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八七訂婚宴，這婚我不退！
# 第001章 八七訂婚宴，這婚我不退！
「喪門星！養你這麼大，讓你退婚換彩禮給你弟娶媳婦，你還敢犟？」
陶建國的菸袋鍋子「啪」地砸在八仙桌上，震得粗瓷碗跳了三跳。
陶曉燕猛地睜眼。
入目不是漏雨的破屋，不是張二寶噴著酒氣的臉，
是土坯房的房梁，掛著串紅辣椒，滿院親戚的說話聲嗡嗡的。
她坐在長條凳上，身上是洗髮白的藍布褂，身邊坐著穿舊軍裝的年輕男人——陸向東。
1987年8月16號，她和陸向東的訂婚宴。
她真回來了。
不是被張二寶打了二十年，最後咳血死在冷炕上的四十歲，是二十歲，一切都還來得及的時候。
「你發什麼呆？」劉桂蘭伸手就來擰她胳膊，
「張屠夫家說了，退了陸家這門親，兩百塊彩禮明天就送過來，你弟娶媳婦的錢就夠了——」
「我不退。」
陶曉燕聲音不大，卻像塊石頭砸進沸水裡，鬧哄哄的院子瞬間靜了。
劉桂蘭以為自己聽錯了：「你說啥？」
「我說，這婚我不退。」陶曉燕抬眼掃過滿院親戚，最後落在陶建國臉上，
「我跟東子哥的婚，今天訂定了。他去參軍，我等他。」
「反了你了！」
陶建國騰地站起來，手指差點戳到她鼻子上：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的婚還輪不到你做主！張屠夫家的彩禮我都收了！今天你退也得退，不退也得退！」
「收了你就退回去。」
陶曉燕坐在凳子上沒動，脊背挺得筆直。
上一世她就是怕了這個凶了她一輩子的男人，才被推著跳進了火坑。
這一世，她怕個屁。
「我的婚我自己做主。張二寶是個什麼東西，你們心裡沒數？喝醉酒打跑了三個媳婦，你們把我嫁過去，是想讓我過去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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滿院親戚譁然。
王翠花站在婆婆張秀蘭身邊，撇著嘴陰陽怪氣：
「哎喲曉燕，你可別不知好歹。張二寶家條件那麼好，你嫁過去是吃香的喝辣的。
我們家東子這一去部隊，還不知道能不能活著回來呢，你等他幹啥？」
陸向東「啪」地放下碗，猛地站起來。
二十一歲的年輕漢子，脊背挺得像標槍，訓練磨出來的疤在手上泛著白。
他直接往前一步擋在陶曉燕身前：
「陶叔，嬸子，有話沖我說。」
「我陸向東今天把話放這：曉燕是我要娶的人。我去部隊一定好好干，提了干就回來娶她。
以後她吃的穿的，我陸向東全包了，絕不讓她受半分委屈。」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陶建國和劉桂蘭：「誰要是敢逼她，先過我這關。」
滿院子都靜了。
誰也沒見過平時話不多的陸向東這麼硬氣。
陶建國被他盯得心裡發毛，嘴上卻還硬：
「你給我讓開！我們陶家的事，輪不到你個外人管！」
「東子哥不是外人。」
陶曉燕從他身後走出來，伸手攥住了他的手腕。
他的手腕很熱，覆著薄繭，被她攥住的瞬間，反手就把她的手包在了掌心裡，力氣大得很，穩得很。
她看著陶建國，嘴角勾起一點冷笑：「爹，你真要逼我退婚也行。」
陶建國一愣。
「我現在就去公社，找婦女主任，找武裝部的領導。」陶曉燕聲音清亮，
「就說陶建國收了張屠夫兩百塊，包辦婚姻，買賣女兒，逼著女兒退軍婚嫁酒鬼。」
「我倒要問問，部隊上的人來接兵，知道你們這麼對他未過門的媳婦，管不管。
我倒要問問，公社管不管買賣婦女的事。」
陶建國的臉「唰」地白了。
他是個木匠，最要面子，最怕的就是公社找他談話，最怕部隊上的人對他有意見。
陸向東去當兵，以後是要提乾的，真鬧到部隊上去，他陶建國以後在村里還怎麼抬頭？
劉桂蘭也慌了：「你、你個死丫頭！你胡說什麼！什麼買賣婦女！」
「我是不是胡說，你們心裡清楚。」陶曉燕攥著陸向東的手，半點沒退，
「兩百塊彩禮，你們敢收，我就敢去告。大不了這婚我不訂了，咱們誰都別好過。」
「你！」陶建國氣得渾身發抖，揚手就要打。
「你打一下試試。」
陸向東往前站了半步：「陶叔，你今天敢動她一根手指頭，我現在就去公社找我叔。
「我叔是武裝部的，他管不管這事，你可以試試。」
張秀蘭這時候才趕緊上來打圓場，拉著陶建國的胳膊：
「他陶叔！孩子願意就行了！你這是幹啥！東子這孩子多實在，以後虧待不了曉燕！」
滿院親戚也紛紛勸：「是啊老陶，孩子兩情相悅的，你逼啥！」
「東子以後肯定有出息，你別眼光那麼短！」
陶建國舉著手，打也不是，放也不是，臉漲成了豬肝色。
劉桂蘭站在旁邊，臉一陣白一陣青，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他們算是看明白了。
今天這陶曉燕，是真的不一樣了。
以前三棍子打不出個屁來，今天牙尖嘴利，句句戳在他們軟肋上。
還有陸向東，平時悶不吭聲，今天護得跟什麼似的，還搬出武裝部的關係，他們真惹不起。
陶建國氣得一甩袖子，指著陶曉燕鼻子罵：
「你個白眼狼！白養你這麼大！你非要跟這個窮當兵的是吧？
「行！以後你就是餓死在外面，也別回陶家！」
「不回就不回。」陶曉燕淡淡道，「以後養老錢我按規矩給，想讓我當扶弟魔，門都沒有。」
「你！」
陶建國差點背過氣去，一甩袖子氣沖沖就往外走。
劉桂蘭趕緊追上去，臨走前還狠狠瞪了她一眼。
滿院親戚面面相覷，看陶曉燕的眼神都不一樣了。
有說她有骨氣的，有說她傻的，但沒人再敢上來勸。
張秀蘭拉著陶曉燕的手，嘆了口氣拍了拍：
「孩子，委屈你了。以後有媽在，沒人敢欺負你。」
陸向東還攥著她的手。
等親戚們都散了，他才低下頭看她，：「你剛才……不用那麼硬氣的。有我呢。」
陶曉燕抬頭看他。
年輕的漢子劍眉星目，眼神亮得像星星，正認真地看著她。
上一世，他到死都不知道她為什麼退婚，這一世，她再也不會放開他的手。
「我知道。」她笑了笑，「但我自己的男人，我得自己護著。」
陸向東的臉「唰」地紅透了，連脖子根都紅了，攥著她的手卻更緊了。
就在這時，院門外傳來一陣吵吵嚷嚷的聲音，還有張二寶他娘那破鑼似的嗓子：
「陶建國！我家二寶的彩禮都準備好了！啥時候讓倆孩子把事辦了啊？！」
陶曉燕和陸向東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裡的冷意。
說曹操，曹操到。
張二寶那個酒鬼，居然還真敢上門來。
「喪門星！養你這麼大，讓你退婚換彩禮給你弟娶媳婦，你還敢犟？」
陶建國的菸袋鍋子「啪」地砸在八仙桌上，震得粗瓷碗跳了三跳。
陶曉燕猛地睜眼。
入目不是漏雨的破屋，不是張二寶噴著酒氣的臉，
是土坯房的房梁，掛著串紅辣椒，滿院親戚的說話聲嗡嗡的。
她坐在長條凳上，身上是洗髮白的藍布褂，身邊坐著穿舊軍裝的年輕男人——陸向東。
1987年8月16號，她和陸向東的訂婚宴。
她真回來了。
不是被張二寶打了二十年，最後咳血死在冷炕上的四十歲，是二十歲，一切都還來得及的時候。
「你發什麼呆？」劉桂蘭伸手就來擰她胳膊，
「張屠夫家說了，退了陸家這門親，兩百塊彩禮明天就送過來，你弟娶媳婦的錢就夠了——」
「我不退。」
陶曉燕聲音不大，卻像塊石頭砸進沸水裡，鬧哄哄的院子瞬間靜了。
劉桂蘭以為自己聽錯了：「你說啥？」
「我說，這婚我不退。」陶曉燕抬眼掃過滿院親戚，最後落在陶建國臉上，
「我跟東子哥的婚，今天訂定了。他去參軍，我等他。」
「反了你了！」
陶建國騰地站起來，手指差點戳到她鼻子上：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的婚還輪不到你做主！張屠夫家的彩禮我都收了！今天你退也得退，不退也得退！」
「收了你就退回去。」
陶曉燕坐在凳子上沒動，脊背挺得筆直。
上一世她就是怕了這個凶了她一輩子的男人，才被推著跳進了火坑。
這一世，她怕個屁。
「我的婚我自己做主。張二寶是個什麼東西，你們心裡沒數？喝醉酒打跑了三個媳婦，你們把我嫁過去，是想讓我過去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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滿院親戚譁然。
王翠花站在婆婆張秀蘭身邊，撇著嘴陰陽怪氣：
「哎喲曉燕，你可別不知好歹。張二寶家條件那麼好，你嫁過去是吃香的喝辣的。
我們家東子這一去部隊，還不知道能不能活著回來呢，你等他幹啥？」
陸向東「啪」地放下碗，猛地站起來。
二十一歲的年輕漢子，脊背挺得像標槍，訓練磨出來的疤在手上泛著白。
他直接往前一步擋在陶曉燕身前：
「陶叔，嬸子，有話沖我說。」
「我陸向東今天把話放這：曉燕是我要娶的人。我去部隊一定好好干，提了干就回來娶她。
以後她吃的穿的，我陸向東全包了，絕不讓她受半分委屈。」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陶建國和劉桂蘭：「誰要是敢逼她，先過我這關。」
滿院子都靜了。
誰也沒見過平時話不多的陸向東這麼硬氣。
陶建國被他盯得心裡發毛，嘴上卻還硬：
「你給我讓開！我們陶家的事，輪不到你個外人管！」
「東子哥不是外人。」
陶曉燕從他身後走出來，伸手攥住了他的手腕。
他的手腕很熱，覆著薄繭，被她攥住的瞬間，反手就把她的手包在了掌心裡，力氣大得很，穩得很。
她看著陶建國，嘴角勾起一點冷笑：「爹，你真要逼我退婚也行。」
陶建國一愣。
「我現在就去公社，找婦女主任，找武裝部的領導。」陶曉燕聲音清亮，
「就說陶建國收了張屠夫兩百塊，包辦婚姻，買賣女兒，逼著女兒退軍婚嫁酒鬼。」
「我倒要問問，部隊上的人來接兵，知道你們這麼對他未過門的媳婦，管不管。
我倒要問問，公社管不管買賣婦女的事。」
陶建國的臉「唰」地白了。
他是個木匠，最要面子，最怕的就是公社找他談話，最怕部隊上的人對他有意見。
陸向東去當兵，以後是要提乾的，真鬧到部隊上去，他陶建國以後在村里還怎麼抬頭？
劉桂蘭也慌了：「你、你個死丫頭！你胡說什麼！什麼買賣婦女！」
「我是不是胡說，你們心裡清楚。」陶曉燕攥著陸向東的手，半點沒退，
「兩百塊彩禮，你們敢收，我就敢去告。大不了這婚我不訂了，咱們誰都別好過。」
「你！」陶建國氣得渾身發抖，揚手就要打。
「你打一下試試。」
陸向東往前站了半步：「陶叔，你今天敢動她一根手指頭，我現在就去公社找我叔。
「我叔是武裝部的，他管不管這事，你可以試試。」
張秀蘭這時候才趕緊上來打圓場，拉著陶建國的胳膊：
「他陶叔！孩子願意就行了！你這是幹啥！東子這孩子多實在，以後虧待不了曉燕！」
滿院親戚也紛紛勸：「是啊老陶，孩子兩情相悅的，你逼啥！」
「東子以後肯定有出息，你別眼光那麼短！」
陶建國舉著手，打也不是，放也不是，臉漲成了豬肝色。
劉桂蘭站在旁邊，臉一陣白一陣青，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他們算是看明白了。
今天這陶曉燕，是真的不一樣了。
以前三棍子打不出個屁來，今天牙尖嘴利，句句戳在他們軟肋上。
還有陸向東，平時悶不吭聲，今天護得跟什麼似的，還搬出武裝部的關係，他們真惹不起。
陶建國氣得一甩袖子，指著陶曉燕鼻子罵：
「你個白眼狼！白養你這麼大！你非要跟這個窮當兵的是吧？
「行！以後你就是餓死在外面，也別回陶家！」
「不回就不回。」陶曉燕淡淡道，「以後養老錢我按規矩給，想讓我當扶弟魔，門都沒有。」
「你！」
陶建國差點背過氣去，一甩袖子氣沖沖就往外走。
劉桂蘭趕緊追上去，臨走前還狠狠瞪了她一眼。
滿院親戚面面相覷，看陶曉燕的眼神都不一樣了。
有說她有骨氣的，有說她傻的，但沒人再敢上來勸。
張秀蘭拉著陶曉燕的手，嘆了口氣拍了拍：
「孩子，委屈你了。以後有媽在，沒人敢欺負你。」
陸向東還攥著她的手。
等親戚們都散了，他才低下頭看她，：「你剛才……不用那麼硬氣的。有我呢。」
陶曉燕抬頭看他。
年輕的漢子劍眉星目，眼神亮得像星星，正認真地看著她。
上一世，他到死都不知道她為什麼退婚，這一世，她再也不會放開他的手。
「我知道。」她笑了笑，「但我自己的男人，我得自己護著。」
陸向東的臉「唰」地紅透了，連脖子根都紅了，攥著她的手卻更緊了。
就在這時，院門外傳來一陣吵吵嚷嚷的聲音，還有張二寶他娘那破鑼似的嗓子：
「陶建國！我家二寶的彩禮都準備好了！啥時候讓倆孩子把事辦了啊？！」
陶曉燕和陸向東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裡的冷意。
說曹操，曹操到。
張二寶那個酒鬼，居然還真敢上門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