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1章 不稀罕
柳姎身體僵硬，她沒說話，任由他抱著。
男人的誓言，聽聽就算了。
「姎姎，你不願意嗎？」
褚扶玉雙手捧住她的臉，聲音帶上了一絲委屈與不解，他執拗地想要一個答案。
「你既然這麼不想讓朕有別的女人，那上一世，你為何偏要張羅著替朕選妃？為什麼每晚都要找藉口，把朕往別人宮裡推？」
柳姎眼皮微微一跳。
「你知不知道朕每天被你趕出去時，心口有多痛？朕沒有碰過她們！朕只有你一個女人。」
他抓起柳姎的手，按在自己腹部的堅硬肌肉上，聲音暗啞，「她們很臭。滿身的脂粉味，熏得朕作嘔。」
「你用過朕的身體，你應該清楚的。朕從頭到尾，都只對你有反應。」
「朕這兩輩子，從頭到尾只有你一個女人。」
柳姎心底冷笑出聲，她幾乎要按捺不住想要撕爛他這張深情面具的衝動。
那姐姐呢？還有十五年後，她那張苦心經營的賢良畫皮徹底撕裂，兩人日夜爭吵時，他拂袖而去，連續半月宿在那個新秀女宮中。
那算什麼？
現在他說沒碰過？
退一萬步，就算真沒碰過，他又憑什麼理直氣壯？憑什麼要求她在一群女人里爭搶他的寵愛？
如果一定要和一群女人一起被擺在檯面上供他挑選，她柳姎連上桌的興趣都沒有，只會覺得噁心把桌子掀了，或者乾脆離席。
褚扶玉現在這樣卑微討好，不過是因為她還年輕，因為她這輩子沒像上一世那樣對他百依百順，挑起了他骨子裡那點犯賤的征服欲罷了。
突如其來的尖銳刺痛從左胸蔓延開來。
柳姎呼吸一滯，指甲死死掐進掌心。
她面色寸寸蒼白，努力將那些翻湧的舊帳壓回心底。
早晚要劃清界限，早晚要奪了他的權柄，這些情情愛愛，與她何干？
感受到懷裡的人體溫迅速下降，褚扶玉敏銳地捕捉到了她驟降的情緒。
「姎姎！」褚扶玉慌了，左手的血甚至蹭到了她的臉上，他胡亂地用乾淨的右手去擦，卻越擦越髒，「你別這樣！你告訴朕，朕錯哪了好不好？」
「是不是因為上一世朕質問你，怪你騙了朕十五年，你才恨朕的？」
褚扶玉眼底漫上痛苦：「那是因為你裝得太好了，姎姎！你裝了十五年的賢良淑德！」
「朕習慣了你溫婉包容，朕被你哄慣了，你突然就凶相畢露，指著朕的鼻子罵朕是瘋狗……你讓朕怎麼接受？朕總需要一點緩衝吧！」
褚扶玉想起前世那段最黑暗的日子，聲音微微發顫：「那段時間我們一直在吵架。朕真的很怕……朕怕你不是真的愛朕，怕你那十五年全是在做戲……你別生朕的氣了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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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扶玉猛地將她重新抱緊，下巴抵著她的發頂，近乎哀求地順著她的長髮。
「這輩子，你不需要裝，你就做柳姎就好，好不好？「
「你可以對朕發脾氣，可以罵朕是瘋狗，甚至想拿劍捅朕都可以！你想怎麼樣都行。朕只求你，別把什麼事都憋在心裡，別不要朕。」
他一遍遍順著她的長髮，滾燙的吻落在她的額頭、鼻尖、臉頰。
柳姎垂著眼，心跳慢慢平復，眼底是一片荒蕪的死寂。
「陛下喜歡賢良淑德的女子，但臣妾不賢淑，也不懂事，心眼小，又愛計較。陛下還是離臣妾遠些吧，免得將來又要怪臣妾騙你。」
「朕不走！」
褚扶玉猛地拔高音量，雙手捧住她的臉，強迫她對視。
「朕喜歡的是你！是你柳姎這個人！不是什麼狗屁賢良淑德的殼子！你賢淑，朕喜歡；你任性，朕喜歡；你狠毒朕也喜歡！」
「你就算把天捅破了，朕也喜歡！」
柳姎定定地看著他。
良久，她扯了扯嘴角，將話題生硬地轉移。
「明日封后大典結束，會有命婦覲見。」
她垂下眼帘，試探性地拋出誘餌，「我長姐，會跟著大夫人一起入宮。」
褚扶玉一愣，腦子裡瞬間閃過那個曾經暗算過姎姎的惡毒女人。
他脫口而出：「柳含章？」
這三個字一出來，柳姎的心臟猛地一抽，鼻尖湧起一股劇烈的酸澀。
果然記得。
他竟然連一個臣子之女的名字都記得清清楚楚。
他骨子裡，就是嚮往那種世家大族培養出的，無懈可擊的高貴嫡女。
剛才還信誓旦旦地說只愛她，可一聽到柳含章的名字，反應卻這麼快。
「是。」柳姎壓下那絲情緒，嘴角勾起一抹端莊溫婉的笑，「姐姐生得極美，飽讀詩書，端莊持重。陛下若是喜歡，不如明日便下旨，將她收入後宮吧。」
既然他想要，她乾脆親手塞給他。
只要能鞏固她的地位，誰來都一樣，她已經懶得再演吃醋的戲碼了。
褚扶玉的臉色瞬間變了。
他盯著柳姎，看著她這副大度推讓的模樣，胸腔里的怒火「噌」地竄了起來。
但他強壓著火氣，捕捉到了柳姎話語裡那一絲連她自己都沒察覺的酸意。
「是她逼你的？」褚扶玉眼神瞬間冷厲下來，帶著殺意，「她敢拿嫡姐的身份壓你？」
「沒有，姐姐對我很好。她在閨中便名聲極佳，陛下一定會喜歡的。」
褚扶玉冷笑一聲：「朕不稀罕。不讓柳含章進宮。朕明日下旨，讓你母親白姨娘以二品誥命的身份入宮陪你。」
「以後這未央宮，柳家人除了你生母，誰也不許踏進半步。」
柳姎懵了。
她原本正在心裡冷嘲熱諷褚扶玉記得柳含章，此刻卻被他這句話砸得腦子一空。
「為什麼？這不合規矩！我母親只是個妾室……」
「規矩是朕定的！」褚扶玉打斷她，語氣狂妄霸道，「這天下都是朕的，朕想讓誰進宮，誰就得跪著接旨。你不想讓你母親進宮看看你嗎？」
「可我答應了長姐……」柳姎急了，「我想母親來，長姐也是要來的，為什麼您不讓她來？」
褚扶玉看著她那張滿是焦急的臉，心底又氣又心疼。
姎姎這個傻瓜。
那柳含章就是一條隨時會咬人的毒蛇。
但他不想在姎姎面前揭開柳含章那些最骯髒的算計。
他不想讓姎姎知道，她曾經敬重喜愛的「長姐」，在背後是怎麼想要她的命，不想用這些骯髒的事去污了她的耳朵，更不想讓她因為親情的破滅而傷心。
他會將那些髒東西清理乾淨。
「因為她不配。」褚扶玉聲音轉冷，帶上不容置疑的帝王威嚴，「你以後，離那個柳含章遠一點。」
「不行！」柳姎一把抓住褚扶玉的衣襟，「姐姐對我極好，我出嫁時她還將體己錢給了我。」
「柳氏女眷因為滿門榮耀入宮，怎麼能少了長姐，這要被別人議論的！不讓她來，她會很傷心的！」
「你對她倒是一往情深。」
褚扶玉被她左一個姐姐右一個長姐弄得心頭火起，他猛地湊近，鼻尖幾乎貼著柳姎的鼻尖。
「姎姎想讓朕學娥皇女英，共侍一夫？」他危險地眯起眼，聲音低啞，透著一股極具壓迫感的惡意，「是真心的嗎？嗯？」
柳姎被他眼底的暴戾嚇了一跳，汗毛瞬間豎了起來。
她知道褚扶玉生氣了。
可她不明白他在氣什麼，男人不都喜歡這種齊人之福嗎？
難道他非要玩那種強取豪奪的戲碼？他才覺得刺激？
柳姎下意識地搖了搖頭，身體往後縮。
褚扶玉的忍耐徹底到了極限。
她這是什麼反應？一句解釋都沒有？
她是不是根本就不在乎他身邊睡著誰！她甚至迫不及待地想別的女人塞給他，好擺脫他！
「所有人，退到未央宮百步之外！沒有朕的口諭，誰敢靠近半步，殺無赦！」
褚扶玉猛地轉頭，衝著殿外發出一聲暴喝，聲如雷霆，震得殿內的琉璃盞嗡嗡作響。
鑒心和連翹連滾帶爬地跑遠了。
不過半個呼吸，整個未央宮偏殿外，連個鬼影都沒剩下。
柳姎腦海中警鈴大作。
還沒等她反應過來，褚扶玉突然彎下腰，長臂一抄，直接將她打橫抱起。
「陛下，你要做什麼！」
柳姎驚呼，雙腳懸空，下意識攥住了他的衣襟。
褚扶玉沒有回答，他抱著她，大步走向那扇巨大的雕花木窗。
窗外是大雪初霽，明晃晃的冬日陽光穿透薄如蟬翼的窗紗，將窗邊的軟榻照得纖毫畢現。
他用那隻未受傷的右手，粗暴地扯開袞服的領口，聲音低啞得可怕：「這兒光線好，朕要看清楚些。」
男人的誓言，聽聽就算了。
「姎姎，你不願意嗎？」
褚扶玉雙手捧住她的臉，聲音帶上了一絲委屈與不解，他執拗地想要一個答案。
「你既然這麼不想讓朕有別的女人，那上一世，你為何偏要張羅著替朕選妃？為什麼每晚都要找藉口，把朕往別人宮裡推？」
柳姎眼皮微微一跳。
「你知不知道朕每天被你趕出去時，心口有多痛？朕沒有碰過她們！朕只有你一個女人。」
他抓起柳姎的手，按在自己腹部的堅硬肌肉上，聲音暗啞，「她們很臭。滿身的脂粉味，熏得朕作嘔。」
「你用過朕的身體，你應該清楚的。朕從頭到尾，都只對你有反應。」
「朕這兩輩子，從頭到尾只有你一個女人。」
柳姎心底冷笑出聲，她幾乎要按捺不住想要撕爛他這張深情面具的衝動。
那姐姐呢？還有十五年後，她那張苦心經營的賢良畫皮徹底撕裂，兩人日夜爭吵時，他拂袖而去，連續半月宿在那個新秀女宮中。
那算什麼？
現在他說沒碰過？
退一萬步，就算真沒碰過，他又憑什麼理直氣壯？憑什麼要求她在一群女人里爭搶他的寵愛？
如果一定要和一群女人一起被擺在檯面上供他挑選，她柳姎連上桌的興趣都沒有，只會覺得噁心把桌子掀了，或者乾脆離席。
褚扶玉現在這樣卑微討好，不過是因為她還年輕，因為她這輩子沒像上一世那樣對他百依百順，挑起了他骨子裡那點犯賤的征服欲罷了。
突如其來的尖銳刺痛從左胸蔓延開來。
柳姎呼吸一滯，指甲死死掐進掌心。
她面色寸寸蒼白，努力將那些翻湧的舊帳壓回心底。
早晚要劃清界限，早晚要奪了他的權柄，這些情情愛愛，與她何干？
感受到懷裡的人體溫迅速下降，褚扶玉敏銳地捕捉到了她驟降的情緒。
「姎姎！」褚扶玉慌了，左手的血甚至蹭到了她的臉上，他胡亂地用乾淨的右手去擦，卻越擦越髒，「你別這樣！你告訴朕，朕錯哪了好不好？」
「是不是因為上一世朕質問你，怪你騙了朕十五年，你才恨朕的？」
褚扶玉眼底漫上痛苦：「那是因為你裝得太好了，姎姎！你裝了十五年的賢良淑德！」
「朕習慣了你溫婉包容，朕被你哄慣了，你突然就凶相畢露，指著朕的鼻子罵朕是瘋狗……你讓朕怎麼接受？朕總需要一點緩衝吧！」
褚扶玉想起前世那段最黑暗的日子，聲音微微發顫：「那段時間我們一直在吵架。朕真的很怕……朕怕你不是真的愛朕，怕你那十五年全是在做戲……你別生朕的氣了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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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扶玉猛地將她重新抱緊，下巴抵著她的發頂，近乎哀求地順著她的長髮。
「這輩子，你不需要裝，你就做柳姎就好，好不好？「
「你可以對朕發脾氣，可以罵朕是瘋狗，甚至想拿劍捅朕都可以！你想怎麼樣都行。朕只求你，別把什麼事都憋在心裡，別不要朕。」
他一遍遍順著她的長髮，滾燙的吻落在她的額頭、鼻尖、臉頰。
柳姎垂著眼，心跳慢慢平復，眼底是一片荒蕪的死寂。
「陛下喜歡賢良淑德的女子，但臣妾不賢淑，也不懂事，心眼小，又愛計較。陛下還是離臣妾遠些吧，免得將來又要怪臣妾騙你。」
「朕不走！」
褚扶玉猛地拔高音量，雙手捧住她的臉，強迫她對視。
「朕喜歡的是你！是你柳姎這個人！不是什麼狗屁賢良淑德的殼子！你賢淑，朕喜歡；你任性，朕喜歡；你狠毒朕也喜歡！」
「你就算把天捅破了，朕也喜歡！」
柳姎定定地看著他。
良久，她扯了扯嘴角，將話題生硬地轉移。
「明日封后大典結束，會有命婦覲見。」
她垂下眼帘，試探性地拋出誘餌，「我長姐，會跟著大夫人一起入宮。」
褚扶玉一愣，腦子裡瞬間閃過那個曾經暗算過姎姎的惡毒女人。
他脫口而出：「柳含章？」
這三個字一出來，柳姎的心臟猛地一抽，鼻尖湧起一股劇烈的酸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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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竟然連一個臣子之女的名字都記得清清楚楚。
他骨子裡，就是嚮往那種世家大族培養出的，無懈可擊的高貴嫡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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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柳姎壓下那絲情緒，嘴角勾起一抹端莊溫婉的笑，「姐姐生得極美，飽讀詩書，端莊持重。陛下若是喜歡，不如明日便下旨，將她收入後宮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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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扶玉的臉色瞬間變了。
他盯著柳姎，看著她這副大度推讓的模樣，胸腔里的怒火「噌」地竄了起來。
但他強壓著火氣，捕捉到了柳姎話語裡那一絲連她自己都沒察覺的酸意。
「是她逼你的？」褚扶玉眼神瞬間冷厲下來，帶著殺意，「她敢拿嫡姐的身份壓你？」
「沒有，姐姐對我很好。她在閨中便名聲極佳，陛下一定會喜歡的。」
褚扶玉冷笑一聲：「朕不稀罕。不讓柳含章進宮。朕明日下旨，讓你母親白姨娘以二品誥命的身份入宮陪你。」
「以後這未央宮，柳家人除了你生母，誰也不許踏進半步。」
柳姎懵了。
她原本正在心裡冷嘲熱諷褚扶玉記得柳含章，此刻卻被他這句話砸得腦子一空。
「為什麼？這不合規矩！我母親只是個妾室……」
「規矩是朕定的！」褚扶玉打斷她，語氣狂妄霸道，「這天下都是朕的，朕想讓誰進宮，誰就得跪著接旨。你不想讓你母親進宮看看你嗎？」
「可我答應了長姐……」柳姎急了，「我想母親來，長姐也是要來的，為什麼您不讓她來？」
褚扶玉看著她那張滿是焦急的臉，心底又氣又心疼。
姎姎這個傻瓜。
那柳含章就是一條隨時會咬人的毒蛇。
但他不想在姎姎面前揭開柳含章那些最骯髒的算計。
他不想讓姎姎知道，她曾經敬重喜愛的「長姐」，在背後是怎麼想要她的命，不想用這些骯髒的事去污了她的耳朵，更不想讓她因為親情的破滅而傷心。
他會將那些髒東西清理乾淨。
「因為她不配。」褚扶玉聲音轉冷，帶上不容置疑的帝王威嚴，「你以後，離那個柳含章遠一點。」
「不行！」柳姎一把抓住褚扶玉的衣襟，「姐姐對我極好，我出嫁時她還將體己錢給了我。」
「柳氏女眷因為滿門榮耀入宮，怎麼能少了長姐，這要被別人議論的！不讓她來，她會很傷心的！」
「你對她倒是一往情深。」
褚扶玉被她左一個姐姐右一個長姐弄得心頭火起，他猛地湊近，鼻尖幾乎貼著柳姎的鼻尖。
「姎姎想讓朕學娥皇女英，共侍一夫？」他危險地眯起眼，聲音低啞，透著一股極具壓迫感的惡意，「是真心的嗎？嗯？」
柳姎被他眼底的暴戾嚇了一跳，汗毛瞬間豎了起來。
她知道褚扶玉生氣了。
可她不明白他在氣什麼，男人不都喜歡這種齊人之福嗎？
難道他非要玩那種強取豪奪的戲碼？他才覺得刺激？
柳姎下意識地搖了搖頭，身體往後縮。
褚扶玉的忍耐徹底到了極限。
她這是什麼反應？一句解釋都沒有？
她是不是根本就不在乎他身邊睡著誰！她甚至迫不及待地想別的女人塞給他，好擺脫他！
「所有人，退到未央宮百步之外！沒有朕的口諭，誰敢靠近半步，殺無赦！」
褚扶玉猛地轉頭，衝著殿外發出一聲暴喝，聲如雷霆，震得殿內的琉璃盞嗡嗡作響。
鑒心和連翹連滾帶爬地跑遠了。
不過半個呼吸，整個未央宮偏殿外，連個鬼影都沒剩下。
柳姎腦海中警鈴大作。
還沒等她反應過來，褚扶玉突然彎下腰，長臂一抄，直接將她打橫抱起。
「陛下，你要做什麼！」
柳姎驚呼，雙腳懸空，下意識攥住了他的衣襟。
褚扶玉沒有回答，他抱著她，大步走向那扇巨大的雕花木窗。
窗外是大雪初霽，明晃晃的冬日陽光穿透薄如蟬翼的窗紗，將窗邊的軟榻照得纖毫畢現。
他用那隻未受傷的右手，粗暴地扯開袞服的領口，聲音低啞得可怕：「這兒光線好，朕要看清楚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