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0章 一家三口
前方的風雪中，高聳的神武門已然在望。
深吸了一口氣，柳含章強行將眼底的陰毒與瘋狂盡數壓了下去。
她將那隻鮮血淋漓的右手，深深攏入寬大的粗布袖管中。
當她走到宮門口時，那股令人膽寒的陰鬱已然蕩然無存。
她的脊背依舊挺拔，步伐輕盈而不失穩重，每一步都透著世家大族百年教養沉澱出的優雅。
「站住，出宮腰牌。」
守門的帶刀侍衛面容冷峻，長戟交叉，攔住了去路。
柳含章停下腳步。
她從袖中拿出內務府採買的腰牌，雙手遞了過去。
漫天飛雪中，恰好有一縷微弱的冬日陽光，穿透厚重的雲層，落在她的側臉上。
她的嘴角噙著一抹如沐春風的淺笑，聲音柔得能滴出水來：「勞煩官爺了。」
守門的侍衛漫不經心地接過腰牌，不經意間一抬頭，直直撞進那雙溫柔如水的清眸里。
乾淨得就像是雪山上未被踏足的清泉，透著一股不染塵埃的悲憫與端莊。
侍衛猛地愣住了，連遞迴腰牌的手，都不受控制地抖了一下。
常年在宮門當差，什麼樣的絕色沒見過？
可眼前這個穿著粗布衣裳的宮女，卻美得讓人自慚形穢，生不出一絲褻瀆之心。
「腰……腰牌無誤，放行。」
侍衛紅了臉，慌忙低下頭，連聲音都結巴了幾分。
「多謝官爺。」
柳含章微微屈膝，行了一個極為標準的福禮，隨後轉身，從容地踏出了神武門高高的門檻。
侍衛站在原地，看著她逐漸消失在風雪中的背影，心中忍不住感嘆：這未央宮裡的宮女，當真是溫柔似水，生了一副天仙般的好相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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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能娶回家，只怕是八輩子修來的福分。
而他根本沒有看到，在踏出宮門轉過街角的那一刻，柳含章嘴角的笑意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她將那塊腰牌隨手扔進路邊的泔水桶里，看著皇城外寬闊的街道，眼神冰冷如刀。
❀
未央宮。
紫銅博山爐里吐出繚繞的沉水香，與濃重的金創藥味交織在半空。
老太醫跪在黃花梨木案前，滿頭大汗，將搭在柳姎腕上的絲帕仔細收起。
「如何？」柳姎眼睫輕顫。
老太醫叩首：「娘娘脈象和緩，鳳體康健。只是……尚未有喜脈。」
柳姎臉上的溫婉垮了一瞬，指尖用力扣住案沿。
沒有。又沒有。
她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底的煩躁，端出往日的端莊：「勞煩太醫。連翹，賞。」
老太醫連連磕頭，提著藥箱快步退出大殿。
殿門合攏。
一隻骨節分明的大手從旁邊伸來，帶著霸道的力道，將她整個人帶入一個堅硬溫熱的胸膛。
褚扶玉從背後環住她，他剛包紮好的左手還纏著厚厚的白紗，隱隱滲出紅絲。
「這麼失落？」褚扶玉盯著鏡子裡那張清冷的臉，唇角勾起一抹掩不住的愉悅，「姎姎就這麼想給朕生孩子？」
他在高興。
他那個從不肯將真心交出來的妻子，竟然如此渴望懷上他的子嗣。
柳姎猝不及防撞進他堅硬的胸膛，鼻尖瞬間盈滿他身上清冽的龍涎香與濃烈的血腥氣。
她目光下移，落在褚扶玉的左手上。
那纏得整齊的白紗，因為他這粗暴的用力，瞬間崩裂，殷紅的鮮血迅速洇透布條，蹭在了她名貴的錦緞外袍上。
他真像個感覺不到疼的瘋子。
「陛下，您的傷口裂了。」
柳姎蹙眉，抬手抵著他的胸膛，掙開他的鉗制，目光落在銅鏡里自己正值盛年的容顏上。
「臣妾自然要趁著容貌繁盛時早些生下嫡子。」
她輕聲開口，帶上了幾分哀愁，「色衰而愛弛。等臣妾容顏老去，皺紋爬滿眼角，陛下怕是會避之不及呢。」
褚扶玉眉頭驟然收緊。
他屈起右手食指，略顯粗魯地抬起她的下巴。
「胡說八道。等你老了，朕也老了。到時候，朕是個滿頭白髮的糟老頭子，朕還怕你嫌棄朕呢。」
他拇指摩挲著她細膩的臉頰，眼底涌動著濃墨重彩的痴迷：「再說了，朕又不是沒見過你年長的模樣。」
「上輩子，你眼角生了細紋，鬢邊有了白髮，在朕心裡，你依然是這世間最美的女子。」
「姎姎什麼樣，朕都愛。」
柳姎心頭毫無波瀾，甚至覺得這番情話滑稽得可笑。
她半垂著眼帘，語氣淡淡：「那肯定還是比不上年輕女子嬌艷。」
褚扶玉緊盯著她的眼睛，試圖在那雙秋水眸里找出一絲在乎。
他握緊了她的腰：「姎姎，你是在吃醋嗎？」
柳姎沒說話，只是抿緊了唇。
「你若是不喜歡，朕這輩子可以遣散後宮。不選妃，不納新人，這輩子，這偌大的皇宮裡，只有我們一家三口，好不好？」
褚扶玉越說越急切，聲音甚至帶上了一絲卑微的討好，「你，朕，還有珩兒。我們重來一次，好不好？」
深吸了一口氣，柳含章強行將眼底的陰毒與瘋狂盡數壓了下去。
她將那隻鮮血淋漓的右手，深深攏入寬大的粗布袖管中。
當她走到宮門口時，那股令人膽寒的陰鬱已然蕩然無存。
她的脊背依舊挺拔，步伐輕盈而不失穩重，每一步都透著世家大族百年教養沉澱出的優雅。
「站住，出宮腰牌。」
守門的帶刀侍衛面容冷峻，長戟交叉，攔住了去路。
柳含章停下腳步。
她從袖中拿出內務府採買的腰牌，雙手遞了過去。
漫天飛雪中，恰好有一縷微弱的冬日陽光，穿透厚重的雲層，落在她的側臉上。
她的嘴角噙著一抹如沐春風的淺笑，聲音柔得能滴出水來：「勞煩官爺了。」
守門的侍衛漫不經心地接過腰牌，不經意間一抬頭，直直撞進那雙溫柔如水的清眸里。
乾淨得就像是雪山上未被踏足的清泉，透著一股不染塵埃的悲憫與端莊。
侍衛猛地愣住了，連遞迴腰牌的手，都不受控制地抖了一下。
常年在宮門當差，什麼樣的絕色沒見過？
可眼前這個穿著粗布衣裳的宮女，卻美得讓人自慚形穢，生不出一絲褻瀆之心。
「腰……腰牌無誤，放行。」
侍衛紅了臉，慌忙低下頭，連聲音都結巴了幾分。
「多謝官爺。」
柳含章微微屈膝，行了一個極為標準的福禮，隨後轉身，從容地踏出了神武門高高的門檻。
侍衛站在原地，看著她逐漸消失在風雪中的背影，心中忍不住感嘆：這未央宮裡的宮女，當真是溫柔似水，生了一副天仙般的好相貌。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𝕿𝖂看書📕𝖘𝖍𝖚.𝖙𝖜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若是能娶回家，只怕是八輩子修來的福分。
而他根本沒有看到，在踏出宮門轉過街角的那一刻，柳含章嘴角的笑意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她將那塊腰牌隨手扔進路邊的泔水桶里，看著皇城外寬闊的街道，眼神冰冷如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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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央宮。
紫銅博山爐里吐出繚繞的沉水香，與濃重的金創藥味交織在半空。
老太醫跪在黃花梨木案前，滿頭大汗，將搭在柳姎腕上的絲帕仔細收起。
「如何？」柳姎眼睫輕顫。
老太醫叩首：「娘娘脈象和緩，鳳體康健。只是……尚未有喜脈。」
柳姎臉上的溫婉垮了一瞬，指尖用力扣住案沿。
沒有。又沒有。
她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底的煩躁，端出往日的端莊：「勞煩太醫。連翹，賞。」
老太醫連連磕頭，提著藥箱快步退出大殿。
殿門合攏。
一隻骨節分明的大手從旁邊伸來，帶著霸道的力道，將她整個人帶入一個堅硬溫熱的胸膛。
褚扶玉從背後環住她，他剛包紮好的左手還纏著厚厚的白紗，隱隱滲出紅絲。
「這麼失落？」褚扶玉盯著鏡子裡那張清冷的臉，唇角勾起一抹掩不住的愉悅，「姎姎就這麼想給朕生孩子？」
他在高興。
他那個從不肯將真心交出來的妻子，竟然如此渴望懷上他的子嗣。
柳姎猝不及防撞進他堅硬的胸膛，鼻尖瞬間盈滿他身上清冽的龍涎香與濃烈的血腥氣。
她目光下移，落在褚扶玉的左手上。
那纏得整齊的白紗，因為他這粗暴的用力，瞬間崩裂，殷紅的鮮血迅速洇透布條，蹭在了她名貴的錦緞外袍上。
他真像個感覺不到疼的瘋子。
「陛下，您的傷口裂了。」
柳姎蹙眉，抬手抵著他的胸膛，掙開他的鉗制，目光落在銅鏡里自己正值盛年的容顏上。
「臣妾自然要趁著容貌繁盛時早些生下嫡子。」
她輕聲開口，帶上了幾分哀愁，「色衰而愛弛。等臣妾容顏老去，皺紋爬滿眼角，陛下怕是會避之不及呢。」
褚扶玉眉頭驟然收緊。
他屈起右手食指，略顯粗魯地抬起她的下巴。
「胡說八道。等你老了，朕也老了。到時候，朕是個滿頭白髮的糟老頭子，朕還怕你嫌棄朕呢。」
他拇指摩挲著她細膩的臉頰，眼底涌動著濃墨重彩的痴迷：「再說了，朕又不是沒見過你年長的模樣。」
「上輩子，你眼角生了細紋，鬢邊有了白髮，在朕心裡，你依然是這世間最美的女子。」
「姎姎什麼樣，朕都愛。」
柳姎心頭毫無波瀾，甚至覺得這番情話滑稽得可笑。
她半垂著眼帘，語氣淡淡：「那肯定還是比不上年輕女子嬌艷。」
褚扶玉緊盯著她的眼睛，試圖在那雙秋水眸里找出一絲在乎。
他握緊了她的腰：「姎姎，你是在吃醋嗎？」
柳姎沒說話，只是抿緊了唇。
「你若是不喜歡，朕這輩子可以遣散後宮。不選妃，不納新人，這輩子，這偌大的皇宮裡，只有我們一家三口，好不好？」
褚扶玉越說越急切，聲音甚至帶上了一絲卑微的討好，「你，朕，還有珩兒。我們重來一次，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