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荒野
天色徹底暗了下來。
溫念抱著防潮箱，沿著公路走了將近二十分鐘。路兩旁是連綿的田野和零星的樹木，沒有村莊，沒有路燈，只有頭頂一輪殘月灑下稀薄的銀光，勉強照亮前路。
她的手掌還在流血，傷口被汗水浸得火辣辣地疼。衛衣的下擺沾滿了淤泥和污漬，褲腿也被排水溝里的污水浸透了，每走一步都能聽到鞋子裡咕嘰咕嘰的水聲。
但她不能停下來。
她不知道林染那邊的情況如何，不知道那些人會不會追上來，不知道這條公路通向哪裡。她只知道，她必須往前走，走到有信號的地方，走到能找到幫助的地方。
又走了大概十分鐘，前方出現了一點微弱的亮光。
溫念加快了腳步。
走近了才發現，那是一間路邊的小賣部，簡陋的磚瓦房，門口掛著一盞昏黃的燈泡，在夜風中搖搖晃晃。一個老人坐在門口的竹椅上，手裡搖著一把蒲扇，正在聽收音機里的戲曲節目。
溫念走過去，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一些：「大爺，請問這裡有電話嗎？」
老人抬起頭，看了她一眼。她現在的樣子狼狽不堪，渾身泥濘，手上還帶著血，在昏暗的燈光下顯得格外悽慘。但老人並沒有表現出太多的驚訝，只是指了指屋內：「裡面有座機，隨便打。」
溫念道了聲謝，走進小賣部。屋裡很小，貨架上稀稀拉拉地擺著一些零食和飲料。櫃檯上一台老式的座機電話，黑色的機身，布滿灰塵。
她拿起話筒，撥出了那個她只聽過一次、卻牢牢記在心裡的號碼。
嘟——嘟——嘟——
每一聲都像是敲在她的心上。
第三聲的時候，電話接通了。
「餵。」
是陸沉舟的聲音。低沉，冷靜，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警覺。
「是我。」溫念說。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鐘。然後陸沉舟的聲音明顯變了，帶上了一種她從未聽過的急切：「你在哪裡？」
「我不知道。」溫念看了一眼門外的老人，「我在一條公路上，旁邊有一個小賣部。我從化工廠跑出來的，遇到了沈家的人，林染掩護我逃出來了。」
「林染？」陸沉舟的語氣中閃過一絲意外，「她跟你在一起？」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𝙏𝙒看書📕𝙨𝙝𝙪.𝙩𝙬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她為了掩護我，留在了化工廠。我不知道她現在怎麼樣了。」
電話那頭又是一陣沉默。然後陸沉舟說：「你把電話給小賣部的主人。」
溫念照做了。老人接過電話，嗯了幾聲，然後報出了一個地址。掛了電話後，老人對溫念說：「他說讓你在這裡等著，馬上有人來接你。」
溫念鬆了一口氣，雙腿一軟，差點癱坐在地上。她靠著櫃檯，慢慢地滑坐到地上，把防潮箱緊緊地抱在懷裡。
「姑娘，你沒事吧？」老人關切地問。
「沒事。」溫念搖了搖頭，「就是有點累。」
老人沒有再問，轉身給她倒了一杯熱水，又從柜子里翻出一卷紗布和一瓶碘伏。「手伸出來，我給你包一下。」
溫念看著老人那雙布滿老繭的手，笨拙而小心地為她清理傷口、包紮紗布，眼眶忽然有些發酸。
她已經很久沒有被人這樣照顧過了。
「謝謝您，大爺。」
「不客氣。」老人包好傷口，拍了拍她的手背，「姑娘，不管你在躲什麼人，都要好好的。」
溫念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大約半個小時後，一輛黑色的越野車停在了小賣部門口。
車門打開，陸沉舟從駕駛座上走了下來。
他穿著一件黑色的風衣，站在月光下，雙腿筆直而有力。他大步走進小賣部，目光落在蜷縮在牆角的溫念身上，瞳孔微微收縮了一下。
他快步走過來，蹲下身，視線快速掃過她全身——她手上的紗布、衣服上的污泥、蒼白的臉色。他的眉頭皺了起來。
「受傷了？」
「小傷，不礙事。」溫念搖了搖頭，然後把懷裡的防潮箱遞給他，「東西拿到了。不是名單，是帳目。沈家五年內所有的非法交易記錄，都在這裡面。」
陸沉舟接過防潮箱，沒有立刻打開。他只是看著溫念，目光複雜。
過了很久，他才說了一句話——
「辛苦了。」
只有兩個字。但溫念從他的語氣中，聽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溫度。
溫念抱著防潮箱，沿著公路走了將近二十分鐘。路兩旁是連綿的田野和零星的樹木，沒有村莊，沒有路燈，只有頭頂一輪殘月灑下稀薄的銀光，勉強照亮前路。
她的手掌還在流血，傷口被汗水浸得火辣辣地疼。衛衣的下擺沾滿了淤泥和污漬，褲腿也被排水溝里的污水浸透了，每走一步都能聽到鞋子裡咕嘰咕嘰的水聲。
但她不能停下來。
她不知道林染那邊的情況如何，不知道那些人會不會追上來，不知道這條公路通向哪裡。她只知道，她必須往前走，走到有信號的地方，走到能找到幫助的地方。
又走了大概十分鐘，前方出現了一點微弱的亮光。
溫念加快了腳步。
走近了才發現，那是一間路邊的小賣部，簡陋的磚瓦房，門口掛著一盞昏黃的燈泡，在夜風中搖搖晃晃。一個老人坐在門口的竹椅上，手裡搖著一把蒲扇，正在聽收音機里的戲曲節目。
溫念走過去，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一些：「大爺，請問這裡有電話嗎？」
老人抬起頭，看了她一眼。她現在的樣子狼狽不堪，渾身泥濘，手上還帶著血，在昏暗的燈光下顯得格外悽慘。但老人並沒有表現出太多的驚訝，只是指了指屋內：「裡面有座機，隨便打。」
溫念道了聲謝，走進小賣部。屋裡很小，貨架上稀稀拉拉地擺著一些零食和飲料。櫃檯上一台老式的座機電話，黑色的機身，布滿灰塵。
她拿起話筒，撥出了那個她只聽過一次、卻牢牢記在心裡的號碼。
嘟——嘟——嘟——
每一聲都像是敲在她的心上。
第三聲的時候，電話接通了。
「餵。」
是陸沉舟的聲音。低沉，冷靜，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警覺。
「是我。」溫念說。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鐘。然後陸沉舟的聲音明顯變了，帶上了一種她從未聽過的急切：「你在哪裡？」
「我不知道。」溫念看了一眼門外的老人，「我在一條公路上，旁邊有一個小賣部。我從化工廠跑出來的，遇到了沈家的人，林染掩護我逃出來了。」
「林染？」陸沉舟的語氣中閃過一絲意外，「她跟你在一起？」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𝙏𝙒看書📕𝙨𝙝𝙪.𝙩𝙬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她為了掩護我，留在了化工廠。我不知道她現在怎麼樣了。」
電話那頭又是一陣沉默。然後陸沉舟說：「你把電話給小賣部的主人。」
溫念照做了。老人接過電話，嗯了幾聲，然後報出了一個地址。掛了電話後，老人對溫念說：「他說讓你在這裡等著，馬上有人來接你。」
溫念鬆了一口氣，雙腿一軟，差點癱坐在地上。她靠著櫃檯，慢慢地滑坐到地上，把防潮箱緊緊地抱在懷裡。
「姑娘，你沒事吧？」老人關切地問。
「沒事。」溫念搖了搖頭，「就是有點累。」
老人沒有再問，轉身給她倒了一杯熱水，又從柜子里翻出一卷紗布和一瓶碘伏。「手伸出來，我給你包一下。」
溫念看著老人那雙布滿老繭的手，笨拙而小心地為她清理傷口、包紮紗布，眼眶忽然有些發酸。
她已經很久沒有被人這樣照顧過了。
「謝謝您，大爺。」
「不客氣。」老人包好傷口，拍了拍她的手背，「姑娘，不管你在躲什麼人，都要好好的。」
溫念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大約半個小時後，一輛黑色的越野車停在了小賣部門口。
車門打開，陸沉舟從駕駛座上走了下來。
他穿著一件黑色的風衣，站在月光下，雙腿筆直而有力。他大步走進小賣部，目光落在蜷縮在牆角的溫念身上，瞳孔微微收縮了一下。
他快步走過來，蹲下身，視線快速掃過她全身——她手上的紗布、衣服上的污泥、蒼白的臉色。他的眉頭皺了起來。
「受傷了？」
「小傷，不礙事。」溫念搖了搖頭，然後把懷裡的防潮箱遞給他，「東西拿到了。不是名單，是帳目。沈家五年內所有的非法交易記錄，都在這裡面。」
陸沉舟接過防潮箱，沒有立刻打開。他只是看著溫念，目光複雜。
過了很久，他才說了一句話——
「辛苦了。」
只有兩個字。但溫念從他的語氣中，聽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溫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