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地下
溫念收起手機，站起身來。
她知道自己不能再等了。那個人既然能發出那樣的簡訊，說明他已經知道了她的身份。她不知道他是敵是友，但她沒有時間去分辨了。她必須在更多人注意到她之前，拿到那份名單。
她轉身走回醫生辦公室，拿起自己的包，從裡面掏出一份文件夾——那是她昨晚準備好的道具，裡面夾著幾張空白的病歷紙，用來掩人耳目。
「我去一趟檔案室，查一份舊病歷。」她對值班護士說了一聲，便走出了辦公室。
她沒有走主樓梯，而是繞到了住院部盡頭的消防通道。那條樓梯通向地下二層，平時很少有人使用，樓道里的燈也有些昏暗，有幾盞已經不亮了，留下一段長長的陰影。
溫念的腳步在空曠的樓梯間裡迴蕩，發出清脆的回聲。她走得不快不慢，每一步都很穩。她的手插在衛衣口袋裡，緊緊攥著那把鑰匙，冰涼的金屬貼著她的掌心，讓她保持著清醒。
地下二層的門是鎖著的，需要刷卡才能進入。
溫念掏出自己的工作卡，在感應區刷了一下。嘀的一聲，綠燈亮起，門鎖彈開。她推開門，走了進去。
一股陳舊的紙張和灰塵的氣味撲面而來。
地下二層的檔案室很大，一排排鐵皮柜子整齊地排列著，延伸到視線盡頭。天花板上懸掛著幾根日光燈管，發出嗡嗡的低響，光線蒼白而冷清。這裡安靜極了，安靜到她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
編號B-17。
她沿著柜子的編號一路找過去。A區、B區、C區……B區在第幾排來著？她一邊走一邊默數著，目光快速掃過那些鏽跡斑斑的鐵皮櫃。
找到了。
B-17，位於檔案室的東南角，靠近牆壁的位置。那是一個中等大小的儲物櫃，與其他柜子並無二致，唯一的區別是櫃門上貼著一張泛黃的標籤，上面用馬克筆寫著「1998-2003年度住院病歷備份」。
溫念蹲下身，掏出鑰匙，插入鎖孔。
鑰匙轉動得很順暢，咔噠一聲，鎖開了。
她深吸一口氣，拉開了櫃門。
柜子里放著幾個牛皮紙檔案袋，摞得整整齊齊。她伸手去拿最上面的那個，指尖觸碰到紙面的瞬間，她聽到身後傳來一個聲音——
「溫醫生，你在找什麼？」
溫念的動作僵住了。
她緩緩轉過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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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穿著保安制服的中年男人站在她身後，手裡拿著一隻手電筒，光束直直地照在她的臉上。她眯起眼睛，看不清他的表情，但能感覺到他的目光正緊緊地盯著她手中的檔案袋。
「我來找一份舊病歷。」溫念的聲音儘量保持平靜，「有個病人的資料需要核對。」
「地下二層一般不讓人隨便進來。」保安的語氣帶著一絲懷疑，「你有主任的批條嗎？」
「有的。」溫念從口袋裡掏出一張摺疊的紙條——那是她事先準備好的，上面蓋著周主任的印章。她早就預料到可能會有人盤問，所以提前做了準備。
保安接過紙條，用手電筒照著看了看，似乎沒有發現什麼問題。他把紙條還給溫念，語氣緩和了一些：「下次來之前先在保安室登記一下，免得引起誤會。」
「好的，我知道了。謝謝。」
保安點了點頭，轉身離開了。
溫念等他走遠，才重新把目光投向柜子里。她快速地把那幾個檔案袋全部拿出來，翻開檢查。
第一個袋子——空的。
第二個袋子——空的。
第三個、第四個、第五個——全都是空的。
她的心一點點往下沉。
最後一個袋子，比其他幾個都要厚。她打開封口，伸手進去摸了摸，指尖觸碰到了一個硬邦邦的東西。她把它抽出來——
那是一支錄音筆。
黑色的，很舊，外殼上布滿了劃痕，像是被使用了很長時間。她按下播放鍵，裡面傳來一個女人斷斷續續的聲音，夾雜著電流的雜音，但還是能辨認出她在說什麼——
「我叫林婉……如果有一天你聽到這段錄音，那我應該已經死了……兇手是沈家……他們以為我手裡只有名單……但其實……我還有更重要的東西……」
錄音到這裡戛然而止。
溫念握著那支錄音筆，手指微微發抖。
她翻遍了所有的檔案袋，沒有找到那份名單。
名單不在柜子里。
那它在哪裡？
她重新聽了一遍錄音的最後幾句話——
「他們以為我手裡只有名單……但其實……我還有更重要的東西……」
更重要的東西？
溫念的目光落在錄音筆上，腦海中突然閃過一個念頭。
她仔細檢查錄音筆的外殼，在底部發現了一個微小的凹槽。她用指甲輕輕撬開那個凹槽，裡面藏著一張摺疊得極小極薄的紙條。
她展開那張紙條。
上面只有一串數字——
「27.3818, 113.2841」
一個坐標。
她知道自己不能再等了。那個人既然能發出那樣的簡訊，說明他已經知道了她的身份。她不知道他是敵是友，但她沒有時間去分辨了。她必須在更多人注意到她之前，拿到那份名單。
她轉身走回醫生辦公室，拿起自己的包，從裡面掏出一份文件夾——那是她昨晚準備好的道具，裡面夾著幾張空白的病歷紙，用來掩人耳目。
「我去一趟檔案室，查一份舊病歷。」她對值班護士說了一聲，便走出了辦公室。
她沒有走主樓梯，而是繞到了住院部盡頭的消防通道。那條樓梯通向地下二層，平時很少有人使用，樓道里的燈也有些昏暗，有幾盞已經不亮了，留下一段長長的陰影。
溫念的腳步在空曠的樓梯間裡迴蕩，發出清脆的回聲。她走得不快不慢，每一步都很穩。她的手插在衛衣口袋裡，緊緊攥著那把鑰匙，冰涼的金屬貼著她的掌心，讓她保持著清醒。
地下二層的門是鎖著的，需要刷卡才能進入。
溫念掏出自己的工作卡，在感應區刷了一下。嘀的一聲，綠燈亮起，門鎖彈開。她推開門，走了進去。
一股陳舊的紙張和灰塵的氣味撲面而來。
地下二層的檔案室很大，一排排鐵皮柜子整齊地排列著，延伸到視線盡頭。天花板上懸掛著幾根日光燈管，發出嗡嗡的低響，光線蒼白而冷清。這裡安靜極了，安靜到她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
編號B-17。
她沿著柜子的編號一路找過去。A區、B區、C區……B區在第幾排來著？她一邊走一邊默數著，目光快速掃過那些鏽跡斑斑的鐵皮櫃。
找到了。
B-17，位於檔案室的東南角，靠近牆壁的位置。那是一個中等大小的儲物櫃，與其他柜子並無二致，唯一的區別是櫃門上貼著一張泛黃的標籤，上面用馬克筆寫著「1998-2003年度住院病歷備份」。
溫念蹲下身，掏出鑰匙，插入鎖孔。
鑰匙轉動得很順暢，咔噠一聲，鎖開了。
她深吸一口氣，拉開了櫃門。
柜子里放著幾個牛皮紙檔案袋，摞得整整齊齊。她伸手去拿最上面的那個，指尖觸碰到紙面的瞬間，她聽到身後傳來一個聲音——
「溫醫生，你在找什麼？」
溫念的動作僵住了。
她緩緩轉過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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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穿著保安制服的中年男人站在她身後，手裡拿著一隻手電筒，光束直直地照在她的臉上。她眯起眼睛，看不清他的表情，但能感覺到他的目光正緊緊地盯著她手中的檔案袋。
「我來找一份舊病歷。」溫念的聲音儘量保持平靜，「有個病人的資料需要核對。」
「地下二層一般不讓人隨便進來。」保安的語氣帶著一絲懷疑，「你有主任的批條嗎？」
「有的。」溫念從口袋裡掏出一張摺疊的紙條——那是她事先準備好的，上面蓋著周主任的印章。她早就預料到可能會有人盤問，所以提前做了準備。
保安接過紙條，用手電筒照著看了看，似乎沒有發現什麼問題。他把紙條還給溫念，語氣緩和了一些：「下次來之前先在保安室登記一下，免得引起誤會。」
「好的，我知道了。謝謝。」
保安點了點頭，轉身離開了。
溫念等他走遠，才重新把目光投向柜子里。她快速地把那幾個檔案袋全部拿出來，翻開檢查。
第一個袋子——空的。
第二個袋子——空的。
第三個、第四個、第五個——全都是空的。
她的心一點點往下沉。
最後一個袋子，比其他幾個都要厚。她打開封口，伸手進去摸了摸，指尖觸碰到了一個硬邦邦的東西。她把它抽出來——
那是一支錄音筆。
黑色的，很舊，外殼上布滿了劃痕，像是被使用了很長時間。她按下播放鍵，裡面傳來一個女人斷斷續續的聲音，夾雜著電流的雜音，但還是能辨認出她在說什麼——
「我叫林婉……如果有一天你聽到這段錄音，那我應該已經死了……兇手是沈家……他們以為我手裡只有名單……但其實……我還有更重要的東西……」
錄音到這裡戛然而止。
溫念握著那支錄音筆，手指微微發抖。
她翻遍了所有的檔案袋，沒有找到那份名單。
名單不在柜子里。
那它在哪裡？
她重新聽了一遍錄音的最後幾句話——
「他們以為我手裡只有名單……但其實……我還有更重要的東西……」
更重要的東西？
溫念的目光落在錄音筆上，腦海中突然閃過一個念頭。
她仔細檢查錄音筆的外殼，在底部發現了一個微小的凹槽。她用指甲輕輕撬開那個凹槽，裡面藏著一張摺疊得極小極薄的紙條。
她展開那張紙條。
上面只有一串數字——
「27.3818, 113.2841」
一個坐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