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車技應該很好吧」
面頰滾燙得攔都攔不住，那些焦急與不安盡數褪去。
只剩下緊張。
她梗著脖子，睫毛不停的顫抖，言之有理的說：「你不是……賽車手嗎，車技應該很好吧。」
更何況，她上次坐過他的車，開的很穩。
「挺了解我，」祁燼挑了下眉，「還知道我是賽車手。」
許今棠抿唇。
她想說，我當然了解你了。
但她沒那個勇氣說。
從她面前退回去，祁燼後背懶散靠著，手握上方向盤，食指有一搭沒一搭輕點著，頻率和車內的「嘀嗒」聲幾乎保持一致。
有種遊刃有餘的掌控感。
車窗倒映著許今棠那張略顯緊繃的小臉，手指緊抓住膝蓋，沒有一絲放鬆。
祁燼輕飄飄的收回餘光，唇角肆意的往上翹。
渾身上下依舊懶洋洋的，有些許愜意的興致，「行啊，現在就讓你試試。」
許今棠懵：「試什麼……」
話音才剛落，許今棠就感受到身下的這輛車啟動前的震顫。
她看著祁燼唇角那意味深長的笑容，囂張勁兒十足。
還沒反應過來，他就一腳油門，猛地向前開去。
到醫院是半小時後，許今棠拔掉安全帶後趕忙下車，關上車門，她就要著急忙慌的往醫院裡面趕。
忽然又想到今晚的祁燼，是身披榮光歸來的勝利者，光顧著奶奶，她連一句恭喜都沒跟他說。
夜風清涼，吹起她的裙擺。
許今棠轉過身，透過半開的車窗，與祁燼散漫的視線撞上。
似乎很意外她會轉過身來，那雙漂亮桃花眼，眼尾輕輕上挑，波光流轉，有種致命的吸引力。
燈光垂落，照亮他眼底那些懶懶的情緒。
「怎麼了？」
平靜的心跳被擾亂。
許今棠穩了穩呼吸，開口：「謝謝你送我來醫院。」
「還有……」她小心翼翼的，道出對他的祝賀：「恭喜你這次比賽得了第一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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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她轉頭就走了，腳步匆忙。
夜色下，她的背影纖細，透露著某種無措和慌張。
祁燼後背深陷座椅，他懶懶的靠著，將副駕駛的車窗全部搖下，視線黏著，直到那道背影進了醫院大門，他才慢條斯理的收回。
然後驅車離開。
許今棠飛快的跑向奶奶所在的樓層和病房。
剛剛在路上的時候，奶奶的主治醫生劉暢給她打了電話，告訴他奶奶的情況已經得到很好的干預。叫她來醫院後，直接去病房。
病房在四樓，許今棠急匆匆的跑來，披散的頭髮略顯凌亂。
心急如焚的心情在看到病床上閉眼沉睡的奶奶平緩了不少，病床前坐著張奶奶，她還沒走，見到許今棠，連忙鬆口氣的起身朝她走來。
「棠棠，你終於來了……」
許今棠握住她的手，喊了聲張奶奶。
張奶奶把李秀英暈倒的前前後後又跟她說了一遍，「你奶奶突然一下就暈倒了，我剛好要準備出門，聽見你家屋裡動靜就去敲門，屋裡沒動靜我就尋思著找物業保安上來看看，開完鎖就發現你奶奶倒在地上。」
她說起時也都還有幾分心有餘悸。
許今棠心口灌滿酸澀，她輕蹙著眉頭，像是下一秒就要掉淚的樣子。
怕自己把情況說的太糟糕嚇到孩子，張奶奶立馬又安慰她，「剛剛醫生已經過來看了，也給你奶奶打了針，棠棠你別擔心，你奶奶她沒事。」
喉嚨口哽意加重，許今棠跟張奶奶道謝：「要不是您，奶奶恐怕……」
她說不出來後面的那幾個字。
祖孫倆的處境，張奶奶一直都知道的，她挺心疼這孩子。
「傻孩子，瞎說什麼呢，你奶奶好人有好報，享福還在後頭。」張奶奶安慰她，「快別難過了，奶奶還需要你照顧。」
許今棠點頭。
張奶奶走後，許今棠去了一趟劉暢的辦公室。
再回到病房時，是漫長的二十分鐘後。
許今棠坐在病床邊上。
陷入昏迷的老人孱弱蒼白，她閉著眼，悄無聲息，連呼吸都是輕的。
只有監測心率的機器滴滴滴的響著。
那是她微弱的心跳。
許今棠瞬間就紅了眼，她很輕的握住奶奶的手，貼著臉，像是要汲取她手心的溫暖。
眼淚猝不及防的順著眼角劃出，許今棠想起剛剛在醫生的辦公室里，劉醫生面色略帶沉重的對她說：「你奶奶的情況，有些不容樂觀。」
恐懼害怕的感覺縈繞心頭，許今棠聲音顫抖著祈求，「劉醫生，我求你救救我奶奶……」
「不管需要多少錢，要付出什麼樣的代價，我都可以做。」
劉醫生對許今棠很有好感，這麼多年來，他是第一次遇見這種人，執著、堅強，為了把最愛的人治好，什麼都不怕。
小小年紀，就已經吃了太多苦了。
連他都有些不忍心。
溫熱的淚水打濕奶奶的手背，許今棠很溫柔的擦掉，像是在擦一件易碎的玻璃製品。
咽下那些難過與苦澀，許今棠唇角牽起一抹笑，盈盈水光的眼睛在燈光下格外明亮，靜靜地看著她。
委屈又心疼。
「奶奶……」許今棠輕聲喊她，「你別怕，我一定會把你的病治好。」
許今棠坐在床邊守了奶奶一夜，她握著她手，一刻都沒松。
第二天，奶奶才甦醒過來。
她緩慢睜開那雙渾濁的雙眼，一扭頭，便看見睡著在她身邊的許今棠。
窸窣的小動靜，將她驚醒。
許今棠猛地睜開眼，第一時間就是去看病床上的奶奶，發現她已經甦醒，那點被她死死壓住的酸澀又橫衝直撞的冒出頭來。
「奶奶……」聲音不受控制似的顫抖起來，帶著驚喜，「你醒啦……」
「棠棠……」沙啞的聲音聽起來沒什麼力氣。
許今棠眼睛裡閃著水光，嘴唇卻努力彎著笑，她埋下頭去貼她的手，「我在，奶奶……」
「奶奶沒事，」她很虛弱的笑，眼睛慈愛的看著她，「怎麼要哭啦？」
澀澀的哽咽慢慢變重，許今棠搖了搖頭，一時間說不出話。
她緩了好久，才告訴老人自己的擔驚受怕，「昨晚你在家暈倒了，張奶奶送你來了醫院，她打電話給了我，我才過來的。」
「好好的，您怎麼就在家裡暈倒了呢……」
聽張奶奶說起奶奶暈倒的事，許今棠真的很害怕，像是恐懼鑽進她皮膚的每個毛孔，想要一點點將她吞噬。
如果張奶奶沒有聽見聲響，奶奶暈倒就不會被發現。
或許到現在，奶奶就已經……
許今棠掉下眼淚，她甚至開始自責。
為什麼奶奶暈倒她不在她身邊，為什麼每次跟她打電話她什麼都沒發現。
只剩下緊張。
她梗著脖子，睫毛不停的顫抖，言之有理的說：「你不是……賽車手嗎，車技應該很好吧。」
更何況，她上次坐過他的車，開的很穩。
「挺了解我，」祁燼挑了下眉，「還知道我是賽車手。」
許今棠抿唇。
她想說，我當然了解你了。
但她沒那個勇氣說。
從她面前退回去，祁燼後背懶散靠著，手握上方向盤，食指有一搭沒一搭輕點著，頻率和車內的「嘀嗒」聲幾乎保持一致。
有種遊刃有餘的掌控感。
車窗倒映著許今棠那張略顯緊繃的小臉，手指緊抓住膝蓋，沒有一絲放鬆。
祁燼輕飄飄的收回餘光，唇角肆意的往上翹。
渾身上下依舊懶洋洋的，有些許愜意的興致，「行啊，現在就讓你試試。」
許今棠懵：「試什麼……」
話音才剛落，許今棠就感受到身下的這輛車啟動前的震顫。
她看著祁燼唇角那意味深長的笑容，囂張勁兒十足。
還沒反應過來，他就一腳油門，猛地向前開去。
到醫院是半小時後，許今棠拔掉安全帶後趕忙下車，關上車門，她就要著急忙慌的往醫院裡面趕。
忽然又想到今晚的祁燼，是身披榮光歸來的勝利者，光顧著奶奶，她連一句恭喜都沒跟他說。
夜風清涼，吹起她的裙擺。
許今棠轉過身，透過半開的車窗，與祁燼散漫的視線撞上。
似乎很意外她會轉過身來，那雙漂亮桃花眼，眼尾輕輕上挑，波光流轉，有種致命的吸引力。
燈光垂落，照亮他眼底那些懶懶的情緒。
「怎麼了？」
平靜的心跳被擾亂。
許今棠穩了穩呼吸，開口：「謝謝你送我來醫院。」
「還有……」她小心翼翼的，道出對他的祝賀：「恭喜你這次比賽得了第一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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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她轉頭就走了，腳步匆忙。
夜色下，她的背影纖細，透露著某種無措和慌張。
祁燼後背深陷座椅，他懶懶的靠著，將副駕駛的車窗全部搖下，視線黏著，直到那道背影進了醫院大門，他才慢條斯理的收回。
然後驅車離開。
許今棠飛快的跑向奶奶所在的樓層和病房。
剛剛在路上的時候，奶奶的主治醫生劉暢給她打了電話，告訴他奶奶的情況已經得到很好的干預。叫她來醫院後，直接去病房。
病房在四樓，許今棠急匆匆的跑來，披散的頭髮略顯凌亂。
心急如焚的心情在看到病床上閉眼沉睡的奶奶平緩了不少，病床前坐著張奶奶，她還沒走，見到許今棠，連忙鬆口氣的起身朝她走來。
「棠棠，你終於來了……」
許今棠握住她的手，喊了聲張奶奶。
張奶奶把李秀英暈倒的前前後後又跟她說了一遍，「你奶奶突然一下就暈倒了，我剛好要準備出門，聽見你家屋裡動靜就去敲門，屋裡沒動靜我就尋思著找物業保安上來看看，開完鎖就發現你奶奶倒在地上。」
她說起時也都還有幾分心有餘悸。
許今棠心口灌滿酸澀，她輕蹙著眉頭，像是下一秒就要掉淚的樣子。
怕自己把情況說的太糟糕嚇到孩子，張奶奶立馬又安慰她，「剛剛醫生已經過來看了，也給你奶奶打了針，棠棠你別擔心，你奶奶她沒事。」
喉嚨口哽意加重，許今棠跟張奶奶道謝：「要不是您，奶奶恐怕……」
她說不出來後面的那幾個字。
祖孫倆的處境，張奶奶一直都知道的，她挺心疼這孩子。
「傻孩子，瞎說什麼呢，你奶奶好人有好報，享福還在後頭。」張奶奶安慰她，「快別難過了，奶奶還需要你照顧。」
許今棠點頭。
張奶奶走後，許今棠去了一趟劉暢的辦公室。
再回到病房時，是漫長的二十分鐘後。
許今棠坐在病床邊上。
陷入昏迷的老人孱弱蒼白，她閉著眼，悄無聲息，連呼吸都是輕的。
只有監測心率的機器滴滴滴的響著。
那是她微弱的心跳。
許今棠瞬間就紅了眼，她很輕的握住奶奶的手，貼著臉，像是要汲取她手心的溫暖。
眼淚猝不及防的順著眼角劃出，許今棠想起剛剛在醫生的辦公室里，劉醫生面色略帶沉重的對她說：「你奶奶的情況，有些不容樂觀。」
恐懼害怕的感覺縈繞心頭，許今棠聲音顫抖著祈求，「劉醫生，我求你救救我奶奶……」
「不管需要多少錢，要付出什麼樣的代價，我都可以做。」
劉醫生對許今棠很有好感，這麼多年來，他是第一次遇見這種人，執著、堅強，為了把最愛的人治好，什麼都不怕。
小小年紀，就已經吃了太多苦了。
連他都有些不忍心。
溫熱的淚水打濕奶奶的手背，許今棠很溫柔的擦掉，像是在擦一件易碎的玻璃製品。
咽下那些難過與苦澀，許今棠唇角牽起一抹笑，盈盈水光的眼睛在燈光下格外明亮，靜靜地看著她。
委屈又心疼。
「奶奶……」許今棠輕聲喊她，「你別怕，我一定會把你的病治好。」
許今棠坐在床邊守了奶奶一夜，她握著她手，一刻都沒松。
第二天，奶奶才甦醒過來。
她緩慢睜開那雙渾濁的雙眼，一扭頭，便看見睡著在她身邊的許今棠。
窸窣的小動靜，將她驚醒。
許今棠猛地睜開眼，第一時間就是去看病床上的奶奶，發現她已經甦醒，那點被她死死壓住的酸澀又橫衝直撞的冒出頭來。
「奶奶……」聲音不受控制似的顫抖起來，帶著驚喜，「你醒啦……」
「棠棠……」沙啞的聲音聽起來沒什麼力氣。
許今棠眼睛裡閃著水光，嘴唇卻努力彎著笑，她埋下頭去貼她的手，「我在，奶奶……」
「奶奶沒事，」她很虛弱的笑，眼睛慈愛的看著她，「怎麼要哭啦？」
澀澀的哽咽慢慢變重，許今棠搖了搖頭，一時間說不出話。
她緩了好久，才告訴老人自己的擔驚受怕，「昨晚你在家暈倒了，張奶奶送你來了醫院，她打電話給了我，我才過來的。」
「好好的，您怎麼就在家裡暈倒了呢……」
聽張奶奶說起奶奶暈倒的事，許今棠真的很害怕，像是恐懼鑽進她皮膚的每個毛孔，想要一點點將她吞噬。
如果張奶奶沒有聽見聲響，奶奶暈倒就不會被發現。
或許到現在，奶奶就已經……
許今棠掉下眼淚，她甚至開始自責。
為什麼奶奶暈倒她不在她身邊，為什麼每次跟她打電話她什麼都沒發現。