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小巷遇流氓，我跑到派出所門口
陶曉燕坐的是最早的一班車，天剛蒙蒙亮就出發了，秋風吹在身上涼颼颼的，她特意穿了件厚外套。
到市裡的時候才上午九點多，太陽剛升起來，照在身上暖烘烘的。
她這次帶了兩百塊錢，準備多進點秋裝，再看看有沒有新款的厚毛衣，天氣一天比一天冷，毛衣肯定好賣。
從長途站到批發市場，走大路要繞十分鐘，有條窄窄的小巷是近路，能省一半時間，她之前進貨也走過幾次，白天人多，從來沒出過事。
今天不知道怎麼回事，小巷裡人特別少，只有幾個挑著擔子賣菜的老農，低著頭走得很快，連吆喝都沒有。
陶曉燕心裡有點發毛，把裝錢的布包往懷裡又緊了緊，手按在包上，加快了腳步，高跟鞋踩在石板路上，發出噠噠的聲音。
就在她快走到小巷口，已經能看見市場門口的紅旗子時，突然從旁邊的死胡同里竄出來三個流里流氣的青年，染著黃頭髮，叼著菸捲，穿個花襯衫，吊兒郎當地攔住了她的去路。
「小妹子，這是急著去哪啊？」為首的那個黃毛吐了個煙圈，黃牙露在外面，眼睛在她身上亂瞟，最後死死盯著她懷裡鼓囊囊的布包，
「這一片是我們哥幾個罩著的，知道規矩不？」
「什麼規矩？」陶曉燕心裡一緊，後背瞬間就冒了冷汗，但是面上沒露怯，站在原地沒動，手悄悄攥緊了布包的帶子。
「進貨的保護費啊。」黃毛嘿嘿笑了一聲，往前湊了湊，煙味噴在她臉上，
「凡是從這過的進貨的，都得交十塊錢保護費，交了錢，我們哥幾個保你在這一片平平安安的，沒人敢惹你，貨也不會丟。」
「要是不交啊，」他上下打量了陶曉燕一眼，眼神不懷好意，
「那就別怪哥幾個不客氣了，這小巷子裡，可沒人來救你。」
另外兩個青年也一左一右往前湊了湊，把她圍在中間，其中一個還伸手想去摸她的臉。
陶曉燕往旁邊一躲，心臟跳得跟打鼓似的，但是她知道，這個時候絕對不能慌，一慌就真的被他們拿捏了。
她往後退了半步，陪著笑，聲音儘量穩：「幾位大哥，我就是個小本生意，賣個衣服，一天也賺不了幾個錢，你看我這包里都是進衣服的本錢，真的沒有多餘的錢。」
「要不我去前面給幾位大哥買包煙抽，行不行？下次我進貨一定記得帶錢，給幾位大哥補上。」
她一邊說，一邊用眼睛餘光瞟周圍，看見前面巷口五十米遠的地方，掛著個藍底白字的牌子，上面寫著「派出所」三個大字，門口還站著兩個穿警服的民警，正在說話。
「買煙？我們哥幾個缺你那包煙？」黃毛臉色一沉，沒了耐心，伸手就來搶她懷裡的布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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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跟我廢話，把錢拿出來！」
陶曉燕早有準備，往旁邊一閃，躲開了他的手，然後猛地轉身，用盡全身力氣往派出所的方向跑，邊跑邊扯著嗓子喊：「警察同志！有人搶劫！救命啊！」
她這一喊，聲音又大又亮，整個小巷都能聽見，門口的兩個民警立刻就聽見了，往這邊看過來，還往這邊走了兩步。
三個小流氓本來還想追，一看見穿警服的，嚇得魂都飛了，罵了一句髒話，轉身就往胡同深處竄，跟兔子似的，一眨眼就沒影了。
陶曉燕跑到派出所門口，腿都軟了，扶著牆大口喘氣，冷汗把後背的內衣都浸濕了，風一吹，涼颼颼的。
「同志，你沒事吧？」兩個民警快步走過來，上下打量她，
「那幾個人沒把你怎麼樣吧？有沒有受傷？」
「我沒事，謝謝警察同志。」陶曉燕喘了好半天，才說出話來，
「他們要搶我的進貨錢，我一喊他們就跑了，沒搶到。」
「沒事就好，這一片最近確實有幾個小混混蹲點收保護費，我們正抓他們呢，今天讓他們跑了，下次肯定抓住。」民警說，
「以後你進貨別走這條小巷了，繞點走大路，人多，他們不敢怎麼樣，要是再遇到這種事，就往人多的地方跑，直接喊警察，我們天天在這一片巡邏。」
「哎，知道了，謝謝你們。」陶曉燕再三道謝，才轉身往批發市場走，手還按在胸口，心臟半天沒平復下來。
經過這一遭，她也不敢走小路了，特意繞了大路，多走了十分鐘才到市場，後背的衣服濕了又干，幹了又濕，難受得很。
她在市場門口站了半天，買了碗熱豆漿喝了，才算是緩過勁來，平復了心情，往市場裡走。
陶曉燕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他剛才在巷口也看見了，笑了笑：「我也是沒辦法，他們要搶我的血汗錢，我總不能站著讓他們搶吧，那我這半個月就白幹了。」
「說得對，就不能慣著這幫兔崽子。」中年男人笑得很爽朗，從包里拿出個小本子，撕了張紙，用鋼筆寫下自己的名字和地址，遞給她，
「我叫周建國，大家都叫我老周，是江浙那邊過來做布料批發生意的，剛到這邊沒幾個月。」
「我看你是進衣服賣的吧？以後要是需要布料，可以找我，我那的布料都是從南方廠家直接拿的，什麼料子都有，比市場裡賣的成衣便宜一半還多，質量還好，我給你算最低價。」
陶曉燕接過那張皺巴巴的紙，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她最近正盤算著自己買布料找裁縫做衣服呢，這樣利潤能高不少，正愁找不到靠譜又便宜的布料渠道，這就瞌睡送枕頭了？
她跟著老周去他在市場角落的攤位看了看，果然，各種顏色的的確良、迪卡、燈芯絨，還有最新款的花布，摸著手感都特別好，問了問價格，果然比她之前拿的布料便宜了快三分之一。
她當場就定了二十米做連衣裙的花布，跟老周約好以後進貨直接找他，老周也爽快，知道她是長期客戶，又給她讓了五毛錢，還說以後她要是量大，還能再便宜，給她送到車站去。
陶曉燕進完秋裝，又拿了點布料，扛著兩個大布袋子往長途站走，這次她特意走的大路，還跟幾個一起進貨的攤主搭伴走，一路都沒敢停。
到了長途站，她把東西放到車頂上捆好，坐在靠窗的位置等開車，不經意往窗外一看，就看見不遠處的樹後面，站著個黃頭髮的青年，正盯著她看，眼神陰惻惻的，正是剛才搶她錢的那個黃毛。
陶曉燕心裡一緊，趕緊把窗戶關上，直到車開了，開出老遠，那個黃毛的影子消失不見，她才鬆了口氣，靠在座椅上，摸了摸懷裡的布包，錢還在。
看來以後進貨，真的不能一個人走小路了，下次要麼約著其他攤主一起，要麼帶個防身的東西。
她正想著，車已經開遠了，路邊的白楊樹飛快地往後退。
她摸了摸包里的花布，心裡又開始盤算起來。
有了這麼便宜的布料，自己做衣服賣，肯定能賺更多。
到市裡的時候才上午九點多，太陽剛升起來，照在身上暖烘烘的。
她這次帶了兩百塊錢，準備多進點秋裝，再看看有沒有新款的厚毛衣，天氣一天比一天冷，毛衣肯定好賣。
從長途站到批發市場，走大路要繞十分鐘，有條窄窄的小巷是近路，能省一半時間，她之前進貨也走過幾次，白天人多，從來沒出過事。
今天不知道怎麼回事，小巷裡人特別少，只有幾個挑著擔子賣菜的老農，低著頭走得很快，連吆喝都沒有。
陶曉燕心裡有點發毛，把裝錢的布包往懷裡又緊了緊，手按在包上，加快了腳步，高跟鞋踩在石板路上，發出噠噠的聲音。
就在她快走到小巷口，已經能看見市場門口的紅旗子時，突然從旁邊的死胡同里竄出來三個流里流氣的青年，染著黃頭髮，叼著菸捲，穿個花襯衫，吊兒郎當地攔住了她的去路。
「小妹子，這是急著去哪啊？」為首的那個黃毛吐了個煙圈，黃牙露在外面，眼睛在她身上亂瞟，最後死死盯著她懷裡鼓囊囊的布包，
「這一片是我們哥幾個罩著的，知道規矩不？」
「什麼規矩？」陶曉燕心裡一緊，後背瞬間就冒了冷汗，但是面上沒露怯，站在原地沒動，手悄悄攥緊了布包的帶子。
「進貨的保護費啊。」黃毛嘿嘿笑了一聲，往前湊了湊，煙味噴在她臉上，
「凡是從這過的進貨的，都得交十塊錢保護費，交了錢，我們哥幾個保你在這一片平平安安的，沒人敢惹你，貨也不會丟。」
「要是不交啊，」他上下打量了陶曉燕一眼，眼神不懷好意，
「那就別怪哥幾個不客氣了，這小巷子裡，可沒人來救你。」
另外兩個青年也一左一右往前湊了湊，把她圍在中間，其中一個還伸手想去摸她的臉。
陶曉燕往旁邊一躲，心臟跳得跟打鼓似的，但是她知道，這個時候絕對不能慌，一慌就真的被他們拿捏了。
她往後退了半步，陪著笑，聲音儘量穩：「幾位大哥，我就是個小本生意，賣個衣服，一天也賺不了幾個錢，你看我這包里都是進衣服的本錢，真的沒有多餘的錢。」
「要不我去前面給幾位大哥買包煙抽，行不行？下次我進貨一定記得帶錢，給幾位大哥補上。」
她一邊說，一邊用眼睛餘光瞟周圍，看見前面巷口五十米遠的地方，掛著個藍底白字的牌子，上面寫著「派出所」三個大字，門口還站著兩個穿警服的民警，正在說話。
「買煙？我們哥幾個缺你那包煙？」黃毛臉色一沉，沒了耐心，伸手就來搶她懷裡的布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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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曉燕早有準備，往旁邊一閃，躲開了他的手，然後猛地轉身，用盡全身力氣往派出所的方向跑，邊跑邊扯著嗓子喊：「警察同志！有人搶劫！救命啊！」
她這一喊，聲音又大又亮，整個小巷都能聽見，門口的兩個民警立刻就聽見了，往這邊看過來，還往這邊走了兩步。
三個小流氓本來還想追，一看見穿警服的，嚇得魂都飛了，罵了一句髒話，轉身就往胡同深處竄，跟兔子似的，一眨眼就沒影了。
陶曉燕跑到派出所門口，腿都軟了，扶著牆大口喘氣，冷汗把後背的內衣都浸濕了，風一吹，涼颼颼的。
「同志，你沒事吧？」兩個民警快步走過來，上下打量她，
「那幾個人沒把你怎麼樣吧？有沒有受傷？」
「我沒事，謝謝警察同志。」陶曉燕喘了好半天，才說出話來，
「他們要搶我的進貨錢，我一喊他們就跑了，沒搶到。」
「沒事就好，這一片最近確實有幾個小混混蹲點收保護費，我們正抓他們呢，今天讓他們跑了，下次肯定抓住。」民警說，
「以後你進貨別走這條小巷了，繞點走大路，人多，他們不敢怎麼樣，要是再遇到這種事，就往人多的地方跑，直接喊警察，我們天天在這一片巡邏。」
「哎，知道了，謝謝你們。」陶曉燕再三道謝，才轉身往批發市場走，手還按在胸口，心臟半天沒平復下來。
經過這一遭，她也不敢走小路了，特意繞了大路，多走了十分鐘才到市場，後背的衣服濕了又干，幹了又濕，難受得很。
她在市場門口站了半天，買了碗熱豆漿喝了，才算是緩過勁來，平復了心情，往市場裡走。
陶曉燕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他剛才在巷口也看見了，笑了笑：「我也是沒辦法，他們要搶我的血汗錢，我總不能站著讓他們搶吧，那我這半個月就白幹了。」
「說得對，就不能慣著這幫兔崽子。」中年男人笑得很爽朗，從包里拿出個小本子，撕了張紙，用鋼筆寫下自己的名字和地址，遞給她，
「我叫周建國，大家都叫我老周，是江浙那邊過來做布料批發生意的，剛到這邊沒幾個月。」
「我看你是進衣服賣的吧？以後要是需要布料，可以找我，我那的布料都是從南方廠家直接拿的，什麼料子都有，比市場裡賣的成衣便宜一半還多，質量還好，我給你算最低價。」
陶曉燕接過那張皺巴巴的紙，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她最近正盤算著自己買布料找裁縫做衣服呢，這樣利潤能高不少，正愁找不到靠譜又便宜的布料渠道，這就瞌睡送枕頭了？
她跟著老周去他在市場角落的攤位看了看，果然，各種顏色的的確良、迪卡、燈芯絨，還有最新款的花布，摸著手感都特別好，問了問價格，果然比她之前拿的布料便宜了快三分之一。
她當場就定了二十米做連衣裙的花布，跟老周約好以後進貨直接找他，老周也爽快，知道她是長期客戶，又給她讓了五毛錢，還說以後她要是量大，還能再便宜，給她送到車站去。
陶曉燕進完秋裝，又拿了點布料，扛著兩個大布袋子往長途站走，這次她特意走的大路，還跟幾個一起進貨的攤主搭伴走，一路都沒敢停。
到了長途站，她把東西放到車頂上捆好，坐在靠窗的位置等開車，不經意往窗外一看，就看見不遠處的樹後面，站著個黃頭髮的青年，正盯著她看，眼神陰惻惻的，正是剛才搶她錢的那個黃毛。
陶曉燕心裡一緊，趕緊把窗戶關上，直到車開了，開出老遠，那個黃毛的影子消失不見，她才鬆了口氣，靠在座椅上，摸了摸懷裡的布包，錢還在。
看來以後進貨，真的不能一個人走小路了，下次要麼約著其他攤主一起，要麼帶個防身的東西。
她正想著，車已經開遠了，路邊的白楊樹飛快地往後退。
她摸了摸包里的花布，心裡又開始盤算起來。
有了這麼便宜的布料，自己做衣服賣，肯定能賺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