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一個月十塊贍養費？大嫂你做夢
陶曉燕剛進門，就看見王翠花坐在她家炕沿上，嗑著瓜子，瓜子皮扔了一地。
劉桂蘭在旁邊陪著笑，給她倒水。
看見陶曉燕回來，王翠花斜了她一眼，慢悠悠地拍了拍手上的瓜子皮，端起了大嫂的架子。
「回來了？」
陶曉燕把麻袋放在地上，淡淡看了她一眼：「大嫂怎麼有空來我這？」
「我來看看你不行啊？」王翠花撇了撇嘴，
「向東走了，你一個人在家，我這個當大嫂的，不得過來看看？」
「有話直說吧。」陶曉燕倒了碗水，喝了一口，
「我還要做飯，沒功夫跟你繞彎子。」
王翠花被她噎了一下，臉拉了下來。
「行，那我就直說了。」她坐直了身子，
「向東走之前，特意跟我和你大哥交代了，說你一個年輕姑娘家，在縣城拋頭露面的擺攤，不成體統。」
「他說讓你別去擺攤了，回村來種地，女人家就該在家安分守己的，整天在外面晃，像什麼樣子？」
「還有，」王翠花頓了頓，眼睛瞟了瞟陶曉燕放錢的木箱子，
「向東還說了，他去部隊了，你一個人在家也花不了什麼錢，每個月給家裡交十塊錢贍養費，孝敬我和你大哥還有媽。」
「這錢你每個月月初交給我就行，我替你管著，等你以後用錢的時候我再給你。」
她說得理直氣壯，仿佛這是天經地義的事。
劉桂蘭在旁邊也幫腔：「是啊燕兒，你大嫂說得對，一個姑娘家整天在外面拋頭露面的，確實不好聽。你一個月賺那麼多，給家裡十塊錢怎麼了？」
陶曉燕聽笑了。
她還以為王翠花能想出什麼新鮮招，原來是打這個主意。
想得倒是挺美。
「大嫂，」陶曉燕看著她，似笑非笑，
「向東哥走之前，跟我聊了半宿，怎麼沒跟我說過這些話？」
「他只跟我說，讓我好好照顧自己，擺攤注意安全，錢留著進貨用。怎麼，他跟你說的話，我這個當未婚妻的反而不知道？」
王翠花眼神閃了閃，強裝鎮定：「這種事他怎麼好意思跟你說？當然是跟我和你大哥說！長嫂如母，你的錢我替你管著，還能虧了你？」
「就是，」劉桂蘭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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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大嫂也是為了你好，你一個年輕姑娘，手裡拿那麼多錢，萬一被人騙了怎麼辦？」
「為了我好？」陶曉燕嗤笑一聲，
「我看是為了你自己好吧？」
「王翠花，你那點心思別以為我不知道。」陶曉燕看著她，眼神冷了下來，
「你不就是看我擺攤賺了點錢，想從中撈點好處嗎？什麼贍養費，什麼拋頭露面不成體統，都是藉口。」
「我憑本事賺錢，不偷不搶，怎麼就不成體統了？總比某些人整天在家嗑瓜子，什麼活都不干，就知道算計小叔子的錢強吧？」
「你！」王翠花沒想到她這麼不給面子，當場就急了，
「陶曉燕你怎麼說話呢！我是你大嫂！有你這麼跟長輩說話的嗎？」
「長輩？」陶曉燕淡淡道，
「你要是真有個長輩的樣子，我自然敬你。你要是一門心思就想算計我的錢，那對不起，我不認你這個大嫂。」
「還有，贍養費是吧？」陶曉燕看著她，
「要給也是給媽，給大哥，什麼時候輪得到你王翠花來拿這個錢？」
「媽要是用錢，我這個當兒媳的，一分不會少。大哥要是有困難，我能幫也會幫。但是錢想過你的手，門都沒有。」
「我怎麼知道你拿了錢，是給媽買東西了，還是貼補你娘家了，還是自己買零嘴吃了？」
王翠花的臉一下子就白了。
她確實是這麼想的。
每個月十塊錢，她扣下來點，再給張秀蘭點，自己能落不少。
沒想到被陶曉燕一眼就看穿了。
「你少血口噴人！」王翠花急了，
「我是那種人嗎？我還能貪你的錢？」
「你是不是那種人，你自己心裡清楚。」陶曉燕道，
「還有，讓我回村種地？不可能。我現在擺攤一個月賺的，比種地一年賺的都多，我憑什麼回去種地？」
「你要是覺得我擺攤丟陸家的人，你可以去跟媽說，跟大哥說，讓他們來跟我說。你要是能說服媽和大哥讓我別擺攤，我立刻就回村。」
「你！」王翠花被她懟得說不出話，指著她的手都抖了。
她怎麼敢去找張秀蘭和陸老大？
張秀蘭雖然耳根子軟，但也不是傻子，陸老大更是個實誠人，要是知道她打著陸向東的旗號來要錢，還不得揍她？
「怎麼？沒話說了？」陶曉燕看著她，
「沒話說就請回吧，我還要做飯，就不留你了。」
「陶曉燕，你給我等著！」王翠花氣得站起來，
「你不聽我的是吧？行，我現在就回去跟媽說，說你不孝順，不給家裡贍養費，還在外面拋頭露面丟陸家的人！我看媽怎麼說！」
「你去說啊。」陶曉燕一點不怕，
「正好把媽叫過來，我們當面對質，看看向東哥到底有沒有說過這些話。」
王翠花腳步一頓。
對質？
她哪敢對質。
這話本來就是她編的，真把張秀蘭叫來，她立馬就露餡了。
她恨恨地瞪了陶曉燕一眼，放下一句「你給我等著」，扭著腰就走了，連門都沒給關。
劉桂蘭看王翠花走了，也撇了撇嘴：「你這孩子，怎麼跟你大嫂說話呢？她也是為了你好。」
「為了我好？」陶曉燕看了她一眼，
「媽，你要是也想讓我每個月給你十塊錢，你就直說，別跟她摻和在一起。我的錢，我想怎麼花就怎麼花，誰也別想替我管。」
劉桂蘭被她懟得沒話說，哼了一聲，也走了。
屋子裡終於清淨了。
陶曉燕把地上的瓜子皮掃乾淨，嘆了口氣。
陸向東剛走，這些牛鬼蛇神就都跳出來了。
先是她爹來要錢，現在又是王翠花開打秋風。
看來這日子，是沒法安生了。
不過她不怕。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誰來她都接著。
反正錢在她手裡，誰也別想拿走。
她剛做好飯，就聽見外面有人敲門，是張秀蘭來了。
陶曉燕以為她是來替王翠花說話的，結果張秀蘭一進門就嘆氣：「燕兒，王翠花是不是來找你要錢了？」
陶曉燕點頭：「嗯，說讓我每個月給她十塊錢贍養費，還讓我別擺攤了回村種地。」
「你別聽她放屁！」張秀蘭氣得不行，
「這個攪家精！我就知道她沒安好心！向東走之前特意跟我說了，讓我別管你擺攤的事，說你是個有主意的，讓我多照顧你。」
「她倒好，打著向東的旗號來要錢！看我回去不罵她！」
陶曉燕看著張秀蘭氣成這樣，心裡一暖：「媽，我沒給她。」
「不給就對了！」張秀蘭拉著她的手，
「燕兒，你別理她，她要是再敢來找你麻煩，你就告訴我，我收拾她。這個家我說了算，還輪不到她王翠花當家！」
「你擺攤是正經事，好好干，媽支持你。」
「嗯，謝謝媽。」陶曉燕點頭。
婆媳倆說了會話，張秀蘭怕她一個人害怕，還陪她坐了半天才走。
張秀蘭走後，陶曉燕坐在炕上，算了算這幾天賺的錢。
已經快一百五十塊了。
流動攤位雖然賺錢，但風吹日曬的，有時候下雨就沒法出攤，還經常被人占位置。
她想盤個固定攤位。
明天去問問趙保國，看看市場裡有沒有空的固定攤位。
要是能盤個固定攤位，再掛個招牌，生意肯定能更好。
她正想著，就聽見外面有人敲門，是邱愛華。
邱愛華眼睛紅紅的，一進門就說：「曉燕，我下崗了。」
劉桂蘭在旁邊陪著笑，給她倒水。
看見陶曉燕回來，王翠花斜了她一眼，慢悠悠地拍了拍手上的瓜子皮，端起了大嫂的架子。
「回來了？」
陶曉燕把麻袋放在地上，淡淡看了她一眼：「大嫂怎麼有空來我這？」
「我來看看你不行啊？」王翠花撇了撇嘴，
「向東走了，你一個人在家，我這個當大嫂的，不得過來看看？」
「有話直說吧。」陶曉燕倒了碗水，喝了一口，
「我還要做飯，沒功夫跟你繞彎子。」
王翠花被她噎了一下，臉拉了下來。
「行，那我就直說了。」她坐直了身子，
「向東走之前，特意跟我和你大哥交代了，說你一個年輕姑娘家，在縣城拋頭露面的擺攤，不成體統。」
「他說讓你別去擺攤了，回村來種地，女人家就該在家安分守己的，整天在外面晃，像什麼樣子？」
「還有，」王翠花頓了頓，眼睛瞟了瞟陶曉燕放錢的木箱子，
「向東還說了，他去部隊了，你一個人在家也花不了什麼錢，每個月給家裡交十塊錢贍養費，孝敬我和你大哥還有媽。」
「這錢你每個月月初交給我就行，我替你管著，等你以後用錢的時候我再給你。」
她說得理直氣壯，仿佛這是天經地義的事。
劉桂蘭在旁邊也幫腔：「是啊燕兒，你大嫂說得對，一個姑娘家整天在外面拋頭露面的，確實不好聽。你一個月賺那麼多，給家裡十塊錢怎麼了？」
陶曉燕聽笑了。
她還以為王翠花能想出什麼新鮮招，原來是打這個主意。
想得倒是挺美。
「大嫂，」陶曉燕看著她，似笑非笑，
「向東哥走之前，跟我聊了半宿，怎麼沒跟我說過這些話？」
「他只跟我說，讓我好好照顧自己，擺攤注意安全，錢留著進貨用。怎麼，他跟你說的話，我這個當未婚妻的反而不知道？」
王翠花眼神閃了閃，強裝鎮定：「這種事他怎麼好意思跟你說？當然是跟我和你大哥說！長嫂如母，你的錢我替你管著，還能虧了你？」
「就是，」劉桂蘭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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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大嫂也是為了你好，你一個年輕姑娘，手裡拿那麼多錢，萬一被人騙了怎麼辦？」
「為了我好？」陶曉燕嗤笑一聲，
「我看是為了你自己好吧？」
「王翠花，你那點心思別以為我不知道。」陶曉燕看著她，眼神冷了下來，
「你不就是看我擺攤賺了點錢，想從中撈點好處嗎？什麼贍養費，什麼拋頭露面不成體統，都是藉口。」
「我憑本事賺錢，不偷不搶，怎麼就不成體統了？總比某些人整天在家嗑瓜子，什麼活都不干，就知道算計小叔子的錢強吧？」
「你！」王翠花沒想到她這麼不給面子，當場就急了，
「陶曉燕你怎麼說話呢！我是你大嫂！有你這麼跟長輩說話的嗎？」
「長輩？」陶曉燕淡淡道，
「你要是真有個長輩的樣子，我自然敬你。你要是一門心思就想算計我的錢，那對不起，我不認你這個大嫂。」
「還有，贍養費是吧？」陶曉燕看著她，
「要給也是給媽，給大哥，什麼時候輪得到你王翠花來拿這個錢？」
「媽要是用錢，我這個當兒媳的，一分不會少。大哥要是有困難，我能幫也會幫。但是錢想過你的手，門都沒有。」
「我怎麼知道你拿了錢，是給媽買東西了，還是貼補你娘家了，還是自己買零嘴吃了？」
王翠花的臉一下子就白了。
她確實是這麼想的。
每個月十塊錢，她扣下來點，再給張秀蘭點，自己能落不少。
沒想到被陶曉燕一眼就看穿了。
「你少血口噴人！」王翠花急了，
「我是那種人嗎？我還能貪你的錢？」
「你是不是那種人，你自己心裡清楚。」陶曉燕道，
「還有，讓我回村種地？不可能。我現在擺攤一個月賺的，比種地一年賺的都多，我憑什麼回去種地？」
「你要是覺得我擺攤丟陸家的人，你可以去跟媽說，跟大哥說，讓他們來跟我說。你要是能說服媽和大哥讓我別擺攤，我立刻就回村。」
「你！」王翠花被她懟得說不出話，指著她的手都抖了。
她怎麼敢去找張秀蘭和陸老大？
張秀蘭雖然耳根子軟，但也不是傻子，陸老大更是個實誠人，要是知道她打著陸向東的旗號來要錢，還不得揍她？
「怎麼？沒話說了？」陶曉燕看著她，
「沒話說就請回吧，我還要做飯，就不留你了。」
「陶曉燕，你給我等著！」王翠花氣得站起來，
「你不聽我的是吧？行，我現在就回去跟媽說，說你不孝順，不給家裡贍養費，還在外面拋頭露面丟陸家的人！我看媽怎麼說！」
「你去說啊。」陶曉燕一點不怕，
「正好把媽叫過來，我們當面對質，看看向東哥到底有沒有說過這些話。」
王翠花腳步一頓。
對質？
她哪敢對質。
這話本來就是她編的，真把張秀蘭叫來，她立馬就露餡了。
她恨恨地瞪了陶曉燕一眼，放下一句「你給我等著」，扭著腰就走了，連門都沒給關。
劉桂蘭看王翠花走了，也撇了撇嘴：「你這孩子，怎麼跟你大嫂說話呢？她也是為了你好。」
「為了我好？」陶曉燕看了她一眼，
「媽，你要是也想讓我每個月給你十塊錢，你就直說，別跟她摻和在一起。我的錢，我想怎麼花就怎麼花，誰也別想替我管。」
劉桂蘭被她懟得沒話說，哼了一聲，也走了。
屋子裡終於清淨了。
陶曉燕把地上的瓜子皮掃乾淨，嘆了口氣。
陸向東剛走，這些牛鬼蛇神就都跳出來了。
先是她爹來要錢，現在又是王翠花開打秋風。
看來這日子，是沒法安生了。
不過她不怕。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誰來她都接著。
反正錢在她手裡，誰也別想拿走。
她剛做好飯，就聽見外面有人敲門，是張秀蘭來了。
陶曉燕以為她是來替王翠花說話的，結果張秀蘭一進門就嘆氣：「燕兒，王翠花是不是來找你要錢了？」
陶曉燕點頭：「嗯，說讓我每個月給她十塊錢贍養費，還讓我別擺攤了回村種地。」
「你別聽她放屁！」張秀蘭氣得不行，
「這個攪家精！我就知道她沒安好心！向東走之前特意跟我說了，讓我別管你擺攤的事，說你是個有主意的，讓我多照顧你。」
「她倒好，打著向東的旗號來要錢！看我回去不罵她！」
陶曉燕看著張秀蘭氣成這樣，心裡一暖：「媽，我沒給她。」
「不給就對了！」張秀蘭拉著她的手，
「燕兒，你別理她，她要是再敢來找你麻煩，你就告訴我，我收拾她。這個家我說了算，還輪不到她王翠花當家！」
「你擺攤是正經事，好好干，媽支持你。」
「嗯，謝謝媽。」陶曉燕點頭。
婆媳倆說了會話，張秀蘭怕她一個人害怕，還陪她坐了半天才走。
張秀蘭走後，陶曉燕坐在炕上，算了算這幾天賺的錢。
已經快一百五十塊了。
流動攤位雖然賺錢，但風吹日曬的，有時候下雨就沒法出攤，還經常被人占位置。
她想盤個固定攤位。
明天去問問趙保國，看看市場裡有沒有空的固定攤位。
要是能盤個固定攤位，再掛個招牌，生意肯定能更好。
她正想著，就聽見外面有人敲門，是邱愛華。
邱愛華眼睛紅紅的，一進門就說：「曉燕，我下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