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一人一半，姐妹合夥不玩虛的
第二天雞剛叫頭遍，陶曉燕就醒了。
邱愛華比她到得還早，正蹲在亭子間門口擦玻璃，看見她來，趕緊站起來，手裡還攥著個布包。
「曉燕，我想了一晚上。」邱愛華臉有點紅，把布包遞過來，
「這本錢都是你出的，攤位也是你盤下來的，我就出個人力，怎麼好意思拿一半？」
「要不我們四六分吧，你六我四，我就已經很滿足了。」
陶曉燕看著她認真的樣子，忍不住笑了。
她把布包推回去，拉著她進了亭子間：「說什麼傻話，本錢才幾個錢？人比錢重要。」
「我天天要跑市里進貨，不可能天天守在攤上，沒有你，我這攤位根本轉不開。」
「就一人一半，你要是再跟我客氣，就是不把我當姐妹。」
邱愛華眼睛一下子就紅了，嘴唇動了動，半天沒說出話來。
她在供銷社幹了三年，見過太多合夥做生意最後鬧得反目成仇的，也見過太多老闆把工人當牲口使。
像陶曉燕這樣，本錢全出，還願意跟她平分的，她長這麼大第一次見。
「你放心。」邱愛華抹了把眼睛，聲音有點啞，
「我一定好好干，絕不給你拖後腿。」
「我當然信你。」陶曉燕從包里拿出個嶄新的藍皮本子，還有一支原子筆，
「不過醜話說在前面，我們合夥，先小人後君子。」
「以後每一筆進貨，每一筆賣貨的錢，哪怕是買根釘子買張紙，都記在這個本子上。」
「每天晚上收攤我們就對帳，錢和帳分開管，你管錢我管帳，或者你管帳我管錢，都行，明明白白的，才不會鬧矛盾。」
邱愛華使勁點頭：「就按你說的辦！我以前在供銷社就是管帳的，這個我熟，帳我來管，錢你管著，進貨要用錢你再拿。」
「行。」陶曉燕把本子遞給她，
「那我們先把昨天的帳補一下，昨天賣了五十六塊七，成本是多少來著？」
兩個人蹲在地上，頭挨著頭，一筆一筆把昨天的帳記得清清楚楚。
記完帳，天已經大亮了，市場裡的人漸漸多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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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人分了工。
邱愛華平時主要守在攤上賣貨，她嘴甜會來事，以前在供銷社練出來的，給人搭配衣服一搭一個準。
陶曉燕主要負責去市里進貨，逢集人多的時候就一起守攤，平時沒什麼事就出去跑銷路，看看能不能給縣裡的單位供點工作服什麼的。
剛分工完，就有老顧客找上門了，是昨天買了喇叭褲的那個紡織廠姑娘，帶了三個同事來。
「老闆娘，你家褲子穿著真好看，我同事都要！」姑娘笑著喊。
「歡迎歡迎，今天剛到的新款式，都試試。」邱愛華立刻迎上去，熟練地給幾個人拿衣服推薦，一點都不怯場。
陶曉燕看著她麻利的樣子，心裡鬆了口氣。
看來她沒看錯人，邱愛華確實是個做生意的料。
她正幫著給客人找尺碼，旁邊傳來個陰陽怪氣的聲音。
「喲，這生意還真做起來了？兩個小姑娘家家的，還搞起合夥來了？」
是旁邊賣布頭的李嬸，叉著腰站在門口，眼神里滿是嫉妒。
「我可告訴你們，這合夥生意啊，最難做，今天好得跟親姐妹似的，明天就能為了幾毛錢打起來。」
「尤其是這種一個出錢一個出力的，到最後出力的那個，指不定就是給人當免費使喚的丫頭呢。」
邱愛華臉上的笑一下子就沒了。
她剛要說話，陶曉燕拉了她一把，自己笑著看向李嬸。
「李嬸這是經驗之談啊？聽說你之前跟你家男人一起賣布頭，還為了兩毛錢當街打起來過？」
「我們姐妹的事，就不勞你操心了，我們帳目清楚，分工明確，比某些人自己家的爛帳好算多了。」
「你要是閒得慌，不如多看看你自己的布頭，都堆了半個月了，再賣不出去就該發霉了。」
李嬸的臉一下子就綠了。
她上次跟男人打架的事，整個市場都知道，被陶曉燕當眾戳出來，她臉上掛不住，啐了一口就走了。
「什麼人啊。」邱愛華氣鼓鼓的，
「自己生意不好，就見不得別人好。」
「別理她，這種人你越理她她越來勁。」陶曉燕笑，
「我們賣我們的衣服，賺我們的錢，比什麼都強。」
一上午的功夫，亭子間就沒斷過人。
以前陶曉燕一個人看攤，有時候客人多了顧不過來，很多人等不及就走了。
現在有邱愛華在，兩個人一個拿衣服一個找錢，一個給客人搭配一個幫著試穿，效率高了不少。
到中午吃飯的時候，就已經賣了四十多塊了，比昨天一上午賣的還多。
有個剛參加工作的姑娘，試了件碎花襯衫，對著掛在牆上的小鏡子照了半天，咬咬牙買了，說下個月發了工資再來買條褲子。
邱愛華笑著給她包好，還額外送了個紅頭繩，把姑娘樂得不行，說以後肯定帶同事來。
陶曉燕看著她熟練的樣子，心裡更踏實了。
以前她一個人看攤，忙起來連喝水的功夫都沒有，根本顧不上跟客人說這麼多貼心話。
現在有邱愛華在，不僅能顧得上客人，還能留得住回頭客，這錢分的一點都不虧。
「這才哪到哪。」陶曉燕給她遞了個熱燒餅，是早上出門時買的，還溫乎著，
「等過段時間秋裝上來了，生意更好。」
兩個人正蹲在攤位門口吃燒餅，就聽見市場門口傳來自行車鈴的聲音。
「陶曉燕！誰是陶曉燕？拿信！」
是鄉郵遞員的聲音，騎著綠色的郵政自行車，手裡舉著個信封，正往這邊看。
陶曉燕手裡的燒餅差點掉在地上。
她指尖有點發顫，捏著燒餅的手都頓了頓，騰地一下站起來，手在衣服上蹭了蹭，快步跑過去。
信封上是她熟悉的、歪歪扭扭的字，右下角印著部隊的三角免費郵戳，不用看寄信人地址，她也知道是誰寫來的。
是陸向東的信。
他走了快半個月，終於給她寫信了。
邱愛華也湊過來，擠眉弄眼地笑：「是陸向東的信吧？看你臉都紅了，快拆開看看啊。」
陶曉燕把信往懷裡一揣，有點不好意思，耳朵尖都熱了：「急什麼，等晚上收攤了再看。」
話是這麼說，她的心卻砰砰跳得厲害，像揣了個小兔子，恨不得現在就拆開看看，他在部隊好不好，有沒有吃飽，訓練有沒有磨破腳。
她長這麼大，還是第一次收到他寫的信。
邱愛華比她到得還早，正蹲在亭子間門口擦玻璃，看見她來，趕緊站起來，手裡還攥著個布包。
「曉燕，我想了一晚上。」邱愛華臉有點紅，把布包遞過來，
「這本錢都是你出的，攤位也是你盤下來的，我就出個人力，怎麼好意思拿一半？」
「要不我們四六分吧，你六我四，我就已經很滿足了。」
陶曉燕看著她認真的樣子，忍不住笑了。
她把布包推回去，拉著她進了亭子間：「說什麼傻話，本錢才幾個錢？人比錢重要。」
「我天天要跑市里進貨，不可能天天守在攤上，沒有你，我這攤位根本轉不開。」
「就一人一半，你要是再跟我客氣，就是不把我當姐妹。」
邱愛華眼睛一下子就紅了，嘴唇動了動，半天沒說出話來。
她在供銷社幹了三年，見過太多合夥做生意最後鬧得反目成仇的，也見過太多老闆把工人當牲口使。
像陶曉燕這樣，本錢全出，還願意跟她平分的，她長這麼大第一次見。
「你放心。」邱愛華抹了把眼睛，聲音有點啞，
「我一定好好干，絕不給你拖後腿。」
「我當然信你。」陶曉燕從包里拿出個嶄新的藍皮本子，還有一支原子筆，
「不過醜話說在前面，我們合夥，先小人後君子。」
「以後每一筆進貨，每一筆賣貨的錢，哪怕是買根釘子買張紙，都記在這個本子上。」
「每天晚上收攤我們就對帳，錢和帳分開管，你管錢我管帳，或者你管帳我管錢，都行，明明白白的，才不會鬧矛盾。」
邱愛華使勁點頭：「就按你說的辦！我以前在供銷社就是管帳的，這個我熟，帳我來管，錢你管著，進貨要用錢你再拿。」
「行。」陶曉燕把本子遞給她，
「那我們先把昨天的帳補一下，昨天賣了五十六塊七，成本是多少來著？」
兩個人蹲在地上，頭挨著頭，一筆一筆把昨天的帳記得清清楚楚。
記完帳，天已經大亮了，市場裡的人漸漸多了起來。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TW 看書網藏書多，𝒔𝒉𝒖.𝒕𝒘隨時享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兩個人分了工。
邱愛華平時主要守在攤上賣貨，她嘴甜會來事，以前在供銷社練出來的，給人搭配衣服一搭一個準。
陶曉燕主要負責去市里進貨，逢集人多的時候就一起守攤，平時沒什麼事就出去跑銷路，看看能不能給縣裡的單位供點工作服什麼的。
剛分工完，就有老顧客找上門了，是昨天買了喇叭褲的那個紡織廠姑娘，帶了三個同事來。
「老闆娘，你家褲子穿著真好看，我同事都要！」姑娘笑著喊。
「歡迎歡迎，今天剛到的新款式，都試試。」邱愛華立刻迎上去，熟練地給幾個人拿衣服推薦，一點都不怯場。
陶曉燕看著她麻利的樣子，心裡鬆了口氣。
看來她沒看錯人，邱愛華確實是個做生意的料。
她正幫著給客人找尺碼，旁邊傳來個陰陽怪氣的聲音。
「喲，這生意還真做起來了？兩個小姑娘家家的，還搞起合夥來了？」
是旁邊賣布頭的李嬸，叉著腰站在門口，眼神里滿是嫉妒。
「我可告訴你們，這合夥生意啊，最難做，今天好得跟親姐妹似的，明天就能為了幾毛錢打起來。」
「尤其是這種一個出錢一個出力的，到最後出力的那個，指不定就是給人當免費使喚的丫頭呢。」
邱愛華臉上的笑一下子就沒了。
她剛要說話，陶曉燕拉了她一把，自己笑著看向李嬸。
「李嬸這是經驗之談啊？聽說你之前跟你家男人一起賣布頭，還為了兩毛錢當街打起來過？」
「我們姐妹的事，就不勞你操心了，我們帳目清楚，分工明確，比某些人自己家的爛帳好算多了。」
「你要是閒得慌，不如多看看你自己的布頭，都堆了半個月了，再賣不出去就該發霉了。」
李嬸的臉一下子就綠了。
她上次跟男人打架的事，整個市場都知道，被陶曉燕當眾戳出來，她臉上掛不住，啐了一口就走了。
「什麼人啊。」邱愛華氣鼓鼓的，
「自己生意不好，就見不得別人好。」
「別理她，這種人你越理她她越來勁。」陶曉燕笑，
「我們賣我們的衣服，賺我們的錢，比什麼都強。」
一上午的功夫，亭子間就沒斷過人。
以前陶曉燕一個人看攤，有時候客人多了顧不過來，很多人等不及就走了。
現在有邱愛華在，兩個人一個拿衣服一個找錢，一個給客人搭配一個幫著試穿，效率高了不少。
到中午吃飯的時候，就已經賣了四十多塊了，比昨天一上午賣的還多。
有個剛參加工作的姑娘，試了件碎花襯衫，對著掛在牆上的小鏡子照了半天，咬咬牙買了，說下個月發了工資再來買條褲子。
邱愛華笑著給她包好，還額外送了個紅頭繩，把姑娘樂得不行，說以後肯定帶同事來。
陶曉燕看著她熟練的樣子，心裡更踏實了。
以前她一個人看攤，忙起來連喝水的功夫都沒有，根本顧不上跟客人說這麼多貼心話。
現在有邱愛華在，不僅能顧得上客人，還能留得住回頭客，這錢分的一點都不虧。
「這才哪到哪。」陶曉燕給她遞了個熱燒餅，是早上出門時買的，還溫乎著，
「等過段時間秋裝上來了，生意更好。」
兩個人正蹲在攤位門口吃燒餅，就聽見市場門口傳來自行車鈴的聲音。
「陶曉燕！誰是陶曉燕？拿信！」
是鄉郵遞員的聲音，騎著綠色的郵政自行車，手裡舉著個信封，正往這邊看。
陶曉燕手裡的燒餅差點掉在地上。
她指尖有點發顫，捏著燒餅的手都頓了頓，騰地一下站起來，手在衣服上蹭了蹭，快步跑過去。
信封上是她熟悉的、歪歪扭扭的字，右下角印著部隊的三角免費郵戳，不用看寄信人地址，她也知道是誰寫來的。
是陸向東的信。
他走了快半個月，終於給她寫信了。
邱愛華也湊過來，擠眉弄眼地笑：「是陸向東的信吧？看你臉都紅了，快拆開看看啊。」
陶曉燕把信往懷裡一揣，有點不好意思，耳朵尖都熱了：「急什麼，等晚上收攤了再看。」
話是這麼說，她的心卻砰砰跳得厲害，像揣了個小兔子，恨不得現在就拆開看看，他在部隊好不好，有沒有吃飽，訓練有沒有磨破腳。
她長這麼大，還是第一次收到他寫的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