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證人
日子一天天過去，庭審的日子越來越近。
溫念的生活恢復了某種表面的平靜。她每天照常去醫院上班，做手術，查房，和同事們討論病例。醫院裡的人大多不知道她和沈家案子之間的關係——媒體雖然在大量報導沈家的案件，但證人的身份信息並沒有被公開。在同事們眼中，她依然是那個技術精湛、性格溫和的外科醫生溫念。
但只有她自己知道，平靜的水面下，暗流從未停止涌動。
庭審前兩天，陳雨桐約她在一家安靜的咖啡館見面。
「這是檢察院送來的證人出庭通知，還有一些注意事項。」陳雨桐把一個牛皮紙信封推到溫念面前，「你看看吧，有什麼不明白的可以問我。」
溫念拆開信封，抽出裡面的文件，仔細閱讀了一遍。通知上寫明了開庭的時間、地點，以及她作為證人需要陳述的主要內容範圍。注意事項則詳細說明了出庭作證的流程、法庭禮儀，以及面對辯方律師質詢時的應對技巧。
「辯方律師可能會針對你的身份和動機進行攻擊。」陳雨桐說，語氣中帶著一絲專業的冷靜，「他們會試圖把你塑造成一個心懷叵測的闖入者，而不是一個正義的證人。你要做好心理準備。」
「我知道。」溫念合上文件，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我不怕他們問。我說的每一句話都是事實，他們再怎麼狡辯，也改變不了事實。」
陳雨桐看著她，目光中帶著一絲欣賞和感慨：「說實話，我第一次見到你的時候，完全沒有想到你會捲入這種事情里來。你看起來……就是一個很普通的醫生。」
「我本來就是一個很普通的醫生。」溫念笑了笑，「只不過運氣不太好，嫁進了一個不太普通的家庭。」
陳雨桐也被她逗笑了，搖了搖頭：「你這個『運氣不太好』，可真是夠厲害的。」
兩個人又聊了一會兒，交換了一些關於案情的看法，然後各自散去。
溫念走出咖啡館的時候，天色已經有些暗了。秋天的傍晚來得早，西邊的天際線上殘留著一抹橘紅色的餘暉，像是被畫筆塗抹過一般。街道上的行人步履匆匆，趕著回家，趕著赴約，趕著去過各自平凡的生活。
兩天後，她就要站在法庭上，面對那個下令殺害林婉的兇手，說出所有的真相。她不知道結果會怎樣，但她知道，她已經準備好了。
回到家的時候，陸沉舟正坐在客廳里等她。
他面前的茶几上放著一份文件，封面上印著江城中級人民法院的徽章。溫念走過去，在他對面坐下，目光落在那份文件上。
「這是什麼？」
「檢察院送來的補充材料。」陸沉舟把文件推到她面前，「是關於沈明遠涉嫌故意殺害林婉的部分證據。檢方希望你在庭審中，就這部分內容提供證詞。」
溫念拿起文件，翻開第一頁。
映入眼帘的是一張照片——那是一段道路監控的截圖，畫質有些模糊，但仍然可以辨認出畫面中的場景：一輛黑色的轎車，正在夜色中追逐另一個騎著電動車的身影。
那個騎電動車的身影，是林婉。
溫念的手指微微收緊，指腹摩挲著照片光滑的表面，仿佛能透過這張紙感受到那個夜晚的恐懼和絕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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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會為他定罪嗎？」她問，聲音很輕，像是在問陸沉舟，又像是在問自己。
「會的。」陸沉舟的回答簡短而堅定，「證據確鑿，他跑不掉。」
溫念抬起頭，看著他，目光中帶著一絲複雜的神色。
「庭審那天……你會去嗎？」
陸沉舟沉默了片刻，然後點了點頭。
「我會去。」他說，「坐在旁聽席上，看著他把欠林婉的債，一筆一筆還清。」
溫念的生活恢復了某種表面的平靜。她每天照常去醫院上班，做手術，查房，和同事們討論病例。醫院裡的人大多不知道她和沈家案子之間的關係——媒體雖然在大量報導沈家的案件，但證人的身份信息並沒有被公開。在同事們眼中，她依然是那個技術精湛、性格溫和的外科醫生溫念。
但只有她自己知道，平靜的水面下，暗流從未停止涌動。
庭審前兩天，陳雨桐約她在一家安靜的咖啡館見面。
「這是檢察院送來的證人出庭通知，還有一些注意事項。」陳雨桐把一個牛皮紙信封推到溫念面前，「你看看吧，有什麼不明白的可以問我。」
溫念拆開信封，抽出裡面的文件，仔細閱讀了一遍。通知上寫明了開庭的時間、地點，以及她作為證人需要陳述的主要內容範圍。注意事項則詳細說明了出庭作證的流程、法庭禮儀，以及面對辯方律師質詢時的應對技巧。
「辯方律師可能會針對你的身份和動機進行攻擊。」陳雨桐說，語氣中帶著一絲專業的冷靜，「他們會試圖把你塑造成一個心懷叵測的闖入者，而不是一個正義的證人。你要做好心理準備。」
「我知道。」溫念合上文件，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我不怕他們問。我說的每一句話都是事實，他們再怎麼狡辯，也改變不了事實。」
陳雨桐看著她，目光中帶著一絲欣賞和感慨：「說實話，我第一次見到你的時候，完全沒有想到你會捲入這種事情里來。你看起來……就是一個很普通的醫生。」
「我本來就是一個很普通的醫生。」溫念笑了笑，「只不過運氣不太好，嫁進了一個不太普通的家庭。」
陳雨桐也被她逗笑了，搖了搖頭：「你這個『運氣不太好』，可真是夠厲害的。」
兩個人又聊了一會兒，交換了一些關於案情的看法，然後各自散去。
溫念走出咖啡館的時候，天色已經有些暗了。秋天的傍晚來得早，西邊的天際線上殘留著一抹橘紅色的餘暉，像是被畫筆塗抹過一般。街道上的行人步履匆匆，趕著回家，趕著赴約，趕著去過各自平凡的生活。
兩天後，她就要站在法庭上，面對那個下令殺害林婉的兇手，說出所有的真相。她不知道結果會怎樣，但她知道，她已經準備好了。
回到家的時候，陸沉舟正坐在客廳里等她。
他面前的茶几上放著一份文件，封面上印著江城中級人民法院的徽章。溫念走過去，在他對面坐下，目光落在那份文件上。
「這是什麼？」
「檢察院送來的補充材料。」陸沉舟把文件推到她面前，「是關於沈明遠涉嫌故意殺害林婉的部分證據。檢方希望你在庭審中，就這部分內容提供證詞。」
溫念拿起文件，翻開第一頁。
映入眼帘的是一張照片——那是一段道路監控的截圖，畫質有些模糊，但仍然可以辨認出畫面中的場景：一輛黑色的轎車，正在夜色中追逐另一個騎著電動車的身影。
那個騎電動車的身影，是林婉。
溫念的手指微微收緊，指腹摩挲著照片光滑的表面，仿佛能透過這張紙感受到那個夜晚的恐懼和絕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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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會為他定罪嗎？」她問，聲音很輕，像是在問陸沉舟，又像是在問自己。
「會的。」陸沉舟的回答簡短而堅定，「證據確鑿，他跑不掉。」
溫念抬起頭，看著他，目光中帶著一絲複雜的神色。
「庭審那天……你會去嗎？」
陸沉舟沉默了片刻，然後點了點頭。
「我會去。」他說，「坐在旁聽席上，看著他把欠林婉的債，一筆一筆還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