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墓前
第二天清晨，溫念起得很早。
她換上了一身黑色的衣服，沒有化妝，頭髮簡單地紮成一個低馬尾。她從衣櫃最底層取出一個小盒子——裡面裝著一枚小小的銀色胸針，是一朵鈴蘭花的形狀。那是林婉生前最喜歡的一件首飾，在她留下的那批遺物中發現的。
溫念把胸針別在自己的衣領上，對著鏡子看了看，然後轉身走出了房間。
陸沉舟已經在樓下等著她了。他也穿著一身黑衣，手裡拿著一束白色的菊花。兩個人沒有說話，只是對視了一眼，便默契地一起走出了大門。
車子駛出市區，沿著盤山公路一路向北。大約四十分鐘後，他們在江城北郊的一座公墓門前停了下來。
清晨的公墓籠罩在一層薄薄的霧氣中，寧靜而肅穆。松柏在微風中輕輕搖曳，發出低沉的沙沙聲，像是大自然在為長眠於此的人們低聲祈禱。兩個人沿著青石鋪成的小徑拾級而上，穿過一排排墓碑，最終在一塊樸素的大理石墓碑前停下了腳步。
墓碑上刻著林婉的名字，下方是一行小字——「愛妻林婉之墓」，落款是「夫陸沉舟泣立」。
碑前擺放著幾束已經有些枯萎的鮮花，顯然是有人定期來祭拜。溫念蹲下身，把自己帶來的那束白色菊花放在墓碑前，然後伸手輕輕拂去碑面上沾染的些許塵土。
晨風拂過，吹動了她衣領上那枚鈴蘭花胸針，發出細微的叮咚聲，像是有人在輕聲回應。
溫念跪在墓前，沉默了很久。她有太多的話想說，但當真正站在這塊墓碑前面的時候，千言萬語都堵在喉嚨里，化作了一陣無聲的哽咽。
「你留下的那些東西，我都交到該交的人手裡了。」她終於開口，聲音有些沙啞，「沈家倒了。沈國韜、沈明遠、沈明輝，都被抓了。你的案子，很快就會有一個公正的判決。」
她頓了頓，深吸了一口氣，繼續說道：「你的表妹林染，我也找到了。她受了些苦，但沒有大礙，現在已經安全了。你放心，我會照顧好她的。」
「還有……」溫念抬起頭，看了一眼站在幾步之外的陸沉舟，「陸沉舟也知道了一切。他知道你的真實身份，知道你嫁給他不是為了別的，是為了完成任務。他……他沒有怪你。他只是遺憾，沒能陪你走到最後。」
身後傳來輕微的腳步聲。陸沉舟走了過來，在墓碑前蹲下身，伸出手，輕輕撫摸著碑面上林婉的名字。他的手指在那幾個字上停留了很久，像是在觸摸一段遙遠的記憶。
「林婉。」他開口，聲音低沉而平靜，「五年夫妻，我竟然到今天才知道你真正的樣子。你瞞得我好苦。」
他低下頭，額頭抵在冰冷的石碑上，沉默了幾秒鐘。
「但我不怪你。」他說，「你做了你該做的事。你是一個好警察，也是一個好妻子。這輩子，是我欠你的。」
晨霧漸漸散去，一縷金色的陽光穿透雲層，灑在墓碑上，為冰冷的石碑鍍上了一層溫暖的光暈。溫念抬起頭，望向天空，仿佛看到林婉正站在那道光里，微笑著看著他們。
她站起身，退後半步，把空間留給了陸沉舟和林婉做最後的告別。
陸沉舟在墓前站了很久，像一尊雕塑，一動不動。當他終於轉過身來的時候，溫念看到他眼角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紅。
「走吧。」他說。
兩個人並肩沿著來時的路走下山去。走到公墓門口的時候，溫念回過頭，最後看了一眼山頂的方向。晨光中，那塊白色的墓碑靜靜地矗立在松柏之間，像是一個沉默的守望者。
「林婉姐，你放心。」她在心中默默地說，「我會替你好好活下去的。」
她轉過身，跟上陸沉舟的腳步，走進了新一天的陽光里。
她換上了一身黑色的衣服，沒有化妝，頭髮簡單地紮成一個低馬尾。她從衣櫃最底層取出一個小盒子——裡面裝著一枚小小的銀色胸針，是一朵鈴蘭花的形狀。那是林婉生前最喜歡的一件首飾，在她留下的那批遺物中發現的。
溫念把胸針別在自己的衣領上，對著鏡子看了看，然後轉身走出了房間。
陸沉舟已經在樓下等著她了。他也穿著一身黑衣，手裡拿著一束白色的菊花。兩個人沒有說話，只是對視了一眼，便默契地一起走出了大門。
車子駛出市區，沿著盤山公路一路向北。大約四十分鐘後，他們在江城北郊的一座公墓門前停了下來。
清晨的公墓籠罩在一層薄薄的霧氣中，寧靜而肅穆。松柏在微風中輕輕搖曳，發出低沉的沙沙聲，像是大自然在為長眠於此的人們低聲祈禱。兩個人沿著青石鋪成的小徑拾級而上，穿過一排排墓碑，最終在一塊樸素的大理石墓碑前停下了腳步。
墓碑上刻著林婉的名字，下方是一行小字——「愛妻林婉之墓」，落款是「夫陸沉舟泣立」。
碑前擺放著幾束已經有些枯萎的鮮花，顯然是有人定期來祭拜。溫念蹲下身，把自己帶來的那束白色菊花放在墓碑前，然後伸手輕輕拂去碑面上沾染的些許塵土。
晨風拂過，吹動了她衣領上那枚鈴蘭花胸針，發出細微的叮咚聲，像是有人在輕聲回應。
溫念跪在墓前，沉默了很久。她有太多的話想說，但當真正站在這塊墓碑前面的時候，千言萬語都堵在喉嚨里，化作了一陣無聲的哽咽。
「你留下的那些東西，我都交到該交的人手裡了。」她終於開口，聲音有些沙啞，「沈家倒了。沈國韜、沈明遠、沈明輝，都被抓了。你的案子，很快就會有一個公正的判決。」
她頓了頓，深吸了一口氣，繼續說道：「你的表妹林染，我也找到了。她受了些苦，但沒有大礙，現在已經安全了。你放心，我會照顧好她的。」
「還有……」溫念抬起頭，看了一眼站在幾步之外的陸沉舟，「陸沉舟也知道了一切。他知道你的真實身份，知道你嫁給他不是為了別的，是為了完成任務。他……他沒有怪你。他只是遺憾，沒能陪你走到最後。」
身後傳來輕微的腳步聲。陸沉舟走了過來，在墓碑前蹲下身，伸出手，輕輕撫摸著碑面上林婉的名字。他的手指在那幾個字上停留了很久，像是在觸摸一段遙遠的記憶。
「林婉。」他開口，聲音低沉而平靜，「五年夫妻，我竟然到今天才知道你真正的樣子。你瞞得我好苦。」
他低下頭，額頭抵在冰冷的石碑上，沉默了幾秒鐘。
「但我不怪你。」他說，「你做了你該做的事。你是一個好警察，也是一個好妻子。這輩子，是我欠你的。」
晨霧漸漸散去，一縷金色的陽光穿透雲層，灑在墓碑上，為冰冷的石碑鍍上了一層溫暖的光暈。溫念抬起頭，望向天空，仿佛看到林婉正站在那道光里，微笑著看著他們。
她站起身，退後半步，把空間留給了陸沉舟和林婉做最後的告別。
陸沉舟在墓前站了很久，像一尊雕塑，一動不動。當他終於轉過身來的時候，溫念看到他眼角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紅。
「走吧。」他說。
兩個人並肩沿著來時的路走下山去。走到公墓門口的時候，溫念回過頭，最後看了一眼山頂的方向。晨光中，那塊白色的墓碑靜靜地矗立在松柏之間，像是一個沉默的守望者。
「林婉姐，你放心。」她在心中默默地說，「我會替你好好活下去的。」
她轉過身，跟上陸沉舟的腳步，走進了新一天的陽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