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瘋批的愛,讓人窒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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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天。

  我被關在臥室的第七十二個小時。

  裴珩沒有去公司。

  他把辦公桌搬到了臥室里。

  就在離床不到三米的地方。

  他坐在那裡處理文件。

  開視頻會議。

  他開會的時候,不許我發出聲音。

  但他也不許我離開他的視線。

  我去洗手間超過五分鐘。

  他就會去敲門。

  「許念。」他在外面叫。

  「在。」我坐在馬桶上回答。

  「出來。」他說。

  「我在上廁所。」

  「出來。」他重複。

  我拉開門。

  他站在門口,上下打量我。

  確認我手裡沒有瓷片,沒有刀,沒有任何可以自殘或者撬鎖的東西。

  他才側過身,讓我回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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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愛變成了一張網。

  沒有縫隙。

  讓人窒息。

  中午。

  傭人送飯上來。

  裴珩接過托盤,讓傭人滾出去。

  他端著碗,走到床邊。

  用勺子舀了一勺粥,吹了吹。

  送到我嘴邊。

  「張嘴。」他說。

  我看著那勺粥。

  「我自己有手。」我說。

  「我餵你。」裴珩堅持。

  他的眼神很執拗。

  眼底有很重的青黑。

  他也連續三天沒睡好了。

  只要我翻個身,他就會醒。

  他害怕我趁他睡著的時候做出什麼事。

  我張開嘴,把粥吞下去。

  他滿意地繼續餵下一勺。

  「下午有個醫生過來。」裴珩一邊餵一邊說。

  我咀嚼的動作停下了。

  「什麼醫生。」我問。

  「心理醫生。」裴珩看著我,「還有婦產科醫生。」

  我看著他的眼睛。

  「你懷疑我心理有問題。」

  「你總想著跑,總想著離開我。這不正常。」裴珩把勺子放下,「還有,你之前在老宅說你懷孕了。我需要確認。」

  我心裡微沉。

  前世我沒有懷孕。

  這輩子我也做過錯事。

  我在老宅那麼說,只是為了噁心宋知意和婆婆。

  如果婦產科醫生來檢查。

  我的謊言就會被戳穿。

  謊言被戳穿不重要。

  重要的是,一旦確認我沒有懷孕,裴珩在床上就不會再有任何顧忌。

  他會真的弄出一條人命來鎖住我。

  下午三點。

  門鎖響了。

  裴珩帶進來兩個人。

  一個女醫生,提著可攜式彩超儀。

  一個戴眼鏡的中年男人,心理醫生。

  「先做檢查。」裴珩對女醫生說。

  女醫生走到床邊。

  「裴太太,請躺平。」女醫生說。

  我沒動。

  我看著裴珩。

  「我不做。」我說。

  「由不得你。」裴珩走過來,按住我的肩膀。

  他力氣用得很足。

  我動彈不得。

  女醫生掀開我的衣服下擺。

  把冰涼的耦合劑擠在我的小腹上。

  探頭壓下來。

  屏幕上出現黑白圖像。

  女醫生盯著屏幕看了一會。

  又移動了幾個位置。

  房間裡很安靜。

  只有儀器發出的嗡嗡聲。

  「裴總。」女醫生收回探頭。

  「說。」裴珩盯著醫生。

  「太太沒有懷孕。」女醫生拿紙巾擦掉我肚子上的耦合劑,「子宮內膜很薄,近期也沒有懷孕的跡象。」

  裴珩看著我。

  他的眼神一點點變冷。

  「你在騙我。」他對我說。

  「是。」我拉好衣服,坐起來,「我不騙你,你媽會那麼快放我離開老宅嗎。」

  裴珩讓兩個醫生出去。

  門再次關上。

  他走到床邊。

  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既然沒懷。」裴珩慢條斯理地解開襯衫袖扣,「那我們就生一個。」

  「裴珩,你是有病。」我往床頭縮。

  「對,我有病。」他把袖子卷到手肘處,「心理醫生剛才沒給你看,但給我看了。他說我重度焦慮,伴隨偏執型人格障礙。」

  他上了床。

  抓住我的腳踝,把我拖過去。

  「藥方就是你。」裴珩壓住我的腿,「只要你在我身邊,只要你給我生個孩子。我的病就好了。」

  他撕開我的上衣。

  我揚起手,一巴掌扇在他臉上。

  啪。

  很清脆的聲音。

  裴珩的臉偏了過去。

  臉上浮現出五個紅色的指印。

  他轉過頭。

  用舌頭頂了頂腮幫子。

  他沒生氣。

  他反而笑了。

  「力氣挺大。」裴珩看著我,「看來這幾天吃得不錯。」

  他壓下來。

  雙手固定住我的手腕。

  就在這時。

  樓下傳來劇烈的撞擊聲。

  轟。

  像是重物撞在別墅大門上的聲音。

  接著是警報聲。

  雲頂山莊的安防系統響了。

  尖銳的警報聲傳遍整個二樓。

  裴珩的動作停住了。

  他皺起眉。

  他的手機在辦公桌上瘋狂震動。

  他鬆開我,走過去接起電話。

  是門口保安打來的。

  「裴總!有人開車把鐵門撞開了!」保安的聲音在發抖。

  「誰。」裴珩問。

  「是……是第一人民醫院的急救車!還有兩輛警車!」

  裴珩的臉色變了。

  他轉頭看著我。

  我從床上坐起來。

  整理好被撕破的衣服。

  「我說了。」我看著他,「沈逸舟會找來的。」

  「他敢帶警察私闖民宅。」裴珩把手機扔下。

  「他敢。」我下床,穿上鞋,「因為他在兩個小時前,收到了我的定時郵件。」

  裴珩盯著我。

  「什麼郵件。」

  「裴氏集團近三年,向三家海外空殼公司轉移資金的十三份內部財務流水。」我看著他的眼睛,「還有,我發給他的一份《非法拘禁求救聲明》。」

  裴珩的瞳孔收縮。

  那十三份流水,是這幾天我在他眼皮子底下,用那份「財務風控特別顧問」的權限查出來的。

  他以為他在監控我。

  其實我在利用他給我的權限,收集送他進局子的證據。

  樓下傳來凌亂的腳步聲。

  還有警察拍打客廳大門的聲音。

  「裡面的人開門!我們是海市公安局!」

  裴珩站在原地。

  他看著我。

  他的眼眶一點點變紅。

  那是一種徹底被算計後的瘋狂。

  他走到我面前。

  沒有管樓下的警察。

  他伸手,摸了摸我的臉頰。

  「許念。」他的聲音很輕。

  「你為了離開我,連裴氏都不要了。」

  「裴氏倒了,對你有什麼好處。」

  「好處就是,你得去坐牢。」我看著他,「你在監獄裡,就沒法再24小時監控我了。」

  樓下的客廳大門被強行破開了。

  腳步聲正在往二樓走來。

  沈逸舟的聲音在樓道里響起。


  裴珩聽著外面的聲音。

  他低下頭,湊到我耳邊。

  「你以為坐牢就能擺脫我?」他笑了,笑聲很陰冷。

  「我把裴氏所有的海外資產,全部轉移到了一個匿名帳戶里。」

  「那個帳戶的受益人,是你。」

  「許念,你猜警察進來之後,是帶我走,還是帶我們兩個一起走?」

  主臥的門被重重撞了一下。

  門鎖發出不堪重負的碎裂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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