進前廳。
他身後跟著經紀人和兩名助理，每個人手裡都提著禮盒。
邱澤進門以後先打量一圈，眼中閃過明顯的嫌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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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機閣雖然經過重新整理，仍保留著舊茶鋪的木櫃和磚牆，怎麼看都不像年入十億的直播場所。
「陳大師，久仰大名。」
邱澤摘下墨鏡，笑著遞來一張名片。
陳道玄沒有接：「有事直說。」
邱澤也不尷尬，轉身讓助理打開禮盒。
裡面整整齊齊擺著幾十張護身符。
符紙顏色鮮亮，表面還撒著金粉，看起來比陳道玄平日繪製的符籙精緻許多。
林晚晚伸手捏起一張，表情很快變得古怪。
「列印的？」
「現代化生產。」
邱澤笑著糾正：「現在什麼年代了，誰還一張一張手畫？」
陳道玄掃了一眼。
這些符紙沒有半點靈氣，硃砂也是化工顏料，聞久了甚至會讓人頭暈噁心。
邱澤拉開椅子坐下，語氣逐漸熱情。
「您有名氣，我們有產能，這就是天作之合。」
他拿出一份合作方案，推到桌子中央。
第一頁便寫著醒目的銷售價格。
單張護身符，兩千九百九十九元。
林晚晚差點以為自己看錯了。
「這東西成本多少？」
「算上包裝，八塊七毛。」
邱澤壓低聲音：「消費者買的不是紙，是陳大師您的福氣。」
按照方案，第一批護身符準備生產十萬張。
只要陳道玄在直播間露面，親口說一句已經開光，邱澤就能安排團隊在半小時內全部賣完。
為了增加可信度，他們還準備了三十個劇本。
有人佩戴護身符躲過車禍，有人靠護身符治好絕症，還有人聲稱符籙鎮住了家中惡鬼。
演員、醫院證明和事故視頻一應俱全。
邱澤笑得十分自信。
「普通人就愛看這種東西。」
「真假不重要，情緒價值才重要。」
林晚晚把方案扔回桌上。
「拿假符騙救命錢，這叫情緒價值？」
「林小姐，話不能這麼說。」
邱澤靠在椅背上：「那些人遇到困難，總得找個精神寄託。」
「他們花三千塊買個安心，我們拿錢，這不是各取所需嗎？」
陳道玄看向邱澤，一塊金色面板緩緩浮現。
【姓名：邱澤】
【命格：逐利忘義，虛名噬身】
【過往隱秘：長期收取商家高額費用，惡意打壓拒絕合作的店鋪，曾推廣劣質保健品致多人入院】
【近期禍福：強闖天機閣偷拍造謠，團隊內訌互毆，因擾亂治安被調查封禁】
【化解方法：放棄惡意炒作，公開過往虛假推廣記錄，退賠相關受害者】
陳道玄收回視線。
邱澤仍在繼續畫餅。
「第一場直播，我可以給您五百萬保底。」
「後續利潤我們七三分，您拿七成。」
「您什麼都不用管，只要穿著紫袍坐在鏡頭前。」
「賣不賣？」
陳道玄放下茶杯：「不賣。」
邱澤臉上的笑容微微一僵。
「五百萬隻是保底。」
「賣得好，一個晚上分幾千萬都有可能。」
「老夫說了，不賣。」
邱澤盯著他看了幾秒。
「陳大師，您的直播收益全部拿去做公益，自己又能剩下多少？」
「人都八十歲了，何必還跟錢過不去？」
林晚晚剛要開口，陳道玄抬手攔住了她。
「你賣過一種名叫長壽源的保健酒。」
邱澤的表情驟然變了。
陳道玄繼續說道：「你明知其中含有違規藥物，仍在直播間讓老年人每日飲用三次。」
「六十七名消費者因此住院，十一人出現嚴重肝損傷。」
邱澤下意識看向身後的經紀人。
這件事被他們用賠償協議壓了下去，外界幾乎沒人知道。
「你調查我？」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
邱澤強撐著說道：「商業合作出現糾紛很正常，最後都已經解決了。」
「你所說的解決，是讓家屬簽保密協議。」
陳道玄語氣平靜：「其中一名老人至今還在等待肝臟移植。」
邱澤徹底坐不住了。
他猛地合上合作方案，起身看向陳道玄。
「不合作就算了，何必往我身上潑髒水？」
「是不是潑髒水，你心裡清楚。」
陳道玄指了指桌上的假符。
「帶走。」
邱澤沒有讓助理收拾。
「這些樣品就留給陳大師慢慢考慮。」
「我們做探店帳號的，最擅長把一家店捧起來。」
他重新戴上墨鏡，聲音里多了一絲威脅。
「當然，也能讓一家店徹底開不下去。」
林晚晚冷笑：「你可以試試。」
邱澤帶著團隊轉身離開。
走到門口時，他腳步一頓，回頭看了一眼後院。
三株聚靈草被竹籬笆擋住，只露出幾片翠綠葉尖。
牆角還擺著陳道玄平時繪符使用的硃砂與黃紙。
邱澤嘴角微微揚起。
這些東西只要拍下來，再配上提前準備好的解說，就能變成陳道玄批量製作假符的證據。
離開天機閣以後，經紀人低聲問道：「真要動他？」
「為什麼不動？」
邱澤坐進商務車，臉色陰沉。
「他不是號稱什麼都算得到嗎？」
「我們就進去拍一遍，看他能不能提前知道。」
經紀人仍有些擔心。
「他的事太邪門了。」
「都是劇本。」
邱澤嗤笑一聲：「於大炮就是運氣不好，後面那些人也都是平台配合炒作。」
「只要拿到他的制假證據，他就必須跟我們合作。」
他當場讓團隊發布預告。
臨江第一探將在中午十二點，突擊調查天機閣護身符的生產內幕。
為了避免被清心引緣陣帶走，邱澤還專門找來一張舊城區測繪圖。
他們不用導航，也不從正常巷口進入。
十二點整，商務車停在天機閣後方。
邱澤帶著八名團隊成員翻過低矮院牆，強行推開後門。
十幾台手機、運動相機和隱藏攝像頭同時開啟。
負責直播的助理興奮喊道：「進來了！」
下一秒，所有設備的畫面同時跳動。
鏡頭裡的天機閣迅速模糊，牆壁、人物和地面全部變成不斷閃爍的馬賽克。
邱澤愣了一下。
「怎麼回事？」
沒人能夠回答。
他們身後的木門無聲合攏，原本不足二十步的小院，忽然像是沒有了盡頭。
清心引緣陣運轉以後，過去那些舉著手機蹭熱度的人，全都莫名其妙繞去了隔壁街。
就連常年堵在路口的幾名黃牛，也開始懷疑導航軟體出了問題。
林晚晚坐在新收拾出來的茶室里，看著網上最新消息。
黑石影視基地事故仍在發酵，周景山已經被立案調查，劇組幾名負責人也被警方控制。
兩名受傷的道具師情況穩定，家屬暫時不用再擔心生命危險。
陳道玄則坐在後院，緩緩運轉太初引氣訣。
三株聚靈草輕輕搖動，釋放出的清氣被他吸入體內，沿著經脈循環一周。
鍊氣境以後，他每日需要的睡眠越來越少。
八十歲的身體看似蒼老，筋骨和氣血卻遠比普通年輕人旺盛。
修煉結束時，門外忽然傳來一陣汽車鳴笛聲。
一輛貼滿廣告的黑色商務車停在巷口，車門上印著五個大字。
臨江第一探。
林晚晚看了一眼帳號資料。
「邱澤，探店主播，全平台粉絲一千三百萬。」
「他怎麼沒被陣法引走？」
陳道玄端起茶杯：「老夫讓他進來的。」
林晚晚立刻明白。
清心引緣陣不是死物，陳道玄作為布陣之人，自然可以臨時放開道路。
幾分鐘後，一名戴著墨鏡的中年男人走進前廳。
他身後跟著經紀人和兩名助理，每個人手裡都提著禮盒。
邱澤進門以後先打量一圈，眼中閃過明顯的嫌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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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機閣雖然經過重新整理，仍保留著舊茶鋪的木櫃和磚牆，怎麼看都不像年入十億的直播場所。
「陳大師，久仰大名。」
邱澤摘下墨鏡，笑著遞來一張名片。
陳道玄沒有接：「有事直說。」
邱澤也不尷尬，轉身讓助理打開禮盒。
裡面整整齊齊擺著幾十張護身符。
符紙顏色鮮亮，表面還撒著金粉，看起來比陳道玄平日繪製的符籙精緻許多。
林晚晚伸手捏起一張，表情很快變得古怪。
「列印的？」
「現代化生產。」
邱澤笑著糾正：「現在什麼年代了，誰還一張一張手畫？」
陳道玄掃了一眼。
這些符紙沒有半點靈氣，硃砂也是化工顏料，聞久了甚至會讓人頭暈噁心。
邱澤拉開椅子坐下，語氣逐漸熱情。
「您有名氣，我們有產能，這就是天作之合。」
他拿出一份合作方案，推到桌子中央。
第一頁便寫著醒目的銷售價格。
單張護身符，兩千九百九十九元。
林晚晚差點以為自己看錯了。
「這東西成本多少？」
「算上包裝，八塊七毛。」
邱澤壓低聲音：「消費者買的不是紙，是陳大師您的福氣。」
按照方案，第一批護身符準備生產十萬張。
只要陳道玄在直播間露面，親口說一句已經開光，邱澤就能安排團隊在半小時內全部賣完。
為了增加可信度，他們還準備了三十個劇本。
有人佩戴護身符躲過車禍，有人靠護身符治好絕症，還有人聲稱符籙鎮住了家中惡鬼。
演員、醫院證明和事故視頻一應俱全。
邱澤笑得十分自信。
「普通人就愛看這種東西。」
「真假不重要，情緒價值才重要。」
林晚晚把方案扔回桌上。
「拿假符騙救命錢，這叫情緒價值？」
「林小姐，話不能這麼說。」
邱澤靠在椅背上：「那些人遇到困難，總得找個精神寄託。」
「他們花三千塊買個安心，我們拿錢，這不是各取所需嗎？」
陳道玄看向邱澤，一塊金色面板緩緩浮現。
【姓名：邱澤】
【命格：逐利忘義，虛名噬身】
【過往隱秘：長期收取商家高額費用，惡意打壓拒絕合作的店鋪，曾推廣劣質保健品致多人入院】
【近期禍福：強闖天機閣偷拍造謠，團隊內訌互毆，因擾亂治安被調查封禁】
【化解方法：放棄惡意炒作，公開過往虛假推廣記錄，退賠相關受害者】
陳道玄收回視線。
邱澤仍在繼續畫餅。
「第一場直播，我可以給您五百萬保底。」
「後續利潤我們七三分，您拿七成。」
「您什麼都不用管，只要穿著紫袍坐在鏡頭前。」
「賣不賣？」
陳道玄放下茶杯：「不賣。」
邱澤臉上的笑容微微一僵。
「五百萬隻是保底。」
「賣得好，一個晚上分幾千萬都有可能。」
「老夫說了，不賣。」
邱澤盯著他看了幾秒。
「陳大師，您的直播收益全部拿去做公益，自己又能剩下多少？」
「人都八十歲了，何必還跟錢過不去？」
林晚晚剛要開口，陳道玄抬手攔住了她。
「你賣過一種名叫長壽源的保健酒。」
邱澤的表情驟然變了。
陳道玄繼續說道：「你明知其中含有違規藥物，仍在直播間讓老年人每日飲用三次。」
「六十七名消費者因此住院，十一人出現嚴重肝損傷。」
邱澤下意識看向身後的經紀人。
這件事被他們用賠償協議壓了下去，外界幾乎沒人知道。
「你調查我？」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
邱澤強撐著說道：「商業合作出現糾紛很正常，最後都已經解決了。」
「你所說的解決，是讓家屬簽保密協議。」
陳道玄語氣平靜：「其中一名老人至今還在等待肝臟移植。」
邱澤徹底坐不住了。
他猛地合上合作方案，起身看向陳道玄。
「不合作就算了，何必往我身上潑髒水？」
「是不是潑髒水，你心裡清楚。」
陳道玄指了指桌上的假符。
「帶走。」
邱澤沒有讓助理收拾。
「這些樣品就留給陳大師慢慢考慮。」
「我們做探店帳號的，最擅長把一家店捧起來。」
他重新戴上墨鏡，聲音里多了一絲威脅。
「當然，也能讓一家店徹底開不下去。」
林晚晚冷笑：「你可以試試。」
邱澤帶著團隊轉身離開。
走到門口時，他腳步一頓，回頭看了一眼後院。
三株聚靈草被竹籬笆擋住，只露出幾片翠綠葉尖。
牆角還擺著陳道玄平時繪符使用的硃砂與黃紙。
邱澤嘴角微微揚起。
這些東西只要拍下來，再配上提前準備好的解說，就能變成陳道玄批量製作假符的證據。
離開天機閣以後，經紀人低聲問道：「真要動他？」
「為什麼不動？」
邱澤坐進商務車，臉色陰沉。
「他不是號稱什麼都算得到嗎？」
「我們就進去拍一遍，看他能不能提前知道。」
經紀人仍有些擔心。
「他的事太邪門了。」
「都是劇本。」
邱澤嗤笑一聲：「於大炮就是運氣不好，後面那些人也都是平台配合炒作。」
「只要拿到他的制假證據，他就必須跟我們合作。」
他當場讓團隊發布預告。
臨江第一探將在中午十二點，突擊調查天機閣護身符的生產內幕。
為了避免被清心引緣陣帶走，邱澤還專門找來一張舊城區測繪圖。
他們不用導航，也不從正常巷口進入。
十二點整，商務車停在天機閣後方。
邱澤帶著八名團隊成員翻過低矮院牆，強行推開後門。
十幾台手機、運動相機和隱藏攝像頭同時開啟。
負責直播的助理興奮喊道：「進來了！」
下一秒，所有設備的畫面同時跳動。
鏡頭裡的天機閣迅速模糊，牆壁、人物和地面全部變成不斷閃爍的馬賽克。
邱澤愣了一下。
「怎麼回事？」
沒人能夠回答。
他們身後的木門無聲合攏，原本不足二十步的小院，忽然像是沒有了盡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