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盯著王止
祁蘭芷的呼吸亂了幾拍，她咽了下喉嚨，慢吞吞補上沒說完的話：「……後來去了殷氏。」
殷景明聽完，卻像是突然失去興致，懶懶地靠回床頭：「你回去睡覺吧。」
祁蘭芷：「……」
真搞不懂他們這些霸總的腦迴路！
她也不想再留在客廳了，連忙回道客房，直到躺到床上，她亂跳的心臟還沒有恢復平靜。
殷景明可不是什麼會關心員工的人，他為什麼突然問這個？
第二天上午，殷景明「昏迷不醒」的消息便通過幾個看似無關的渠道傳了出去。
對外，殷氏只承認他在生日宴上突發身體不適，正在休養，拒絕透露更多細節。
對內，集團的工作照常運轉。
祁蘭芷也照常出現在辦公室里，按照計劃，她和周舟只用輪流「守著」殷景明就可以。
她抱著一疊文件進進出出，甚至特意在茶水間裡抱怨了一句，說殷總身體不好，公司里一堆事情全壓到了她身上，害得她連午飯都沒時間吃。
殷氏內部也開始謠言四起。
楚凌夜很快再次聯繫了祁蘭芷：「殷景明現在什麼情況？」
「還在昏迷，具體情況我也不知道，我和周舟這兩天一直守著他。」
「我需要一個準確的答案。」
「那你找錯人了。」祁蘭芷冷冷道，「殷總的醫生只跟周舟對接，我只知道這麼多。」
楚凌夜沉默了片刻，主動掛斷了電話。
祁蘭芷長舒一口氣，這才發現自己手心全是汗。
幾分鐘後，周舟在剛拉的三人小群里發來一條消息。
【周舟：他聯繫了韓崇遠。】
與此同時，殷景明坐在家裡的書房辦公桌後，看著面前的三份文件。
第一份是韓崇遠近半年經手過的內部權限變更記錄，第二份是幾家與營銷公司存在資金往來的空殼企業，第三份則是精神病院的內部調查結果。
幾條原本毫無關聯的線，終於在同一個地方交匯。
韓崇遠曾經以工作審查為由，調閱過殷景明當年的舊案檔案，之後，一份複印件被人帶出集團，流入一家私人調查機構。
而蔣文白能夠離開精神病院，並不是因為某個工作人員一時疏忽。
有人向看管機構施壓，偽造家屬授權，安排車輛接應，又通過中間人支付了一筆遠高於正常費用的款項。
負責接洽的人，正是韓崇遠名下的一家諮詢公司的舊員工。
這已經足夠讓殷景明確定楚凌夜不是單獨行動，他背後的人，正是韓崇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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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總，警方那邊已經確認了部分偽造文件的來源。」周舟站在桌旁，「不過韓崇遠很謹慎，目前沒有直接證據證明他參與了資金轉移。」
「他會自己送上門的。」
殷景明將最後一份文件合上，推到桌角：「通知各位董事，明天上午九點召開臨時會議，另外，把我名下持有的那部分表決權授權文件準備好。」
周舟一怔。
殷景明名下的股份與表決權一直由他親自掌控，即便此次生日宴出了這樣的事，也沒有任何理由突然進行授權。
除非，這也是計劃的一部分。
果然，殷景明抽出一份提前準備好的文件，放到了他面前：「擬一份內部通知，內容是我的身體狀況暫時不適合繼續履行部分管理職責，董事會將討論臨時代理人選。」
周舟看完，眉心漸漸擰緊：「您要讓韓崇遠以為，自己有機會接管殷氏？」
「他替楚凌夜做了這麼多事，不就是為了這個？」殷景明往椅背上一靠，指尖輕輕敲了敲桌面。
「不過，消息不用發得太明顯，讓它先從董事會流出去，再經過兩個人的嘴，最後傳到韓崇遠那裡。」
周舟收起文件，忽然想起什麼：「那楚凌夜呢？我覺得他不會這麼輕易就相信您是真的昏迷了。」
殷景明抬眼，唇邊浮起一絲極淡的笑意：「所以，要讓他親眼看見。」
第二天的會議上，周舟代為轉告殷景明仍未甦醒，醫生暫時無法確定他什麼時候能夠恢復正常工作，幾位董事對集團後續經營表達了擔憂，韓崇遠則在會議上表現得格外沉穩，主動提出由自己暫時分擔部分管理工作。
他沒有表現出半點急切，甚至還當著眾人的面，要求大家不要過度揣測殷景明的身體狀況。
會議結束後，他回到辦公室，關上門，臉上的溫和才一點點淡了下去。
辦公桌上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陌生號碼發來一張照片。
照片裡，殷景明躺在床上，眼睛緊閉，手背上插著輸液針，床頭監測設備亮著微弱的光，半截被子遮住了他的胸口。
照片拍攝得很近，連他蒼白的臉色都清晰可見。
緊接著，對方又發來一行字。
【情況不太好，董事會內部正在討論臨時代理人選。】
韓崇遠盯著照片看了幾秒，隨後撥通了那個號碼。
電話接通後，他沒有寒暄，直接道：「你之前答應我的條件，還作不作數？」
電話那頭的楚凌夜靠在車后座，望著車窗外不斷倒退的街景：「你想要什麼？」
「殷氏的管理權，至少在殷景明恢復之前，我必須拿到足夠的籌碼。」
楚凌夜輕輕笑了一聲：「韓總，你似乎忘了，我們當初說好的只是合作。」
「沒有我的幫助，你連殷景明當年的事情都查不到，更別說把蔣文白送進那場生日宴。」韓崇遠壓低聲音，「現在他倒下了，你卻想什麼都不付出？」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楚凌夜的笑意漸漸收斂。
「明天之前，我會給你一個答覆。」他掛斷電話，將手機扔到一旁。
副駕駛上的助理回過頭，小心翼翼地問：「楚總，還要繼續盯著殷氏嗎？」
「盯著王止。」
楚凌夜望向車窗外，眼底掠過一絲陰沉：「他不可能完全對我坦誠，殷景明倒下以後，他也不可能什麼都不做，我要知道他每天接觸什麼人，又把哪些消息帶出公司。」
他不相信王止。
那個看起來年輕、脾氣不算好，卻總能在關鍵時刻壞他好事的助理，似乎比殷景明身邊任何一個人都更難掌控。
連陸悠悠都對他青睞有加，在公司里他不止一次地向陸悠悠示好，或強勢或誘惑，陸悠悠卻毫不動搖。
而這一次，他要親手把這顆釘子拔出來。
殷景明聽完，卻像是突然失去興致，懶懶地靠回床頭：「你回去睡覺吧。」
祁蘭芷：「……」
真搞不懂他們這些霸總的腦迴路！
她也不想再留在客廳了，連忙回道客房，直到躺到床上，她亂跳的心臟還沒有恢復平靜。
殷景明可不是什麼會關心員工的人，他為什麼突然問這個？
第二天上午，殷景明「昏迷不醒」的消息便通過幾個看似無關的渠道傳了出去。
對外，殷氏只承認他在生日宴上突發身體不適，正在休養，拒絕透露更多細節。
對內，集團的工作照常運轉。
祁蘭芷也照常出現在辦公室里，按照計劃，她和周舟只用輪流「守著」殷景明就可以。
她抱著一疊文件進進出出，甚至特意在茶水間裡抱怨了一句，說殷總身體不好，公司里一堆事情全壓到了她身上，害得她連午飯都沒時間吃。
殷氏內部也開始謠言四起。
楚凌夜很快再次聯繫了祁蘭芷：「殷景明現在什麼情況？」
「還在昏迷，具體情況我也不知道，我和周舟這兩天一直守著他。」
「我需要一個準確的答案。」
「那你找錯人了。」祁蘭芷冷冷道，「殷總的醫生只跟周舟對接，我只知道這麼多。」
楚凌夜沉默了片刻，主動掛斷了電話。
祁蘭芷長舒一口氣，這才發現自己手心全是汗。
幾分鐘後，周舟在剛拉的三人小群里發來一條消息。
【周舟：他聯繫了韓崇遠。】
與此同時，殷景明坐在家裡的書房辦公桌後，看著面前的三份文件。
第一份是韓崇遠近半年經手過的內部權限變更記錄，第二份是幾家與營銷公司存在資金往來的空殼企業，第三份則是精神病院的內部調查結果。
幾條原本毫無關聯的線，終於在同一個地方交匯。
韓崇遠曾經以工作審查為由，調閱過殷景明當年的舊案檔案，之後，一份複印件被人帶出集團，流入一家私人調查機構。
而蔣文白能夠離開精神病院，並不是因為某個工作人員一時疏忽。
有人向看管機構施壓，偽造家屬授權，安排車輛接應，又通過中間人支付了一筆遠高於正常費用的款項。
負責接洽的人，正是韓崇遠名下的一家諮詢公司的舊員工。
這已經足夠讓殷景明確定楚凌夜不是單獨行動，他背後的人，正是韓崇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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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總，警方那邊已經確認了部分偽造文件的來源。」周舟站在桌旁，「不過韓崇遠很謹慎，目前沒有直接證據證明他參與了資金轉移。」
「他會自己送上門的。」
殷景明將最後一份文件合上，推到桌角：「通知各位董事，明天上午九點召開臨時會議，另外，把我名下持有的那部分表決權授權文件準備好。」
周舟一怔。
殷景明名下的股份與表決權一直由他親自掌控，即便此次生日宴出了這樣的事，也沒有任何理由突然進行授權。
除非，這也是計劃的一部分。
果然，殷景明抽出一份提前準備好的文件，放到了他面前：「擬一份內部通知，內容是我的身體狀況暫時不適合繼續履行部分管理職責，董事會將討論臨時代理人選。」
周舟看完，眉心漸漸擰緊：「您要讓韓崇遠以為，自己有機會接管殷氏？」
「他替楚凌夜做了這麼多事，不就是為了這個？」殷景明往椅背上一靠，指尖輕輕敲了敲桌面。
「不過，消息不用發得太明顯，讓它先從董事會流出去，再經過兩個人的嘴，最後傳到韓崇遠那裡。」
周舟收起文件，忽然想起什麼：「那楚凌夜呢？我覺得他不會這麼輕易就相信您是真的昏迷了。」
殷景明抬眼，唇邊浮起一絲極淡的笑意：「所以，要讓他親眼看見。」
第二天的會議上，周舟代為轉告殷景明仍未甦醒，醫生暫時無法確定他什麼時候能夠恢復正常工作，幾位董事對集團後續經營表達了擔憂，韓崇遠則在會議上表現得格外沉穩，主動提出由自己暫時分擔部分管理工作。
他沒有表現出半點急切，甚至還當著眾人的面，要求大家不要過度揣測殷景明的身體狀況。
會議結束後，他回到辦公室，關上門，臉上的溫和才一點點淡了下去。
辦公桌上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陌生號碼發來一張照片。
照片裡，殷景明躺在床上，眼睛緊閉，手背上插著輸液針，床頭監測設備亮著微弱的光，半截被子遮住了他的胸口。
照片拍攝得很近，連他蒼白的臉色都清晰可見。
緊接著，對方又發來一行字。
【情況不太好，董事會內部正在討論臨時代理人選。】
韓崇遠盯著照片看了幾秒，隨後撥通了那個號碼。
電話接通後，他沒有寒暄，直接道：「你之前答應我的條件，還作不作數？」
電話那頭的楚凌夜靠在車后座，望著車窗外不斷倒退的街景：「你想要什麼？」
「殷氏的管理權，至少在殷景明恢復之前，我必須拿到足夠的籌碼。」
楚凌夜輕輕笑了一聲：「韓總，你似乎忘了，我們當初說好的只是合作。」
「沒有我的幫助，你連殷景明當年的事情都查不到，更別說把蔣文白送進那場生日宴。」韓崇遠壓低聲音，「現在他倒下了，你卻想什麼都不付出？」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楚凌夜的笑意漸漸收斂。
「明天之前，我會給你一個答覆。」他掛斷電話，將手機扔到一旁。
副駕駛上的助理回過頭，小心翼翼地問：「楚總，還要繼續盯著殷氏嗎？」
「盯著王止。」
楚凌夜望向車窗外，眼底掠過一絲陰沉：「他不可能完全對我坦誠，殷景明倒下以後，他也不可能什麼都不做，我要知道他每天接觸什麼人，又把哪些消息帶出公司。」
他不相信王止。
那個看起來年輕、脾氣不算好，卻總能在關鍵時刻壞他好事的助理，似乎比殷景明身邊任何一個人都更難掌控。
連陸悠悠都對他青睞有加，在公司里他不止一次地向陸悠悠示好，或強勢或誘惑，陸悠悠卻毫不動搖。
而這一次，他要親手把這顆釘子拔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