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元宵
日子在忙碌和牽掛中悄然流逝，轉眼間就到了元宵節。
正月十五這天，小鎮上格外熱鬧。一大早，街道兩旁就掛滿了各式各樣的花燈，有兔子燈、蓮花燈、走馬燈，還有一些造型古樸的宮燈，在晨風中輕輕搖曳，五彩繽紛，煞是好看。鎮中心的廣場上搭起了一個戲台，鎮上請來的戲班子正在台上排練，鑼鼓聲和唱腔聲遠遠地傳開，引得許多大人小孩圍在台下看熱鬧。
溫念今天休班，難得睡了個懶覺。等她起床洗漱完畢，推開院門的時候，就被眼前的景象驚艷到了——整條街道都被花燈裝點得煥然一新，像是換上了一件節日的盛裝。空氣中瀰漫著鞭炮的火藥味和油炸食品的香氣，耳邊傳來孩子們追逐打鬧的歡笑聲和商販們此起彼伏的叫賣聲，整個小鎮都沉浸在一種歡樂祥和的氛圍中。
「哇，好熱鬧！」溫念站在院門口，看著眼前這番景象，忍不住發出一聲驚嘆。
溫念接過冰糖葫蘆，咬了一口，酸甜的滋味在舌尖上化開，讓她不由自主地眯起了眼睛：「嗯，好吃！你在哪兒買的？」
「街口那個老大爺賣的，全鎮最好吃的冰糖葫蘆。」陸沉舟自己也咬了一顆，嚼了嚼，表情淡定地評價道，「還行。」
「什麼叫還行？明明就很好吃。」溫念又咬了一顆，含糊不清地說，「你這個人，就是嘴硬。」
陸沉舟沒有反駁，只是嘴角微微勾了一下，轉身鎖上院門，說：「走吧，帶你去看燈會。」
兩個人沿著街道一路走去，融入了熙熙攘攘的人流中。街道兩旁的店鋪門口都掛起了紅燈籠，有些店家還在門口擺出了猜燈謎的攤位，吸引了不少路人駐足圍觀。溫念拉著陸沉舟擠進一個猜燈謎的攤位前，看著掛在繩子上的一張張紅色紙條，興致勃勃地猜了起來。
「一把刀，順水漂，有眼睛，沒眉毛——打一動物。」溫念念出紙條上的謎面，歪著頭想了想，然後眼睛一亮，「是魚！」
「猜對了！」攤主笑呵呵地遞給她一個小獎品——一個巴掌大小的兔子燈，做工精巧，栩栩如生。溫念接過兔子燈，高興得像個孩子一樣，舉起來在陸沉舟面前晃了晃：「你看，我贏的！」
陸沉舟看著她那副得意的樣子，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嘴上卻說：「運氣好而已。」
「這叫實力，不是運氣。」溫念糾正道，然後把兔子燈小心翼翼地收好，又拉著陸沉舟去看下一個攤位。
兩個人一路走一路逛，溫念猜中了五個燈謎，贏了一盞兔子燈、一個泥人、一包芝麻糖和一對紅繩手鍊。她把那對紅繩手鍊拿出來，一條系在自己手腕上，另一條拉過陸沉舟的手腕，不由分說地給他系了上去。
「這是幹什麼？」陸沉舟低頭看著手腕上那根細細的紅繩，有些不解。
「元宵節戴紅繩，保平安的。」溫念系好之後，退後半步打量了一下，滿意地點了點頭，「嗯，好看。」
陸沉舟看著手腕上那根紅繩，又看了看溫念手腕上那根一模一樣的，沉默了片刻，沒有摘下來，也沒有說什麼，只是把手放了下來，任由那根紅繩在袖口若隱若現。
逛到傍晚，廣場上的戲台正式開唱了。今晚唱的是《梁山伯與祝英台》，鎮上的老戲班子雖然比不上城裡的大劇團，但演員們唱念做打一招一式都透著認真勁兒，台下的觀眾們也看得津津有味，時不時爆發出熱烈的掌聲和叫好聲。
溫念和陸沉舟站在人群外圍，遠遠地看著台上的表演。溫念踮起腳尖，伸長脖子，但前面的人太多，她怎麼也看不清台上的情形。她正著急的時候，陸沉舟忽然伸出手，攬住她的腰，把她提到了旁邊一個矮石墩上。
溫念嚇了一跳，站穩之後才發現自己站在石墩上，視野一下子開闊了許多，台上的表演一覽無餘。她低頭看了一眼陸沉舟，後者正站在石墩旁邊，雙手插在口袋裡，目光看著戲台的方向，表情淡然，仿佛剛才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
溫念笑了笑，沒有說什麼，轉過頭專心看戲。
夜色漸濃，廣場上的花燈全部點亮了，成千上萬盞燈同時亮起的瞬間，整個廣場如同白晝一般明亮。紅色的、黃色的、藍色的、綠色的燈光交織在一起，將人們的臉龐映照得五彩斑斕。天空中，一輪圓月高懸，皎潔的月光灑下來，和地面的燈火交相輝映，構成了一幅「火樹銀花合，星橋鐵鎖開」的美麗畫卷。
戲唱完了，人群漸漸散去。溫念從石墩上跳下來，和陸沉舟一起沿著來時的路往回走。街道上的行人不多了，大部分店鋪也已經關門，只有幾家小吃攤還在營業，灶台上的熱氣在燈光下升騰繚繞，散發出誘人的食物香氣。
路過一家賣湯圓的攤位時，溫念停下了腳步。攤主是一對老夫婦，正在現場手工包湯圓，白白胖胖的湯圓在竹匾里滾來滾去，看著就讓人食慾大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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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買一碗湯圓吧。」溫念拉了拉陸沉舟的袖子，「元宵節不吃湯圓，等於沒過節。」
陸沉舟二話不說，走到攤位前，買了一碗熱氣騰騰的湯圓，遞給溫念。溫念接過碗，用勺子舀起一顆，吹了吹熱氣，送入口中——糯米皮軟糯Q彈，黑芝麻餡香甜濃郁，在舌尖上緩緩化開，帶著一股溫暖而滿足的幸福感。
「好吃。」她含含糊糊地說，然後又舀起一顆，遞到陸沉舟嘴邊，「你也嘗嘗。」
陸沉舟看了看她遞過來的勺子，猶豫了不到一秒，還是張開嘴吃了下去。他嚼了嚼，點了點頭：「嗯，不錯。」
「對吧！」溫念滿意地笑了，又舀起一顆自己吃掉，兩個人就這樣你一顆我一顆，在月光下分食了一碗湯圓。
吃完湯圓，兩個人繼續往家走。月光將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在地面上交疊在一起，像是再也分不開了一樣。溫念的手裡還提著那盞贏來的兔子燈，燈里的蠟燭已經點燃了，暖黃色的光芒透過薄薄的紙壁透出來，在夜色中搖曳閃爍，像是一顆小小的、溫暖的心臟。
回到小院門口，溫念掏出鑰匙開了鎖，推開院門。院子裡，桂花樹上的彩燈還在亮著，和天上的明月遙相呼應，將整個小院籠罩在一片溫柔的光芒中。
她走進院子，站在桂花樹下，仰頭看著天上那輪圓月。月光如水般傾瀉下來，灑在她的臉上和身上，給她鍍上了一層銀白色的光暈。她閉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感受著這個元宵之夜的寧靜和美好。
「溫念。」陸沉舟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她睜開眼睛，回過頭。陸沉舟站在她身後，月光勾勒出他挺拔的輪廓，他的表情在月色中顯得有些模糊，但目光卻格外清晰，像兩顆沉靜的星辰。
「怎麼了？」
陸沉舟沉默了幾秒鐘，然後說：「以後的每一個元宵節，我都陪你過。」
溫念愣了一下，然後嘴角慢慢浮起一個笑容，像是月光下綻開的一朵花。她轉過身，面對著陸沉舟，認真地點了點頭。
「好，說定了。」
正月十五這天，小鎮上格外熱鬧。一大早，街道兩旁就掛滿了各式各樣的花燈，有兔子燈、蓮花燈、走馬燈，還有一些造型古樸的宮燈，在晨風中輕輕搖曳，五彩繽紛，煞是好看。鎮中心的廣場上搭起了一個戲台，鎮上請來的戲班子正在台上排練，鑼鼓聲和唱腔聲遠遠地傳開，引得許多大人小孩圍在台下看熱鬧。
溫念今天休班，難得睡了個懶覺。等她起床洗漱完畢，推開院門的時候，就被眼前的景象驚艷到了——整條街道都被花燈裝點得煥然一新，像是換上了一件節日的盛裝。空氣中瀰漫著鞭炮的火藥味和油炸食品的香氣，耳邊傳來孩子們追逐打鬧的歡笑聲和商販們此起彼伏的叫賣聲，整個小鎮都沉浸在一種歡樂祥和的氛圍中。
「哇，好熱鬧！」溫念站在院門口，看著眼前這番景象，忍不住發出一聲驚嘆。
溫念接過冰糖葫蘆，咬了一口，酸甜的滋味在舌尖上化開，讓她不由自主地眯起了眼睛：「嗯，好吃！你在哪兒買的？」
「街口那個老大爺賣的，全鎮最好吃的冰糖葫蘆。」陸沉舟自己也咬了一顆，嚼了嚼，表情淡定地評價道，「還行。」
「什麼叫還行？明明就很好吃。」溫念又咬了一顆，含糊不清地說，「你這個人，就是嘴硬。」
陸沉舟沒有反駁，只是嘴角微微勾了一下，轉身鎖上院門，說：「走吧，帶你去看燈會。」
兩個人沿著街道一路走去，融入了熙熙攘攘的人流中。街道兩旁的店鋪門口都掛起了紅燈籠，有些店家還在門口擺出了猜燈謎的攤位，吸引了不少路人駐足圍觀。溫念拉著陸沉舟擠進一個猜燈謎的攤位前，看著掛在繩子上的一張張紅色紙條，興致勃勃地猜了起來。
「一把刀，順水漂，有眼睛，沒眉毛——打一動物。」溫念念出紙條上的謎面，歪著頭想了想，然後眼睛一亮，「是魚！」
「猜對了！」攤主笑呵呵地遞給她一個小獎品——一個巴掌大小的兔子燈，做工精巧，栩栩如生。溫念接過兔子燈，高興得像個孩子一樣，舉起來在陸沉舟面前晃了晃：「你看，我贏的！」
陸沉舟看著她那副得意的樣子，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嘴上卻說：「運氣好而已。」
「這叫實力，不是運氣。」溫念糾正道，然後把兔子燈小心翼翼地收好，又拉著陸沉舟去看下一個攤位。
兩個人一路走一路逛，溫念猜中了五個燈謎，贏了一盞兔子燈、一個泥人、一包芝麻糖和一對紅繩手鍊。她把那對紅繩手鍊拿出來，一條系在自己手腕上，另一條拉過陸沉舟的手腕，不由分說地給他系了上去。
「這是幹什麼？」陸沉舟低頭看著手腕上那根細細的紅繩，有些不解。
「元宵節戴紅繩，保平安的。」溫念系好之後，退後半步打量了一下，滿意地點了點頭，「嗯，好看。」
陸沉舟看著手腕上那根紅繩，又看了看溫念手腕上那根一模一樣的，沉默了片刻，沒有摘下來，也沒有說什麼，只是把手放了下來，任由那根紅繩在袖口若隱若現。
逛到傍晚，廣場上的戲台正式開唱了。今晚唱的是《梁山伯與祝英台》，鎮上的老戲班子雖然比不上城裡的大劇團，但演員們唱念做打一招一式都透著認真勁兒，台下的觀眾們也看得津津有味，時不時爆發出熱烈的掌聲和叫好聲。
溫念和陸沉舟站在人群外圍，遠遠地看著台上的表演。溫念踮起腳尖，伸長脖子，但前面的人太多，她怎麼也看不清台上的情形。她正著急的時候，陸沉舟忽然伸出手，攬住她的腰，把她提到了旁邊一個矮石墩上。
溫念嚇了一跳，站穩之後才發現自己站在石墩上，視野一下子開闊了許多，台上的表演一覽無餘。她低頭看了一眼陸沉舟，後者正站在石墩旁邊，雙手插在口袋裡，目光看著戲台的方向，表情淡然，仿佛剛才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
溫念笑了笑，沒有說什麼，轉過頭專心看戲。
夜色漸濃，廣場上的花燈全部點亮了，成千上萬盞燈同時亮起的瞬間，整個廣場如同白晝一般明亮。紅色的、黃色的、藍色的、綠色的燈光交織在一起，將人們的臉龐映照得五彩斑斕。天空中，一輪圓月高懸，皎潔的月光灑下來，和地面的燈火交相輝映，構成了一幅「火樹銀花合，星橋鐵鎖開」的美麗畫卷。
戲唱完了，人群漸漸散去。溫念從石墩上跳下來，和陸沉舟一起沿著來時的路往回走。街道上的行人不多了，大部分店鋪也已經關門，只有幾家小吃攤還在營業，灶台上的熱氣在燈光下升騰繚繞，散發出誘人的食物香氣。
路過一家賣湯圓的攤位時，溫念停下了腳步。攤主是一對老夫婦，正在現場手工包湯圓，白白胖胖的湯圓在竹匾里滾來滾去，看著就讓人食慾大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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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沉舟二話不說，走到攤位前，買了一碗熱氣騰騰的湯圓，遞給溫念。溫念接過碗，用勺子舀起一顆，吹了吹熱氣，送入口中——糯米皮軟糯Q彈，黑芝麻餡香甜濃郁，在舌尖上緩緩化開，帶著一股溫暖而滿足的幸福感。
「好吃。」她含含糊糊地說，然後又舀起一顆，遞到陸沉舟嘴邊，「你也嘗嘗。」
陸沉舟看了看她遞過來的勺子，猶豫了不到一秒，還是張開嘴吃了下去。他嚼了嚼，點了點頭：「嗯，不錯。」
「對吧！」溫念滿意地笑了，又舀起一顆自己吃掉，兩個人就這樣你一顆我一顆，在月光下分食了一碗湯圓。
吃完湯圓，兩個人繼續往家走。月光將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在地面上交疊在一起，像是再也分不開了一樣。溫念的手裡還提著那盞贏來的兔子燈，燈里的蠟燭已經點燃了，暖黃色的光芒透過薄薄的紙壁透出來，在夜色中搖曳閃爍，像是一顆小小的、溫暖的心臟。
回到小院門口，溫念掏出鑰匙開了鎖，推開院門。院子裡，桂花樹上的彩燈還在亮著，和天上的明月遙相呼應，將整個小院籠罩在一片溫柔的光芒中。
她走進院子，站在桂花樹下，仰頭看著天上那輪圓月。月光如水般傾瀉下來，灑在她的臉上和身上，給她鍍上了一層銀白色的光暈。她閉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感受著這個元宵之夜的寧靜和美好。
「溫念。」陸沉舟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她睜開眼睛，回過頭。陸沉舟站在她身後，月光勾勒出他挺拔的輪廓，他的表情在月色中顯得有些模糊，但目光卻格外清晰，像兩顆沉靜的星辰。
「怎麼了？」
陸沉舟沉默了幾秒鐘，然後說：「以後的每一個元宵節，我都陪你過。」
溫念愣了一下，然後嘴角慢慢浮起一個笑容，像是月光下綻開的一朵花。她轉過身，面對著陸沉舟，認真地點了點頭。
「好，說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