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出事了
周舟將平板遞給殷景明。
屏幕上，一篇剛剛發布的長文赫然在目，標題惡意十足
【殷氏掌權人疑似對嫂子下藥，家族多年風口，受害者竟被送入精神病院？】
文章發布不到二十分鐘，轉發量便突破了五十萬，熱度還在以驚人的速度攀升。
下面附有數張照片。
其中一張是殷景明在宴會上打翻酒杯，臉色慘白的瞬間，另一張則是蔣文白被保鏢控制時的狼狽模樣。
配文卻將兩張照片解釋成了截然不同的意思。
殷景明的驚恐被描述成心虛，蔣文白的掙扎被包裝成受害者遭到二次傷害，文章聲稱當年蔣文白菜時遭到侵犯的一方，而殷家為了維護名聲，才將她送進精神病院。
文章還附上了一份所謂的舊案陳詞，紙張邊緣泛黃，簽名與印章看起來都像那麼回事。
祁蘭芷只看了幾眼，便氣得指尖發涼：「他們怎麼敢……」
殷景明卻沒有表現出太多驚訝，他迅速翻到文章末尾，目光停在一個不起眼的文件編號上，眼底一點點沉了下去：「這份材料從哪裡來的？」
周舟立即回答：「目前查到的發布帳號有十幾個，註冊時間不同，但背後關聯的營銷公司只有三家，它們在同一時間收到了一筆款項，轉帳帳戶經過了幾層空殼公司，最後指向一家海外公關機構。」
殷景明思索了一下：「蔣文白那邊呢？」
「精神病院那邊也出了問題。」說起這個，周舟的情緒更加氣憤，「負責蔣文白轉院手續的工作人員說，她前幾天接到過一份補充文件，聲稱殷家已經同意讓她接受外部治療，文件上的授權簽字是偽造的，但醫院內部有人替她開了門。」
殷景明合上平板：「宴會的安保也出問題了？」
「有人臨時更改過貴賓通道的權限，修改記錄顯示，使用的是殷氏內部帳號。」
休息室里安靜了幾秒。
祁蘭芷忽然想起楚凌夜被她假意答應合作後，那副胸有成竹的模樣。
他已經被殷景明逼得節節敗退，凌遠的處境更是岌岌可危，照理說，他現在應該忙著保住自己的公司，而不是在短短几天裡，同時完成釋放蔣文白、偽造文件、安排她進入生日宴，以及組織全網爆料這麼多事情。
除非，他身邊有一個能夠調動資源的人。
而那個人，知道殷家的舊事，也知道殷氏內部的權限。
「楚凌夜做不到這些。」祁蘭芷看向殷景明，「至少，他不可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做到。」
殷景明看了她一眼，在這種情況下，那雙淺灰色的眼睛裡沒有不耐，反而帶著一絲難得的縱容，甚至暗含鼓勵：「繼續說。」
「蔣文白是殷家送進去的，正常情況下，外人連她具體關在哪裡都未必能查到，宴會的安保權限更不用說了，還有這篇文章，裡面甚至有舊案的文件編號。」
祁蘭芷指了指屏幕：「楚凌夜知道你的恐女症，卻不一定掌握這些細節，他需要有人告訴他從哪裡下手。」
殷景明唇邊浮起一絲極冷的笑意：「韓崇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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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舟神色一變。
韓崇遠是殷氏的副總，負責集團部分行政事務與內部風險管理，在公司任職多年，資歷深厚，殷景明接手殷氏之後，他一直表現得恪盡職守，既不親近誰，也不輕易站隊。
更重要的是，舊案發生後，殷家為了封存相關資料，曾將部分檔案交由集團法務與行政部門協同管理。
韓崇遠有機會接觸其中一部分。
「他為什麼要幫楚凌夜？」周舟問。
「利益。」
殷景明將平板推回桌上：「凌遠現在需要資金，楚凌夜需要一個能撬動我的把柄，韓崇遠需要的東西，未必是錢，也可能是董事會裡的位置。」
他停頓片刻，又補了一句：「當然，現在還只是懷疑。」
祁蘭芷看著他，楚凌夜的反撲其實在她的預料之內，作為男主，如果楚凌夜能被那樣輕易地打敗，這個世界也就沒有什麼存在的必要了。
只是她沒想到楚凌夜的手段這樣噁心。
殷景明雖然思路依舊清晰得驚人，可她也看得出來，他並非毫無影響。
他的手一直擱在膝上，指節微微收緊，偶爾會無意識地摩挲袖口，那是他努力維持平靜時才會出現的小動作。
祁蘭芷沒有當著周舟的面拆穿他，只把那杯已經涼下來的水換成了溫的：「先喝水。」
殷景明抬眼看她：「你倒是越來越會管我了。」
「那當然。」祁蘭芷揚起下巴，故意擺出一副理直氣壯的模樣，「殷總今天的狀態明顯不適合獨立生活，我勉為其難照顧你一下。」
周舟站在旁邊，神情微妙地停頓了一瞬。
敢用這種語氣跟殷景明說話的人，他還真沒見過幾個。更奇怪的是，殷景明居然沒有半點不悅。
男人眼底掠過一絲極淡的笑意，他接過水杯，指尖與祁蘭芷的手短暫相觸，喝了兩口，才重新看向周舟：「先不要公開回應。」
周舟皺眉：「可是輿論已經起來了。」
「越是這個時候，越不能跟著他們的節奏走，讓法務固定所有原始頁面和傳播記錄，聯繫平台保全後台數據，對外只發一份簡短聲明，說明相關內容存在嚴重失實，已經啟動法律程序，不要逐條解釋。」
他頓了頓：「蔣文白不能繼續留在酒店，通知警方，移交現場證據，由警方依法處理她的安置問題，安排專業醫生評估她的狀態，但不許任何人私下接觸她。」
周舟點頭，迅速記下。
「另外，查清楚韓崇遠這段時間經手過哪些文件，調取他名下關聯公司的資金往來，先收集證據，不要驚動他。」
「明白。」
周舟剛要轉身，殷景明又叫住了他：「還有一件事。」
他的目光越過周舟，落在祁蘭芷身上。
「讓楚凌夜知道，我出事了。」
屏幕上，一篇剛剛發布的長文赫然在目，標題惡意十足
【殷氏掌權人疑似對嫂子下藥，家族多年風口，受害者竟被送入精神病院？】
文章發布不到二十分鐘，轉發量便突破了五十萬，熱度還在以驚人的速度攀升。
下面附有數張照片。
其中一張是殷景明在宴會上打翻酒杯，臉色慘白的瞬間，另一張則是蔣文白被保鏢控制時的狼狽模樣。
配文卻將兩張照片解釋成了截然不同的意思。
殷景明的驚恐被描述成心虛，蔣文白的掙扎被包裝成受害者遭到二次傷害，文章聲稱當年蔣文白菜時遭到侵犯的一方，而殷家為了維護名聲，才將她送進精神病院。
文章還附上了一份所謂的舊案陳詞，紙張邊緣泛黃，簽名與印章看起來都像那麼回事。
祁蘭芷只看了幾眼，便氣得指尖發涼：「他們怎麼敢……」
殷景明卻沒有表現出太多驚訝，他迅速翻到文章末尾，目光停在一個不起眼的文件編號上，眼底一點點沉了下去：「這份材料從哪裡來的？」
周舟立即回答：「目前查到的發布帳號有十幾個，註冊時間不同，但背後關聯的營銷公司只有三家，它們在同一時間收到了一筆款項，轉帳帳戶經過了幾層空殼公司，最後指向一家海外公關機構。」
殷景明思索了一下：「蔣文白那邊呢？」
「精神病院那邊也出了問題。」說起這個，周舟的情緒更加氣憤，「負責蔣文白轉院手續的工作人員說，她前幾天接到過一份補充文件，聲稱殷家已經同意讓她接受外部治療，文件上的授權簽字是偽造的，但醫院內部有人替她開了門。」
殷景明合上平板：「宴會的安保也出問題了？」
「有人臨時更改過貴賓通道的權限，修改記錄顯示，使用的是殷氏內部帳號。」
休息室里安靜了幾秒。
祁蘭芷忽然想起楚凌夜被她假意答應合作後，那副胸有成竹的模樣。
他已經被殷景明逼得節節敗退，凌遠的處境更是岌岌可危，照理說，他現在應該忙著保住自己的公司，而不是在短短几天裡，同時完成釋放蔣文白、偽造文件、安排她進入生日宴，以及組織全網爆料這麼多事情。
除非，他身邊有一個能夠調動資源的人。
而那個人，知道殷家的舊事，也知道殷氏內部的權限。
「楚凌夜做不到這些。」祁蘭芷看向殷景明，「至少，他不可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做到。」
殷景明看了她一眼，在這種情況下，那雙淺灰色的眼睛裡沒有不耐，反而帶著一絲難得的縱容，甚至暗含鼓勵：「繼續說。」
「蔣文白是殷家送進去的，正常情況下，外人連她具體關在哪裡都未必能查到，宴會的安保權限更不用說了，還有這篇文章，裡面甚至有舊案的文件編號。」
祁蘭芷指了指屏幕：「楚凌夜知道你的恐女症，卻不一定掌握這些細節，他需要有人告訴他從哪裡下手。」
殷景明唇邊浮起一絲極冷的笑意：「韓崇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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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舟神色一變。
韓崇遠是殷氏的副總，負責集團部分行政事務與內部風險管理，在公司任職多年，資歷深厚，殷景明接手殷氏之後，他一直表現得恪盡職守，既不親近誰，也不輕易站隊。
更重要的是，舊案發生後，殷家為了封存相關資料，曾將部分檔案交由集團法務與行政部門協同管理。
韓崇遠有機會接觸其中一部分。
「他為什麼要幫楚凌夜？」周舟問。
「利益。」
殷景明將平板推回桌上：「凌遠現在需要資金，楚凌夜需要一個能撬動我的把柄，韓崇遠需要的東西，未必是錢，也可能是董事會裡的位置。」
他停頓片刻，又補了一句：「當然，現在還只是懷疑。」
祁蘭芷看著他，楚凌夜的反撲其實在她的預料之內，作為男主，如果楚凌夜能被那樣輕易地打敗，這個世界也就沒有什麼存在的必要了。
只是她沒想到楚凌夜的手段這樣噁心。
殷景明雖然思路依舊清晰得驚人，可她也看得出來，他並非毫無影響。
他的手一直擱在膝上，指節微微收緊，偶爾會無意識地摩挲袖口，那是他努力維持平靜時才會出現的小動作。
祁蘭芷沒有當著周舟的面拆穿他，只把那杯已經涼下來的水換成了溫的：「先喝水。」
殷景明抬眼看她：「你倒是越來越會管我了。」
「那當然。」祁蘭芷揚起下巴，故意擺出一副理直氣壯的模樣，「殷總今天的狀態明顯不適合獨立生活，我勉為其難照顧你一下。」
周舟站在旁邊，神情微妙地停頓了一瞬。
敢用這種語氣跟殷景明說話的人，他還真沒見過幾個。更奇怪的是，殷景明居然沒有半點不悅。
男人眼底掠過一絲極淡的笑意，他接過水杯，指尖與祁蘭芷的手短暫相觸，喝了兩口，才重新看向周舟：「先不要公開回應。」
周舟皺眉：「可是輿論已經起來了。」
「越是這個時候，越不能跟著他們的節奏走，讓法務固定所有原始頁面和傳播記錄，聯繫平台保全後台數據，對外只發一份簡短聲明，說明相關內容存在嚴重失實，已經啟動法律程序，不要逐條解釋。」
他頓了頓：「蔣文白不能繼續留在酒店，通知警方，移交現場證據，由警方依法處理她的安置問題，安排專業醫生評估她的狀態，但不許任何人私下接觸她。」
周舟點頭，迅速記下。
「另外，查清楚韓崇遠這段時間經手過哪些文件，調取他名下關聯公司的資金往來，先收集證據，不要驚動他。」
「明白。」
周舟剛要轉身，殷景明又叫住了他：「還有一件事。」
他的目光越過周舟，落在祁蘭芷身上。
「讓楚凌夜知道，我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