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初二
大年初二的清晨，溫念是被一陣敲門聲叫醒的。
她迷迷糊糊地從床上爬起來，披上外套，走到院子裡。院門外站著隔壁的王嬸，手裡端著一個白瓷碗，碗裡冒著熱氣，看到她開門，立刻笑呵呵地把碗遞了過來：「溫醫生，新年好！我家今天早上蒸了年糕，給你們送一些過來嘗嘗！」
溫念連忙接過來，低頭一看——碗裡整整齊齊地碼著幾塊雪白的年糕，上面撒著一些金黃色的桂花，熱氣騰騰的，散發著糯米和桂花混合的清香。光是聞著味道，就讓人食指大動。
「王嬸，您太客氣了！」溫念笑著說，「大年初二的，還要麻煩您跑一趟。」
「不麻煩不麻煩！」王嬸擺擺手，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條縫，「咱們是鄰居，互相照應是應該的。你們年輕人剛搬來不久，很多事情還不熟悉，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儘管開口！」
「好的，謝謝王嬸。」溫念真誠地道了謝。
王嬸又跟她寒暄了幾句，才轉身回了自己家。溫念端著那碗年糕回到屋裡，陸沉舟也已經起來了，正在廚房裡煮粥。看到她端著一碗年糕進來，他挑了挑眉：「王嬸送的？」
「你怎麼知道？」
「猜的。」陸沉舟說，「小鎮上的人，過年都喜歡互相送吃的。昨天趙院長送了臘肉，前天李大爺送了自家種的蘿蔔，今天王嬸送年糕，很正常。」
溫念把那碗年糕放在桌上，低頭聞了聞那股清甜的桂花香，忍不住咽了咽口水：「看起來好好吃。我們早上就吃這個吧？」
「隨你。」陸沉舟把煮好的粥端上桌，又切了一碟臘肉，擺了幾個小菜，「不過年糕是糯米做的，不好消化，別吃太多。」
「知道了知道了。」溫念嘴上答應著，手上卻已經夾起一塊年糕送進了嘴裡。年糕軟糯香甜，桂花的清香在舌尖上緩緩化開，配上那股淡淡的甜味，好吃得讓她忍不住眯起了眼睛，「嗯——太好吃了！」
陸沉舟看著她那副滿足的樣子，嘴角微微勾了一下，沒有說什麼，低頭喝自己的粥。
吃完早飯，溫念主動把碗洗乾淨，準備給王嬸還回去。她想了想，又從柜子里翻出一袋自己前幾天做的芝麻糖，裝在一個小碟子裡，打算作為回禮送給王嬸。
「我去還碗，順便給王嬸送點芝麻糖。」她跟陸沉舟打了聲招呼，端著碗和碟子出了門。
王嬸家就在隔壁，幾步路的距離。她敲了敲門，王嬸很快就來開了門，看到她手裡的芝麻糖，又是一陣推辭：「哎呀，溫醫生你太客氣了，送點年糕而已，不用回禮的！」
「要的要的。」溫念把碟子塞進王嬸手裡，「這是我自家做的芝麻糖，不值什麼錢，但味道還不錯，您嘗嘗。」
王嬸推辭不過，只好收下了，又拉著溫念在門口聊了好一會兒。聊的內容無非是一些家長里短——誰家的兒子娶了媳婦，誰家的女兒考上了大學，誰家和誰家因為一隻雞鬧了矛盾。溫念聽得津津有味，時不時插幾句話，和王嬸聊得很投機。
從王嬸家出來，溫念正準備回去，卻在巷口遇到了一個意想不到的人。
那是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舊軍大衣，頭髮有些凌亂，臉上帶著風霜的痕跡。他站在巷口，手裡拎著一個鼓鼓囊囊的蛇皮袋，目光有些迷茫地打量著四周，像是在尋找什麼。
溫念本來沒有在意，但她經過那人身邊的時候，那人忽然開口叫住了她：「請問——這裡是江源鎮嗎？」
溫念停下腳步，點了點頭：「是的，這裡是江源鎮。您要找什麼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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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的眼睛亮了一下，像是鬆了一口氣，然後有些侷促地搓了搓手，說：「我找人。找一個叫陸沉舟的人。聽說他住在這個鎮上。」
溫念的心猛地一跳。
她打量著面前這個男人——四十多歲，面容滄桑，穿著一件舊軍大衣，看起來不像是有惡意的人。但他要找陸沉舟，這件事本身就讓她本能地警惕了起來。
「您找他有什麼事？」她儘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平靜自然，「我是他的家人，您可以跟我說。」
那人聽到「家人」兩個字，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幾秒鐘，然後露出一個有些複雜的笑容，帶著幾分感慨和釋然。
「你是他媳婦吧？」他說，「我叫周大勇。我是陸沉舟在部隊時的老班長。」
她迷迷糊糊地從床上爬起來，披上外套，走到院子裡。院門外站著隔壁的王嬸，手裡端著一個白瓷碗，碗裡冒著熱氣，看到她開門，立刻笑呵呵地把碗遞了過來：「溫醫生，新年好！我家今天早上蒸了年糕，給你們送一些過來嘗嘗！」
溫念連忙接過來，低頭一看——碗裡整整齊齊地碼著幾塊雪白的年糕，上面撒著一些金黃色的桂花，熱氣騰騰的，散發著糯米和桂花混合的清香。光是聞著味道，就讓人食指大動。
「王嬸，您太客氣了！」溫念笑著說，「大年初二的，還要麻煩您跑一趟。」
「不麻煩不麻煩！」王嬸擺擺手，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條縫，「咱們是鄰居，互相照應是應該的。你們年輕人剛搬來不久，很多事情還不熟悉，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儘管開口！」
「好的，謝謝王嬸。」溫念真誠地道了謝。
王嬸又跟她寒暄了幾句，才轉身回了自己家。溫念端著那碗年糕回到屋裡，陸沉舟也已經起來了，正在廚房裡煮粥。看到她端著一碗年糕進來，他挑了挑眉：「王嬸送的？」
「你怎麼知道？」
「猜的。」陸沉舟說，「小鎮上的人，過年都喜歡互相送吃的。昨天趙院長送了臘肉，前天李大爺送了自家種的蘿蔔，今天王嬸送年糕，很正常。」
溫念把那碗年糕放在桌上，低頭聞了聞那股清甜的桂花香，忍不住咽了咽口水：「看起來好好吃。我們早上就吃這個吧？」
「隨你。」陸沉舟把煮好的粥端上桌，又切了一碟臘肉，擺了幾個小菜，「不過年糕是糯米做的，不好消化，別吃太多。」
「知道了知道了。」溫念嘴上答應著，手上卻已經夾起一塊年糕送進了嘴裡。年糕軟糯香甜，桂花的清香在舌尖上緩緩化開，配上那股淡淡的甜味，好吃得讓她忍不住眯起了眼睛，「嗯——太好吃了！」
陸沉舟看著她那副滿足的樣子，嘴角微微勾了一下，沒有說什麼，低頭喝自己的粥。
吃完早飯，溫念主動把碗洗乾淨，準備給王嬸還回去。她想了想，又從柜子里翻出一袋自己前幾天做的芝麻糖，裝在一個小碟子裡，打算作為回禮送給王嬸。
「我去還碗，順便給王嬸送點芝麻糖。」她跟陸沉舟打了聲招呼，端著碗和碟子出了門。
王嬸家就在隔壁，幾步路的距離。她敲了敲門，王嬸很快就來開了門，看到她手裡的芝麻糖，又是一陣推辭：「哎呀，溫醫生你太客氣了，送點年糕而已，不用回禮的！」
「要的要的。」溫念把碟子塞進王嬸手裡，「這是我自家做的芝麻糖，不值什麼錢，但味道還不錯，您嘗嘗。」
王嬸推辭不過，只好收下了，又拉著溫念在門口聊了好一會兒。聊的內容無非是一些家長里短——誰家的兒子娶了媳婦，誰家的女兒考上了大學，誰家和誰家因為一隻雞鬧了矛盾。溫念聽得津津有味，時不時插幾句話，和王嬸聊得很投機。
從王嬸家出來，溫念正準備回去，卻在巷口遇到了一個意想不到的人。
那是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舊軍大衣，頭髮有些凌亂，臉上帶著風霜的痕跡。他站在巷口，手裡拎著一個鼓鼓囊囊的蛇皮袋，目光有些迷茫地打量著四周，像是在尋找什麼。
溫念本來沒有在意，但她經過那人身邊的時候，那人忽然開口叫住了她：「請問——這裡是江源鎮嗎？」
溫念停下腳步，點了點頭：「是的，這裡是江源鎮。您要找什麼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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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的眼睛亮了一下，像是鬆了一口氣，然後有些侷促地搓了搓手，說：「我找人。找一個叫陸沉舟的人。聽說他住在這個鎮上。」
溫念的心猛地一跳。
她打量著面前這個男人——四十多歲，面容滄桑，穿著一件舊軍大衣，看起來不像是有惡意的人。但他要找陸沉舟，這件事本身就讓她本能地警惕了起來。
「您找他有什麼事？」她儘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平靜自然，「我是他的家人，您可以跟我說。」
那人聽到「家人」兩個字，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幾秒鐘，然後露出一個有些複雜的笑容，帶著幾分感慨和釋然。
「你是他媳婦吧？」他說，「我叫周大勇。我是陸沉舟在部隊時的老班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