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先兆流產
京市第一醫院急診部。
越野車還沒停穩，沈崇律就踹開車門跳下來。
他緊緊抱著裹在大衣里的宋雲棲，跌跌撞撞地往急診大廳里沖。
「醫生！快來人！救命啊！！」
男人聲音裡帶著從未有過的驚恐，甚至因為恐懼，嗓子都劈了音。
幾名值班的醫護人員見狀，立刻急匆匆圍了上來。
當大衣的邊緣散開，露出宋雲棲那張毫無血色的臉，以及順著大衣下擺滴落到地板上的暗紅血跡時，接診醫生的臉色瞬間嚴肅起來。
「怎麼回事？病人什麼症狀？傷到哪裡了？」
「肚子疼！他突然肚子疼得厲害，還流血了！」
沈崇律一邊跟著平車往搶救室跑，一邊語無倫次地比劃著名，掌心裡全是黏膩的冷汗和未乾的血跡。
宋雲棲被迅速抬上了搶救床。
冰冷的無影燈驟然亮起，將他蒼白到近乎透明的皮膚照得無處遁形。
醫生一邊解開大衣進行初步檢查，一邊迅速下達醫囑：
「先建立靜脈通道，掛平衡鹽，測血壓心率。」
「初步看沒有外傷，立刻推去做腹部超聲和血常規，通知普外科和消化內科值班醫生過來會診！」
經驗豐富的接診醫生看著床單上暈開的血跡，眉頭鎖得很緊。
一個年輕男人突發性下腹劇痛伴隨大量出血，第一反應往往是急腹症，比如腸道穿孔、下消化道大出血或者內臟破裂。
接下來的一個小時，對於沈崇律而言無異於慢性凌遲。
抽血、化驗、超聲檢查。
他像個丟了魂的軀殼一樣，守在檢查室門口，看著護士將一管管暗紅色的血液送走，又看著被推出來的宋雲棲眉頭攢在一起，即便是陷入昏迷，也本能地蜷縮著身體。
普外科和消化內科的醫生拿著剛出來的報告單，圍在一起仔細研究。
「奇怪了，超聲顯示闌尾正常，胃腸道沒有明顯的穿孔或者梗阻跡象。」
「腹腔內確實有少量積液，但血常規顯示血紅蛋白雖然下降，卻不符合消化道大出血的指征。而且這個流血的部位……」
普外科醫生推了推眼鏡，神色顯得有些困惑。
沈崇律站在一旁，聽著醫生們一句句專業的術語，視線落在病床上依舊掛著點滴的青年身上。
大腦在極度的恐慌後，突然突然閃過被忽略的細節。
宋雲棲的身體和尋常男性不一樣。
這個秘密，除了陸家父子，恐怕只有他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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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崇律的喉結劇烈地上下滾動了一下，一個荒誕卻瘋狂的念頭浮上心頭，讓他連呼吸都停滯了。
「醫生……」
沈崇律猛地跨前一步，一把抓住了普外科醫生的胳膊。
他的聲音顫抖得厲害，臉色在這一瞬間甚至比病床上的宋雲棲還要白上幾分。
「要不……你們試試，帶他去婦產科查查？」
這話一出，原本還在討論病情的兩名男醫生同時愣住了，氣氛陷入一種詭異的死寂。
消化內科的醫生甚至掏了掏耳朵，不可置信看過去，語氣裡帶了幾分責怪：
「這位家屬，你是不是急糊塗了？病人是個男性，你讓我們帶他去婦產科？你這是在耽誤搶救時間！」
「我沒糊塗！我很清醒！！」
沈崇律的情緒徹底失控，他咬著牙壓低聲音，用只有他們幾個人能聽到的音量，一字一頓地吼道：
「他的身體……構造和其他人不一樣。他有子宮，他能受孕！我求你們，現在就去叫婦產科的人過來！」
兩名醫生的臉色由震驚轉為驚愕，最後化為凝重。
在醫學上，確實存在極少數的染色體異常或者先天性發育畸形的病例。
看著沈崇律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睛，普外科醫生當機立斷：
「快，去請婦產科今晚值班的副主任醫師下來，加急做一個盆腔超聲和人絨毛膜促性腺激素（HCG）檢測！」
半個小時後，檢查結果以最快的速度送到了搶救室。
沈崇律靠在走廊的白牆上，雙腿軟得幾乎站不住。
當女醫生面色複雜的拿著報告單走出來時，沈崇律幾乎是連滾帶爬地撲，過去。
「醫生，怎麼樣？他到底怎麼了？」
女醫生看了眼沈崇律，又看了看報告單上寫著的男性名字，嘆了口氣，將單子遞了過去。
「盆腔超聲顯示，宮腔內可見妊娠囊，病人確實懷孕了，孕周大概在五周左右。」
「轟」的一聲。
沈崇律只覺得耳邊響起了一陣盲音，整個人像是被定在了原地。
懷孕了。
五周多。
宋雲棲的肚子裡，現在正孕育著一個屬於他們兩個人的小生命。
極大的喜悅和震驚像是一股狂潮，瞬間將他整個人淹沒。
可還沒等他嘴角的弧度揚起來，女醫生的下一句話就如同重錘，狠狠砸在他天靈蓋上。
「因為剛才的一系列檢查耽誤了時間，情況不是很樂觀。」
「病人近期過於勞累，而且你們入院前……是不是同房了？」
女醫生的眼神嚴厲起來，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責備。
「病人本來就底子弱，加之早期胚胎不穩定，劇烈的撞擊導致了先兆流產。」
「幸好送來的及時，胎兒目前保得住，絕對不能再有任何差錯，聽懂了嗎？」
「聽懂了……聽懂了，謝謝醫生，謝謝醫生。」
沈崇律連聲應著，整個人鬆了口氣，心底只剩下一陣陣後怕。
護士將宋雲棲轉入了頂層的單人高級VIP病房。
藥效發揮了作用，床上的青年呼吸逐漸變得平穩，只是眉頭依舊微微蹙著，像是在夢裡也忍受著不適。
沈崇律搬了一張椅子，守在病床前。
他伸出粗糙的大掌，小心翼翼將宋雲棲打著點滴的手包裹在自己掌心，觸感冰涼，他便不厭其煩的用體溫一遍遍揉搓著。
喜悅過去後，無盡的慌亂和心虛開始在沈崇律的胸口蔓延。
他有些絕望地抓了抓自己的頭髮。
明明每一次做都非常謹慎地戴了措施。
唯一一次出現意外，還是陸謹辭給宋雲棲下藥的那晚，因為太著急，沒來得及做措施。
第二天早上，他親眼看著宋雲棲吃了藥。
怎麼偏偏就懷上了呢？
看著青年蒼白憔悴的側臉，喉結艱難地滾了滾。
他了解宋雲棲。
這個男人骨子裡高傲到了極點，在商場上殺伐果斷，對自己的身體和人生更是有著絕對的掌控欲。
面對這個突如其來的寶寶，他醒來之後會是什麼反應？
是會冷淡地要求拿掉，還是會徹底厭惡他的觸碰？
沈崇律頭一次感到了無法掌控的恐懼。
他低下頭，將額頭輕輕抵在青年冰涼的手背上，在寂靜的病房裡，等待著屬於自己的審判。
越野車還沒停穩，沈崇律就踹開車門跳下來。
他緊緊抱著裹在大衣里的宋雲棲，跌跌撞撞地往急診大廳里沖。
「醫生！快來人！救命啊！！」
男人聲音裡帶著從未有過的驚恐，甚至因為恐懼，嗓子都劈了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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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大衣的邊緣散開，露出宋雲棲那張毫無血色的臉，以及順著大衣下擺滴落到地板上的暗紅血跡時，接診醫生的臉色瞬間嚴肅起來。
「怎麼回事？病人什麼症狀？傷到哪裡了？」
「肚子疼！他突然肚子疼得厲害，還流血了！」
沈崇律一邊跟著平車往搶救室跑，一邊語無倫次地比劃著名，掌心裡全是黏膩的冷汗和未乾的血跡。
宋雲棲被迅速抬上了搶救床。
冰冷的無影燈驟然亮起，將他蒼白到近乎透明的皮膚照得無處遁形。
醫生一邊解開大衣進行初步檢查，一邊迅速下達醫囑：
「先建立靜脈通道，掛平衡鹽，測血壓心率。」
「初步看沒有外傷，立刻推去做腹部超聲和血常規，通知普外科和消化內科值班醫生過來會診！」
經驗豐富的接診醫生看著床單上暈開的血跡，眉頭鎖得很緊。
一個年輕男人突發性下腹劇痛伴隨大量出血，第一反應往往是急腹症，比如腸道穿孔、下消化道大出血或者內臟破裂。
接下來的一個小時，對於沈崇律而言無異於慢性凌遲。
抽血、化驗、超聲檢查。
他像個丟了魂的軀殼一樣，守在檢查室門口，看著護士將一管管暗紅色的血液送走，又看著被推出來的宋雲棲眉頭攢在一起，即便是陷入昏迷，也本能地蜷縮著身體。
普外科和消化內科的醫生拿著剛出來的報告單，圍在一起仔細研究。
「奇怪了，超聲顯示闌尾正常，胃腸道沒有明顯的穿孔或者梗阻跡象。」
「腹腔內確實有少量積液，但血常規顯示血紅蛋白雖然下降，卻不符合消化道大出血的指征。而且這個流血的部位……」
普外科醫生推了推眼鏡，神色顯得有些困惑。
沈崇律站在一旁，聽著醫生們一句句專業的術語，視線落在病床上依舊掛著點滴的青年身上。
大腦在極度的恐慌後，突然突然閃過被忽略的細節。
宋雲棲的身體和尋常男性不一樣。
這個秘密，除了陸家父子，恐怕只有他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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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崇律的喉結劇烈地上下滾動了一下，一個荒誕卻瘋狂的念頭浮上心頭，讓他連呼吸都停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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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崇律猛地跨前一步，一把抓住了普外科醫生的胳膊。
他的聲音顫抖得厲害，臉色在這一瞬間甚至比病床上的宋雲棲還要白上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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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一出，原本還在討論病情的兩名男醫生同時愣住了，氣氛陷入一種詭異的死寂。
消化內科的醫生甚至掏了掏耳朵，不可置信看過去，語氣裡帶了幾分責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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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崇律靠在走廊的白牆上，雙腿軟得幾乎站不住。
當女醫生面色複雜的拿著報告單走出來時，沈崇律幾乎是連滾帶爬地撲，過去。
「醫生，怎麼樣？他到底怎麼了？」
女醫生看了眼沈崇律，又看了看報告單上寫著的男性名字，嘆了口氣，將單子遞了過去。
「盆腔超聲顯示，宮腔內可見妊娠囊，病人確實懷孕了，孕周大概在五周左右。」
「轟」的一聲。
沈崇律只覺得耳邊響起了一陣盲音，整個人像是被定在了原地。
懷孕了。
五周多。
宋雲棲的肚子裡，現在正孕育著一個屬於他們兩個人的小生命。
極大的喜悅和震驚像是一股狂潮，瞬間將他整個人淹沒。
可還沒等他嘴角的弧度揚起來，女醫生的下一句話就如同重錘，狠狠砸在他天靈蓋上。
「因為剛才的一系列檢查耽誤了時間，情況不是很樂觀。」
「病人近期過於勞累，而且你們入院前……是不是同房了？」
女醫生的眼神嚴厲起來，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責備。
「病人本來就底子弱，加之早期胚胎不穩定，劇烈的撞擊導致了先兆流產。」
「幸好送來的及時，胎兒目前保得住，絕對不能再有任何差錯，聽懂了嗎？」
「聽懂了……聽懂了，謝謝醫生，謝謝醫生。」
沈崇律連聲應著，整個人鬆了口氣，心底只剩下一陣陣後怕。
護士將宋雲棲轉入了頂層的單人高級VIP病房。
藥效發揮了作用，床上的青年呼吸逐漸變得平穩，只是眉頭依舊微微蹙著，像是在夢裡也忍受著不適。
沈崇律搬了一張椅子，守在病床前。
他伸出粗糙的大掌，小心翼翼將宋雲棲打著點滴的手包裹在自己掌心，觸感冰涼，他便不厭其煩的用體溫一遍遍揉搓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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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了解宋雲棲。
這個男人骨子裡高傲到了極點，在商場上殺伐果斷，對自己的身體和人生更是有著絕對的掌控欲。
面對這個突如其來的寶寶，他醒來之後會是什麼反應？
是會冷淡地要求拿掉，還是會徹底厭惡他的觸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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