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章 頂級難泡
鼻尖里竄進來他身上那股冷冷的雪松香氣，乾燥清冽的味道像是讓她置身於覆著薄霜的松樹林中。
許今棠顫了顫眼睫，意識到這不是走神出現的幻覺。
外面的雨似乎下得更大了，噼里啪啦的砸在敞開的玻璃門上，莫名的，她又想起中午午休時做的那個夢。
夢裡的那場雨跟此刻一樣潮濕。
此刻的少年也如同夢裡那般，高大身影，黑衣黑褲，情緒寡淡的看著自己。
心臟像是被滾燙的沸水浸泡，發軟發脹，此起彼伏的心跳聲叫她有些難以平靜的面對他。
「不要嗎？」
冷淡的聲線打亂她腦子裡繁雜的思緒。
許今棠頓了頓，看著他鬆開那瓶可樂，去拿旁邊的飲料，然後錯身路過她，去了收銀台。
視線追隨著他的身影，淅淅瀝瀝的雨幕背景里，她看著他利落結帳，彎腰拿起她雨傘旁的另一隻黑色雨傘，撐開，然後消失在便利店門口。
心跳聲節拍很重，許今棠收回視線，將那瓶可樂從貨架拿出。
溫涼的瓶身融化著她手心裡的熱意。
後知後覺回想起，她剛剛，觸碰到了他的指尖。
許今棠結了帳就回了宿舍，把祁嘉茉要的可樂給她，祁嘉茉再次表示感謝，並給了她一個大大的擁抱。
許今棠把人推開，拿著濕漉漉的雨傘到陽台撐開，水珠簌簌的掉落在地，洇濕深深痕跡。
這會兒的雨下得有些大，祁嘉茉犯了懶惰不想下樓，但偏偏又到了晚餐時間。
靈機一動，她給宿舍里的另外兩個室友發了消息，讓她們回宿舍的時候幫忙帶兩份晚餐。
她們宿舍是混合寢，因為同專業，祁嘉茉跟許今棠走得比較近。但同寢的另外兩個女生也很好，都是性格隨和的人，她們相處得很融洽。
所以收到祁嘉茉消息後，兩個女生二話沒說就答應。
吃完飯已經快八點，天色逐漸暗下來，宿舍樓外亮起路燈，斜斜的雨絲在燈光下無比清晰。
今晚她們四人都沒課，除許今棠之外，其餘三人自在的在宿舍里逍遙快活。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TW 看書網超好用，𝑠ℎ𝑢.𝑡𝑤隨時享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許今棠習慣性的看了看手機里的各種兼職群聊，沒什麼她需要特別關注的事情，索性關掉手機，翻開桌上的一本全英文書籍，準備開始看。
就在她剛集中注意力沉浸書本時，一道驚訝的聲音輕輕的飄過來，牽住了她的所有心神。
「祝喬伊瘋了吧，為了追祁燼什麼事都能幹出來。」唐珊珊盤坐在床上剛看到學校貼吧里的某個帖子，就忍不住驚呼。
蘇曉意也看到，跟著感嘆，「她也太能死纏爛打了，從大一追到現在。」
想到什麼，她忽然扭頭問一旁的祁嘉茉：「茉茉，你哥他到底什麼態度啊？」
祁嘉茉跟好朋友聊天聊得正上頭，聽見蘇曉意問話，勉強分出三份心思很隨意的回答：「沒什麼態度啊……」
「不是吧，你哥這麼渣啊……」唐珊珊沒忍住吐槽。
作為祁燼的妹妹，祁嘉茉並沒有維護堂哥在外形象的意識。
基於小時候受夠他的欺負，祁嘉茉表示一旦有機會就要立刻反擊，眼下就正是好時機。
她面不改色的在宿舍里大肆宣揚他的謠言，「他確實挺渣的，極品渣男。」
「……」
「可是你哥確實長得很帥啊……」唐珊珊看著貼子裡的某張照片，色心在蠢蠢欲動，「長得帥的極品渣男，想想都好有魅力哦。」
祁嘉茉無語的翻了個白眼，提醒唐珊珊，「你該去看看眼睛了。」
許今棠就在她們的對話里如同浮萍一樣沉沉浮浮，似乎早在祁燼這個名字出現時，她就已經喪失了所有思考。
明明都已經過了這麼久，卻依舊能因為與他有關的任何牽動所有的情緒。
那樣離經叛道、張揚難馴的一個人，她不可能不知道他。
儘管她總是小心翼翼的藏在他身後，從未讓他發現過自己的存在。
唐珊珊還在跟祁嘉茉爭論祁燼是真的很帥，甚至拉上蘇曉意，三個人的聲音嘰嘰喳喳的混在了一起。
比起無實據的爭論，許今棠的親眼所見更具有說服力，高中時，她親眼看見祁燼是有多受歡迎。
情竇初開的漂亮少女熱情的圍在他身邊，給他遞水送禮物，偏偏這人懂得如何不傷少女們的心，遊刃有餘的拒絕掉所有，勾唇笑得很壞的跟她們聊天。
漆黑深邃的眼睛裡裝滿浪蕩，眼底那些漫不經心的意味像柄小鉤子似的，撓得人心口泛癢。
明明就是混球一個。
她還記得那個時候的校園裡，那些漂亮的女生是真的拿他沒辦法，她們總是聚在一起，嗔怪又嬌羞的控訴：「祁燼他真的好煩呀，白長了那麼一張臉，怎麼那麼難追，我真的好想泡他啊。」
許今棠悄無聲息的將高中的祁燼回憶了個遍，她很贊同唐珊珊的觀點。
只是當她也點進那個帖子，看見照片裡祁燼模糊的身影時，心裡的苦澀也跟著重了一點點。
他一直被不同類型的女生喜歡著，明艷熱情的祝喬伊算最瘋的一個，她可以為了祁燼改變所有。
比如此刻的照片裡，她一改原本張揚嬌矜的形象，打扮成小家碧玉的淑女模樣，施施然站在他面前，用充滿愛意的眼神看著他。
照片裡的祁燼就插兜站在她面前，照片裡的他太模糊，只堪堪瞧見挺括身形，周身氣質散漫又隨性。
許今棠分辨不了他臉上是什麼情緒，但她卻能從祝喬伊的臉上看見喜悅。
那應該……情況就不算差了吧。
心口有點悶，許今棠垂眸掩住失落。
這條帖子已經被好奇的人蓋了好多好多層樓，許今棠沒什麼心思去看，她退了帖子，連桌上的書本都沒整理。
任由思緒放空，她將自己泡在混沌的背景音里，然後迷迷糊糊的睡了過去。
翌日早上。
許今棠在鬧鈴聲響之前醒來，安靜的梳洗完畢，就拿著包離開宿舍去了食堂。
昨晚也下了雨，路上處處都有水窪，道路兩旁的香樟樹卻雨洗如新綠。
在食堂解決完早飯，許今棠直接去了教室。
與她同上這堂課的還有祁嘉茉，許今棠占好座位，拿手機給她發消息。
注意到手機上的時間，想著在上課之前先熟悉熟悉內容，手指捻著書頁就要翻開。
殊不知下一秒，從教室外進來兩個女生，風風火火的到她前排坐下。
激情亢奮的討論著最近吃到的瓜。
「祝喬伊為了追祁燼也太拼命了，居然都換了種人設，明艷大美女爆改溫柔小甜心，她還真是不撞南牆不回頭啊。」
「換做是你你肯定也會這樣啊，那可是祁燼誒，京大校草，頂級難泡，要是和這種人談場戀愛，想想都倍兒有面，他多有魅力的一個人啊，簡直迷死人了~」
「不過你覺得祝喬伊這招行得通嗎？」
「我感覺挺難的，祁燼那種人一看就不喜歡乖乖女類型，不過祝喬伊劍走偏鋒，也不是沒可能。」
許今棠的胃口被她們吊的不上不下，明明跟她沒什麼關係，但聽見她們的討論與猜測，還是忍不住泛酸。
或許暗戀一個人就是會這樣吧，因為他開心，也因為他難過。
心口的悶滯感加重，許今棠不打算再聽了。
「那你說，祁燼這種人會喜歡什麼類型的女孩兒啊？」
她的「不打算」因為這句話失敗了，甚至比問話的女孩兒更加在意。
卻沒想到，她的在意變成了一柄無形的小錘子，硬生生錘爛了她那顆憧憬的心。
「當然是胸大屁股翹還有女人味兒的啊，反正跟乖乖女沾不了邊吧。」
許今棠顫了顫眼睫，意識到這不是走神出現的幻覺。
外面的雨似乎下得更大了，噼里啪啦的砸在敞開的玻璃門上，莫名的，她又想起中午午休時做的那個夢。
夢裡的那場雨跟此刻一樣潮濕。
此刻的少年也如同夢裡那般，高大身影，黑衣黑褲，情緒寡淡的看著自己。
心臟像是被滾燙的沸水浸泡，發軟發脹，此起彼伏的心跳聲叫她有些難以平靜的面對他。
「不要嗎？」
冷淡的聲線打亂她腦子裡繁雜的思緒。
許今棠頓了頓，看著他鬆開那瓶可樂，去拿旁邊的飲料，然後錯身路過她，去了收銀台。
視線追隨著他的身影，淅淅瀝瀝的雨幕背景里，她看著他利落結帳，彎腰拿起她雨傘旁的另一隻黑色雨傘，撐開，然後消失在便利店門口。
心跳聲節拍很重，許今棠收回視線，將那瓶可樂從貨架拿出。
溫涼的瓶身融化著她手心裡的熱意。
後知後覺回想起，她剛剛，觸碰到了他的指尖。
許今棠結了帳就回了宿舍，把祁嘉茉要的可樂給她，祁嘉茉再次表示感謝，並給了她一個大大的擁抱。
許今棠把人推開，拿著濕漉漉的雨傘到陽台撐開，水珠簌簌的掉落在地，洇濕深深痕跡。
這會兒的雨下得有些大，祁嘉茉犯了懶惰不想下樓，但偏偏又到了晚餐時間。
靈機一動，她給宿舍里的另外兩個室友發了消息，讓她們回宿舍的時候幫忙帶兩份晚餐。
她們宿舍是混合寢，因為同專業，祁嘉茉跟許今棠走得比較近。但同寢的另外兩個女生也很好，都是性格隨和的人，她們相處得很融洽。
所以收到祁嘉茉消息後，兩個女生二話沒說就答應。
吃完飯已經快八點，天色逐漸暗下來，宿舍樓外亮起路燈，斜斜的雨絲在燈光下無比清晰。
今晚她們四人都沒課，除許今棠之外，其餘三人自在的在宿舍里逍遙快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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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今棠習慣性的看了看手機里的各種兼職群聊，沒什麼她需要特別關注的事情，索性關掉手機，翻開桌上的一本全英文書籍，準備開始看。
就在她剛集中注意力沉浸書本時，一道驚訝的聲音輕輕的飄過來，牽住了她的所有心神。
「祝喬伊瘋了吧，為了追祁燼什麼事都能幹出來。」唐珊珊盤坐在床上剛看到學校貼吧里的某個帖子，就忍不住驚呼。
蘇曉意也看到，跟著感嘆，「她也太能死纏爛打了，從大一追到現在。」
想到什麼，她忽然扭頭問一旁的祁嘉茉：「茉茉，你哥他到底什麼態度啊？」
祁嘉茉跟好朋友聊天聊得正上頭，聽見蘇曉意問話，勉強分出三份心思很隨意的回答：「沒什麼態度啊……」
「不是吧，你哥這麼渣啊……」唐珊珊沒忍住吐槽。
作為祁燼的妹妹，祁嘉茉並沒有維護堂哥在外形象的意識。
基於小時候受夠他的欺負，祁嘉茉表示一旦有機會就要立刻反擊，眼下就正是好時機。
她面不改色的在宿舍里大肆宣揚他的謠言，「他確實挺渣的，極品渣男。」
「……」
「可是你哥確實長得很帥啊……」唐珊珊看著貼子裡的某張照片，色心在蠢蠢欲動，「長得帥的極品渣男，想想都好有魅力哦。」
祁嘉茉無語的翻了個白眼，提醒唐珊珊，「你該去看看眼睛了。」
許今棠就在她們的對話里如同浮萍一樣沉沉浮浮，似乎早在祁燼這個名字出現時，她就已經喪失了所有思考。
明明都已經過了這麼久，卻依舊能因為與他有關的任何牽動所有的情緒。
那樣離經叛道、張揚難馴的一個人，她不可能不知道他。
儘管她總是小心翼翼的藏在他身後，從未讓他發現過自己的存在。
唐珊珊還在跟祁嘉茉爭論祁燼是真的很帥，甚至拉上蘇曉意，三個人的聲音嘰嘰喳喳的混在了一起。
比起無實據的爭論，許今棠的親眼所見更具有說服力，高中時，她親眼看見祁燼是有多受歡迎。
情竇初開的漂亮少女熱情的圍在他身邊，給他遞水送禮物，偏偏這人懂得如何不傷少女們的心，遊刃有餘的拒絕掉所有，勾唇笑得很壞的跟她們聊天。
漆黑深邃的眼睛裡裝滿浪蕩，眼底那些漫不經心的意味像柄小鉤子似的，撓得人心口泛癢。
明明就是混球一個。
她還記得那個時候的校園裡，那些漂亮的女生是真的拿他沒辦法，她們總是聚在一起，嗔怪又嬌羞的控訴：「祁燼他真的好煩呀，白長了那麼一張臉，怎麼那麼難追，我真的好想泡他啊。」
許今棠悄無聲息的將高中的祁燼回憶了個遍，她很贊同唐珊珊的觀點。
只是當她也點進那個帖子，看見照片裡祁燼模糊的身影時，心裡的苦澀也跟著重了一點點。
他一直被不同類型的女生喜歡著，明艷熱情的祝喬伊算最瘋的一個，她可以為了祁燼改變所有。
比如此刻的照片裡，她一改原本張揚嬌矜的形象，打扮成小家碧玉的淑女模樣，施施然站在他面前，用充滿愛意的眼神看著他。
照片裡的祁燼就插兜站在她面前，照片裡的他太模糊，只堪堪瞧見挺括身形，周身氣質散漫又隨性。
許今棠分辨不了他臉上是什麼情緒，但她卻能從祝喬伊的臉上看見喜悅。
那應該……情況就不算差了吧。
心口有點悶，許今棠垂眸掩住失落。
這條帖子已經被好奇的人蓋了好多好多層樓，許今棠沒什麼心思去看，她退了帖子，連桌上的書本都沒整理。
任由思緒放空，她將自己泡在混沌的背景音里，然後迷迷糊糊的睡了過去。
翌日早上。
許今棠在鬧鈴聲響之前醒來，安靜的梳洗完畢，就拿著包離開宿舍去了食堂。
昨晚也下了雨，路上處處都有水窪，道路兩旁的香樟樹卻雨洗如新綠。
在食堂解決完早飯，許今棠直接去了教室。
與她同上這堂課的還有祁嘉茉，許今棠占好座位，拿手機給她發消息。
注意到手機上的時間，想著在上課之前先熟悉熟悉內容，手指捻著書頁就要翻開。
殊不知下一秒，從教室外進來兩個女生，風風火火的到她前排坐下。
激情亢奮的討論著最近吃到的瓜。
「祝喬伊為了追祁燼也太拼命了，居然都換了種人設，明艷大美女爆改溫柔小甜心，她還真是不撞南牆不回頭啊。」
「換做是你你肯定也會這樣啊，那可是祁燼誒，京大校草，頂級難泡，要是和這種人談場戀愛，想想都倍兒有面，他多有魅力的一個人啊，簡直迷死人了~」
「不過你覺得祝喬伊這招行得通嗎？」
「我感覺挺難的，祁燼那種人一看就不喜歡乖乖女類型，不過祝喬伊劍走偏鋒，也不是沒可能。」
許今棠的胃口被她們吊的不上不下，明明跟她沒什麼關係，但聽見她們的討論與猜測，還是忍不住泛酸。
或許暗戀一個人就是會這樣吧，因為他開心，也因為他難過。
心口的悶滯感加重，許今棠不打算再聽了。
「那你說，祁燼這種人會喜歡什麼類型的女孩兒啊？」
她的「不打算」因為這句話失敗了，甚至比問話的女孩兒更加在意。
卻沒想到，她的在意變成了一柄無形的小錘子，硬生生錘爛了她那顆憧憬的心。
「當然是胸大屁股翹還有女人味兒的啊，反正跟乖乖女沾不了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