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啟程
接下來的幾天，陸沉舟開始為出行做準備。
他沒有詳細說明要去哪裡、要去多久，但溫念從他收拾行李的細節中大致推斷出了行程的分量——軍用背包、壓縮乾糧、急救包、多功能刀具、防水火柴、一張摺疊到最小比例的西南邊境地形圖。每一樣東西都擺放得井井有條，位置精確到厘米，像是刻在肌肉記憶里的本能反應。
溫念沒有多問，只是在他打包的時候，默默地往背包側袋裡塞了兩雙厚襪子、一小瓶驅蚊水和一包她自製的牛肉乾。陸沉舟發現了那包牛肉乾，拿起來看了看，沒有說話，但把它從側袋移到了背包最內層，放在了那捲地形圖的旁邊。
出發前一晚，兩個人坐在院子裡，誰也沒有說話。
月亮很圓，掛在桂花樹的枝椏間，像一盞巨大的天燈。菜地里的西紅柿已經長到了拳頭大小，青綠色的果實墜在藤蔓上，把支架壓得微微彎曲。再過一周左右，第一批西紅柿就該紅了。
「我不在的時候，菜地你得自己照看了。」陸沉舟忽然開口，語氣平淡，像是在交代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情，「西紅柿要及時摘，不然熟透了會裂開。黃瓜藤每天早上要澆一次水，太陽落山後再澆一次，中午不要澆，會燒根。」
溫念忍不住笑了一下：「你什麼時候變成種菜專家了？」
「跟你學的。」陸沉舟面不改色地說。
溫念笑得更厲害了，但笑著笑著，笑意就淡了下去。她低下頭，看著自己手腕上那根紅繩——元宵節那天她給陸沉舟系上的那根，他一直沒有摘下來過。
「你要去多久？」她問。
陸沉舟沉默了一會兒，說：「不確定。快的話十天半月，慢的話……」
他沒有說完，但溫念懂他的意思。她沒有追問，只是伸手握住他的手，十指相扣，感受著他掌心的溫度和那層粗糙的薄繭。
「那我等你回來吃西紅柿。」她說。
陸沉舟側過頭看著她，月光在他的臉上投下明暗交錯的光影，讓他的表情顯得有些模糊。但溫念看到他的嘴角動了一下，像是想笑，又沒有完全笑出來。
「好。」他說。
第二天一早，天還沒完全亮透，一輛軍用越野車就停在了院門口。
開車的是一個年輕的士官，穿著整齊的作訓服，看到陸沉舟出來，立刻下車立正敬禮，動作乾脆利落。陸沉舟回了一個禮，然後把背包扔進後備箱，轉身看向站在院門口的溫念。
晨光熹微，將她整個人籠在一層淡金色的光暈中。她穿著一件舊毛衣，頭髮隨意地扎在腦後，素麵朝天，卻比任何時候都要好看。
「到了給我打電話。」她說。
「嗯。」
「注意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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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牛肉乾省著點吃，吃完了就沒有了。」
陸沉舟終於忍不住，嘴角向上彎了一下，幅度很小，但溫念看到了。他走上前一步，伸手輕輕攏了一下她被晨風吹亂的頭髮，動作很輕，像是一片落葉拂過水麵。
「回去吧，早上涼。」
他說完，轉身拉開車門，彎腰鑽進了車裡。車門關上的聲音在清晨的寂靜中格外清晰。發動機低吼一聲，越野車緩緩啟動，沿著石板路駛離了小院。
溫念站在院門口，看著那輛墨綠色的車子越走越遠，最終消失在街道盡頭的晨霧中。她沒有立刻轉身回去，而是在門口站了很久，直到晨霧散盡，陽光灑滿了整條街道。
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腕——那根紅繩還在，在陽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
她深吸了一口氣，轉身鎖上院門，背好布包，朝衛生院的方向走去。
日子還要繼續。菜地還要澆水，病人還要看病，生活還要一天一天地過下去。她會等他回來，就像她答應過的那樣。
他沒有詳細說明要去哪裡、要去多久，但溫念從他收拾行李的細節中大致推斷出了行程的分量——軍用背包、壓縮乾糧、急救包、多功能刀具、防水火柴、一張摺疊到最小比例的西南邊境地形圖。每一樣東西都擺放得井井有條，位置精確到厘米，像是刻在肌肉記憶里的本能反應。
溫念沒有多問，只是在他打包的時候，默默地往背包側袋裡塞了兩雙厚襪子、一小瓶驅蚊水和一包她自製的牛肉乾。陸沉舟發現了那包牛肉乾，拿起來看了看，沒有說話，但把它從側袋移到了背包最內層，放在了那捲地形圖的旁邊。
出發前一晚，兩個人坐在院子裡，誰也沒有說話。
月亮很圓，掛在桂花樹的枝椏間，像一盞巨大的天燈。菜地里的西紅柿已經長到了拳頭大小，青綠色的果實墜在藤蔓上，把支架壓得微微彎曲。再過一周左右，第一批西紅柿就該紅了。
「我不在的時候，菜地你得自己照看了。」陸沉舟忽然開口，語氣平淡，像是在交代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情，「西紅柿要及時摘，不然熟透了會裂開。黃瓜藤每天早上要澆一次水，太陽落山後再澆一次，中午不要澆，會燒根。」
溫念忍不住笑了一下：「你什麼時候變成種菜專家了？」
「跟你學的。」陸沉舟面不改色地說。
溫念笑得更厲害了，但笑著笑著，笑意就淡了下去。她低下頭，看著自己手腕上那根紅繩——元宵節那天她給陸沉舟系上的那根，他一直沒有摘下來過。
「你要去多久？」她問。
陸沉舟沉默了一會兒，說：「不確定。快的話十天半月，慢的話……」
他沒有說完，但溫念懂他的意思。她沒有追問，只是伸手握住他的手，十指相扣，感受著他掌心的溫度和那層粗糙的薄繭。
「那我等你回來吃西紅柿。」她說。
陸沉舟側過頭看著她，月光在他的臉上投下明暗交錯的光影，讓他的表情顯得有些模糊。但溫念看到他的嘴角動了一下，像是想笑，又沒有完全笑出來。
「好。」他說。
第二天一早，天還沒完全亮透，一輛軍用越野車就停在了院門口。
開車的是一個年輕的士官，穿著整齊的作訓服，看到陸沉舟出來，立刻下車立正敬禮，動作乾脆利落。陸沉舟回了一個禮，然後把背包扔進後備箱，轉身看向站在院門口的溫念。
晨光熹微，將她整個人籠在一層淡金色的光暈中。她穿著一件舊毛衣，頭髮隨意地扎在腦後，素麵朝天，卻比任何時候都要好看。
「到了給我打電話。」她說。
「嗯。」
「注意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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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牛肉乾省著點吃，吃完了就沒有了。」
陸沉舟終於忍不住，嘴角向上彎了一下，幅度很小，但溫念看到了。他走上前一步，伸手輕輕攏了一下她被晨風吹亂的頭髮，動作很輕，像是一片落葉拂過水麵。
「回去吧，早上涼。」
他說完，轉身拉開車門，彎腰鑽進了車裡。車門關上的聲音在清晨的寂靜中格外清晰。發動機低吼一聲，越野車緩緩啟動，沿著石板路駛離了小院。
溫念站在院門口，看著那輛墨綠色的車子越走越遠，最終消失在街道盡頭的晨霧中。她沒有立刻轉身回去，而是在門口站了很久，直到晨霧散盡，陽光灑滿了整條街道。
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腕——那根紅繩還在，在陽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
她深吸了一口氣，轉身鎖上院門，背好布包，朝衛生院的方向走去。
日子還要繼續。菜地還要澆水，病人還要看病，生活還要一天一天地過下去。她會等他回來，就像她答應過的那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