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庭審
庭審那天，天氣出奇地好。
深秋的陽光透過法院大廳的玻璃穹頂灑落下來，在地磚上投下一片溫暖的光斑。溫念穿著一身深色的正裝，頭髮整齊地束在腦後，臉上沒有化妝，整個人看起來幹練而沉穩。陳雨桐陪在她身邊，兩個人並肩穿過法院的安檢通道，走進了莊嚴肅穆的審判大廳。
旁聽席上已經坐了不少人。溫念的目光掃過人群，在第三排靠邊的位置上看到了陸沉舟。他穿著一件深灰色的西裝，坐姿端正，表情平靜，目光直視著前方的法官席。他沒有看她，但她知道他知道她來了。
公訴人和辯護律師已經在各自的席位上就座。被告席上，沈明遠被法警帶進來的時候，溫念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他身上。
她上一次見到沈明遠，還是在沈家的慈善晚宴上。那時候他西裝革履，意氣風發，是沈家高高在上的大公子。而現在，他穿著一件橘黃色的看守所馬甲，手銬和腳鐐在走動時發出沉悶的金屬碰撞聲。他的頭髮剃短了，臉色灰敗，眼窩深陷，和晚宴上那個風流倜儻的沈家大少判若兩人。
但他的眼神依然帶著一種桀驁不馴的狠厲。他掃視了一圈旁聽席，目光在經過陸沉舟的時候停頓了一下，嘴角浮起一絲譏誚的弧度，然後又移開了。
庭審按照程序一步步推進。公訴人宣讀起訴書，列舉沈明遠的各項罪名——組織領導黑社會性質組織罪、走私軍火罪、行賄罪、非法經營罪……每一項罪名後面都跟著一長串的事實和證據。
當公訴人讀到「故意殺人罪」這一項，並提到被害人林婉的名字時，旁聽席上傳來一陣輕微的騷動。
溫念感覺到自己的心跳加速了。她握緊放在膝蓋上的雙手，指甲掐進掌心裡，用疼痛來維持自己的鎮定。
「傳證人溫念出庭。」
法警打開證人通道的門，示意她進去。溫念站起身來，深吸一口氣，邁步走向證人席。
她站在證人席上，右手放在那本厚重的《中華人民共和國憲法》上，在書記員的引導下宣讀了證人誓詞：「我宣誓，如實陳述我所知道的事實，絕不隱瞞，絕不偽證……」
她的聲音平穩而清晰，在莊嚴的法庭中迴蕩。
宣誓完畢後，公訴人開始了對她的詢問。
「溫念女士，請描述一下你是如何獲得與本案相關的證據材料的。」
溫念抬起頭，目光越過公訴人，落在被告席上的沈明遠身上。他正冷冷地看著她，眼神中帶著毫不掩飾的威脅和敵意。
她沒有迴避他的目光，而是平靜地開口，將事情的經過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從她在陸家書房發現林婉留下的線索，到潛入廢棄化工廠取出防潮箱，到發現帳目和錄音筆，再到將證據交給陳國棟的全過程。
她的敘述邏輯清晰，細節詳實，沒有一絲一毫的猶豫和含糊。
辯護律師幾次試圖打斷她的陳述，都被法官制止了。旁聽席上鴉雀無聲，所有人都被她講述的故事吸引住了。
「……以上就是我獲得這些證據的全部過程。」溫念說完最後一句話，放下了麥克風。
法庭里安靜了幾秒鐘，然後公訴人點了點頭：「謝謝證人，我沒有其他問題了。」
辯護律師站了起來，開始對她進行交叉詢問。正如陳雨桐所預料的那樣，律師試圖質疑她的動機，暗示她是為了獲取陸家的財產才嫁入陸家，並藉此機會陷害沈家。
溫念冷靜地一一反駁，邏輯嚴密，滴水不漏。她的回答簡潔有力，沒有給對方留下任何可供攻擊的破綻。
交叉詢問持續了將近一個小時，最終以辯護律師的無功而返告終。
她重新坐回旁聽席上，感覺到自己的後背已經被冷汗浸透了。但她完成了她應該做的事情——她站在了法庭上，說出了真相，為林婉討回了公道。
剩下的，就交給法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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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秋的陽光透過法院大廳的玻璃穹頂灑落下來，在地磚上投下一片溫暖的光斑。溫念穿著一身深色的正裝，頭髮整齊地束在腦後，臉上沒有化妝，整個人看起來幹練而沉穩。陳雨桐陪在她身邊，兩個人並肩穿過法院的安檢通道，走進了莊嚴肅穆的審判大廳。
旁聽席上已經坐了不少人。溫念的目光掃過人群，在第三排靠邊的位置上看到了陸沉舟。他穿著一件深灰色的西裝，坐姿端正，表情平靜，目光直視著前方的法官席。他沒有看她，但她知道他知道她來了。
公訴人和辯護律師已經在各自的席位上就座。被告席上，沈明遠被法警帶進來的時候，溫念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他身上。
她上一次見到沈明遠，還是在沈家的慈善晚宴上。那時候他西裝革履，意氣風發，是沈家高高在上的大公子。而現在，他穿著一件橘黃色的看守所馬甲，手銬和腳鐐在走動時發出沉悶的金屬碰撞聲。他的頭髮剃短了，臉色灰敗，眼窩深陷，和晚宴上那個風流倜儻的沈家大少判若兩人。
但他的眼神依然帶著一種桀驁不馴的狠厲。他掃視了一圈旁聽席，目光在經過陸沉舟的時候停頓了一下，嘴角浮起一絲譏誚的弧度，然後又移開了。
庭審按照程序一步步推進。公訴人宣讀起訴書，列舉沈明遠的各項罪名——組織領導黑社會性質組織罪、走私軍火罪、行賄罪、非法經營罪……每一項罪名後面都跟著一長串的事實和證據。
當公訴人讀到「故意殺人罪」這一項，並提到被害人林婉的名字時，旁聽席上傳來一陣輕微的騷動。
溫念感覺到自己的心跳加速了。她握緊放在膝蓋上的雙手，指甲掐進掌心裡，用疼痛來維持自己的鎮定。
「傳證人溫念出庭。」
法警打開證人通道的門，示意她進去。溫念站起身來，深吸一口氣，邁步走向證人席。
她站在證人席上，右手放在那本厚重的《中華人民共和國憲法》上，在書記員的引導下宣讀了證人誓詞：「我宣誓，如實陳述我所知道的事實，絕不隱瞞，絕不偽證……」
她的聲音平穩而清晰，在莊嚴的法庭中迴蕩。
宣誓完畢後，公訴人開始了對她的詢問。
「溫念女士，請描述一下你是如何獲得與本案相關的證據材料的。」
溫念抬起頭，目光越過公訴人，落在被告席上的沈明遠身上。他正冷冷地看著她，眼神中帶著毫不掩飾的威脅和敵意。
她沒有迴避他的目光，而是平靜地開口，將事情的經過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從她在陸家書房發現林婉留下的線索，到潛入廢棄化工廠取出防潮箱，到發現帳目和錄音筆，再到將證據交給陳國棟的全過程。
她的敘述邏輯清晰，細節詳實，沒有一絲一毫的猶豫和含糊。
辯護律師幾次試圖打斷她的陳述，都被法官制止了。旁聽席上鴉雀無聲，所有人都被她講述的故事吸引住了。
「……以上就是我獲得這些證據的全部過程。」溫念說完最後一句話，放下了麥克風。
法庭里安靜了幾秒鐘，然後公訴人點了點頭：「謝謝證人，我沒有其他問題了。」
辯護律師站了起來，開始對她進行交叉詢問。正如陳雨桐所預料的那樣，律師試圖質疑她的動機，暗示她是為了獲取陸家的財產才嫁入陸家，並藉此機會陷害沈家。
溫念冷靜地一一反駁，邏輯嚴密，滴水不漏。她的回答簡潔有力，沒有給對方留下任何可供攻擊的破綻。
交叉詢問持續了將近一個小時，最終以辯護律師的無功而返告終。
她重新坐回旁聽席上，感覺到自己的後背已經被冷汗浸透了。但她完成了她應該做的事情——她站在了法庭上，說出了真相，為林婉討回了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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