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9章 森之歌的時光晚餐08
晚上九點鐘。
菜系全部準備妥當，四冷盤、八熱炒、六硬菜、一湯、一點心、一甜品，擺了滿滿一桌。
香氣絲絲縷縷地交纏，佛跳牆的醇、可樂雞翅的甜、清蒸魚的鮮，還有剛出鍋的炸粉條殘留的油酥氣。
一群人圍坐著。
窗外細雪簌簌，窗玻璃上凝了一層薄薄的白霧，室內卻是暖意洋洋。
風妖精捧著一隻雞翅啃，耳朵隨著咀嚼輕輕顫動。
卡比獸已經吃完自己面前那份，正眼巴巴望著桌上那盤還沒人動的紅燒肉，憨憨地吸了吸鼻子。
愛管侍細心地給基拉祈剔魚刺，怖思壺躲在它身後。
齊望靠在椅背上看了一會兒。
半年前，這裡還只有他和風妖精。
現在……他目光掃過去，風妖精、卡比獸、愛管侍、基拉祈、怖思壺、黏美兒、頑皮熊貓、快龍、時拉比、騎拉帝納……
加上他自己，整整十一位。
桌子都嫌擠了，椅子也不夠，頑皮熊貓乾脆坐在一隻軟墊上，尾巴在身後輕輕晃。
沒有規矩，也不用規矩。
家裡就是這樣，吃吃喝喝，玩玩樂樂。
晚飯後，齊望起身去廚房，切了一盤樹果點心，又熱了一壺清茶。
窗外還在飄著細雪。
一片雪花悠悠貼在玻璃上，停駐片刻，慢慢融化，就在這時，齊望放在茶几上的手機忽然嗡嗡震動起來。
叮叮、叮叮叮——消息提示音接二連三響起，屏幕明明滅滅，映亮了他低垂的眉眼。
莊立群笑得見牙不見眼：「老齊，新年快樂！」
火箭隊三人組的消息擠在一堆，武藏語氣囂張：「明年我們一定會回來的！」
小次郎補了一句：「齊老闆，照顧好自己呀。」
最後是喵喵的語音，點開，它吸著鼻子說：「……真的好想再吃一次壽司喵……」
校隊那幫小子在群里刷屏，潘飛嚷嚷著「學長發紅包！」，簡凡跟著起鬨，萬青山大發了發了一個紅包，被領取紅包的節目刷屏。
還有毛姨，語音裡帶著笑：「小齊啊，過年好，毛姨給你留了臘肉，過完年來拿。」
屈煦發來一張照片，她抱著一小束銀柳，背景是家裡的花店，暖黃的燈光，她在照片裡笑得眼睛彎彎。
「白貓哥哥，新年快樂！媽媽說春天會有很多好看的花，我給你留最漂亮的！」
一條接一條，屏幕滾動得飛快。
各個群聊圖標右上角冒出紅色數字，99+，還在不斷增加。
世界像是突然喧騰起來，所有聲音、所有面孔，都隔著屏幕，在這一刻涌到他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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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几上那杯茶的熱氣漸漸散了，茶湯澄澈，映著天花板上暖色的光。
就在這時——
遠處，隱隱約約傳來鐘聲。
當——當——當——
渾厚、悠長，穿過雪夜，透過玻璃，一聲一聲敲進屋裡。
幾乎是同時，窗外漆黑的夜空驟然一亮。
「砰——啪！」
緊接著，第二朵、第三朵……靛藍、銀白、玫紫，絢爛的光彩接連綻放，明明滅滅，將整片夜空染成流動的斑斕星河。
雪還在下，細小的雪花在煙花的光暈里飛舞，像是撒了一把碎鑽。
客廳里，寶可夢們紛紛抬起頭。
「艾爾風（＾∀＾●）ﾉｼ」（這次的煙花好盛大啊！）
「咕嚕昂→_→」（卡比獸，你把窗子全部擋住了！）
「卡比(´。＿。｀)」（不是我吧......）
他眼裡倒映著窗外一明一滅的煙花。
那些祝福的字句還留在眼底，那些熟悉的臉龐還在腦海中，而此刻，身旁是擠擠挨挨的溫暖呼吸，眼前是綻放在雪夜裡的璀璨光華。
舊的一年，就在這片光與暖中，輕輕落下了帷幕。
他垂下眼，很輕地笑了笑。
除夕。
新年快樂。
......
倒霉三人組，夏至、南風、望月，和絕大多數新手訓練家一樣，又在旅行的途中迷路了。
在不知名的山谷里繞了整整三天，乾糧見底，信號全無，直到第四天深夜，手機才勉強搜到一格微弱的信號。
順著地圖指引，他們跌跌撞撞摸到最近城鎮的寶可夢中心時，已是凌晨一點。
「餓……餓死了……」夏至癱在餐廳椅子上，有氣無力地拍桌，「飯……快……」
望月整個人伏在桌邊，「我不行了……眼睛在冒星星……」
南風的鏡片上還沾著夜露，他勉強坐直，從背包里摸出最後半塊能量方塊，掰成三份，一人一小塊。
「先墊墊。」
寶可夢中心的夜燈暖黃，餐廳里只有他們一桌。
服務人員端上三份熱騰騰的咖喱飯，瓷盤與木桌輕碰，發出安穩的聲響。
「謝謝……」
「不用謝，請慢用。」服務員微笑點頭，轉身離開。
南風舀起一勺咖喱，熱氣蒸得鏡片又蒙上一層霧，「今天這個好日子，我們幾個差點在山谷里沒出得來。。」
「好日子？」望月從咖喱盤裡抬起頭，「我們都快在山裡變成野人了，還好日子？」
「是春節。」南風看向窗外，城鎮遠處還零零碎碎放著鞭炮，「東煌地區最重要的節日。」
「春節……」夏至動作一頓，隨即眼睛亮了起來，「對了！這種日子，齊老闆肯定更新視頻了！」
他立刻去掏手機，手指按上電源鍵——
屏幕漆黑。
沒電。
三人同時沉默。
夏至盯著黑屏的手機，嘴角抽了抽：「……蕪湖——」
望月捂臉：「我就知道……」
南風嘆了口氣：「去租個充電寶吧。寶可夢中心應該有的。」
寶可夢中心業務廣泛，除了最常見的醫療衛生服務外，還承擔著給旅行的訓練家提供餐飲、住宿等服務的職能。
夏至認命地起身，拖著腳步走向服務台。
幾分鐘後，他捏著一個綠色充電寶回來，插上線，手機屏幕終於亮起充電圖標。
「有了有了！」他重新活過來似的坐直，一邊等開機一邊舀了一大口咖喱塞進嘴裡。
手機震動，開機完成。
夏至迫不及待點開油管，刷新關注列表。
一個鮮紅的圓點，準時跳在「望崽的咖啡店不加班」頭像旁。
【森之歌的晚餐時光08：新年快樂】
菜系全部準備妥當，四冷盤、八熱炒、六硬菜、一湯、一點心、一甜品，擺了滿滿一桌。
香氣絲絲縷縷地交纏，佛跳牆的醇、可樂雞翅的甜、清蒸魚的鮮，還有剛出鍋的炸粉條殘留的油酥氣。
一群人圍坐著。
窗外細雪簌簌，窗玻璃上凝了一層薄薄的白霧，室內卻是暖意洋洋。
風妖精捧著一隻雞翅啃，耳朵隨著咀嚼輕輕顫動。
卡比獸已經吃完自己面前那份，正眼巴巴望著桌上那盤還沒人動的紅燒肉，憨憨地吸了吸鼻子。
愛管侍細心地給基拉祈剔魚刺，怖思壺躲在它身後。
齊望靠在椅背上看了一會兒。
半年前，這裡還只有他和風妖精。
現在……他目光掃過去，風妖精、卡比獸、愛管侍、基拉祈、怖思壺、黏美兒、頑皮熊貓、快龍、時拉比、騎拉帝納……
加上他自己，整整十一位。
桌子都嫌擠了，椅子也不夠，頑皮熊貓乾脆坐在一隻軟墊上，尾巴在身後輕輕晃。
沒有規矩，也不用規矩。
家裡就是這樣，吃吃喝喝，玩玩樂樂。
晚飯後，齊望起身去廚房，切了一盤樹果點心，又熱了一壺清茶。
窗外還在飄著細雪。
一片雪花悠悠貼在玻璃上，停駐片刻，慢慢融化，就在這時，齊望放在茶几上的手機忽然嗡嗡震動起來。
叮叮、叮叮叮——消息提示音接二連三響起，屏幕明明滅滅，映亮了他低垂的眉眼。
莊立群笑得見牙不見眼：「老齊，新年快樂！」
火箭隊三人組的消息擠在一堆，武藏語氣囂張：「明年我們一定會回來的！」
小次郎補了一句：「齊老闆，照顧好自己呀。」
最後是喵喵的語音，點開，它吸著鼻子說：「……真的好想再吃一次壽司喵……」
校隊那幫小子在群里刷屏，潘飛嚷嚷著「學長發紅包！」，簡凡跟著起鬨，萬青山大發了發了一個紅包，被領取紅包的節目刷屏。
還有毛姨，語音裡帶著笑：「小齊啊，過年好，毛姨給你留了臘肉，過完年來拿。」
屈煦發來一張照片，她抱著一小束銀柳，背景是家裡的花店，暖黃的燈光，她在照片裡笑得眼睛彎彎。
「白貓哥哥，新年快樂！媽媽說春天會有很多好看的花，我給你留最漂亮的！」
一條接一條，屏幕滾動得飛快。
各個群聊圖標右上角冒出紅色數字，99+，還在不斷增加。
世界像是突然喧騰起來，所有聲音、所有面孔，都隔著屏幕，在這一刻涌到他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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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几上那杯茶的熱氣漸漸散了，茶湯澄澈，映著天花板上暖色的光。
就在這時——
遠處，隱隱約約傳來鐘聲。
當——當——當——
渾厚、悠長，穿過雪夜，透過玻璃，一聲一聲敲進屋裡。
幾乎是同時，窗外漆黑的夜空驟然一亮。
「砰——啪！」
緊接著，第二朵、第三朵……靛藍、銀白、玫紫，絢爛的光彩接連綻放，明明滅滅，將整片夜空染成流動的斑斕星河。
雪還在下，細小的雪花在煙花的光暈里飛舞，像是撒了一把碎鑽。
客廳里，寶可夢們紛紛抬起頭。
「艾爾風（＾∀＾●）ﾉｼ」（這次的煙花好盛大啊！）
「咕嚕昂→_→」（卡比獸，你把窗子全部擋住了！）
「卡比(´。＿。｀)」（不是我吧......）
他眼裡倒映著窗外一明一滅的煙花。
那些祝福的字句還留在眼底，那些熟悉的臉龐還在腦海中，而此刻，身旁是擠擠挨挨的溫暖呼吸，眼前是綻放在雪夜裡的璀璨光華。
舊的一年，就在這片光與暖中，輕輕落下了帷幕。
他垂下眼，很輕地笑了笑。
除夕。
新年快樂。
......
倒霉三人組，夏至、南風、望月，和絕大多數新手訓練家一樣，又在旅行的途中迷路了。
在不知名的山谷里繞了整整三天，乾糧見底，信號全無，直到第四天深夜，手機才勉強搜到一格微弱的信號。
順著地圖指引，他們跌跌撞撞摸到最近城鎮的寶可夢中心時，已是凌晨一點。
「餓……餓死了……」夏至癱在餐廳椅子上，有氣無力地拍桌，「飯……快……」
望月整個人伏在桌邊，「我不行了……眼睛在冒星星……」
南風的鏡片上還沾著夜露，他勉強坐直，從背包里摸出最後半塊能量方塊，掰成三份，一人一小塊。
「先墊墊。」
寶可夢中心的夜燈暖黃，餐廳里只有他們一桌。
服務人員端上三份熱騰騰的咖喱飯，瓷盤與木桌輕碰，發出安穩的聲響。
「謝謝……」
「不用謝，請慢用。」服務員微笑點頭，轉身離開。
南風舀起一勺咖喱，熱氣蒸得鏡片又蒙上一層霧，「今天這個好日子，我們幾個差點在山谷里沒出得來。。」
「好日子？」望月從咖喱盤裡抬起頭，「我們都快在山裡變成野人了，還好日子？」
「是春節。」南風看向窗外，城鎮遠處還零零碎碎放著鞭炮，「東煌地區最重要的節日。」
「春節……」夏至動作一頓，隨即眼睛亮了起來，「對了！這種日子，齊老闆肯定更新視頻了！」
他立刻去掏手機，手指按上電源鍵——
屏幕漆黑。
沒電。
三人同時沉默。
夏至盯著黑屏的手機，嘴角抽了抽：「……蕪湖——」
望月捂臉：「我就知道……」
南風嘆了口氣：「去租個充電寶吧。寶可夢中心應該有的。」
寶可夢中心業務廣泛，除了最常見的醫療衛生服務外，還承擔著給旅行的訓練家提供餐飲、住宿等服務的職能。
夏至認命地起身，拖著腳步走向服務台。
幾分鐘後，他捏著一個綠色充電寶回來，插上線，手機屏幕終於亮起充電圖標。
「有了有了！」他重新活過來似的坐直，一邊等開機一邊舀了一大口咖喱塞進嘴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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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森之歌的晚餐時光08：新年快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