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7章 朕就喜歡殘缺的
褚扶玉靠在椅背上，沒有伸手去接。
他的目光落在那隻紅色的香囊上，一股略帶澀意的甜香飄入鼻尖。
那刺目的鮮紅落入眼中，莫名讓他覺得有些扎眼。
他恍惚了一瞬，眼前的紅，漸漸變成了前世封后大典上那漫天的紅綢，以及……姎姎臉上大片大片毫無徵兆泛起的紅疹。
那本該是她最風光無限的時候。
可她卻日夜難眠，癢得將皮肉抓破，見了血絲。
明明受盡折磨，她卻還在他面前強撐笑意，甚至刻意避開他的觸碰，躲在帷帳後輕聲寬慰他：「皇上別看，臣妾只是有些花粉過敏，過幾日便好了。」
他不信。
在這吃人的深宮裡，哪來那麼多巧合。
他派暗衛掘地三尺，終於查出，那根本不是什麼花粉過敏，而是西域一種名為「爛面花」的毒。
下毒的人，正是當時被姎姎留在未央宮小住，與她情同姐妹的嫡姐，柳含章。
❀
前世的未央宮偏殿。
褚扶玉獨自坐在太師椅上，指節一下一下轉動著沁血的寒玉扳指。
謀害當朝皇后，本是誅九族的大罪。
柳含章被暗衛按跪在冰冷的金磚上，卻在短暫的驚慌後，強作鎮定地抬起頭。
事已至此，她只能賭。賭帝王無情，賭皇家顏面。
「皇上。」她仰起那張清麗無雙的臉，聲音柔婉卻透著算計，「柳姎的臉已經毀了，那紅疹一破，便會留疤，再也無法恢復。」
「一個容貌盡毀如夜叉般的女人，如何母儀天下？皇室的顏面何存？」
她膝行兩步，急切地展示著自己的價值：「皇上，如果需要一個皇后來穩固朝堂，需要一個體面知心的女子，柳家不止柳姎一個女兒啊。」
「臣女自幼飽讀詩書，儀態萬千，遠比那個粗鄙的庶女更適合站在您身邊。臣女做這一切，都是為了皇上啊！」
「為了朕？」
褚扶玉停下轉動扳指的動作，陰鬱的眸子死死盯著柳含章。
「柳含章，你可知道謀害皇后的下場？」
他站起身走到她面前，修長的指尖夾著一把寒光閃爍的匕首，隨手「噹啷」一聲丟在她腳邊。
「按律，當凌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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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扶玉居高臨下地看著她，聲音輕柔卻令人毛骨悚然，「但你剛才說，你比姎姎更適合那個位置，你願意為了朕做任何事？」
柳含章看著地上的匕首，身子劇烈地發抖，恐懼如毒蛇般纏繞住她的心臟：「皇、皇上……」
褚扶玉突然蹲下身，單手支著頤，眼底閃爍著惡劣又興奮的暗光。
「你也知道，朕這個人，喜怒無常得很。」
「其實吧，朕就有一個特殊的癖好，朕就喜歡殘缺的。姎姎變成那樣，朕不僅不嫌棄，反而更喜歡了。」
柳含章當時的臉色僵住，眼底閃過一絲不可思議。
「既然你說你願意為朕做任何事，朕就給你一個證明的機會……」
褚扶玉拉長了語調，突然輕笑了一聲，「你就用這把刀，把自己的臉劃爛，劃得比她還要深，還要叫人倒胃口。」
「只要你下得去手，明兒一早，朕就廢了姎姎，把鳳印交給你。讓你做這天下最尊貴的……丑皇后。嗯？」
「若你下不去手……」他頓了頓，語氣森寒：「那今晚，柳家嫡女便會因突發惡疾，暴斃於偏殿。」
柳含章死死盯著地上的匕首，身子劇烈地抖成了篩子。
這是一個死局。
要麼立刻被當成謀逆的罪人亂棍打死，要麼毀掉引以為傲的容貌，去搏那個至高無上的後位。
柳含章死死盯著地上的匕首，冷汗浸透了後背。
一雙眼睛裡滿是恐懼、絕望，與權欲交織的瘋狂掙扎。
萬一呢？萬一褚扶玉真是個喜歡容貌有缺的瘋子？
「唉，沒意思。」
褚扶玉看著她遲遲不敢動手的模樣，極其掃興地嘆了口氣。他拍了拍袍角，嗤笑一聲，轉身走向殿門：「來人，把這毒婦拖出去，剁碎了餵狗。」
「不！不要——！」
就在他即將跨出門檻的瞬間，身後傳來了利刃狠狠割破皮肉的「哧啦」聲，緊接著，是柳含章撕心裂肺的慘叫。
背對著那慘烈的場景，褚扶玉微微偏了偏頭，嘴角挑起一抹極其嘲弄的冷笑。
柳含章雙手握著匕首，左側臉頰被深深劃開，鮮血湧出，糊了滿臉。
褚扶玉轉過身，看著她那副瘋魔可悲的醜態，嫌惡地皺起眉頭，仿佛多看一眼都會髒了自己的眼睛。
「不知廉恥。心如蛇蠍，蠢笨如豬。」他冷冷開口。
柳含章的笑僵在了血肉模糊的臉上：「皇上……您、您金口玉言……」
「你自己也說了，一個容貌盡毀如夜叉般的女人，如何母儀天下。」
褚扶玉毫不留情地碾碎了她最後的妄想，「你真以為，朕愛的只是姎姎那張臉？」
「你又憑什麼覺得，你這種為了權力連自己都能活剮的毒蛇，也配跟姎姎相提並論？」
「不怕實話告訴你，姎姎臉上的傷，朕早就尋到了西域的生肌神藥，不日便能恢復如初。而你，就頂著這張爛臉，在陰溝里爛一輩子吧！」
他甚至連多餘的眼神都沒再給，仿佛多看一眼都會髒了自己的眼睛，直接跨出門檻。
「把這蠢貨扔出宮，別髒了朕的地界。」
那是他們前世的倒數第二次見面。
第二天清晨，他在梅園折梅，想帶回去哄姎姎開心。
那毒婦不知怎麼掙脫了看守，頂著一張潰爛流血的臉，像個徹底瘋掉的厲鬼一樣衝出來。
「你騙我！褚扶玉你騙我！」她張牙舞爪地撲過來，「我是真心的！我比柳姎更愛你——」
他只覺得噁心至極，下意識拔出腰間長劍，只為擋開那隻沾血的手。
可柳含章撲得太猛，自己收勢不住，「噗嗤」一聲，喉管直直撞在了他的劍刃上。
血濺在雪地里。
再後來，他發現姎姎變得不對勁。
她不再主動親近他，看他的眼神深處，藏著深深的戒備與恐懼。
他以為姎姎是不愛他了。
如今想來，定是有人將柳含章死在他劍下的慘狀傳到了姎姎耳中。
她誤以為他是個喜怒無常的暴君，連妻子的姐姐都能殘忍斬殺。
這一切，全拜眼前這個毒婦所賜。
思緒驟然收回。
褚扶玉看著柳含章那隻遞在半空的手，冷笑一聲，終於伸手將那隻香囊接了過來，在指間翻轉了兩下。
「這香囊繡工不錯。」
他抬起眼皮，那雙清冷的眸子沒有一絲溫度。
「只是不知道，這裡面除了安神香，有沒有裝著能讓妹妹這臉起滿紅疹，甚至徹底毀容的毒藥？」
他的目光落在那隻紅色的香囊上，一股略帶澀意的甜香飄入鼻尖。
那刺目的鮮紅落入眼中，莫名讓他覺得有些扎眼。
他恍惚了一瞬，眼前的紅，漸漸變成了前世封后大典上那漫天的紅綢，以及……姎姎臉上大片大片毫無徵兆泛起的紅疹。
那本該是她最風光無限的時候。
可她卻日夜難眠，癢得將皮肉抓破，見了血絲。
明明受盡折磨，她卻還在他面前強撐笑意，甚至刻意避開他的觸碰，躲在帷帳後輕聲寬慰他：「皇上別看，臣妾只是有些花粉過敏，過幾日便好了。」
他不信。
在這吃人的深宮裡，哪來那麼多巧合。
他派暗衛掘地三尺，終於查出，那根本不是什麼花粉過敏，而是西域一種名為「爛面花」的毒。
下毒的人，正是當時被姎姎留在未央宮小住，與她情同姐妹的嫡姐，柳含章。
❀
前世的未央宮偏殿。
褚扶玉獨自坐在太師椅上，指節一下一下轉動著沁血的寒玉扳指。
謀害當朝皇后，本是誅九族的大罪。
柳含章被暗衛按跪在冰冷的金磚上，卻在短暫的驚慌後，強作鎮定地抬起頭。
事已至此，她只能賭。賭帝王無情，賭皇家顏面。
「皇上。」她仰起那張清麗無雙的臉，聲音柔婉卻透著算計，「柳姎的臉已經毀了，那紅疹一破，便會留疤，再也無法恢復。」
「一個容貌盡毀如夜叉般的女人，如何母儀天下？皇室的顏面何存？」
她膝行兩步，急切地展示著自己的價值：「皇上，如果需要一個皇后來穩固朝堂，需要一個體面知心的女子，柳家不止柳姎一個女兒啊。」
「臣女自幼飽讀詩書，儀態萬千，遠比那個粗鄙的庶女更適合站在您身邊。臣女做這一切，都是為了皇上啊！」
「為了朕？」
褚扶玉停下轉動扳指的動作，陰鬱的眸子死死盯著柳含章。
「柳含章，你可知道謀害皇后的下場？」
他站起身走到她面前，修長的指尖夾著一把寒光閃爍的匕首，隨手「噹啷」一聲丟在她腳邊。
「按律，當凌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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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扶玉居高臨下地看著她，聲音輕柔卻令人毛骨悚然，「但你剛才說，你比姎姎更適合那個位置，你願意為了朕做任何事？」
柳含章看著地上的匕首，身子劇烈地發抖，恐懼如毒蛇般纏繞住她的心臟：「皇、皇上……」
褚扶玉突然蹲下身，單手支著頤，眼底閃爍著惡劣又興奮的暗光。
「你也知道，朕這個人，喜怒無常得很。」
「其實吧，朕就有一個特殊的癖好，朕就喜歡殘缺的。姎姎變成那樣，朕不僅不嫌棄，反而更喜歡了。」
柳含章當時的臉色僵住，眼底閃過一絲不可思議。
「既然你說你願意為朕做任何事，朕就給你一個證明的機會……」
褚扶玉拉長了語調，突然輕笑了一聲，「你就用這把刀，把自己的臉劃爛，劃得比她還要深，還要叫人倒胃口。」
「只要你下得去手，明兒一早，朕就廢了姎姎，把鳳印交給你。讓你做這天下最尊貴的……丑皇后。嗯？」
「若你下不去手……」他頓了頓，語氣森寒：「那今晚，柳家嫡女便會因突發惡疾，暴斃於偏殿。」
柳含章死死盯著地上的匕首，身子劇烈地抖成了篩子。
這是一個死局。
要麼立刻被當成謀逆的罪人亂棍打死，要麼毀掉引以為傲的容貌，去搏那個至高無上的後位。
柳含章死死盯著地上的匕首，冷汗浸透了後背。
一雙眼睛裡滿是恐懼、絕望，與權欲交織的瘋狂掙扎。
萬一呢？萬一褚扶玉真是個喜歡容貌有缺的瘋子？
「唉，沒意思。」
褚扶玉看著她遲遲不敢動手的模樣，極其掃興地嘆了口氣。他拍了拍袍角，嗤笑一聲，轉身走向殿門：「來人，把這毒婦拖出去，剁碎了餵狗。」
「不！不要——！」
就在他即將跨出門檻的瞬間，身後傳來了利刃狠狠割破皮肉的「哧啦」聲，緊接著，是柳含章撕心裂肺的慘叫。
背對著那慘烈的場景，褚扶玉微微偏了偏頭，嘴角挑起一抹極其嘲弄的冷笑。
柳含章雙手握著匕首，左側臉頰被深深劃開，鮮血湧出，糊了滿臉。
褚扶玉轉過身，看著她那副瘋魔可悲的醜態，嫌惡地皺起眉頭，仿佛多看一眼都會髒了自己的眼睛。
「不知廉恥。心如蛇蠍，蠢笨如豬。」他冷冷開口。
柳含章的笑僵在了血肉模糊的臉上：「皇上……您、您金口玉言……」
「你自己也說了，一個容貌盡毀如夜叉般的女人，如何母儀天下。」
褚扶玉毫不留情地碾碎了她最後的妄想，「你真以為，朕愛的只是姎姎那張臉？」
「你又憑什麼覺得，你這種為了權力連自己都能活剮的毒蛇，也配跟姎姎相提並論？」
「不怕實話告訴你，姎姎臉上的傷，朕早就尋到了西域的生肌神藥，不日便能恢復如初。而你，就頂著這張爛臉，在陰溝里爛一輩子吧！」
他甚至連多餘的眼神都沒再給，仿佛多看一眼都會髒了自己的眼睛，直接跨出門檻。
「把這蠢貨扔出宮，別髒了朕的地界。」
那是他們前世的倒數第二次見面。
第二天清晨，他在梅園折梅，想帶回去哄姎姎開心。
那毒婦不知怎麼掙脫了看守，頂著一張潰爛流血的臉，像個徹底瘋掉的厲鬼一樣衝出來。
「你騙我！褚扶玉你騙我！」她張牙舞爪地撲過來，「我是真心的！我比柳姎更愛你——」
他只覺得噁心至極，下意識拔出腰間長劍，只為擋開那隻沾血的手。
可柳含章撲得太猛，自己收勢不住，「噗嗤」一聲，喉管直直撞在了他的劍刃上。
血濺在雪地里。
再後來，他發現姎姎變得不對勁。
她不再主動親近他，看他的眼神深處，藏著深深的戒備與恐懼。
他以為姎姎是不愛他了。
如今想來，定是有人將柳含章死在他劍下的慘狀傳到了姎姎耳中。
她誤以為他是個喜怒無常的暴君，連妻子的姐姐都能殘忍斬殺。
這一切，全拜眼前這個毒婦所賜。
思緒驟然收回。
褚扶玉看著柳含章那隻遞在半空的手，冷笑一聲，終於伸手將那隻香囊接了過來，在指間翻轉了兩下。
「這香囊繡工不錯。」
他抬起眼皮，那雙清冷的眸子沒有一絲溫度。
「只是不知道，這裡面除了安神香，有沒有裝著能讓妹妹這臉起滿紅疹，甚至徹底毀容的毒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