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做錯事的人,本就該受懲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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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番話堪稱滴水不漏,既替謝閆塵解了圍,又暗暗坐實了蘇婉清「撒潑打滾」的形象。

  若不是蘇婉清說了什麼過分的話,她又怎會哭得這麼傷心?

  謝閆塵本就對蘇婉清憋著一肚子火,被蘇婉寧這麼一「勸」,更是瞬間被點燃了怒火。

  他幾乎能想像出蘇婉清是如何拿著「謝太太」的身份,在蘇婉寧面前耀武揚威的樣子。

  「你放心。」

  謝閆塵抬手,將蘇婉寧散落在頰邊的碎發別到耳後,語氣是從未有過的鄭重,「我說過會給你一個交代,就一定不會食言。」

  說罷,他轉頭看向蘇婉清,嚴肅警告道:

  「蘇婉清,你最好認清現實,從頭到尾我想結婚的人都不是你,還有你那個病殃殃的女兒也不是我想生的,這裡面的齷齪事,你我心知肚明,非要逼我一件件抖出來,讓你更難堪嗎?」

  每次提到謝可欣,謝閆塵的語氣里總會翻湧著不加掩飾的嫌惡,仿佛那不是他的親生女兒,而是刻在他人生履歷上的一道恥辱疤。

  蘇婉清的指尖猛地在身側蜷緊,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那些被強行塵封的記憶,像被他踩碎的玻璃,瞬間扎得她心口淌血。

  她想起當年剛得知懷孕時,那種混雜著驚喜與惶恐的心情。

  她攥著那張薄薄的孕檢單,像攥著全世界的希望,一路衝進他的辦公室想分享這個消息。

  可那時他正在開視頻會議,見到她進來,只是不耐煩地皺了皺眉,連一句問話都沒有,便示意王正真把她「請」了出去。

  她在冰冷的會客室里等了八個小時。

  從午後陽光刺眼,等到窗外夜色濃稠,期間趴在冰涼的茶几上睡著了又驚醒,懷裡始終揣著那張被體溫焐熱的單子。

  直到凌晨十二點,腰肢酸得像要斷掉,她才拖著沉重的腳步去辦公室查看。

  整棟大樓早已熄燈,除了會客室這盞孤零零的燈,再無半點光亮。

  謝閆塵早就結束工作離開了,他壓根忘了,這裡還等著一個滿心歡喜想告訴他「要當爸爸了」的女人。

  那時的她,被懷孕的喜悅沖昏了頭,竟忘了他們之間早已是冰封三尺的關係。

  她連融化他的勇氣都沒有,卻奢望能從他那裡得到一絲溫暖。

  下樓時撞見值班保安驚訝的眼神,她只能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心裡的酸楚像潮水般漫上來,幾乎要將她淹沒。


  那天謝閆塵難得回家,無意間瞥見她放在書桌上的孕檢報告。

  她曾在腦海里預演過無數次他的反應。

  或許是驚訝,或許是沉默,哪怕是冷淡,她都做好了準備。

  可她萬萬沒料到,他看完後,竟眼皮都沒抬一下,隨手就將報告扔進了垃圾桶,語氣平靜得像在談論一件無關緊要的垃圾:「一周後我會安排手術,這孩子不能留。」

  那一刻,她心裡那點剛燃起的即將成為母親的小火苗,瞬間被他一盆冷水澆得連灰燼都不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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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張了張嘴想爭辯,想說「我想要這個孩子」,可對上他那雙沒有絲毫溫度的眼睛,所有的話都堵在了喉嚨里。

  謝閆塵找來了最權威的婦產科醫生,哪怕只是做一台流產手術,也要動用最好的資源。

  可手術當天,他自始至終沒有出現,只派了王正真「盯」著她,還配了兩個身強力壯的保安。

  明眼人都看得出,那是怕她臨陣脫逃。

  被推進手術室的前一秒,是閔芫華不知從哪裡得了消息,風風火火地趕來叫停了手術。

  老太太總有通天的本事,不僅保住了這個孩子,還逼著謝閆塵和她領了結婚證。

  可也正因如此,謝閆塵對她的恨意,便如藤蔓般瘋長,纏得她喘不過氣。

  蘇婉清站在原地,指尖冰涼,喉嚨像被什麼堵住,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是啊,從一開始,不就是她自作多情嗎?

  剛才還想靠著幾句虛張聲勢的話找回點可憐的優越感,如今被謝閆塵當眾撕破臉皮,說到底,還是她活該。

  她靜靜地立在那裡,任由謝閆塵、蘇婉寧,還有藺詩和黃芝蘭投來的目光,像一把把鈍刀,將她的自尊一層層剝離,凌遲得鮮血淋漓。

  做錯事的人,本就該受懲罰。

  耳邊不時傳來謝閆塵溫柔的安撫,混著蘇婉寧嬌嗲的回應,那些聲音像細密的針,扎得她耳膜生疼。

  她聽不清具體在說什麼,卻能清晰地感受到那份毫不掩飾的嘲諷。

  她不由得抬手按住胸口,那裡的心臟正擂鼓般狂跳,震得肋骨發疼,幾乎要從喉嚨里蹦出來。

  不知站了多久,直到雙腿麻木得失去知覺,那群人的聲音才終於漸漸遠去。

  謝閆塵擁著蘇婉寧從她身邊經過時,她聽見蘇婉寧嬌滴滴地問:「閆塵哥,你不是說要開會嗎?就這樣跑來陪我逛街,會不會耽誤事呀?」

  謝閆塵的聲音裡帶著笑意,是蘇婉清從未聽過的縱容:「無妨,那些都算不上大事,陪你更重要。」

  他頓了頓,語氣里滿是寵溺,「想買什麼?今天我買單。」

  「真的嗎?隨便什麼都可以?」

  蘇婉寧興奮地捂住嘴,聲音里的雀躍幾乎要溢出來。

  「當然。」

  謝閆塵輕笑,「只要你想要,就算把這整座商場包下來,又有何難?」

  蘇婉寧歪著腦袋,故作猶豫地想了想:「那……我想要一枚戒指可以嗎?」

  她的語氣裡帶著一絲小心翼翼的試探,可眼神卻直勾勾地盯著不遠處珠寶櫃檯里閃耀的鑽戒,連眼都沒眨一下。

  謝閆塵知道她在擔心什麼,摸了摸她的腦袋,說道:「戒指怎麼不好了?想要就買,我送你。」

  不等謝閆塵回應,她又像是怕被拒絕似的,連忙擺手:「算了算了,還是不要戒指了,你送我一隻手鐲就好。」

  「戒指怎麼不好?」

  謝閆塵看穿了她的心思,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語氣溫柔得能化出水來,「想要就買,我送你。」

  兩人的聲音隨著腳步漸漸遠去,像一根無形的線,勒得蘇婉清喘不過氣。

  突然,一股巨大的力道從側面撞來。蘇婉清本就麻木的雙腿頓時支撐不住,踉蹌著後退幾步,堪堪扶住冰冷的牆壁才沒摔倒。

  她回頭,只見藺詩雙手抱胸,下巴抬得老高,用鼻孔瞪著她:

  「看見了嗎?謝總心裡從頭到尾只有阿寧一個!你這種上不得台面的鄉下女人,還是趕緊捲鋪蓋滾蛋,別在這裡丟人現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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