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把她帶回來
黑色的越野車在夜色中疾馳。
車內很安靜，只有引擎低沉的轟鳴聲和輪胎碾壓路面的沙沙聲。溫念坐在副駕駛座上，抱著雙臂，看著窗外飛速掠過的黑暗。路燈一盞接一盞地向後退去，橘黃色的光芒在她臉上投下明滅交替的光影。
陸沉舟開車很穩，單手握著方向盤，另一隻手擱在車窗沿上。他的側臉在忽明忽暗的光線下顯得稜角分明，下頜線緊繃，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防潮箱放在後排座位上，像一個沉默的第三者，見證著這一切。
「林染那邊，你有辦法聯繫上嗎？」溫念打破了沉默。
「已經派人過去了。」陸沉舟說，「如果她還活著，會有人把她帶回來。」
「如果她死了呢？」
陸沉舟沉默了幾秒鐘。「那我會替她報仇。」
溫念沒有再說話。她知道這已經是她能得到的最大限度的承諾了。在這個世界裡，承諾是很奢侈的東西，尤其是在涉及生死的時候。
車子駛過一段顛簸的路面，溫念的身體隨著車身晃動了幾下。她下意識地伸手按住手臂上被鐵絲劃破的傷口，紗布下面傳來一陣鈍痛。
陸沉舟餘光注意到了她的動作，車速稍稍放緩了一些。
「回去之後，我讓家庭醫生給你處理一下傷口。」
「我自己就是醫生。」溫念說，「這點小傷，我能處理。」
「醫生也會生病，也會受傷。」陸沉舟的語氣不容反駁，「讓專業的人做專業的事。」
溫念沒有再爭辯。她太累了，累到沒有力氣去跟任何人爭論任何事情。她現在只想躺在一張柔軟的床上，閉上眼睛，什麼都不想，什麼都不做。
車子駛入市區，熟悉的街景逐漸出現在視野中。霓虹燈、車流、行人——這座城市依然在運轉，依然熱鬧，仿佛白天發生的一切都只是一場遙遠的噩夢。
但溫念知道，那不是夢。
她口袋裡的那支錄音筆，後排座位上的那個防潮箱，以及她手心的那道傷口——這些都是真實的。她已經被捲入了這場漩渦，再也無法抽身。
車子駛上山路，在半山腰的陸家大宅前停了下來。
「溫念。」他突然開口。
「嗯？」
「今天的事，我很抱歉。」
溫念轉過頭，有些意外地看著他。月光透過車窗灑在他的臉上，他的表情晦暗不明，但那雙深黑色的眼睛裡，確實有一種她從未見過的情緒。
「抱歉什麼？」
「把你卷進來。」他說，「我本來以為，只要讓你待在陸家，沈家的人就不會注意到你。但我低估了他們。」
溫念沉默了片刻，然後輕輕搖了搖頭。
「你不用道歉。」她說，「我選擇替你妹妹嫁過來的時候，就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只是我沒想到，這場戲比我想像的要大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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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沉舟轉頭看著她，目光中帶著一絲探究。
「你現在還有機會退出。」他說，「我可以送你離開江城，送你去一個沈家找不到的地方。你可以重新開始，做你的醫生，過你想要的生活。」
溫念迎上他的目光，沒有迴避。
「我走了，你怎麼辦？」
「我一個人也能對付沈家。」
「但你更需要一個幫手。」溫念說，「林婉選了我，不是沒有原因的。她相信我，我也相信她。她留下的這些東西，我一定要幫她送到該去的地方。」
陸沉舟看著她，很久沒有說話。
然後他推開車門，走下車，從後排座位上拿起那個防潮箱，站在月光下，回頭看著她。
「那就一起走下去。」
溫念下了車，走到他身邊。
兩個人並肩站在那座青灰色的老宅前，身後是無盡的夜色，身前是未知的黎明。
今夜過後，一切都將不同。
車內很安靜，只有引擎低沉的轟鳴聲和輪胎碾壓路面的沙沙聲。溫念坐在副駕駛座上，抱著雙臂，看著窗外飛速掠過的黑暗。路燈一盞接一盞地向後退去，橘黃色的光芒在她臉上投下明滅交替的光影。
陸沉舟開車很穩，單手握著方向盤，另一隻手擱在車窗沿上。他的側臉在忽明忽暗的光線下顯得稜角分明，下頜線緊繃，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防潮箱放在後排座位上，像一個沉默的第三者，見證著這一切。
「林染那邊，你有辦法聯繫上嗎？」溫念打破了沉默。
「已經派人過去了。」陸沉舟說，「如果她還活著，會有人把她帶回來。」
「如果她死了呢？」
陸沉舟沉默了幾秒鐘。「那我會替她報仇。」
溫念沒有再說話。她知道這已經是她能得到的最大限度的承諾了。在這個世界裡，承諾是很奢侈的東西，尤其是在涉及生死的時候。
車子駛過一段顛簸的路面，溫念的身體隨著車身晃動了幾下。她下意識地伸手按住手臂上被鐵絲劃破的傷口，紗布下面傳來一陣鈍痛。
陸沉舟餘光注意到了她的動作，車速稍稍放緩了一些。
「回去之後，我讓家庭醫生給你處理一下傷口。」
「我自己就是醫生。」溫念說，「這點小傷，我能處理。」
「醫生也會生病，也會受傷。」陸沉舟的語氣不容反駁，「讓專業的人做專業的事。」
溫念沒有再爭辯。她太累了，累到沒有力氣去跟任何人爭論任何事情。她現在只想躺在一張柔軟的床上，閉上眼睛，什麼都不想，什麼都不做。
車子駛入市區，熟悉的街景逐漸出現在視野中。霓虹燈、車流、行人——這座城市依然在運轉，依然熱鬧，仿佛白天發生的一切都只是一場遙遠的噩夢。
但溫念知道，那不是夢。
她口袋裡的那支錄音筆，後排座位上的那個防潮箱，以及她手心的那道傷口——這些都是真實的。她已經被捲入了這場漩渦，再也無法抽身。
車子駛上山路，在半山腰的陸家大宅前停了下來。
「溫念。」他突然開口。
「嗯？」
「今天的事，我很抱歉。」
溫念轉過頭，有些意外地看著他。月光透過車窗灑在他的臉上，他的表情晦暗不明，但那雙深黑色的眼睛裡，確實有一種她從未見過的情緒。
「抱歉什麼？」
「把你卷進來。」他說，「我本來以為，只要讓你待在陸家，沈家的人就不會注意到你。但我低估了他們。」
溫念沉默了片刻，然後輕輕搖了搖頭。
「你不用道歉。」她說，「我選擇替你妹妹嫁過來的時候，就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只是我沒想到，這場戲比我想像的要大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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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沉舟轉頭看著她，目光中帶著一絲探究。
「你現在還有機會退出。」他說，「我可以送你離開江城，送你去一個沈家找不到的地方。你可以重新開始，做你的醫生，過你想要的生活。」
溫念迎上他的目光，沒有迴避。
「我走了，你怎麼辦？」
「我一個人也能對付沈家。」
「但你更需要一個幫手。」溫念說，「林婉選了我，不是沒有原因的。她相信我，我也相信她。她留下的這些東西，我一定要幫她送到該去的地方。」
陸沉舟看著她，很久沒有說話。
然後他推開車門，走下車，從後排座位上拿起那個防潮箱，站在月光下，回頭看著她。
「那就一起走下去。」
溫念下了車，走到他身邊。
兩個人並肩站在那座青灰色的老宅前，身後是無盡的夜色，身前是未知的黎明。
今夜過後，一切都將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