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回門打臉:蘇家這破產味兒真沖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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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行字冷冰冰地躺在屏幕上。

  蘇檸看著那條亂碼重組後的簡訊,渾身的血液一點點涼了下來。

  一隻溫熱的大手覆上了她的手背,順勢將手機抽走,反扣在白色的床頭柜上。

  陸靳沉深邃的視線掃過屏幕,喉結上下滑動,發出一聲低沉的冷笑。

  「巧了。」

  他坐在病床邊,指腹輕輕摩挲著蘇檸剛才被手機硌出紅印的掌心。

  「明天海城首富錢總的投資晚宴,正好辦在蘇家。」

  蘇檸抬起頭,清澈的眼底閃過一絲疑惑。

  「蘇振華前天不是剛被經偵大隊帶走嗎?」

  陸靳沉眼底浮現出一抹嘲弄的冷光。

  「蘇氏集團破產清算在即,他砸鍋賣鐵,把名下最後幾套隱秘房產抵押,交了天價保釋金,暫時取保候審出來了。」

  他傾下身,高大的身軀將蘇檸籠罩在陰影里。

  「蘇振華借著我們陸家新婚『回門宴』的名頭,請了海城首富錢總,想拉最後一筆救命投資。」

  蘇檸明白了。

  夜鴆組織這是要借蘇家的場子,在明天的晚宴上搞大動作。

  她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原本蒼白的臉頰因為興奮泛起一絲紅暈。

  「既然他們搭好了戲台,那我們就將計就計,去湊湊熱鬧。」

  陸靳沉看著她這副蓄勢待發的小狐狸模樣,眼底的寒冰化開。

  他屈起手指,在她光潔的額頭上輕輕彈了一下。

  「明天乖乖待在我身邊,不許離開我的視線半步。」

  ……

  次日傍晚,蘇家別墅。

  一輛黑色的加長邁巴赫帶著不容忽視的壓迫感,穩穩停在鋪著紅毯的大門前。

  車門打開。

  陸靳沉穿著一身純黑色的手工定製西裝,皮鞋踩在紅毯上,冷厲的視線掃過四周。

  他轉身,修長的手掌遞向車廂內。

  蘇檸把手搭在他的掌心,借著力道下了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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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今天穿了一件月白色的真絲刺繡旗袍,外面披著純白色的狐狸毛披肩。

  黑髮挽成溫婉的低髮髻,臉色透著三分病態的嬌弱。

  她順勢靠進陸靳沉的懷裡,單手捂著胸口,壓抑地咳嗽了兩聲。

  「老公,這紅毯有股發霉的樟腦丸味,嗆得我胸口疼。」

  她聲音軟糯,帶著點撒嬌的鼻音。

  陸靳沉順勢攬住她不盈一握的腰肢,將她往懷裡帶了帶,姿態充滿占有欲。

  「那就走快點,別髒了腳。」

  蘇檸被他半摟著走上台階,鼻翼微不可察地翕動了一下。

  蘇家為了充門面,別墅外擺滿了花團錦簇的空運玫瑰和百合。

  但在蘇檸的嗅覺聯覺里,這些花香根本掩蓋不住那一層劣質農藥的刺鼻酸澀。

  甚至連整棟別墅的空氣里,都瀰漫著一股樹倒猢猻散的破產霉味。

  大廳里燈火輝煌,衣香鬢影。

  蘇振華眼窩深陷,雖然穿了昂貴的高定禮服,但臉色透著明顯的灰敗與憔悴。

  他正端著酒杯,弓著腰,滿臉堆笑地討好著面前的海城首富錢總。

  「錢總,您能來真是蘇某的榮幸。」

  蘇振華一邊賠笑,一邊眼神焦急地往門口瞟。

  當看到陸靳沉攬著蘇檸走進來時,他渾身緊繃的肌肉瞬間放鬆,眼睛裡迸射出貪婪的光芒。

  「錢總您看,我女婿和女兒回來了!」

  蘇振華像一隻見到了骨頭的惡犬,丟下酒杯就迎了上去。

  「靳沉,檸檸,你們可算回來了,爸爸等你們好久了。」

  他擺出一副慈父的嘴臉,仿佛前兩天在咖啡館裡被蘇檸送進局子的事根本沒發生過。

  陸靳沉連正眼都沒給他一個。

  他攬著蘇檸,徑直越過蘇振華,走到錢總面前,微微頷首算是打過招呼。

  錢總是個人精,自然看出了陸靳沉對蘇振華的冷淡。

  但他看著這滿屋子的奢華布置,心裡多少還是有些顧忌陸家的面子。

  「蘇總這底蘊還是不錯的。」

  錢總打了個哈哈,指著大廳正中央展示台上的一對青花瓷花瓶和一座唐三彩馬。

  「這對明代的青花雙耳瓶,還有這唐三彩,品相真是不錯,蘇總破費了。」

  蘇振華擦了一把額頭的虛汗,腰杆挺直了幾分。

  「錢總好眼光,這可是我花了八千萬從海外拍賣行拍回來的鎮宅之寶。」

  他故意拔高了音量,讓周圍的賓客都能聽見。

  「蘇家雖然遇到了一點小危機,但底子還在,這古董就是蘇家實力的證明。」

  周圍的賓客紛紛點頭附和,發出讚嘆的竊竊私語。

  蘇檸靠在陸靳沉的肩膀上,輕輕拉了拉他的衣袖。

  「老公,我有點想吐。」

  她眉頭微蹙,用手裡的真絲帕子掩住口鼻。


  「怎麼了?哪裡不舒服?」

  蘇檸伸出白皙的手指,指了指大廳中央那對被射燈照得閃閃發光的青花瓷。

  「那裡有一股好難聞的味道。」

  她沒有壓低聲音,清脆的嗓音在安靜的大廳里顯得格外突兀。

  蘇振華臉上的笑容猛地僵住,眼底閃過一絲慌亂。

  「檸檸,你病糊塗了,古董能有什麼味道,那是歷史的沉澱。」

  蘇檸沒有理會他的警告。

  她鬆開陸靳沉的手臂,踩著高跟鞋,步履輕盈地走到展示台前。

  她甚至沒有湊近,只是站在一米開外,眼神嘲弄。

  「歷史的沉澱?」

  蘇檸輕笑了一聲,那笑聲像一記響亮的耳光。

  「這股刺鼻的酸味,分明是現代工業環氧樹脂膠水沒有完全揮發的氣味。」

  她纖細的手指點向青花瓷瓶頸處一條肉眼難以察覺的紋理。

  「真正的明代青花瓷,釉面溫潤。而這個瓶子,是用現代機器高溫燒制後,強行敲碎,再用劣質膠水粘合做舊的。」

  她偏過頭,清冷的目光直視臉色慘白的蘇振華。

  「那股膠水的酸腐味,哪怕噴了再多的古龍水,也掩蓋不住它造假的廉價感。」

  大廳里瞬間鴉雀無聲。

  錢總臉上的笑容徹底消失了。

  他轉頭看向身後跟著的私人鑑定師,遞了個眼神。

  鑑定師立刻上前,戴上白手套和放大鏡,湊到花瓶前仔細端詳。

  不到半分鐘,鑑定師直起身,臉色凝重地對著錢總搖了搖頭。

  「錢總,這位陸太太說得全中。」

  鑑定師推了推眼鏡。

  「這不僅是現代仿品,而且是最低劣的做舊工藝,成本不超過兩百塊。」

  全場譁然。

  賓客們的眼神瞬間從羨慕變成了毫不掩飾的鄙夷和嘲笑。

  蘇振華雙腿一軟,後退了兩步,後腰撞在長桌上,冷汗順著額頭大顆大顆地滾落。

  「這……這不可能!是我看走了眼,被人騙了!」

  他語無倫次地辯解,試圖抓住最後一根稻草。

  蘇檸卻沒有打算就此放過他。

  她走到那座唐三彩馬前,用手裡的帕子扇了扇風。

  「那這個呢?也是看走了眼?」

  蘇檸冷眼看著他,字字誅心。

  「這上面的泥土做舊,散發著一股濃烈的尿素化肥味。」

  「蘇總,你是剛從哪個農貿市場的化肥堆里把它挖出來的嗎?」

  錢總冷哼了一聲,狠狠地將手裡的香檳杯砸在旁邊的托盤上。

  玻璃碰撞發出一聲脆響。

  「蘇振華,你拿這種兩百塊錢的破爛來糊弄我,真把我當冤大頭了?」

  錢總怒極反笑,從助理手裡拿過那份剛剛草擬好的投資意向書。

  「呲啦——」

  幾百頁的文件被他當眾撕成兩半,像垃圾一樣扔在蘇振華的腳下。

  「我們之間的合作,徹底告吹。你這蘇氏集團,還是趁早申請破產吧!」

  錢總拂袖而去,連個多餘的眼神都沒留下。

  大廳里剩下的賓客見狀,也紛紛找藉口告辭。

  蘇家顏面掃地,徹底成了一個豪門笑話。

  蘇振華癱坐在椅子上,雙眼無神,仿佛一瞬間蒼老了十歲。

  李碧蓮站在角落裡,精心修剪的指甲死死掐進掌心的肉里,掐出了血印子。

  她後槽牙咬得咯咯作響,死死盯著蘇檸那張明艷動人的臉,眼底的怨毒幾乎要溢出來。

  但不到兩秒鐘。

  李碧蓮強行扯平了嘴角的肌肉,硬生生擠出了一副慈母的笑臉。

  她踩著高跟鞋,扭著腰走上前,親熱地去拉蘇檸的手。

  「檸檸啊,外面的東西真假不重要,都是你爸老糊塗了。」

  李碧蓮的聲音溫柔得能滴出水來。

  「樓上客房裡,還有你親生媽媽生前留下的一個首飾匣。」

  她眼角閃爍著詭異的光芒。

  「你跟我去拿一下吧?拿完了,你和靳沉也好早點回去休息。」

  蘇檸沒有抽回手。

  她任由李碧蓮拉著,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淡笑。

  她的餘光不動聲色地瞥向李碧蓮身側。

  那個站在走廊陰影處、端著茶水托盤的傭人,正低著頭。

  傭人端著茶杯的手指,正在控制不住地劇烈發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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